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前院后,萧临挥退所有下人,脸上强撑的沉稳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阴沉与后怕。
他猛地将崔锦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锦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今日若那杯茶是你喝了,或是孩子们误触……”
他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手臂收得更紧。
崔锦被他勒得生疼,却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她没再挣扎,反而轻轻环住他的腰,柔声安抚:“我没事,孩子们也都好好的,且此事事发时,孩子们都在侧屋由奶娘们看着,并未靠近厅内。”
“孩子们没靠近厅内,你却在场。”
萧临声音哑而沉:“你是觉得我只关心孩子,毫不在意你么?”
“我哪有这意思?”崔锦抬起头,轻瞪他一眼。
萧临深吸一口气:“是我关心则乱了。”
他缓缓松开崔锦,但双手仍紧紧握着她的腰,语气极度阴沉:“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不止刑部要查,我也会叫暗卫去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行此等恶毒猖狂之事!”
他的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崔锦拉着他到榻边坐下,眉头微蹙,困惑不已:“我反复思索,仍觉得此事蹊跷,若那人目标是冯侧妃……冯侧妃素来深居简出,也不与人结仇,那人何至于当众下此毒手?”
“可若目标是吕奉仪……她虽有些口无遮拦,但家世不显,性子也并非最惹眼的,害她又能得到什么?而且那**连如秋都辨不出来历,绝非寻常之物。”
萧临眼眸深沉:“管她目标是谁!敢在我东宫下毒,便是没将你我放在眼里,待揪出此人,必要除之以绝后患!”
他顿了顿,看向崔锦,语气不容置疑:“你和孩子们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从今日起,你和孩子们的饮食起居,不如由庆喜协同如春亲自把关,经手之人必须绝对可靠,我也会加派暗卫,日夜保护你们。”
他的维护与紧张毫不掩饰,叫崔锦眼神也缓和许多。
她主动依靠进他怀里,指尖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声音带着几分柔和:“有你这般护着,我和孩子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只是日后……只怕还要辛苦你更为我们担心了。”
对于萧临的维护与上心,她从来不会拒绝。
甚至还会有意无意地暗示他这么做。
“只要你们母子四人无恙,我辛苦些又何妨?”
“可我心疼啊。”崔锦声音柔软,眼中犹带着依赖与信任,“不过只要你在,我便觉得安心许多。”
萧临被她柔软的话语抚平了些许戾气,因今日之事而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下来。
两人低低说了片刻话,萧临想起什么,忽然道:“我记得叶挽棠武功不错,不如以后叫她白日里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和孩子吧?”
即使崔锦内功深厚,可萧临总是下意识忽略这点,觉得她柔弱无依,需要保护。
“那怎么行?”
崔锦没好气道:“挽棠是侧妃,你拿人家当侍卫使吗?”
“你也不必说得如此难听。”萧临语气微妙,泛着些酸味,“若能日日粘着你,我猜她必然欢喜不已,上赶着要当侍卫呢!”
说到这里,不用崔锦拒绝,他自己就否决了此事:“不行,叶挽棠没脑子,可别坑了你和孩子,还是我安排些会武的婢女过来吧。”
“也好。”崔锦思索着点头,“叫她们在院外守着,平日出门时跟着就好。”
萧临顿时笑了,低头看她:“怕她们当探子,向我禀报你又盘算了什么事?算计了什么人?”
崔锦毫不否认:“即使你知我心机深沉,我也希望在你心中,我能清白一些……谁会不在意心上人如何看待自己呢?”
她抬起的眸中满是浓浓情意,专注而炙热。
萧临眼神微动,觉得连心都被她烫热了。
“不必担心什么,心机深沉也好,善良清白也罢,只要是你,我便喜爱极了。”他嗓音低沉了几分。
崔锦莞尔一笑。
见他目光幽深而含着暗示,便微微抬头,如他的意,吻上他的唇。
所有未尽的话语都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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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其中。
……
翌日,受萧临命令,所有人都待在自己院子里,没有出门请安。
冯书仪白日里十分安分,等临近傍晚时分,才光明正大地去赴母家的晚宴,酒过三巡后就悄悄从后门离开了。
“侧妃,不远处就是杨柳河了。”童芳扶着她,低低说着。
天空繁星点点,底下夜色渐浓,羊肠小道被远处的河灯映照着,别有一番风味。
但此时冯书仪无心赏风景,而是低声嘱咐:“一会儿照我教你的话说,不能错一个字,记住了吗?”
童芳不安地点头:“奴婢记住了,可您如此实在冒险——”
“不必多说。”
冯书仪抬手制止,快步走去了河边,拿起河灯,蹲在岸边,精心算好的侧颜角度正能叫另一条路过来的人看个真切。
“侧妃,您怎还不放河灯?”童芳按照台词,着急地说着,“我们是偷溜出晚宴的,可得快些回去啊。”
“赶回去赴那无趣的宴?”冯书仪反问,“那还不如待在这里清净自在。”
“可、可这不合规矩啊!”
“今夜,我不想守规矩。”冯书仪顿了许久才开口,语气怅惘而悲切。
余光里,并没有人影。
她并不知谢长风具体经过的时间,只能来早些,提前备好足量台词,演这一场戏了。
可说了许久,那道上依旧没有人影。
冯书仪渐渐蹙眉,随手转着河灯,视线却忽然一凝。
——被河灯映照的水里,杨柳依依中,一个人影在缓缓晃动。
冯书仪差点尖叫出声。
可须臾之间,她看清了那影子的姿势——酒壶,仰头,衣袂飘飞。
是谢长风!
他竟早就到了!!
连个声都不会吱吗?!
冯书仪咬牙切齿,闭上眼睛好半晌,才堪堪忍住弄死这人的冲动,捧着河灯,念起台词:“都说这杨柳河灵验无比,今夜我也来求上一求。”
“一愿大周安宁,二愿至亲安康,三愿觅得良人,朝夕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