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前一秒还马上要逃出生天的孙长老,怎么下一秒就自己跪下了?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拖回来!”叶战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两名护卫立刻冲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在地、浑身颤抖的孙长老拖了回来,扔在大厅中央。
众人这才看清,在孙长老的膝盖上,一根细长的银针,正深深地刺入其中,只留下一个针尾在外面,微微颤动。
嘶——!
看清这一幕的叶家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张寒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敬畏与恐惧!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随手一弹,就能精准无比地废掉一个玄级高手!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道的认知!
叶战快步走到张寒面前,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了半分家主的架子,而是像一个学生面对老师一般,恭恭敬敬地再次深鞠一躬。
语气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先生……请恕叶某之前有眼无珠!叶某有一事不明,还请先生解惑,您……您是如何看出,他给我下了毒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尤其是叶凌天,更是紧张地看着张寒。
张寒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给你下的毒,名为‘三月燃血散’,并非什么‘三日断魂散’。此毒阴险至极,刚入体时,非但不会有任何不适,反而会刺激你的气血,让你产生一种功力大增、身体好转的错觉,就像刚才一样。”
“可你乃是武道中人,每日修炼,真气运转不休。这毒素便会随着你的真气,一点点侵入你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等到你发觉不对之时,早已病入膏肓。不出三个月,你便会在一次修炼中,气血逆流,真元爆体,当场身亡。”
听完张寒的解释,叶战和叶凌天父子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好歹毒的计策!
这根本就是要让他死得不明不白,甚至还会让所有人以为,他是因为突破地级,根基不稳,走火入魔而死!
“为了让你们相信,他身上,应该还带着剩下的毒药。”
张寒放下茶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此话一出,瘫在地上的孙长老,彻底万念俱灰。
而一旁的二伯叶雄,则是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对孙长老的怨毒。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搜!”叶战怒喝一声。
护卫立刻上前,在孙长老身上粗暴地搜查起来。
很快,一个精致的瓷瓶,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叶战捡起瓷瓶,打开瓶塞,一股奇异的甜香顿时弥漫开来。
“来人!马上去请药王老先生过来!”叶战眼神冰冷,厉声下令。
他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他这个好二弟,究竟是何等的心肠歹毒!
“师弟,”叶凌天走到张寒身边,脸上满是担忧,“我父亲他体内的毒……”
“我出手,你还不放心?”
张寒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刚才那几针,不仅助他突破,也已经将他体内的毒素,连根拔除了。”
叶凌天闻言,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激动得无以复加,对着张寒,深深一躬到底!
叶战更是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张黑金卡片,双手奉上:“先生大恩,叶某无以为报!这张卡里没有密码,是叶家最高权限的凭证。另外,城东那套一号观景别墅,也已经转到先生名下,聊表叶家的一点心意!”
张寒看都未看那张黑金卡片,只是淡淡地说道:“钱,我不需要。别墅,我收下了。”
对他而言,钱财只是数字,但一栋清静的别墅,正好可以给李若雪一个更好的居住环境。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激动地禀报道:“家主!药王老先生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唐装,精神矍铄,仙风道骨的老者,便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正是东海杏林界的泰山北斗,药王孙思邈!
叶家众人纷纷起身,恭敬行礼。
然而,药王却对所有人视若无睹,他一进门,目光便在大厅里飞快地扫视,当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那个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品茶的年轻人身上时。
他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在所有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
这位连叶家家主都要以礼相待的药王,竟然小跑着冲到张寒面前,然后,毕恭毕敬地弯下了腰,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激动语气,颤声问道:
“敢问……您可是张神医当面?!”
药王孙思邈,东海杏林界的泰山北斗,活着的传奇!
他竟然对着张寒,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行此大礼,口称“神医”!
这一幕,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叶家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大厅里,死寂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叶威、叶雄,包括刚刚突破到地级的叶战,全都石化当场,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叶凌天更是心神剧震,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着自己师弟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心中涌起的,是无与伦比的狂喜与庆幸!
他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毫无保留地相信师弟!
他庆幸,自己将师弟当成了真正的亲人!
他赌对了!
他抱上的,是一条何等粗壮的擎天巨腿啊!
“大哥!你别听这老东西胡说!”
被废掉武功的叶雄,此刻如同疯狗一般,指着孙思邈厉声咆哮,“他肯定是这小子请来的托!对!一定是这样!”
叶战此刻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都未看自己的二弟一眼,而是恭敬地将那个瓷瓶递到孙思邈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药王老先生,还请您帮忙看看,这瓶子里的,可是……可是张先生所说的那种奇毒?”
此话一出,孙思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一甩袖子,吹胡子瞪眼地怒斥道:“糊涂!简直是糊涂透顶!”
“张神医的诊断,还需要老夫来验证吗?!”
孙思邈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说你中了毒,那就是中了毒!他说此毒能解,那就一定能解!你竟然还敢怀疑神医的判断,这简直是对神医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