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迢迢醒了。
头痛欲裂,睁不开眼,她听见身边一阵阵的指点。
“陆家闺女怎么这么不要脸,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小苏一个烈士遗属,居然被陆迢迢欺负成这个样子……”
这些人名,莫名耳熟。
顾团长,苏清婉,还有一个跟自己同姓同名的陆迢迢,这些人加起来……
陆迢迢腾地坐起来,瞪大眼睛。
她穿书了!而且,还是穿到自己看过的虐文里做女主!
旁边,英俊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个衣衫不整的柔弱小白花。
他的军装外套披在小白花身上,小白花抱着他嘤嘤啜泣。
这两人八成就是原书的男主和女配,顾严生和苏清婉了。
顾严生和陆迢迢两家住在隔壁,从小就定下了娃娃亲。
陆迢迢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就天天跟在顾严生身后,哥哥哥哥地叫着。
顾严生是喜欢陆迢迢的,只是自从苏清婉来,一切就变了。
顾严生是军人,和苏清婉的亡夫一起出任务,结果任务失败,队友为了救他而死。
临死前,他将苏清婉托付给了顾严生。
“清婉那么柔弱,没有人照顾她会死的,求你好好照顾她一生一世,别让她饿着冻着。”
顾严生对队友心怀愧疚,按队友的吩咐把苏清婉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这钱一给,就养出了苏清婉的野心。
要想嫁给顾严生,就得先把碍事的陆迢迢处理干净,从此苏清婉针对起了陆迢迢,开始百般作妖。
面对黑心小白莲,原身压根没什么还手之力,苏清婉颠倒黑白几次,顾严生就完全站在了她那边。
这次苏清婉买通混混,故意让混混在小路上当着原主的面调戏她,原主被吓得不轻,赶紧去救。
没想到混混调戏苏清婉是假的,想处理掉原主才是真的,那混混冲着原主就去了。
原主又惊又气,一下子吓晕过去。
苏清婉原本想趁机毁掉原主的清白,没想到就在这时,顾严生来了。
她赶紧让混混滚蛋,自己装出险些被欺负的样子,呜呜哭。
“严生哥哥,你别怪迢迢,她也是为了让你不再关心我,才用出这么卑鄙的手段。”
顾严生又惊又气,当场信了苏清婉的话。
等村民们闻声而至,他直接告诉所有人,原主买通混混,意图侵犯苏清婉!
没凭没据的事,从原主未婚夫嘴里说出来就成了铁证如山。
从此,原主这辈子再也没抬起过头过。
村里人人都认识,不管走到哪里,她都会被人指责成作妖的戏精,恩将仇报的畜生。
原主脊梁骨都要被人戳烂了,忍无可忍选择上吊。
原主刚一死,顾严生好像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抱着她的牌位不撒手,顺便还把苏清婉给惩治了一番,亲手将苏清婉送进大牢。
从此,顾严生一路升职加薪,成了人生赢家。
只有真正亲近顾严生的人才知道,他的内心,孤单无比。
……
这剧情,陆迢迢血压直奔一百八。
原身只是没了一条命,顾严生可是没了最珍贵的爱情啊!
见陆迢迢醒过来,苏清婉也来劲了,抱住顾严生的胳膊啜泣。
“严生哥哥,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在这里。”
顾严生皱眉:“那这件事呢,就这么过去了?”
“我……”苏清婉咬唇,“迢迢只是心里不安,我不想怪罪她。”
这话,让旁边村民们义愤填膺。
“不行,报警。”
“必须报警,咱们村里还是头一次出了这么恶毒的人!”
陆迢迢回头质问村民:“瞧你们一个个言之凿凿,我干坏事,你们是亲眼看见了?”
村民们理直气壮:“这话是顾团长说的,还能有假?”
陆迢迢问顾严生:“你看见我买通混混了?”
顾严生皱眉:“清婉说的还能有假。”
苏清婉柔弱流泪:“迢迢你放心,我不想报警,我不想毁了你,只要你给我磕头道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村民们纷纷摇头。
“哎,小苏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被欺负到这个地步。”
“陆迢迢,你不磕头,还在等什么?”
原书里,憋屈原主还真给这朵白莲花磕头道歉了。
但,她可不是憋屈原主!
陆迢迢冷笑一声:“不是说要报警吗?行,那就报警。”
苏清婉有点意外,这个窝囊废居然变得硬气了。
陆迢迢扶着树干站起来:“我从广播里听说过,现在的警察有不少新技术,比如查指纹。”
这个词,苏清婉从来没听说过:“指纹?”
“对,指纹!”陆迢迢盯着苏清婉,“每个人的指纹都不一样,只要你摸过一件东西,上头就必然有你的指纹!苏清婉,你买通那个混混的时候,肯定给过他钱和物吧?你猜,那些东西上会不会有你的指纹?”
苏清婉脸色变了。
她含着眼泪看向顾严生:“严生哥哥,迢迢这是要把我被欺负的事情告诉所有人啊,这,这不是要我去死吗。”
顾严生怒道:“陆迢迢,你太歹毒了。”
陆迢迢忍无可忍:“你这个……”
“嗷呜呜,这不是那个傻人类吗?被冤枉了就只会哭。”
“要是换了我呀,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我打打打!打死他们!”
声音突兀,稚嫩得像个娃娃。
陆迢迢往旁边看过去。
那是一只毛色赤红,皮毛丰美的……
陆迢迢疑惑:“狗?”
小兽气得嗷呜一声跳起来,在空中比划拳脚。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嗷呜嗷呜!我是狐狸,尊贵的狐狸大人,你懂不懂!”
好家伙,还真是它说的话!
穿越一趟,她居然还学会了兽语?陆迢迢被深深震惊了。
她不说话,苏清婉还以为是她和往常一样,又笨嘴拙舌了。
苏清婉越发柔弱,擦着眼泪:“村里的事村里解决就好,我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大,传出去,对村里名声也不好。”
其他村民听见,也都赞许地点头。
“没错,还是小苏识大体。”
陆迢迢气笑了。
人嘴两张皮,说要报警的是他们,说不让报警的也是他们。
她正要开口,却再度听见了小狐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