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
张寒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个名字,跟路边的阿猫阿狗没有任何区别。
刘俊看着张寒那古井无波的眼神,心中恐惧更甚,为了活命,他几乎是涕泪横流地将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
“尊上!钱坤只是个中间人!真正花钱让我来闹事的,是……是张家的张顺海!”
张顺海!
听到这个名字,张寒的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寒芒。
又是他!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远远不够!
“尊上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个收钱办事的蠢货啊!”
刘俊还在疯狂地磕头,额头上一片血肉模糊。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正是宏发建材的真正老板,王富贵。
他刚接到刘凯的电话,魂都快吓飞了!
一进场,看到跪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刘俊,再看到那位如同神魔般矗立,让黑龙帮堂主刘凯都双膝跪地的年轻人,王富贵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
“噗通!”
王富贵肥硕的身体,以一个极其灵巧的姿势,重重地跪在了张寒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张先生!不!尊上!是我有眼无珠,管教下属不严,冲撞了您!我该死!我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打得啪啪作响。
“为了赔罪!运昇大厦所有的装修工程,我们宏发建材全包了!所有材料,所有人工,分文不取!只求尊上能给我们一条活路!”
王富贵颤抖着说道,脸上写满了恐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赵云芝和她身后的高管们,全都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强买强卖,坐地起价三成。
下一秒,就变成了免费赠送,只求原谅?
这戏剧性的反转,让她们看向张寒的目光,已经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近乎崇拜的狂热!
这,就是张先生的能量吗?
一言,可定人生死!
一念,可令风云变色!
张寒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是对刘凯说道:“处理干净。”
说完,他转身就走,仿佛眼前这足以让整个金州商界震动的一幕,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拂去的尘埃。
“是!尊上!”
刘凯如蒙大赦,恭敬地低下头,直到张寒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敢抬起头来,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
夜色下,金州一处偏僻的废弃仓库内。
刘凯恭敬地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前,车窗紧闭,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事情办妥了?”
车内传来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办妥了。”
刘凯的姿态放得很低,“只是……今天见到了尊上。”
车内的神秘人明显沉默了一下,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让我找的人,有线索了吗?”
“有了一些眉目,”刘凯连忙汇报道,“根据您的描述,那个人很可能和二十年前姑苏的一桩灭门惨案有关。我正在加派人手追查,应该很快就能确定身份。”
“尽快!”
神秘人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我的时间不多了。”
……
张寒从运昇大厦离开后,并没有回家,而是信步来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中药铺。
药铺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回春堂”。
这里,正是姑苏医道圣手,药王的药店。
此刻,不大的药铺里挤满了人,排队的病患几乎站到了门口。
柜台后,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满头大汗地为人诊脉开方,忙得不可开交。
张寒见状,眉头微皱,径直走了进去,在旁边一张空着的诊桌后坐了下来。
他的举动,立刻引起了排队病人的不满。
“嘿!这小子谁啊?懂不懂规矩,还想插队?”
“看他年纪轻轻的,毛长齐了没有?也敢学人家坐诊看病?”
“小伙子,别在这捣乱了,我们都是来找药王看病的,你赶紧起来,别耽误大家时间!”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驱赶,张寒充耳不闻,只是对排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大叔淡淡道:“过来,伸手。”
那大叔一脸怀疑,但看张寒气定神闲的样子,又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将信将疑地坐下,伸出了手腕。
张寒三指搭脉,不到三秒,便松开了手,随手拿起纸笔,“唰唰唰”写下一张药方,推了过去。
“气虚血瘀,肝气郁结。按方抓药,三副见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咋舌!
众人见状,更加不信了,纷纷嘲讽起来。
“开什么玩笑!看病哪有这么快的!”
“就是,肯定是蒙人的,这药方能吃吗?”
那大叔也拿着药方,满脸的不信任。
就在这时,忙碌中的药王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当他看到药方上的字迹和配伍时,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射出一道精光!
他几步走了过来,拿起药方仔细端详,越看越是心惊,最后竟是满脸激动地对着那大叔说道:“方子没问题!不!这方子比我开的还要精妙!寥寥几味药,却直指病灶根源,高!实在是高啊!”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张寒,谁也没想到,连药王都自叹不如的,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年轻人!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一个凄厉的哭喊声,猛地从门口传来!
“救命啊!医生!快救救我的女儿!”
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抱着一个用厚厚毛毯包裹着的孩子,疯了一样冲了进来。
“我的女儿不小心掉进开水锅里了!求求你们,救救她!”
妇人哭得撕心裂肺,引得众人一阵同情。
她冲到最近的张寒面前,将孩子放在桌上,苦苦哀求。
张寒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没有多言,立刻伸手探向那孩子的鼻息,随即手指搭在了孩子的手腕上。
然而,仅仅一秒钟。
张寒的脸色,骤然冰冷!
他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眸子,如两把锋利的尖刀,死死地盯着那个妇人。
“你在撒谎。”
冰冷的三个字,不带一丝感情,却让整个药铺瞬间安静下来。
那妇人脸上的悲痛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立刻就被滔天的愤怒所取代!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指着张寒的鼻子尖叫道,“你这个庸医!我女儿都快没命了,你竟然还在这里血口喷人!你有没有良心!”
她不再理会张寒,转向一旁的药王,哭着跪了下去:“药王!您是神医!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别让这个没本事还胡说八道的家伙害了她!”
周围的病人也纷纷指责起张寒,觉得他太过冷血无情。
药王眉头紧锁,快步走了过来,他也伸手搭在了那孩子的手腕上。
片刻之后,药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摇了摇头,满脸沉痛地说道:“人……已经没了。节哀顺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