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冯书仪捧着河灯,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落寞。
一旁的童芳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了哭腔:“侧妃,您、您快别说了!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您可是太子侧妃啊!”
冯书仪微微转过头,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亮,也格外寂寥。
“太子侧妃,那又如何?”她轻轻扯了扯嘴角,苦涩一笑,“这身份,难道是我自己求来的吗?”
童芳像是被问住,一时哑言,好半晌才声音沙哑道:“奴婢知道您过得苦,可事已至此,我们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冯书仪轻笑了笑,带着自嘲:“是啊。”
“世人只道东宫富贵,侧妃尊荣,却非我心中所愿……我毕生所求,不过希望能觅得一位真心待我的良人,无需他权倾朝野,也不必家财万贯,只愿与他相濡以沫,朝夕相伴。”
她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却又清晰地传入树上人的耳中。
“侧妃!”
童芳惊恐低呼,想捂住她的嘴,又不敢:“您慎言啊!这话若是传出去……”
“传出去便传出去吧。”冯书仪赌气一般,冷笑,“在这夜深人静之处,对着这据说灵验的河水,我还不能说说心里话吗?入了那东宫,便连这点念想都不能有了吗?”
童芳急得团团转,却又拿她没办法。
戏已做足,该到下一步了。
冯书仪捧着那盏白狐状的河灯,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作势要将河灯放入水中。
但不知怎的,她脚下似乎踩到了河边的湿滑青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向后踉跄着摔去。
“侧妃!”童芳慌忙去扶。
冯书仪目露慌乱,紧紧抓着她的手才站稳。
因为角度原因,目光正好对上了杨柳树枝掩映间,那道隐晦的身影。
月光与河灯的微光交织,勾勒出那人倚树而坐,手持酒壶的轮廓。
“鬼、鬼啊……”
冯书仪颤抖着双唇,本要大喊大叫,却因为过于惊惧,只从喉间挤出一丝低不可闻的惊叫。
她脸色煞白,心脏狂跳,完全不像演戏——因为刚才她是真被吓到了!
树上的谢长风显然也没料到会被发现,还引得对方如此失态。
沉默一瞬后,他身影一动,悄无声息地从树上翩然跃下,稳稳落在冯书仪几步之外,拱手行礼:“微臣谢长风,惊扰侧妃,请侧妃恕罪。”
冯书仪惊魂未定,抚着胸口,连连喘了几口气。
但她脸上那片刻的脆弱与落寞已经消失,换上了一副惯有的娇蛮姿态。
她柳眉倒竖,带着怒气质问:“又是你?你、你为何会在此处?还躲在树上偷听?堂堂谢家子,行径怎如此鬼祟,是故意吓唬我吗?”
谢长风直起身,轻回:“回侧妃,此处并非东宫内苑,微臣自然来得,且若论先来后到,也该是微臣先到,只是思及侧妃在下,不便现身罢了,偷听与吓唬一言,微臣实不敢当。”
他话落,冯书仪只庆幸自己思虑缜密,在来河边前就开始演戏了。
否则,今夜将功亏一篑。
但面上,她似乎被这番不软不硬的话噎了一下,脸色气恼,狠狠瞪了谢长风一眼:“还不把我的河灯捡起来?”
谢长风垂眸而立,微顿一瞬,走去河边将河灯捡起。
看清这河灯模样时,他眸光微顿。
他生性喜走兽,尤对皮**顺滑漂亮的白狐情有独钟,上次见这位冯侧妃,是因白狐,这回又是白狐?
方才本还七八分的猜测,瞬间到了十分。
冯侧妃是故意的。
谢长风唇边忽然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转身将白狐奉上,闭口不语,却没有再急着告退。
既然送上门来了,不套干净这女子的底细,可真对不住这天时地利与人和。
论勾人的手段,他可没输过。
冯书仪见他眼神一直落在白狐河灯上,并不惊讶——投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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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好还能投了错?
“看什么看?!”她又瞪了谢长风一眼。
谢长风忽地轻笑一声:“侧妃莫不是心虚了?”
他长相本就俊逸,一双桃花眼含情似笑,在河灯的映衬下似藏了熠熠星光,平白将人的目光摄取,再移不开心神。
冯书仪看愣了。
她本就是个颜控,先前见了萧临一眼就迅速转变态度,全凭萧临长得足够俊美,男性荷尔蒙十足。
谢长风这种斯文俊逸的长相本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可不知为何,他蓦然一笑,竟叫她心都漏跳了一拍。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耳根微微泛红,强撑着气势道:“心虚?你胡说什么!”
“侧妃方才那般落寞伤怀,一见外人却又迅速藏起心绪,难道不是虚张声势?”谢长风收起揶揄的笑意,声音轻柔,“但不必如此。”
“如侧妃这般疏朗娇贵的女子,合该被捧在手心,予取予求,您不过想觅得良人罢了,又有何错?”
“错的,是不懂珍惜的太子。”
冯书仪神色微震,下意识抬头看他。
正撞进那一双波澜生辉的含情眼中。
谢长风走近一步,淡淡的醇香酒气飘来,却并不令人厌恶,反而有些迷醉。
“世人都说谢长风风流多情,可若能寻得心上之人,谁又乐意待在那烟花之地,虚度光阴?”他轻笑着,依旧风流随意,又含了一分醉意。
“我与侧妃,原是一样的人。”
轻柔到仿佛低喃的一句话,精准落入了冯书仪耳中,竟不知为何,叫她心神震荡一瞬。
面前人眸光专注地看着她,就好像……她是他的一切一样。
一阵夜风适时拂过,吹散了些许萦绕的暧昧酒气。
冯书仪蓦然清醒,下意识急忙后退。
“侧妃何故退开?”轻柔含笑的声音流淌于夜色里,尾音还带着几分上扬的勾人意味。
冯书仪双颊顿时红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