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张寒从家中出来后,便直接去了车库。
他要去李家。
一方面是谈那个千亿项目;另一方面,也是去见见自己那个“有趣”的未婚妻。
然而,他刚走到玄关,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老管家,便躬身拦在了他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少爷,您这是要出门?”
“去李氏集团。”张寒言简意赅。
管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真是不巧,大少爷。家里今天的车都有安排了,几位司机也都派出去了,实在是没有多余的车可以送您。”
这话说得客气,但其中的刁难之意,昭然若揭。
偌大的一个张家,会连一辆送人的车都抽不出来?
骗鬼呢!
不远处,方才结束早餐的张家众人从屋内出来,在听到张寒的询问比被拒后,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来准备看好戏。
张依依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可怎么办呀?我们张家的大少爷,未来的千亿项目负责人,出门居然连车都没有?要不,我给你叫个网约车?哦,对了,你有手机吗?会用打车软件吗?”
刺耳的哄笑声在不远处里响起。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地羞辱张寒,让他明白就算有老爷子撑腰,在这个家里,他依旧是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野种!
然而,面对这一切,张寒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管家一眼,只是淡淡地将目光投向了张涛。
“张涛的车呢?”张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让他的司机,送我。”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张寒。
管家的脸色也僵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在这时,张涛越过众人上前,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和中带着委屈的“绿茶”笑容,站了起来。
“大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他走到张寒面前,姿态放得极低,“我的车不就是你的车吗?你想用随时都可以。我今天没什么事,坐出租车出门就行,不能耽误了大哥的正事。”
他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叹了口气:“只是……我那司机跟了我好几年,脾气有点倔,只认我一个主人,我怕他怠慢了大哥你。”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展现了自己的“大度”,又暗示了张寒的“强人所难”。
高明!实在是高明!
张家众人纷纷向张涛投去赞许的目光。
然而,他们期待中张寒被噎得无话可说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张寒只是冷冷地瞥了张涛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也配谈你的车,你的司机?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姓张,跟你有半分钱关系吗?”
话落,张涛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反复地抽了无数个耳光!
火辣辣的疼!
假货!
鸠占鹊巢!
他气的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但他不能发作!
张涛死死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哥……教训的是。”
怨毒,在心底疯狂滋长。
等着吧,张寒!
你现在有多嚣张,等会儿,就会死得有多惨!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那些人的手段硬!
最终,在张涛“万般不舍”的眼神中,他那位名叫“阿彪”的专属司机,开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张寒面前。
张寒拉开车门,径直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张家大宅。
司机阿彪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闭目养神的张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凶狠。
车子在市区里七拐八绕,渐渐地偏离了去往市中心李氏集团的路线,开向了一片荒凉的郊区废弃工厂。
车速也随之慢了下来。
张寒缓缓睁开眼,看着窗外越来越破败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你是不想去李氏集团了。”
阿彪闻言,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被撕去,他阴冷一笑,猛地一脚刹车!
“嗤——”
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废弃工厂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子,到地方了!”
阿彪回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狰狞,“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什么下场!”
话音刚落,周围的废弃厂房里,瞬间冲出了二十多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混混,一个个凶神恶煞,将迈巴赫团团围住!
“砰!”
车门被一个黄毛混混粗暴地拉开。
“给老子滚下!……”
话音未落,迎接他的,是一只快到极致的脚!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黄毛混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后面的面包车上,口吐白沫,当场昏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住了!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张寒已经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甚至没有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只是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扫过面前这群乌合之众。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草!弄死他!”
“给黄毛报仇!”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火!
二十多个混混,如同疯狗一般,嘶吼着冲向了张寒!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驾驶座上的阿彪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那是一场……屠杀!
不,比屠杀更恐怖!
张寒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在人群中穿梭!
他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直接、却又暴力到了极点!
或拳,或脚,或掌,或肘!
骨头断裂的声音,如同鞭炮般密集地响起!
伴随着一声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不到一分钟!
仅仅不到一分钟!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二十多个混混,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像一堆破烂的垃圾,痛苦地哀嚎、翻滚!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那群混混的头领,一个纹着过肩龙的壮汉。
那壮汉此刻正抱着自己已经扭曲成麻花状的右腿,疼得满地打滚。
看到张寒走来,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