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严生僵住。
他缓缓回过头,盯着陆迢迢,眼神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苏清婉暗喜,声音软得发嗲:“严生哥哥……”
顾严生知道,这次的事情或许是委屈了陆迢迢。
可这点委屈算什么,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顾严生沉声:“迢迢,不要无理取闹。”
陆迢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无理取闹?顾严生,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顾严生扶额,神色无奈:“清婉丈夫救了我一命,我们是未婚夫妻,他救了我,就等于救了你。”
这什么混蛋逻辑!陆迢迢气得嗤笑:“对对对,所以我要不起这份恩情,我退出!行了吧。”
“你……”
眼看着顾严生还要说话,陆迢迢赶紧打断。
“明天,我就找人去你们顾家退亲!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陆迢迢赶紧扭头就走。
她怕自己再听一耳朵报恩的鬼话,会忍不住动手抽顾严生几个嘴巴。
陆迢迢走了。
顾严生神色晦暗,沉默不语。
苏清婉看着顾严生,心头也不安。
她不知道顾严生是什么意思,他明明可以为自己出头,对陆迢迢百般羞辱,可这次陆迢迢要走,他却还是要开口挽留。
莫非,他还是不信自己。
“严生哥哥,今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其实张四……”
苏清婉刚要解释,顾严生便皱起了眉头。
“清婉,你不必解释这么多,我从来都相信你的人品。”
苏清婉眼睛一亮。
“严生哥哥,你对我真好。”
她呜咽一声,一下子扑进顾严生怀里。
顾严生没回抱她,只是拍了拍苏清婉的后背。
虽然怀里抱着苏清婉,顾严生心里却没想她,这会儿他心里只有一个问题。
陆迢迢,她是认真退婚的吗。
她一向爱他爱到毫无尊严,难道这次,她真的舍得下他?
另一边,陆迢迢在村里转了两圈。
她没急着回原身的家,而是四处去找小狐狸。
然而不知道小狐狸到底是跑哪儿去了,陆迢迢最终还是没找到,只能遗憾回家。
刚进家门,她就听见一阵尖利的私语。
“呀,蠢女人回来了!她手里怎么没拿吃的,她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带食物回来了。”
“笨!你没听隔壁家的小灰灰说过吗,这蠢女人前几天刚拿自己所有的钱去买了麦乳精,饼干,奶糖,还有好多好多零食!啧啧,都送给那个臭男人了。”
“嘶溜嘶溜!快,快告诉我那个臭男人的家在哪?带我去,我要把这些吃的全都运回来,藏起来!”
“嘻嘻,那吃的也不在臭男人家里,臭男人一拿到吃的呀,就送到那个白衣服的坏女人家里去啦。”
陆迢迢,“……”
她回过头去,看见地窖门口的阴影处趴着两只大耗子。
六目相对,两只耗子受了惊,吱一声溜走了。
很好,陆迢迢默默想,她终于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她确实能听懂兽语。
第二,她在全村的小动物嘴里有一个共同的代号——蠢女人。
连动物都看得出原身有多蠢,其他人是怎么看待原身的,陆迢迢简直不敢想。
她木着脸回到原身屋里,直接躺下了。
老天爷啊,让她一觉睡回去吧!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迢迢感觉有一双手在摇晃自己。
“迢迢,迢迢……死丫头,睡这么久,饭都不吃了!”
陆迢迢一哆嗦,醒了。
她揉揉眼睛,四处看了看。
还是八零年代风格的房子,泥土小院。
确定自己没穿越回去,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见陆迢迢不说话,木着脸,妇女有点担忧。
“死丫头,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
妇女伸出手来,摸了摸陆迢迢的额头。
陆迢迢眨眨眼,看着她。
女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轮廓和五官都能看得出来是个美人,和陆迢迢有七成像。
只是由于长期务农的缘故,她皮肤发红发黑,手也粗粝,还带着点茧子。
按照原著,这好像是原身的妈妈,王雪梅。
陆迢迢试探着,叫了声:“妈。”
“哎。”王雪梅松了口气,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你刚才怎么不说话,真是吓死我了。”
陆迢迢下床:“妈,我爸呢。”
王雪梅道:“你爸在堂屋。”
陆迢迢哎了一声,往堂屋走。
原著说过,原主爸妈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都很爱她。
后来由于女儿早早过世,王雪梅抑郁成疾,跟着去了。
陆爸爸先后经受了女儿和妻子的死亡,精神变得不正常,最后在一个雪夜离家出走,冻饿而死。
这个婚,必须退。
陆迢迢下定了决心,就算是为了原身的爸妈,她也得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