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拿出手机,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东海黑虎帮的堂主,跟我有些交情,这种事,他们最拿手。”
他口中的黑虎帮堂主,正是那个一直替张寒处理各种杂事,对他敬若神明的刀疤脸!
一个巨大的信息差,让张顺海自以为找到了最稳妥的报复手段。
他拨通了电话,打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恭敬中带着一丝匪气的男人声音传来:“喂,张董,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张顺海靠在沙发上,语气倨傲地说道,“一笔生意,一千万。”
电话那头的堂主呼吸一滞,一千万!这可是笔大买卖!
“张董您请说!只要我黑虎帮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很好。”
张顺海满意地点了点头,阴冷地说道,“帮我教训个人,打断他两条腿,让他下半辈子都站不起来。记住,手脚干净点。要是失手……打死了,也算我的。”
电话那头的堂主沉默了片刻,随即沉声问道:“是谁这么不长眼,惹到了张董您?”
张顺海的眼中,闪过滔天的恨意,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张寒。”
当张顺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时,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顺海以为对方是被这个任务的棘手程度给惊到了,毕竟张寒现在能打是事实。
他靠在沙发上,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等着对方的回应。
片刻之后,那个恭敬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一千万,先打到账上。钱到,我们动手。”
“没问题。”张顺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黑道上办事的规矩。只要能废了张寒,一千万,值!
挂断电话,他看着妻子和儿子,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残忍笑容:“等着看好戏吧。过了今晚,这世上就再也没有那个嚣张的张寒,只有一个躺在床上等死的废物!”
张涛一听,脸上的畏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兴奋与快意!
……
而电话的另一头。
那个被称为“堂主”的刀疤脸男人,在挂断电话的瞬间,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用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他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张先生。”
刀疤脸的声音,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恭敬与惶恐,“张顺海刚刚联系我,出价一千万,要我……要我带人打断您的双腿,还说……失手打死也算他的。”
他将刚刚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不带丝毫温度,却让刀疤脸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
“是吗?”张寒的声音淡漠如水,“看来,这场游戏,也该结束了。”
张家别墅。
当张寒推门而入时,迎接他的,是张顺海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这个孽种!你还敢回来!”
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带着风声,呼啸着朝张寒的脑袋砸来!
张寒只是微微一侧身,瓷瓶便擦着他的耳边飞过,“砰”地一声在墙上撞得粉碎。
“爸!砸死他!砸死这个畜生!”张涛在一旁兴奋地尖叫。
张顺海双目赤红,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再次狠狠砸了过去。
张寒依旧是轻易避开。
然而,这一次,他没有再站着不动。
在避开烟灰缸的瞬间,他反手一挥,将旁边架子上的一尊玉佛摆件扫了出去!
“啊!”
玉佛精准地砸在了张涛的肩膀上,疼得他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
“小涛!”张母尖叫着扑过去。
“畜生!你敢还手!”
张顺海彻底暴怒,抓起身边一切能抓到的东西,疯狂地朝张寒扔去。
张寒的身形在客厅里如同鬼魅般闪躲,同时,随手将一件件装饰品、摆件,以更快的速度,更精准的角度,回敬了过去!
“砰!”一个相框砸在张顺海的额头,鲜血直流!
“啪!”一盏台灯擦过张母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啊——!”张涛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一个水晶果盘砸中了膝盖,再次惨嚎着倒地!
不过短短十几秒,原本还气焰嚣张的张家三口,已经个个头破血流,狼狈不堪地缩在沙发角落,惊恐地看着那个毫发无伤,神情冷漠的青年。
“你……你这个疯子!”张顺海捂着流血的额头,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张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出张家!我张顺海,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儿子?”张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步步逼近,“张顺海,你是不是忘了,在苏家门口,是谁给我跪下的?按道理,该叫‘爸’的人,是你才对。”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
张母和张涛全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张顺海。
跪下?
张顺海竟然给这个野种跪下了?!
“你……你胡说八道!”
张顺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被当众揭开最不堪伤疤的恼羞成怒!
他气急败坏地怒骂,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张涛的眼中则闪过一丝窃喜。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闹得父亲彻底容不下你,这张家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一个人的了!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就算养条狗也知道摇尾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养育之恩的吗?!”张顺海见说不过,开始拿生恩压人。
“养育之恩?”张寒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是指花一千万,请人来打断我的腿,甚至‘失手打死’也算你的那种恩情吗?”
张顺海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知道了!
事已至此,他索性撕破了所有脸皮,面目狰狞地承认道:“没错!就是我!像你这种不受控制的祸害,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顺海!”张母无法接受地尖叫起来,“他再怎么说也是……”
“闭嘴!”张顺海粗暴地打断她,死死地盯着张寒,发出了最后的通牒,“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自己滚出去!否则,等我的人来了,你想走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