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你确定不是被辣咖喱冲昏了头,或者……”太宰治拖长了调子,……“……其实是某个小矮子终于受不了自己糟糕的身高,偷偷去做了变性手术?毕竟,用辣咖喱‘供奉’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像那个暴躁小矮子会干出来的发泄怨气的事呢。”……】
“青、花、鱼——!!!”
中原中也拳头紧握,钴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目标直指座位另一端、脸色依旧阴沉如墨的太宰治。
“你!”中原中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因之前的冲击而涨红的脸此刻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你在平行世界胡说八道什么?!”
“诶?”太宰治被打断了思绪,抬眼的瞬间,那深渊般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惯常的玩味。虽然他内心仍被那扭曲幽灵的存在形态恶心得翻江倒海,但对付恼羞成怒的蛞蝓,尤其是给他火上浇油这点上,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他像瞬间套上了一个虚假的面具,恶劣的笑容僵硬地拉大,用一种刻意放慢、带着慵懒和挑衅的语气打断道:
“哎呀呀,被戳中了吗,中也?‘我’只是单纯地根据提供的信息做出合理的猜测嘛。毕竟画面里的我——嗯,那个世界的‘我’,他说的是‘中原小姐’,没错吧?一位身高嘛……”
他夸张地上下打量着中也,咂了咂嘴;“相当标准的……中原小姐?”
太宰治每说一句,中原中也额头上的青筋就跳动得更加明显一分。
“闭嘴!”中原中也的拳头狠狠砸在自己座位的扶手上,虽然同样被无形力量限制着无法站起攻击太宰本人,但那金属扭曲的哀鸣充分表达了他的怒火,“想死吗你?!”
“哈?”太宰治也扬起眉毛,那点被幽灵激起的不适暂时被怼蛞蝓的乐趣压下,他开始针锋相对地回嘴,“怎么?难道不是吗?难道是因为平行世界的你终于意识到自己那‘小巧玲珑’的身高实在太丢脸,一怒之下对自己下手了?毕竟变性手术说不定……有机会能长高那么一点点哦?”
他说着还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极小极小的空间缝隙。
“我身高怎么了?!总比你这种把自己溺死都嫌河水脏的自杀狂好上一万倍!”
“哎呀,说到自杀……”太宰治托着下巴,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但眼中的嘲讽丝毫不减,“至少我尝试了很多方法呢~不像某些只能借助外力才能‘长高’的小矮子,连靠自己的能力多长几公分都做不到呢。”
“想死吗?成全你啊混蛋太宰!”中原中也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裹着火星,“等这鬼地方解除限制,我第一个把你那青花鱼脑袋塞进灌满水的垃圾桶!”
太宰治夸张地捂住了心口,拖长了调子:“哇哦——好可怕好可怕~中也这么生气,该不会是真的被平行世界的‘我’说中了吧?”
他鸢色的眼眸深处依旧沉淀着方才观影带来的冰冷阴霾,但那浮于表面的恶劣笑容却更加刺眼:“还是说……因为被那个‘幽灵’亲密地挤在同一把伞下,现在恼羞成怒,把火全撒在我这个无辜的人身上了?”
他刻意加重了“亲密”二字,尾音轻佻地上扬。
“你——!”
