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牛三兴冲冲地回来了,脸上满是得意。
“娘!打听到了!二嫂躲在她表姐家,就在西城桂花巷!”
高翠兰点点头,表示对牛二的办事效率赞赏。“去告诉张书办,先别急着抓人。”
牛三一脸不解,“为什么?”
高翠兰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自有打算。”
她转头看向牛二,“老二,你现在去桂花巷,告诉你媳妇,只要把孩子送回来,偷走的东西我可以不追究。”
牛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
“当然有条件,”
高翠兰冷笑,“她必须当着全族人的面给你磕头认错,保证今后安分守己。”
牛二犹豫了,“这…婉儿她不会答应的…”
“那她就等着吃牢饭吧!”
高翠兰声音陡然拔高,“偷盗夫家财物,按律当杖责三十,流放五百里!”
牛二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儿子…儿子这就去…”
看着牛二离去的背影,牛三凑过来,笑得一脸狡黠,“娘,您这招高啊!二嫂那么要面子的人,宁可坐牢也不会当众认错的。”
高翠兰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你很了解你二嫂?”
牛三赶紧摆手,“不不不,儿子就是猜测…”
【上次我想占她点便宜,差点被她抓花脸…】
高翠兰听见他的心声,差点笑出声。
这三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夜深了,牛二才垂头丧气地回来,脸上泪痕未干。
“怎么样?”高翠兰问。
牛二红着眼睛,声音低哑,“婉儿说…宁可死也不认错…”
高翠兰早料到会这样,放缓语速,“那孩子呢?”
“她…她说除非我把地契给她,否则永远别想见宝儿…”牛二说着又哭起来。
高翠兰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急,明天我带你去要人。”
第二天一早,高翠兰带着牛二牛三,直奔县衙。
张书办早就得了消息,带着两个衙役等在门口。
“老太太,”
张书办拱手,“按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高翠兰点点头,“有劳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桂花巷。
王婉儿的表姐家大门紧闭,高翠兰使了个眼色,衙役上前砰砰砸门。
“开门!官府拿人!”
门内一阵慌乱的声音,半晌,一个妇人战战兢兢地开了门。
“官…官爷有何贵干…”
衙役厉声道,“王婉儿可在?她涉嫌偷盗夫家财物,我等奉命捉拿!”
妇人脸色大变,腿一软,差点跪下,扶着门板这才稳住身形。
“没…没有…”
高翠兰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压迫十足,“这位大姐,包庇罪犯可是同罪。”
妇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老太太饶命!婉儿她…她昨晚就走了…”
“去哪儿了?”牛二急问。
“说…说是回娘家…”
高翠兰冷笑,“跑得倒快。”
转向张书办,“麻烦您再跑一趟王家村。”
张书办会意,带着衙役离开了。
牛二焦急地问,“娘,现在怎么办?”
高翠兰淡定道,“别急,你媳妇会自己把孩子送回来的。”
果然,不到晌午,王婉儿就抱着孩子出现在牛家门口,后面还跟着她爹王老汉。
“亲家母…”
王老汉一脸尴尬,搓着手,“这事是婉儿不对…”
王婉儿脸色铁青,死死抱着孩子不撒手,眼神中一点没有认错的表示。
高翠兰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茶,“哦?哪不对了?”
王老汉推了女儿一把,“还不快认错!”
王婉儿咬着嘴唇,半晌才挤出一句,“婆婆…儿媳知错了…”
高翠兰放下茶盏,“错哪了?”
“错…错在不该拿家里的东西…”王婉儿声音细如蚊呐。
“还有呢?”
“不该…不该带走宝儿…”
“还有呢?”
王婉儿终于崩溃了,声音尖利,“婆婆!您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高翠兰冷笑,“我要你当着全族人的面,给你丈夫磕头认错!”
“不可能!”王婉儿尖叫。
王老汉赶紧拉住女儿,“婉儿!别犯浑!张书办说了,要是今天不和解,明天就来拿人!”
王婉儿看看父亲,又看看怀里的孩子,终于崩溃大哭,“我认…我认还不行吗…”
当天下午,牛家祠堂。
全族人齐聚一堂,王婉儿跪在中间,脸色苍白,泪流满面。
她当众向牛二磕头认错,承诺今后恪守妇道,绝不再犯。
牛二接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