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横滨的空气带着港口特有的咸涩与微凉。中原小姐走出下榻的酒店,橘红色的发丝在晨风中微微拂动。她脚步沉稳,但目的地却不是很明确,这个世界,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街道刚刚苏醒,行人寥寥。
她沿着略显冷清的马路走着,木屐叩击地面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海风拂过,带来远处轮船悠长的汽笛声,以及更远处隐约的喧嚣——那是她记忆中属于港口黑手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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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呼……外面空气真不错。
【程澈】:对啊对啊。浅浅,你感觉怎么样?新能力用着还顺手吗?
【苏浅】:嗯……还好。就是这重力感,像多了个无形的肢体,得习惯习惯。刚才在酒店门口,差点本能地想飘起来,还好忍住了。
【苏浅】:话说,太宰那家伙,昨晚之后没动静了?
【程澈】:谁知道太宰治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既然摄像头被捏碎了,他应该知道我们发现了。啧,剧本组的心思最难猜。
【是你的统啊】:我一直在监控周边能量信号和通讯波段!暂时没有发现异常追踪信号!不过……宿主,我们要去哪里啊?
【苏浅】:先找个地方坐坐,吃点东西,顺便想想下一步计划。刷印象值才是重点。
【程澈】:对!织田作之助这条线开了个好头,太宰那边也薅了一波大的,接下来得想想怎么可持续性发展……唔,要不要试试去接触一下侦探社?话说武装侦探社现在建立了吗?
【苏浅】:武装侦探社?森鸥外现在都是首领了,武装侦探社应该已经成立了吧。还是太冒险了,我主要是有点担心乱步先生。
【是你的统啊】:宿主说得对!根据我接入这个世界基础网络搜集的情报,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先生……他的推理能力非常可怕!我们这样贸然接近,被识破的风险极高!
【程澈】:啧,也是……那港口黑手党那边就更不能去了,自投罗网。看来只能……继续在“偶遇”上做文章了?
【苏浅】: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救下织田作之助和老板还有孩子们,但是现在还不清楚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程澈】:要不先置办一间安全屋?而且就像我们假设的那样,那家酒店是港口黑手党的产业,森鸥外应该已经有消息了,我们后续应该也会和他遇上。
【苏浅】:嗯,况且,假设现在森鸥外应该已经收到Mimic的消息了,在这个时期突然出现一个“中原中也”,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程澈】:……有道理!这么看来,他不一定会亲自来了,中原中也,尾崎红叶,还是……
【是你的统啊】:宿主!扫描到关键角色太宰治的生命体征,请务必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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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小姐停下脚步,一个熟悉又令人无比烦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刻意的轻佻:
“哟~这位看起来很面熟的小姐?昨晚睡得还好吗?”太宰治斜倚在巷口的阴影里,鸢色的眼眸在晨光下像蒙着一层薄雾,看不清真实的情绪,只有那份令人火大的戏谑清晰无比。
中原小姐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眼角余光冰冷地扫向他:“托你的福,没被什么‘低级趣味’的摄像头打扰,睡得不错。”
她刻意加重了“低级趣味”四个字,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锥。
太宰治轻笑一声,仿佛没听出她的讽刺,反而踱步上前,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姿态围着她缓缓踱步:“真是令人惊讶的重力操控呢……精细,优雅,破坏性十足。和某个暴躁的小矮人简直一模一样。所以,我应该称呼你什么?中原小姐?中原中也?……中也?”
他猛地凑近,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虚假的亲昵和真实的试探,“呀,原来是中也啊。‘我’是这么称呼你的吗?是不是有些太过亲近啦。咦——和黑漆漆的小蛞蝓,想都不敢想诶。”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试图剖析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在期待她的愤怒,期待她像记忆中那个一点就炸的小矮子一样暴跳如雷,那样他就能抓住破绽。
中原小姐果然蹙起了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的怒火,但这份怒火并没有失控地爆发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暴躁因子——这具身体对太宰治的本能反应依然强烈,但意识牢牢占据着主导权,让她维持着一种奇异的、超越年龄的冷静。
“呵,”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终于转过身,正面对上那双令人不适的鸢色眼眸,眼神锐利如刀锋,“太宰治,你这个样子还真是久违了,这么的幼稚又惹人厌。”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熟稔,仿佛在评价一个屡教不改的顽劣孩童,而非港口黑手党令人闻风丧胆的干部:“像个执着于恶作剧的小鬼一样,试探、挑衅、惹人发火……除了这些,你就没点长进?”
太宰治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这种“被年长者居高临下评判”的感觉,比直接的愤怒更让他感到陌生和……一丝被冒犯的刺痛。这不是他熟悉的“中也”的反应方式。
“小鬼?”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玩味,“中也小姐的口气可真大啊。难道在你的世界里,我是个需要被教训的后辈吗?不是?中也这个熟练的态度,难道是和我时时刻刻待在一起吗?”
