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芝的车,是一辆沉稳的黑色宾利。
车内,她正有条不紊地向张寒介绍着几个备选方案的优劣。
“……综合地理位置、未来发展潜力和成本考虑,我个人最推荐的,是位于城西的运昇大厦。”
赵云芝将一份资料递给张寒,“这栋楼原本是姑苏一家老牌企业开发的,后来因为资金链断裂,成了烂尾楼,荒废了好几年。但它的地理位置绝佳,交通便利,而且可以整栋出租,价格非常便宜。”
张寒接过资料,目光落在照片上。
照片上的运昇大厦,确实显得有些破败,外墙的瓷砖都脱落了不少,玻璃也布满了灰尘,像是一座被城市遗忘的孤岛。
“就去这里看看。”张寒淡淡道。
半小时后,宾利停在了运昇大厦前。
一下车,一股荒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大厦周围杂草丛生,门口的石狮子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张先生,虽然看起来破旧,但主体结构没有任何问题,只要重新装修,三个月内就能投入使用。”赵云芝解释道。
张寒点了点头,这地方虽然荒凉,但胜在清净,而且整栋楼都在掌控之中,方便他做一些安排。
“租金怎么算?”他问道。
“我已经和业主谈过了,一年四千万。”
赵云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这个价格,租下这么大一栋楼,简直是白菜价。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一个油里油气的声音就从旁边插了进来。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价格说错了。”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夹着烟,斜着眼睛打量着张寒和赵云芝,眼神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贪婪。
“你是?”赵云芝眉头一皱。
“我是这栋楼现在的主人,你们可以叫我彪哥。”
中年男人吐了个烟圈,指了指大楼,咧嘴一笑,“这楼,现在想租,可不是那个价了。”
赵云芝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已经和原业主谈好了,一年四千万,合同都准备好了。”
“合同?”
彪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老子昨天刚把这楼盘下来!现在,我说了算!”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赵云芝面前晃了晃,语气嚣张到了极点:“现在,一年,两个亿!少一分都不行!”
两个亿!
这已经不是坐地起价,而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你这是敲诈!”
赵云芝气得俏脸冰寒,她纵横商场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蛮不讲理之人。
“我就敲诈了,怎么着?”
彪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目光在赵云芝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扫来扫去,笑容愈发猥琐。
“我们不租了。”
一直沉默的张寒,突然开口。他拉住正要发作的赵云芝,转身就准备离开。
“哎!想走?”
彪哥脸色一变,他身后那几个小青年立刻围了上来,将两人的去路死死堵住。
“小子,今天你们租也得租,不租也得租!”
彪哥将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在姑苏这地界,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赵云芝的心,猛地一沉!
她瞬间明白,这不是一场偶然的巧合,而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圈套!对方根本不是为了钱,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她后悔今天为了低调,只带了两个保镖过来,面对对方七八个人,显然处于劣势。
“我们是寒翎集团的人!”
赵云芝强作镇定,搬出了公司的名号,希望能震慑住对方,“我劝你们想清楚,得罪寒翎集团的下场!”
“寒翎集团?”
彪哥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他拍了拍手,满脸的嘲弄,“不好意思,我们等的就是你们寒翎集团的人!”
他从身后小弟手里拿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直接甩在宾利的车前盖上,用手指点了点:“签字吧!两个亿,一分不能少!不然,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站着从这里走出去!”
赤裸裸的威胁,让赵云芝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连寒翎集团都不放在眼里,这背后的人,能量恐怕超出了她的想象!
就在她心急如焚,思考着脱身之策时,身旁的张寒,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闪过!
下一秒,便是接连不断的骨骼碎裂声和沉闷的倒地声!
“砰!砰!砰!砰!”
彪哥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小弟,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一个个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现场,只剩下那个叫彪哥的中年男人,还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狰狞笑容,彻底凝固了。
赵云芝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张先生身份尊贵,却从未想过,他个人的武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这已经超出了她对人类力量的认知!
“你……你……”
彪哥吓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寒,话都说不完整。
“啪!”
张寒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直接将他抽得原地转了两圈,满嘴的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去。
“啊!”彪哥惨叫一声,捂着脸摔倒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你敢打我!你死定了!我告诉你,我大哥是……”
“啪!”
张寒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微微用力。
“咔嚓!”
清晰的鼻梁骨断裂声响起。
“我不管你大哥是谁。”
张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现在,打电话,叫他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
彪哥疼得浑身抽搐,但感受到脚下那足以碾碎他头骨的力量,他眼中的疯狂终于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他不敢再有任何迟疑,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了快捷拨号键。
“张先生!不能再打了!”
赵云芝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快步上前,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背景不明,我们现在应该立刻离开,从长计议!”
在她看来,张寒的行为太冲动了。
这里是姑苏,不是江北,强龙不压地头蛇,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张寒却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彪哥一眼,只是淡淡地瞥了赵云芝一下。
“我做事,就是要把背后的人,一次性揪出来,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