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爸斜了王雪梅一眼:“你咋想的,咱家闺女可不是那样、的人。”
“哪样的人?”王雪梅一听就来气,一把扭住陆爸胳膊上的肉,“顾严生都跟小寡妇好上了,咱闺女还得给他守节不成!旧社会都过去了,你咋还这么封建!”
“哎哟!媳妇我错了,错了——”
刷地一下,门被打开。
陆迢迢和裴延站在门口,俩人看着王雪梅和陆爸,有点懵。
王雪梅立刻放开陆爸,矜持地问:“小裴好不容易来一趟,留下吃顿饭吧?”
裴延摇头:“不用了,谢谢伯母。”
陆迢迢帮裴延解释:“他这两天借住在田支书家,有人管饭,不用别人操心。”
“噢,那可惜了。”王雪梅失望之情溢于言表,“那有机会再说吧。”
裴延礼貌道别后离开陆家。
这天,王雪梅愁眉苦脸。
吃饭的时候,她还忍不住盯着陆迢迢,满脸哀怨的疑惑。
陆迢迢被看得浑身不对劲:“妈,你咋了?眼皮子抽筋了?”
“抽你的头!”王雪梅恨铁不成钢,抬手抽了陆迢迢胳膊一把,“你说你,咋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将来上心呢。”
陆迢迢茫然:“啊?我挺上心的啊。”
她都想着高考了,她还不上心?
王雪梅白她一眼:“妈不是那个意思!妈是说,你趁早找个对象,气死顾严生那小畜生。”
陆迢迢顿时无语。
她打了个哈哈,含糊过去:“妈,我明天有事,可能得出去一天,晚上才能回来。”
“有事,有啥事?”王雪梅怀疑地看着她,“该不会是小裴叫你出去的吧?”
不得不说,王雪梅女士在这方面嗅觉相当敏锐。
陆迢迢只能点头:“确实是他找我。”
王雪梅一拍巴掌,眼里精光四射:“他都找你了,说明你俩有戏!”
“那倒不是。”陆迢迢无奈,“人家单纯是为了公事找我,我得出去两天办事。”
“啊。”王雪梅又失望了,“你去哪?”
去哪?去山里。
不过这话不能直说,她要是说出来,还不得把王雪梅给吓死。
陆迢迢便含糊道:“去帮他个忙。”想了想,又挤眉弄眼地暗示,“听说小裴同志和顾严生不太对付,我想着这件事或许能顺便恶心顾严生一下,就答应了!妈,您看……”
一听这事能恶心顾严生,王雪梅便点了头:“行,那就这么着,你自己小心点。”
陆爸提醒陆迢迢:“别被顾严生那王八蛋报复了。”
“不会。”陆迢迢摇头,“爸妈,你们放心吧。”
手握原剧本,陆迢迢压根不怕。
原书女主的一切苦恼挫折,全都是因为她错付了痴心,深爱顾严生导致的。
换句话说,只要她不爱顾严生,那她就无敌了!
陆迢迢吃过晚饭,美滋滋地睡了。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准备了水壶,火柴,还有各种各样野外用的东西,准备出门。
王雪梅也特地早起,给陆迢迢烙了玉米面饼子。
她特地往饼里加了点猪油,饼子闻起来香喷喷的。
陆迢迢看着这么多饼,心惊胆战:“哎呀妈!用不着这么多,少点,我晚上就回来了。”
王雪梅瞪她:“你懂啥!我也不能光给你准备饭,我还得给人家小裴准备呢。”
陆迢迢嘀咕:“人家裴延有国家正儿八经发下来的口粮,还能差我这一口?”
王雪梅冷哼:“在不在乎的,那是个心意。”
于是最后,陆迢迢到底还是背着一整包东西出了门。
刚出门没多久,她又在路上遇见了顾严生。
顾严生背上也背着个包袱,看见陆迢迢,眼神顿时暗沉下来。
陆迢迢警惕地瞪了他一眼,扭头往旁边走。
顾严生冷冷地问:“你去干什么?”
陆迢迢白了他一眼:“和你有关系吗,你就问。”
顾严生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她:“你要和其他男人一起出去?”
“我?”陆迢迢愣了下,回过神来,她只觉得好笑,“顾严生,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些。”
顾严生恼火:“你!”转念想想上次自己跟陆迢迢的争执,他硬是将到嘴边的怒问咽了回去,“才退婚多久,你就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
陆迢迢冷笑:“比不过你,没退亲就跟小寡妇拉拉扯扯,哎哟,我看着都替你害臊。”
“你——”
顾严生正要发脾气。
后头,裴延和晋孟洋已经走了过来。
俩人都背着行李,走过来看见顾严生和陆迢迢,裴延皱眉,将陆迢迢挡在了背后。
顾严生看见这动作,越发气上加气:“你还护上她了?好,真是好样的!等我回去打报告,我看你怎么说。”
裴延冷冷地道:“部队把你培养出来,不是为了让你欺负女同志的。”
顾严生怒:“这是平常的女同志吗?她可是我的……”
晋孟洋凑过来:“是你前未婚妻!记住,‘前’未婚妻。”
顾严生噎住。
他说不过晋孟洋和裴延,便怒瞪向陆迢迢。
陆迢迢提前开口,一句话怼了回去:“我可不后悔,顾严生,和你退亲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
顾严生,“……”
他气得不行,黑着脸走了。
陆迢迢捂着嘴乐。
自己怼顾严生固然痛快,如果有人跟自己一起怼,那更是爽上加爽。
晋孟洋得意,凑过来讨功:“怎么样,咱这嘴皮子利索不!”
陆迢迢给了晋孟洋一个大拇指。
裴延若有所思地看着顾严生的背影。
陆迢迢问:“裴同志,你觉得不对?”
裴延眯起眼睛:“你看顾严生走的路,是不是去小航山?”
陆迢迢定睛一看,还真是。
她想了想:“村里一共就两条路,一条往东一条往西,顾严生就算凑巧和咱们走了一样的路,也算正常。”
裴延道:“还是该提防着点。”
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陆迢迢对裴延的提议没什么意见,晋孟洋更是听惯了裴延的命令。
三个人一起往小航山走去。
转着转着,众人迷了路。
陆迢迢站在山里,看着四边差不多的路,有点傻眼。
这个地方好像来过,往前走几步再看,那个地方好像也来过。
晋孟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问:“小,小陆同志,你不认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