张寒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看向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官。
“求我帮忙?”
林晚晴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恳切,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爷爷他身体一直不好,最近更是每况愈下,请了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刚才见识了张先生的手段,所以我想请您出手,帮我爷爷看一看。”
她的语气充满了真诚,没有丝毫作为警官的架子,反而像一个无助的晚辈,在寻求最后一线希望。
张寒沉默了片刻。
他本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看着林晚晴眼中那抹深深的担忧,再联想到刚刚那荒诞而悲凉的案件,心中终究是动了一丝恻隐。
“地址给我,我明天过去。”他淡淡地开口。
林晚晴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写下一个地址,双手递了过去。
“谢谢您!张先生,太感谢您了!”
张寒接过纸条,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药王千恩万谢地留张寒在回春堂吃了一顿晚饭,席间,他对着张寒又是敬佩又是惭愧,发誓一定要清理门户,重振药王谷的声威。
饭后,天色已晚,张寒辞别了药王,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白日的喧嚣。
就在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剧烈的金属碰撞声,猛地划破了夜的宁静!
“砰——!”
一辆正常直行的白色电车,被一辆从侧方猛然右拐的黑色奔驰,狠狠地撞在了车身侧面!
巨大的冲击力让电车瞬间失控,翻滚着撞向路边的护栏,车头严重变形,下一秒,“轰”的一声,车头引擎盖下竟窜起了火苗!
而那辆肇事的奔驰车只是保险杠凹陷,并无大碍。
车门打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男女走了下来,他们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和愧疚,反而看着那辆起火的电车,发出了刺耳的嘲笑。
“呵,什么破车,一撞就着火,活该!”
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满脸不屑。
“就是,开个破电车还敢跟咱们的奔驰抢道,真是瞎了她的狗眼!”
旁边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抱着手臂,幸灾乐祸地说道。
他们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烟火表演,言语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对生命的漠视。
路边的行人已经有人在惊呼,有人在打电话报警,但无人敢靠近那辆随时可能爆炸的汽车。
透过破碎的车窗,可以看见驾驶座上一个女人满头是血,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生死不知!
张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一步步地,朝着那几个还在嘲讽嬉笑的男女走去。
“喂,你看什么看?没见过豪车啊?”
黄毛青年注意到了张寒的目光,嚣张地挑衅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黄毛青年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一口血水混着几颗牙齿飞了出去,直接懵在了原地!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张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他们之间穿梭!
“啪!啪!啪!”
又是几声清脆的耳光,那几个刚才还在嘲笑的男女,无论男女,脸上都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一个个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满眼的惊骇和不敢置信!
“你……”
张寒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那辆火势越来越大的电车!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瞬间冲到了电车旁!
“轰!”
车头的火焰猛地窜起一人多高,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张寒面不改色,一脚踹在已经严重变形的车门上!
“砰!”
车门应声而飞!
他探身进去,解开安全带,动作快如闪电,直接将那个昏迷的女司机从驾驶座上抱了出来,随即身形暴退!
就在他离开车身的下一秒!
“轰隆——!”
整辆电车被巨大的火球吞噬,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破碎的零件夹杂着烈焰,四散飞溅!
所有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得连连后退,再看向那个抱着伤者,站在不远处,毫发无损的年轻身影时,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震撼和敬畏!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张寒将女司机平放在地上,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
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刺入了肺部,颅内出血,心跳和呼吸都已微弱到了极点,随时可能断气!
情况万分危急!
张寒没有丝毫犹豫,手指一抹,数根银针凭空出现在指间。
他眼神专注,出手如电,一根根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女司机周身的几处大穴,封住血脉,稳住她即将消散的生机!
随着银针落下,女司机原本微弱的呼吸,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就在张寒捻起最后一根,准备刺入她心口大穴,行那起死回生之术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住手!你在干什么?!”
一声冰冷而充满权威的呵斥传来!
张寒眉头一皱,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装,气质高傲冷艳的女人正死死地抓着他,眼中满是愤怒和鄙夷。
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医生,以及一队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他们显然是一个专业的医疗团队。
“这里是车祸现场,不是你招摇撞骗的地方!病人颅内出血,肋骨断裂,你用几根破针在这里戳来戳去,是想让她死得更快吗?!”
女人厉声质问道,看向张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草菅人命的江湖骗子。
她叫苏楚楚,市人民医院最年轻的急诊部副院长,今天正好带着一个从国外来的顶尖医疗团队路过,准备回医院。
“马上把人抬上车!准备开颅手术!”
苏楚楚不容置疑地对身后的团队下令,随即轻蔑地瞥了张寒一眼,嘲讽道:“真正的中医早就失传了,现在剩下的,不过都是些骗人的把戏罢了!救人,还得靠我们现代医学!”
她身后的一个外国医生也跟着耸了耸肩,用蹩脚的中文附和道:“苏院长说得对,这种针灸,在我们看来,和跳大神的巫术没什么区别。”
这些话,如同一根根尖刺,狠狠地扎进了张寒的心里!
他眼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可以容忍别人对他不敬,但绝不容忍,有人如此践踏和侮辱中医!
“无知。”
张寒缓缓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你说什么?!”
苏楚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竟敢当面顶撞她!
“我说你们无知!”
张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中医的博大精深,岂是你们这些只懂得开膛破肚的井底之蛙所能理解的?!”
“放肆!”
苏楚楚彻底被激怒了,她指着张寒的鼻子,厉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侮辱罗伯特先生和整个现代医学!我命令你,立刻向罗伯特先生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