……
两人激烈地对骂着,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一方是暴跳如雷,言辞激烈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另一方是阴阳怪气,字字戳心恨不得把对方气得头顶冒烟。这场面太过熟悉,是他们之间“正常”相处的日常,此刻在极大的精神冲击下变本加厉地爆发出来。
他们都沉浸在对骂的节奏里,全然没有注意周围。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与谢野晶子撑着下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带着“看吧我就说”的了然和看大戏的兴味。
尾崎红叶默默地重新展开扇面,再次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写满无奈、怜爱以及极其复杂、近乎“孩子眼瞎”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着还在跟太宰治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中原中也。
泉镜花则一脸空白,看看中也,再看看太宰,似乎这对骂的场景和刚才恐怖片一样的剧情在她的小脑瓜里产生了巨大的冲突风暴。
旁边的中岛敦已经快把头埋进膝盖里了,嘴里无声地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咳咳。”森鸥外以拳抵唇,发出两声轻咳,那看似不经意的声音里却带着微妙的力量感,目光平静地扫过正对骂得起劲的两人,又状似无意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带着无声的提醒。
森鸥外那声轻咳仿佛带着魔力,正吼得青筋暴跳的中原中也猛地一窒,像被掐住脖子的猫,后面的话硬生生噎在喉咙里。他这才迟钝地意识到周围人的眼神全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一股混合着尴尬和余怒的火焰“腾”地冲上中也的脸颊,几乎比他发色还要鲜明。他立刻撇开脸,用力过猛差点扭到脖子,眼神凶狠却飘忽地瞪着前方空白的荧幕边缘,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东西。
而与他隔了几个座位的太宰治,在森鸥外目光扫过的瞬间,脸上那刻意夸张的恶劣笑容就像糊上去的面具一样瞬间垮塌了下来。他整个人向后靠进椅背,脸上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平静,或者说,伪装出的漠不关心。
他抬起眼皮,鸢色的眸子懒洋洋地扫过那些投来的视线,没有流露出半分尴尬或恼怒的迹象。
仿佛是为了缓解这尴尬又紧绷到窒息的气氛,也可能是放映进度使然,画面继续播放。
【酒店房间。
中原小姐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两份咖喱,一份已打开,冒着些许热气;另一份包装完整,放在桌子对面。她拿起打开的那份特辣咖喱,舀起一大勺红得刺眼的酱汁和土豆,送进嘴里。
幽灵太宰半透明的身影斜倚在桌边,就在那份打包咖喱的旁边。他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发出无声的“嗒嗒”声。那双鸢色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中原小姐咀嚼的动作,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哎呀呀,中也还真是好兴致。这么辣的东西,就这么好吃吗,不过……]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份打包的咖喱,[看着别人吃,确实有点无聊呢。]
“喏,死青花鱼,你的供奉。”中原小姐……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又有些看好戏的意味,“真可惜,吃不到啊。”
幽灵微微侧过头,视线聚焦在那份打包咖喱上,指尖的敲击停了。他伸出手,半透明的手指穿过打包盒的塑料盖,做出一个“戳”的动作,当然,盒盖纹丝不动。
幽灵太宰带着一丝刻意的叹息开口:[真是残忍啊,中也。明知道我现在……嗯,行动不便?]
他收回手,重新托腮,目光转向中原小姐,带着点戏谑:[这份‘供奉’,与其说是给我的,不如说是你用来刺激我的道具吧?啧,真小气。]
中原小姐听着那看不见的存在说了什么,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似乎在得意于戳中了他,又在下一刻拉直,挖了更大一勺放进嘴里:“谁让你现在什么都做不到呢,只能眼巴巴看着,真可怜啊,青花鱼。”
她的话语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观影厅内。
与谢野晶子的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专心观(吃)影(瓜)的谷崎直美。荧幕上的画面像一道光,将那些扭曲表象下某些不言自明的东西照射得更清晰了。她低声对直美嘀咕,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几人听到那股子看透了的调侃。
“呵……打情骂俏。”她的指尖点了点荧幕中那一人一幽灵拌嘴的画面,“这跟小学生扯喜欢的女生辫子吸引注意力的本质有什么区别?够幼稚,也够明显了。”
谷崎直美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双眼放光,小声附和:“晶子姐说得对!虽然这个幽灵先生是吓人了一点,但中原小姐和他斗嘴的感觉……”
她捧着脸,少女心的雷达似乎捕捉到了另一种氛围:“完全就是关系超亲密的人才会有的模式嘛!一个故意戳痛点,一个不甘心接招又无法反击……啊啊,这种相爱相杀也很带感啊!”
