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迢迢干笑:“认识吧。”
晋孟洋将信将疑:“到底认不认识?”
陆迢迢没什么底气:“呃,如认识。”
裴延,“……”
晋孟洋痛苦地哀嚎一声:“天爷呀!小陆同志,我和裴哥请你过来,是为了让你当向导,你怎么连路都不认识。”
陆迢迢很无辜:“那你也没说,你是要让我当向导啊。”
晋孟洋沉痛地问:“你一个附近的居民连路都不认识,这合理吗?”
陆迢迢弱弱地:“挺,挺合理的?我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嘛。”
晋孟洋很悲愤:“都新社会了,怎么还有女人不出门啊!”
裴延开口:“够了。”
晋孟洋瞬间闭嘴。
裴延沉声:“我请陆同志来,第一因为她是这里我少数信得过的人,第二才是因为她可能认路,不要本末倒置。”
晋孟洋蔫蔫低头:“哦。”
裴延又批评他:“晋孟洋,你态度太差。”
晋孟洋委屈:“那,那怎么办。”
裴延道:“去给陆同志道歉。”
陆迢迢惊了下,连忙摆手:“不用道歉,没事。”
“小陆同志,这事的确是我的错。”晋孟洋心态调整得倒是挺快,“我太急功近利了,先对你说声对不起。”
被他这么一说,不好意思的人成了陆迢迢。
她眼珠子转了转,主动提议:“我最近几年是没来过这里,但小时候来过,要不你们在原地等等,我去旁边看看,看看对旁边有没有印象?”
裴延道:“山上,你一个人去不安全,我们陪你去。”
“不用不用!你们在这里休息。”
陆迢迢怎么可能让裴延两人跟着,一溜烟跑了,跑得嗖嗖快。
一路跑出一百米,陆迢迢终于停下脚步。
她在树林里到处找了找,很快找到一只兔子。
有兔子也挺好,就是不知道兔子吃不吃饼。
陆迢迢心里嘀咕一句,拿出个饼,掰开一点送到兔子面前。
兔子没想到旁边忽然冒出个人,惊了下,嗖地跳出老远。
陆迢迢连忙摆出笑脸:“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我就是想问问路。”
小兔子惊魂未定:“问路?你,你听得懂我说话?”
陆迢迢点头:“能听懂。”
小兔子歪着头看了陆迢迢半晌,眼神渐渐单纯:“你要去哪里呀?说不定,兔可以帮上你呢。”
陆迢迢问它:“你知不知道,上一波进山的人是往哪走的?”
本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却瞬间让小兔子毛发耸立,眼神都变得惊惧。
陆迢迢被小兔子的反应惊了下,连忙安抚:“你别怕,我就是随便问问。”
小兔子慢慢镇定下来,表情仍然畏惧:“人类,你,你去找他们干什么?那些人很危险的,你别去。”
陆迢迢眼前一亮:“很危险?”
危险,就说明她找对了!
小兔子点点脑袋,心有余悸的样子:“他们身上都是戾气,连我们树林里的百兽之王都没有那样的戾气。”
陆迢迢笑笑:“没事,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消灭他们。”
小兔子睁大眼睛:“真的?”
陆迢迢点头:“真的。”
小兔子迟疑片刻,最终往一个方向蹦跳过去。
陆迢迢跟着走了几步,记下小兔子的路径,回到裴延身边。
裴延和晋孟洋这会儿暂时坐着休息,表情都很沉重。
其中,裴延脸上更是写满担忧。
看见陆迢迢回来,晋孟洋眼前一亮:“裴哥!来了来了。”
裴延亦是松了口气,皱着眉头问她:“有没有遇见什么危险。”
“没有没有。”陆迢迢赶紧指着小兔子的方向,“我想起来了,附近最适合设陷阱的地方是在那边!”
裴延一怔。
晋孟洋也有点意外:“你出去一趟,就全都想起来了?这……简直神了。”
裴延沉声问:“你怎么知道,那边适合设陷阱?”
陆迢迢装傻:“村里有猎户,我小时候跟猎户一起上山的时候,听他说过。”
裴延和晋孟洋对视一眼。
论打猎,两人都不是专业的。
裴延下了决定:“走吧,听她的。”
晋孟洋答应一声:“好嘞,裴哥。”
几个人一起往山林深处走去。
此时,另一边。
顾严生一路按照林月秀给的消息,沿着山林中的小路走。
走着走着,他来到一处平坦的地形旁边。
顾严生记得林月秀的嘱咐,没继续往前走,而是叫了声:“舅。”
树林里响起沙沙声,林洪才身穿皮衣,头上戴着个柳叶编的草环走出来。
他这副打扮不太寻常,顾严生皱眉:“舅,你怎么这个打扮,你这是要干什么。”
林洪才嘿嘿一笑:“傻小子,想知道我干什么?过来看看。”
林洪才将顾严生带到大坑边上,顾严生低头一看,大惊。
大坑里还有几个类似打扮的人躺着,坐着,正在休息。
在他们旁边,放着一堆猎物。
有狍子,有鹿,有成堆成堆的狐狸,甚至还有一只腿被捕兽夹夹断,浑身鲜血淋漓的老虎。
顾严生没敢多看,回头瞪着林洪才:“舅,你怎么能这么干?你犯法了,你知道吗!咱们有规定,这附近一带都是禁猎的!何况现在还是四月,三到五月之间,全省都禁止打猎——”
林洪才听得哈哈大笑,回头看向几个男人:“听听,他说我犯法了!”
众人都哄起来,顾严生被挤兑得满脸通红。
林洪才拍了拍顾严生的肩膀,语重心长:“傻小子,你妈是让你来帮我忙的,不是让你来挑我刺的!听话,帮舅把事办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顾严生表情挣扎。
他当然不想帮林洪才的忙,可是林洪才好歹是他舅舅,这个忙不帮,真的好吗?
还没等顾严生想明白,旁边树林里忽然响起扑簌簌的声音。
坑底,有个男人来了兴致:“听声音,有大东西来了!”
林洪才压低声音:“快快,去看看。”
两个男人迅速起身,带上打猎的家伙事往树林里走去。
顾严生看着,光着急,却没有办法。
林洪才心情不错,笑道:“听声音,猎物肯定是个大的!等抓到猎物,舅分你一半钱。”
“这……”
顾严生心头一动。
最近他填补给苏清婉不少钱物,确实正是要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