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迢迢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小狐狸一甩头,凶巴巴地威胁,“人类,你摸过了狐的毛,就要给狐买肉吃!你要是不给狐买肉,狐就,就……咬死你!”
小狐狸一龇牙,奶凶奶凶。
陆迢迢忍不住乐:“买!给你买。”
她手上有钱有票,为什么不买。
陆迢迢想好了,她不但要给小狐狸买肉,还要给自己买!总之,她得吃点好的,
小狐狸哼唧一声,不说话了。
陆迢迢数完了钱,乐滋滋地睡了。
另一边。
苏清婉好不容易追回自己的花背心,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里。
刚进门,她眼前就一黑。
那只她放着存款的箱子被打开,里头乱七八糟,原本用来包钱和票的手绢也没了,彻底没了!
“啊,遭贼了!有贼啊——”
苏清婉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叫,将下田村安静的夜晚撕开。
前后左右,几家窗户亮了起来。
顾严生听见动静,匆匆披衣起床,不顾林月秀淬毒的目光往苏清婉家跑过来。
看见苏清婉流泪,他连忙问:“怎么了,清婉。”
“严生哥哥。”苏清婉一声抽噎,哭得柔弱不能自理,几乎要靠进顾严生怀里去,“我的钱被偷了……”
苏清婉哭得伤心欲绝。
顾严生是个大直男,他并不会哄苏清婉。
他就这么手足无措着,等苏清婉哭完了才问她情况。
听了这一夜的情况,顾严生皱起了眉头。
“先是一条狗进门,随后又有人来偷窃。”顾严生很快有了结论,“看来,是2人盯上你们家了。”
苏清婉吓得一哆嗦:“有,有这样的事?”
顾严生点头:“恐怕这个人早就盯上了你,只是你一直在家,他没找到机会下手,直到今天才找到合适时机罢了。”
苏清婉又一哆嗦。
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
苏清婉长相不算顶顶漂亮,却是最最柔弱可怜的那种。
她是寡妇,这一两年早就被村里不少人惦记上了,只是迫于顾严生,这才没人敢动她,如今……
苏清婉揪住顾严生的衣服,声音里带了哽咽:“严生哥哥,我怕。”
林月秀看不下去了,在门外怒斥:“你怕就怕,拉拉扯扯的干什么玩意!放开。”
苏清婉没想到林月秀在,脸色一下子青了。
顾严生皱眉:“妈。”
林月秀怒瞪他:“妈什么妈!大晚上不睡觉跑到别人家里干什么,赶紧给我回来。”
顾严生无奈:“清婉她家里刚被偷,我也是担心她的安全。”
“被偷了?咋的,穷了啊?”林月秀一个白眼瞪到苏清婉脸上,冷笑一声。
“穷了就好好干活,下地挣钱拿工分去!有些人呐,一天天恨不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儿干得最轻,工分也拿得最低,像个旧社会娇小姐似的,这种人,手里偏偏就有一笔钱!谁知道这钱是哪儿来的。”
苏清婉被说得咬住嘴唇,要哭不哭的样子。
顾严生更头疼了。
他迟疑片刻,看向苏清婉:“清婉,你在这里确实不安全,要不……”
苏清婉眼前一亮,莫非顾严生要留下来陪她?
顾严生却开口:“要不,我把你送村支书家去?”
苏清婉脸色黯淡下来。
村支书老婆最瞧不惯她这柔弱的做派,每次见到都要拐弯抹角教训她一通,好端端的她非要跑到村支书家,这不是找骂吗。
苏清婉强笑:“严生哥哥,我,我就不打扰他们了,我自己在这里也行。”
顾严生再三要求苏清婉去村支书家,苏清婉始终没松口。
最终,顾严生也只能让步:“也好,那你就在这待着吧,有什么事叫我。”
苏清婉笑得言不由衷:“谢谢严生哥哥。”
顾严生带着林月秀一起离开。
二人走后,苏清婉脸色瞬间阴冷。
丢了一百多块和那些票证,她是心疼,但也没有特别心疼。
毕竟她存款的大头是在银行,亡夫牺牲的抚恤金她还没怎么花。
更重要的是,只要进了纺织厂,她以后就有钱了,而若是嫁给顾严生……那一个月一百多块,可就全是她的了。
虽然今天不顺利,但不要紧。
苏清婉默默想,以后,她一定会以最风光的姿态嫁进陆家。
苏清婉家遭贼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村里。
经过一场退婚风波,村里人对这件事大都是吃瓜看戏的态度,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嘿嘿,谁让她喜欢偷别人的男人,这回自己家被偷了吧。”
“不过你们说,是谁偷了她家?这个小偷,以后不会也来偷别人家吧?”
“不知道哇,村支书今天倒是带着民兵去看了。”
听说村支书带民兵去查苏清婉家遭贼的事儿,陆迢迢也去凑了个热闹。
她并不担心村里人能查出点什么来,毕竟一来,这个年代刑侦技术并不发达,二来昨天进苏清婉家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小狐狸,就算技术发达也没用。
看见陆迢迢来了,吃瓜群众很自觉为她让开一条路。
村支书姓田,人很朴实,在地里干活晒得黢黑。
这会儿,他正带着一队民兵在苏清婉家里寻找蛛丝马迹。
看见陆迢迢,田支书有点头疼:“迢迢,你来干啥。”
陆家二老和田支书关系不错,俩人都勤快肯干。
加上陆迢迢原身也遗传了陆家二老的作风,干活勤勤恳恳从不偷懒,所以田支书对陆迢迢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陆迢迢先打了个招呼:“田叔好。”又笑嘻嘻,“我来看热闹呗,还能干啥。”
田支书无奈,瞪她:“你这孩子!”
陆迢迢嘿嘿两声:“田叔,咱两家关系那么好,您可不能把我撵走啊!”
田支书叹气:“行了行了,不撵你,你别添麻烦。”
陆迢迢赶紧在旁边站好了,看热闹。
没过多久,顾严生扶着苏清婉来了。
苏清婉眼睛红肿,模样憔悴。
吃瓜群众窃窃私语,说她今天早上低血糖晕过去了,抬到村卫生所打了针才回来。
陆迢迢听得撇嘴,原书说过,苏清婉那身体比牛还壮实,她能打什么针。
她这边看见了苏清婉,另一边,苏清婉也看见了她。
苏清婉眼眸一狠,走过来,声音带了哭腔:“迢迢,把钱还我吧,算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