与她们轻松看戏的心态截然不同,太宰治此刻正像一头蛰伏在暗处、计算着猎物踪迹的狼。荧幕上的画面在他鸢色的眸子里冰冷地投射出无数碎片化的信息。他快速扫视着那个酒店房间的布置、装潢细节、窗外模糊的天际线……
几乎是下一秒,太宰治的脑子已经将关键信息提炼完毕,他微微侧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低语,像是在对空气陈述一个确凿的事实:
“‘我’已经知道了。”
声音冰冷,带着一种近乎没有人性的客观。
“这家酒店属于港口黑手党的产业——准确说,是中也负责的那片区域,优先级很高。一个穿着纯黑丧服、橘红头发、特征如此明显的女性登记入住……”
太宰治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精准得像在解析一串密码。
“她身上不可能带着身份证明,携带大额现金也极其麻烦且易引人注目,”他的视线锁死在荧幕上那个坐在桌前的背影上,“唯一的解释,她要么直接用了中也留在该处据点或私人通道的特殊权限——但这更可能留下更明显的身份痕迹并立刻被汇报——要么……”
一个几乎确定无疑的结论浮出水面。
她用了“自己”的卡。
她必然持有的属于“中原中也”的卡。
指尖的敲击停止,太宰治的嘴角牵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
“无论哪种方式,‘我’、或者说,港黑的风控系统和情报部门,都会在她踏入酒店、使用那张卡的瞬间就收到异常标记或提示消息。”
他的视线穿透荧幕,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正在实时发生的情报战场。
“以‘我’的习惯……”太宰治眼底晦暗不明,“监听设备必然已经部署进那个房间。可能是房间电话线路的寄生设备,也可能是藏在角落的微型拾音器,甚至伪装在无关物品里随餐一起送进去的。”
“不过……以我对中也,哪怕是平行世界的‘中也’的了解……”一丝冰冷的讥讽终于爬上他的嘴角,“无论是被提醒,还是平行中原小姐远超普通人的警觉性……”
“咔嚓。”他仿佛在心中模拟了一次。
监听的时间,不会太长。被发现或者干扰拆除——
大概就在下一秒。
画面中中原小姐和幽灵的对话还在继续。
【……
中原小姐嗤笑一声,明显已经有些生气,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但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怎么?连这点热气都看不过眼?”
她身体微微前倾,橘红的发丝垂落几缕,几乎要扫到冰凉的碗沿,目光却挑衅地投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死青花鱼,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活着的时候烦人,现在连……都做得这么……小家子气。”
幽灵轻笑,指尖划过虚空中无形的桌面:[哎……小海兔真是出息了,成为首领后,就迫不及待地撕掉了那可怜巴巴的、连生气都带着点可爱矜持的“小吉娃娃”包装,开始为所欲为了呢?]
他突然凑近,冰凉的、非人的气息似乎带着实质性的重量,压迫在中原小姐所在的位置,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份未动过的咖喱,包装盒的盖子边缘,极其轻微地向上弹动了一下。
中原小姐没有说话,眼角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嗒、嗒、嗒。” 声音清晰得像是直接敲在谁的耳膜上。她刚想开口嘲讽他,却忽然停住,指尖悬停在离桌面毫厘之处,橘红的发丝随着她偏头的动作扫过脸颊,目光精准地投向房间天花板角落那个不起眼的烟雾报警器——黑色的塑料外壳上,一个针孔大小的反光点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幽灵没有动作,视线也并未跟随中原小姐警觉的目光看向天花板角落。
显然,他早已了然于心。
只见他唇边那一丝几乎凝固的、带着洞悉和戏谑的弧度,向上扬起了一个更为鲜明的、虚假又恶劣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转头,那双空洞又诡秘的鸢色眼眸终于“看向”了天花板上的小黑点,眼神仿佛在欣赏一件什么值得玩味的艺术品。
[唔……]幽灵太宰发出一个毫无诚意、近乎慵懒的长音,接着,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用那种仿佛担心被谁听见、却又恰恰能让人听得一清二楚的腔调开口。
[哎呀呀……]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故作姿态的、浮夸的“担忧”,[这下可就……有点麻烦了哦,中也。]
他停顿了一下,空余的手甚至在空中无意义地划了半个圈,像是在进行一场糟糕的单人哑剧表演,[——你看,某些总是过度‘关心’别人一举一动的小虫子,现在大概……正在尽职尽责地倾听着吧?]
幽灵太宰微微侧头,“看”向中原小姐紧绷的侧脸轮廓。那张年轻艳丽却笼罩在霜寒下的脸庞,因为他的话语,似乎比发现窃听器时更僵硬了几分。他满意地捕捉到这丝变化,眼底的玩味慢慢溢出来。
[你刚刚那些,]他刻意顿了顿,好像在斟酌词句,却又故意选择了最糟糕的描述,[……嗯,‘精彩纷呈’的单方面交流……大概一个字不落,全都传达到某个人耳朵里了。这下子,可怜的中也……可就真的只能被当做,对着空气、对着餐盒、对着墙壁都……]
他故意在这里拉长了尾音,欣赏着中原小姐额角隐忍跳动的青筋,最终,将那层薄薄的、“好心”的窗户纸彻底捅破,用一种杀人不见血的委婉“提醒”:
[彻头彻尾……‘沉浸在奇妙内心世界自言自语’的典范了呢。真是……让人不胜唏嘘的场面啊~]
中原小姐没有理会他,这个时候越理他越来劲,她没有被别人监视的爱好,能做出在别人房间里安装监视装置的家伙,她最熟悉不过,带着被幽灵太宰挑起的怒火,她对着烟雾报警器的方向,嘲讽出声。
“真没品啊,太宰。”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港口黑手党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干部亲自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了?还是说……”
她嘴角恶劣地向上扯了扯:“你本来就是个爱好如此低级的混渣?”
