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帮主?是谁?”
面对询问,陈黑龙毕恭毕敬答道:“副帮主叫柳绪音。”
什么!?竟然是大师姐……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张寒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捏着眉心,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老头子下落不明,如今连大师姐也杳无音讯。
几个师姐弟自下山后,便如星辰散落,各自飘零。
他本以为自己是混得最惨的一个,现在看来,大师姐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黑龙帮,这个师父一手创立的帮派,如今却成了这副内忧外患的模样。
这个甩手掌柜,当得还真是彻底!
一旁的李若雪,将张寒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她看到他眼中的急切,看到他此刻的失落,那股酸酸的感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那个副帮主,一定对他很重要吧。
“帮主,您……您节哀。”
陈黑龙看着张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安慰了一句,生怕触怒了他。
“我没事。”
张寒收敛心神,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恢复了平静。
他将那块黑龙令,重新扔给了陈黑龙。
“这东西,暂时还由你保管。从今天起,整合黑龙帮所有力量,我要这滨海市只有一个声音。”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黑龙浑身一震,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句话,他等了太久了!
“是!帮主!属下万死不辞!”
他双手捧着黑龙令,仿佛捧着至高无上的圣物。
“另外,去给我查一件事。”
张寒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我要知道,十八年前,张家那个所谓的‘真少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所有细节,所有真相!”
“张家?”
陈黑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帮主放心!三天之内,属下一定把张家祖上十八代都给您扒得干干净净!”
张寒挥了挥手。
陈黑龙恭敬地行了个大礼,正要退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指了指门外一个站得笔直的黑衣壮汉。
“帮主,这是我的心腹,叫阿虎。身手不错,脑子也灵光,就让他跟在您身边,负责您的安全,也方便您随时差遣。”
张寒看了一眼那个叫阿虎的壮汉,对方立刻对他露出了一个憨厚又崇敬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陈黑龙这才放心地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张寒和坐在轮椅上,眼神复杂的李若雪。
“那个副帮主……”
终于,李若雪还是没忍住,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是你的……什么人?”
“她是我大师姐。”
张寒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回答。
大师姐?
不是情人?不是心上人?
李若雪的心没来由地悄然松了口气。
那股盘踞在心头的酸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窃喜。
但她还是很好奇。
“你……还有别的师姐吗?”
“有啊。”
张寒放下水杯,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上面,有五个师姐。”
“五……五个?!”
李若雪彻底惊呆了,那双清冷的眸子瞪得滚圆,隔着面纱的小嘴,也微微张开,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一个大师姐,就是滨海第一大帮的副帮主。
那另外四个呢?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天动地的秘密?
看着她那副呆萌可爱的样子,张寒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站起身,走到她的轮椅前,再次俯下身,与她平视。
“怎么?这就吓到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纱上,“是不是在想,要是把我的师姐都叫来,这滨海市,是不是就要翻天了?”
李若雪的心跳,又一次漏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谁想这些了!我只是……”
她有些语无伦次,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什么?”张寒的笑容愈发玩味,“只是好奇,还是……在吃醋?”
轰!
李若雪的脑子里,仿佛有烟花炸开,一张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她猛地转过头,不敢再看张寒的眼睛,嘴上却依旧逞强:“你,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
可那剧烈起伏的胸口,和那已经红透了的耳根,却彻底出卖了她的心思。
这一刻,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神秘、强大,又总是喜欢逗弄自己的男人,已经在她那颗冰封了二十多年的心里,悄然占据了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将他彻底据为己有,不让任何“师姐”抢走的冲动。
……
滨海市第一医院。
特护病房里,李明杰躺在病床上,脸肿得像猪头,一只胳膊打着石膏,疼得他龇牙咧嘴。
李振海坐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爸!你为什么不让我报警!那个杂种把我打成这样,还让黑龙帮的人当众羞辱我们!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李明杰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闭嘴!”
李振海猛地一拍床沿,惊恐地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怒斥道,“你还嫌死得不够快吗?!帮主!那是黑龙帮的帮主!上千人对他下跪!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李明杰的身体,狠狠一颤。
“帮主……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个从山里来的土包子。”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
李振海的眼中,是劫后余生的恐惧,“我只知道,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不许再去找他,不许再提他一个字!否则,我们父子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着父亲那副吓破了胆的模样,李明杰嘴上不甘地应道:“……我知道了。”
可他垂下的眼眸里,却闪烁着无比怨毒与疯狂的光芒。
张寒!李若雪!
今日之辱,我李明杰,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而就在他们隔壁的病房里。
王建国和他的儿子王天龙,正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那个煞神——陈黑龙。
“龙……龙哥……”
王天龙看到陈黑龙,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病态的兴奋,“您来得正好!那个叫张寒的杂种,您派去的人,是不是已经把他剁成肉酱了?!”
陈黑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王建国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陪着笑脸上前:“龙哥,您这是……?”
“王建国。”
陈黑龙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来,是通知你一件事。”
“从今天起,别再去招惹一个叫张寒的人。”
“因为,他是我黑龙帮新上任的帮主。”
闻言,王建国父子俩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帮主?!
那个废物,是黑龙帮的帮主?!
“这……这不可能!龙哥,您是不是搞错了?”王天龙失声尖叫。
“搞错?”
陈黑龙冷笑一声,缓缓上前一步,“我陈黑龙在道上混了半辈子,会不会认错自己的帮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父子俩,眼中没有丝毫感情。
“帮主仁慈,不与你们计较。但黑龙帮的规矩不能破。”
“看在咱们往日还有几分交情的份上,今天,我只断你们父子俩一人一条胳膊,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两个壮汉,已经猛地扑了上来!
“不要!啊——!”
“咔嚓!”
“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王天龙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整个病房!
“我的手!我的手啊!”
王天龙抱着自己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胳膊,在地上疯狂打滚。
王建国也捂着断臂,疼得满头大汗,脸上却不敢有半分怨言,只有无尽的恐惧。
“滚!!”
陈黑龙看着在地上哭爹喊娘的王天龙,厌恶地吐出一个字。
王建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拖着自己的废物儿子,狼狈地逃离了病房。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滨海市的天,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