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妇人疯魔般的扑击,徐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妇人的心口!
“滚开!愚蠢的女人!”
妇人被一脚踹翻在地,发出一声闷哼,当她看清徐进那张狰狞冷酷的脸时,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崩断,只是趴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哀嚎。
徐进这一脚,彻底踹碎了他在众人心中最后一点伪装!
“畜生!你还打人!”
“就是他!是他教唆这个女人的!心也太毒了!”
“报警!快报警抓住这个没人性的东西!”
围观的病人瞬间群情激奋,将矛头齐齐对准了徐进,一个个怒目而视,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面对千夫所指,徐进脸上的惊慌反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怒的傲慢和怨毒。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白大褂,阴冷地扫视着众人,狞笑道:“一群蠢货!我好心指点她来求药,是她自己愚钝,耽误了时间,与我何干?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指责我?”
他索性撕破了脸皮,放肆地威胁道:“今天这事,我记下了!你们最好祈祷以后别生病落到我手里!”
说完,他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就想扬长而去!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只手便鬼魅般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让你走了吗?”
张寒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徐进身体一僵,猛地回头,色厉内荏地喝道:“你还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开!”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在药铺内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蒙了!
徐进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几秒钟后,无尽的屈辱和暴怒如同火山般喷发!
“你……你敢打我?!”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指着张寒的鼻子咆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乃药王谷长老徐进!药王谷!你这个无知的蝼蚁,听说过吗?!”
他几乎是吼出了自己的身份,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自负和快意,仿佛“药王谷”这三个字,是能够碾碎一切的无上咒语!
他等着,等着看张寒脸上露出惊恐和悔恨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呵。”
张寒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轻轻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蔑视,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徐进的自尊心!
“你笑什么!”
徐进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气急败坏地吼道。
“药王谷,什么时候也收你这种货色了?”
张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就在这时,一直被气得说不出话的药王,终于缓过劲来。
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看着徐进,浑浊的眼中满是失望和痛心。
“徐进……你真是药王谷的人?”
徐进见到药王,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依旧梗着脖子道:“不错!我师从副谷主,三年前便已晋升长老!”
药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疲惫地摆了摆手:“你走吧。今日之事,我会亲自向你师父问个清楚。”
得到赦令,徐进怨毒地瞪了张寒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捂着脸,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待徐进走后,药王才满脸羞愧地对着张寒深深一躬:“张先生,是在下管教不严,让您见笑了。”
他苦涩地解释道:“老夫离开药王谷多年,谷中事务,早已全权交由副谷主打理。想不到如今的药王谷,竟变成了这般藏污纳垢之地!”
药王谷,本是杏林圣地,如今却出了徐进这等败类,利用禁术,教唆凡人,图谋同道之物,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寒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那是你的事。自己的门户,自己清理干净。别让‘药王谷’,最后变成了‘恶人谷’。”
“是,是!先生教训的是!”药王连连点头,冷汗涔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让一让!警察办案!”
一声清脆的断喝,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穿警服,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带着两名警员快步走了进来。
她目光锐利,迅速扫视了一圈现场,当看到地上那具小小的尸体和旁边失魂落魄的妇人时,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队长,就是她报的警。”
一名警员指着那妇人说道。
被称作队长的女子点了点头,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孩子的尸体,又看了看那精神崩溃的妇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叹息。
她站起身,对身后的警员吩咐道:“把人带走,通知法医进行尸检。”
“是!”
两名警员上前,一个用证物袋小心地将孩子的尸体收殓起来,另一个则将那已经毫无反抗意识的妇人从地上扶起,带了出去。
整个回春堂,终于恢复了安静。
那女队长处理完现场,目光最终落在了张寒的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张寒几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
张寒看着被带走的孩子,心中毫无波澜的湖面,却也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无论起因如何,一个鲜活的生命,终究是逝去了。
女队长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主动开口道:“其实,我们已经初步查明了情况。这个孩子本身患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哮喘,一直治不好。她的奶奶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偏方,说用蒸汽蒸一蒸,就能‘逼出寒气’,结果活活把孩子闷死在了蒸笼里。”
真相,远比想象的更加荒诞和悲凉。
不是母亲狠毒,而是愚昧杀人。
张寒微微一怔,旋即归于平静。
世间愚人何其多,他不是救世主,管不了这许多。
女队长见他神情恢复淡漠,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说道:“张先生,我叫林晚晴,市刑侦支队的队长。刚才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多谢你揭穿骗局,还了药王一个清白。”
张寒不置可否。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看着张寒,郑重地说道:“其实……我这次来,除了处理这件案子,还有一件事,想要求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