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
陆迢迢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
小狐狸还没过明路,在她房间里藏起来的时候,肯定不能让王雪梅和陆爸发现。
但要是过了明路,情况就不一样了。
陆迢迢问小狐狸:“你想不想正儿八经在我家?”
“正经在你家?”小狐狸歪着小脑瓜子看她,“什么意思。”
陆迢迢笑:“就是说,你以后专门在我家,我告诉我妈,就说你是我特地养在家里的。”
小狐狸似懂非懂:“哦,就是说,你打算像村东那家养大黄一样,养着我?”
陆迢迢问:“大黄是谁?”
小狐狸哼唧一声:“就是那条狗!”
陆迢迢想了想:“也可以这么说吧。”
小狐狸嗷呜一声跳起来,张牙舞爪:“你还真要拿狐当狗养啦!狐不乐意!”
陆迢迢哭笑不得,只能解释:“我不是要拿你当狗养,我是说,我得把你在我妈面前过个明路……”
小狐狸抬起小爪捂耳朵:“不乐意!反正就是不乐意。”
得,陆迢迢无奈。
既然这位活祖宗明确拒绝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陆迢迢问小狐狸:“那你吃不吃肉?”
“吃,吃肉!”小狐狸嗖一下把爪子放下,“我吃我吃!”
陆迢迢逗它:“怎么又能听见话了?”
小狐狸,“……”
它察觉到自己被陆迢迢骗了,嗷呜一下又把爪子抬上去了。
陆迢迢笑得花枝乱颤。
王雪梅在外听见陆迢迢的笑声,没好气地道:“迢迢!别发神经!”
陆迢迢瞬间蔫了。
小狐狸看着陆迢迢吃瘪,幸灾乐祸地吱吱乐起来。
趁着王雪梅炖肉的功夫,陆迢迢出门把自行车还了。
她出门的时候特地告诉王雪梅,自己打算学习,让王雪梅少进自己房间。
王雪梅似懂非懂:“学习,你要学啥?”
陆迢迢哼唧:“还能学啥,就学习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王雪梅白了她一眼:“你是那块料吗你。”
陆迢迢嬉皮笑脸:“我现在也不追着顾严生屁股后边转了,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干嘛。”
这倒也是。
王雪梅想了想,勉强点头:“行,那你看看自己想干啥。”又补充了一句,“不管你要干啥,妈都支持你。”
陆迢迢心暖暖的:“妈,你真好。”
“真觉得你妈好,那就少气我。”王雪梅白了陆迢迢一眼,“你以后要是再跟在顾严生后边转,非得把我气死不可!”
陆迢迢赶紧举双手保证,以后再也不犯。
她生怕王雪梅再来说教,一溜烟跑出去还车。
回来路上,陆迢迢遇见了苏清婉。
陆迢迢懒得理她,目不斜视往前走。
这会儿,路边碰巧连一个人都没有。
苏清婉咬了咬唇,几步走到陆迢迢面前,拦住了她:“陆迢迢!”
陆迢迢诧异地看着苏清婉:“你要干嘛。”
苏清婉盯着陆迢迢:“从前几天开始,你一直不老实!别人可能不知道你的把戏,我心里有数,你就是想对严生哥哥欲擒故纵,我告诉你,这招没用,你放弃吧。”
陆迢迢听乐了。
“苏清婉,你这叫什么?”陆迢迢斜睨着苏清婉,“自己是坨狗屎,看谁都是狗屎,对吧?别以为人人都把你的严生哥哥看成什么香饽饽,你是,我可不是。”
苏清婉厌恶地皱眉:“你说话真是粗鲁,难怪严生哥哥不喜欢你。”
陆迢迢冷笑:“他不喜欢我,那他喜欢谁?他喜欢你?”
苏清婉挺胸:“他当然喜欢我!”
陆迢迢哈哈大笑:“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苏清婉瞬间语塞。
她黑着脸,冷冷地看着陆迢迢,心头微微不安。
原本只要苏清婉在陆迢迢面前稍稍展示顾严生对自己的偏爱,就足以让陆迢迢嫉恨到发疯。
可是现在……她好像,看不透陆迢迢了。
两人对峙,旁边有人路过。
苏清婉咬了咬唇,眼里闪过一抹诡谲。
“哎呀……”
她娇柔叫了一声,整个身子往后倒。
陆迢迢反应比她更快,直接哎哟一声,整个人往后一闪,噗通摔在地上!
苏清婉瞬间傻眼。
田婶从旁边路过,看见陆迢迢摔倒,吓了一跳,赶紧来扶:“迢迢,你咋了这是?”
陆迢迢使劲儿一挤眼泪,没挤出来。
算了,绿茶这一招果然不是人人都能用的。
陆迢迢悻悻,看了苏清婉一眼,欲言又止地摇头。
“算了,田婶,这都是小事,不怪她。”
苏清婉,“……”
她怎么觉得,这台词怪熟悉的。
田婶视线如同利箭,嗖一下就冲着苏清婉去了:“迢迢,她推你?”
苏清婉急了,“我没……”
陆迢迢叹气,声音很大,把苏清婉的声音给盖了过去:“她不乐意承认,那就当她没推我吧。”
田婶冷笑一声:“我就知道,这个苏清婉肯定不老实!”
陆迢迢摇头,表情很无奈:“算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确实多了点,苏同志对我有芥蒂也是正常的,我理解她。”
苏清婉张口结舌,她说的可全都是自己的词啊!
生平第一次,她在陆迢迢面前有了冤屈莫名,百口莫辩的感觉。
田婶看着苏清婉,神色越发厌恶。
她冷哼了一声:“小苏同志,我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苏清婉讷讷:“我,我没有。”
田婶没理会苏清婉的辩驳,果断地一摆手。
“你在我们村本来就是外人,是作为烈士家属,跟着顾团长一起落户过来的,村里愿意接纳你,那也是看在你这个烈士家属的身份上。”
“可惜啊,小苏,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辱烈士家属的身份!”
“烈士烈士,那都是为了保护人民的利益而死,了不起的人,你想想,要是烈士在九泉之下知道你仗着他的势力,欺负平民老百姓,他会怎么想?”
田婶说着说着,不屑地看着苏清婉。
“我要是烈士,我知道你做出这种事,我都得再臊死一次!”
苏清婉听得睁大眼睛,眼泪汪汪。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陆迢迢,眼神恨意彻骨。
陆迢迢站在田婶身后,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
苏清婉一阵心塞,更是差点气死。
陆迢迢,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