“和我时时刻刻待在一起的只有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你是吗?”中原小姐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仿佛穿透了他此刻的玩世不恭,看到了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混沌与虚无。
接着她意有所指地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哈,小鬼就是小鬼,只看得见眼前的泥潭,却不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港口黑手党,森先生,你……真以为现在的局面很安稳吗?”
“风暴?”太宰治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捕捉到了她话语里不同寻常的暗示,“什么风暴?中也小姐似乎知道些什么?”
他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答案,但那张与中原中也酷似的脸上只有一片洞悉一切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这担忧并非对他个人,更像是对整个组织。
“我什么也没说,”中原小姐移开视线,语气恢复平淡,仿佛刚才的提醒只是随口一提,“只是提醒某个幼稚的小鬼,与其把精力浪费在无聊的试探和惹人生气上,不如多想想怎么保护你重要的东西。别等到……来不及了才后悔。”
她说完,不再看他,转身欲走,木屐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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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统啊】:宿主!太宰治印象值+3000。目前印象值9100点!
【程澈】:统,有没有可以只让太宰治看见我的道具,和能够让人产生认识模糊的道具可以兑换?
【是你的统啊】:有的有的,就是有点贵!兑换了就没有多少印象值了。
【苏浅】:梭哈梭哈!加深他的印象。
【程澈】:冲冲冲!
【是你的统啊】:兑换完毕,目前印象值100点。
【程澈】:统,使用2秒钟。
【是你的统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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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擦肩而过的瞬间——
太宰治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中原小姐身侧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近乎透明的虚影!那身影穿着笔挺的黑色大衣,身形轮廓……竟与他极其相似!最刺眼的是那抹鲜艳的红色——一条长长的、象征着港口黑手党至高权力的红围巾,松松地搭在颈间。
更让他心脏骤停的是,那个“他”的姿态!那个半透明的虚影,一只手臂正以一种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强势占有的姿态,松松地圈揽着中原小姐的腰侧!那个“他”似乎察觉到了太宰治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对着他——对着巷子里这个年轻的、满身戾气的自己——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极其轻微、却又饱含着胜利者般从容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的笑容。
那笑容一闪而逝,连同那个半透明的虚影一起,仿佛只是阳光穿过尘埃产生的错觉。
但太宰治看得清清楚楚!
一股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瞬间攫住了他!那感觉比浸泡在泥潭里更让人窒息!那不是对敌人的厌恶,而是对“自己”的极端排斥!那个笑容,那个姿态,那条红围巾……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指向一个令人作呕的认知——那个虚影,就是他自己!一个更年长、更强大、似乎得到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的“太宰治”!
“……”太宰治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比平时更加苍白,鸢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和冰冷的杀意。
中原小姐似乎毫无所觉,径直走出了小巷,身影消失在晨光与街道的喧嚣中。
巷子里只剩下太宰治一人。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驱散那强烈的不适感和方才那诡异到极点的幻象。
“保护重要的东西……来不及后悔……风暴……”他低声咀嚼着中原小姐离去前的话,每一个词此刻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他的思维。
她是谁?她绝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中原中也。她有着中也的力量,有着中也的暴躁,却有着中也绝不可能拥有的成熟、克制和对“太宰治”这个存在的……熟稔感?她甚至提到了“森先生”,语气平常得像在谈论一个旧识。
还有她无意间透露的信息——
港口黑手党首领?保护?
太宰治的思维飞速运转。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护卫工作一直由直属的武斗派和首领自己的异能力负责,从未听说过需要一个“中原中也”级别的重力使长期担任专职护卫。除非……她所在的那个“港口黑手党”,其首领面临的威胁级别远超想象?或者,那个首领……需要这样特殊的保护?
联想到那个戴着红围巾的“自己”的虚影……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契合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
那个首领,难道就是……?!
“风暴……”太宰治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想起最近情报部门的一些零碎报告,关于欧洲某个销声匿迹的异能组织成员可能潜入横滨的消息,代号似乎是……Mimic?
幼稚的小鬼?来不及后悔?
太宰治缓缓直起身,脸上所有的轻佻和玩味消失殆尽,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与算计。他望着中原小姐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中也小姐……还有那个幽灵一样的‘我’?”他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这场真假游戏,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需要更多信息,关于她,关于那个虚影,关于她口中的“风暴”。而获取信息的最好方式……太宰治迈开脚步,身影融入人群,目标明确地走向港口黑手党的方向。
情报部门,安吾那里,或许会有一些有趣的发现。
至于那个“幽灵”……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冰冷的探究。那到底是她的异能力制造的幻觉,还是……
无论是什么,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和……兴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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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统啊】:太宰治印象值+3000、+2000、+3000、+2000、+4000。目前印象值14100点!
【是你的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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