烟雾报警器上的装置随后被重力碾碎。】
“噗嗤。”一声短促的笑声打破了厅内的凝滞。笑声来自中原中也,他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中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和赞赏,“啧,一句话,骂了两个人,骂得好!值得学习……”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似乎在琢磨这骂人的精妙之处。
然而,他脸上的笑意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像被冰水浇灭的炭火,骤然凝固。那双钴蓝色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深处映出荧幕上幽灵太宰那张带着恶劣笑意的脸,以及他刚刚说出的那句话的关键词在脑中轰然炸响。
“不对……”中原中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几乎是脱口而出,音量不高,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见,“……首领?!”
那个世界的他……是首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个颠覆性的信息,无数疑问瞬间塞满脑海,让他一时忘了刚才和太宰治的争吵,只剩下纯粹的震惊和混乱。
与此同时,太宰治的鸢色眼眸深处,最后一丝伪装出的漠然也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实质化的锐利。
“果然,”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的尘埃落定感。窃听装置的存在被证实了,而且被中原小姐发现并摧毁了,这是他逻辑链条上被验证的一环。
但紧接着,一股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吃瘪”感,悄然渗入他那精密运转的思维齿轮之间。荧幕上那个幽灵的行为模式。那种刻意凑近的压迫感,那种弹动餐盒盖子的无聊挑衅,那种用最虚伪的“担忧”语气、精准地往中原小姐痛处捅刀,并成功撩拨起她怒火的行为……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微妙的、难以言喻的烦躁。
看着那个幽灵如此游刃有余地撩拨着平行世界的中也……反胃感混杂着对自身行为模式被如此赤裸裸展示出来的不适,悄然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点属于“人”的情绪波动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纯粹的分析机器在高速运转。他迅速处理掉那点不合时宜的负面情绪,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幽灵话语的核心信息上。
平行世界的中原中也,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这意味着什么?发生了什么?看来,那个幽灵确实是“他”的真实状态,先代首领死亡,新首领上任……但又是什么造成的?
几乎就在中原中也失声喊出“首领?!”的同一刹那,坐在主位上的森鸥外,一直维持着优雅从容姿态的嘴角,那抹惯常的、仿佛计算好的微笑弧度,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一秒。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指尖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紫红色眼眸,瞬间锁死了荧幕上中原小姐橘红色的发顶,仿佛要透过那层影像,看穿另一个世界权力更迭的真相。
“首领……吗?”森鸥外低语,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荡起无数冰冷的涟漪。
“唔……原来如此,”乱步小声地嘟囔着,带着一丝了然和更深的兴趣,“那个幽灵……故意激怒她,让她对着窃听器骂出那些话……把她的异常暴露出来?加深印象?还是为了别的什么……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福泽谕吉端坐着,如同磐石。
“嘶……” 坂口安吾倒抽了一口凉气,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他的职业敏感度瞬间飙升至顶峰。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在心中飞速记录:目标行为模式分析——警惕性极高,具备反侦察能力;平行世界港黑内部权力结构——首领为女性,原重力使中原中也,平行世界太宰治行为模式——似乎手段激进,无底线……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气中虚点,仿佛在敲打无形的键盘,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坐在安吾旁边的种田山头火,这位异能特务科的长官,脸上的悠闲早已消失无踪。他摩挲着光头的动作停住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荧幕。
平行世界的港口黑手党,首领是重力使?这意味着什么?
作为掌控官方异能者机构的长官,他瞬间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性及其对现实世界平衡的冲击。一个由“中原中也”领导的港口黑手党,行事风格会如何?与政府的关系会如何?更别提那个幽灵展现出的明显的恶意倾向……
“安吾,”种田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记录所有细节。”
荧幕上的画面并未因厅内众人翻涌的心绪而停止。
碾碎的窃听器粉末飘落,中原小姐脸上余怒未消,而幽灵太宰则保持着那抹洞悉一切、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画面切换,新的场景展开,但厅内众人的心思,显然已被牢牢抓住,难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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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很多小可爱在问,所以统一回复一下加更的事情,因为作者还在上班,回家也有些晚了,所以基本上只能做到一天一更,不过我会尽量多码字的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