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是门重要,还是我命重要?”
管事的哆哆嗦嗦:“是小的们不敢了……不敢了……不是故意的……是库里鸡换供了。”
“换供?”
“谁批的?”
“小的……不知道……”
小锦鲤站在原地,冷冷开口。
“你不知道?”
“行。”
“那我现在就帮你们查清楚。”
“从今天起。”
“库房所有账本,银账、货账、人账——”
“全交出来。”
“鸡腿谁换的,钱谁拿的,供货哪家换的鸡——”
“我一笔一笔查。”
“从鸡腿开始。”
“抄到银子。”
“抄到人头。”
管事的腿一软,直接跪地磕头。
“娘娘饶命!小的们认了!”
“认了?”
“银子呢?”
“账本呢?”
“把当初换供的银子掏出来,供货是谁,站出来。”
“别跟我装可怜。”
“你们喂我吃烂肉的时候——”
“可没这么哭。”
管事的浑身发抖。
“娘娘……是库正大人签的……银子是他拿的……”
小锦鲤转头看向李全。
“库正是谁?”
“……御前的周大人。”
小锦鲤点头。
“行。”
“那走吧。”
“咱们去找周大人。”
“顺便,把我的鸡腿账——”
李全吓得脸都白了。
“娘娘,周大人是皇上跟前的人!”
“皇上跟前的人就能喂我吃烂鸡腿?”
小锦鲤抱着账本就走。
“你放心,今天谁拦着我查账,我就当他是宫里合伙开鸡场的。”
李全心里骂了声完了,但还是跟上去了。
一路上,宫里谁看见小太后,都不敢拦。
她走得快,声音更快。
“李全。”
“在。”
“现在账房停了,库房账本在我手里。”
“是。”
“接下来查周大人——”
“你看清楚了。”
“这叫‘追回国库亏空’。”
“不是为了鸡腿。”
李全快哭了:“可您就是为了鸡腿啊!”
“废话。”
“国库亏空跟鸡腿不冲突。”
“他们从我鸡腿里薅银子,那银子就该还我。”
“吃我的?”
“掏出来。”
李全看着她,心里是真服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明白事的主。
什么吃饭,什么查账,娘娘都能搅一块儿。
更要命的是——
搅完了,他还觉得合理。
御前正厅,周大人正在喝茶。
小锦鲤直接进去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桌上的账本就被拍了过去。
“周大人。”
“库房换供,银子是谁批的?”
周大人一愣,站起来拱手。
“娘娘,这事是库房内部决议,下官并不知情。”
“哦。”
小锦鲤点点头。
“银子不是你批的?”
“不是。”
“那换供的供货商是谁签的?”
“……应该是供货总管……”
“供货总管是你的人吧?”
周大人顿了一下,没敢说话。
小锦鲤声音特别平静。
“银子不是你批的。”
“供货不是你签的。”
“账不是你记的。”
“鸡腿不是你吃的。”
“可账本上,从头到尾都是你的签名。”
“那我问一句——”
“你在库房拿的俸银,是给你吃饭的?”
“还是给你养闲的?”
周大人脸色变了:“娘娘,这话重了——”
“重?”
小锦鲤往前一步,抬头。
“周大人。”
“我吃了你一口鸡腿没有?”
周大人一愣。
“……娘娘?”
“没吃是吧?”
“可你们账上,一只鸡腿的价,比宫外整只鸡都贵。”
“银子你们拿了。”
“账你们做了。”
“馊鸡你们送来了。”
“最后站着跟我说‘不知情’?”
她冷冷一句。
“那你今天给我记清楚。”
“银子。”
“你们自己掏。”
“账本。”
“你们自己抄。”
“鸡腿的钱。”
“从你们俸禄里扣。”
“不是本月。”
“是追三年。”
周大人脸色惨白:“娘娘——”
小锦鲤声音压得极低。
“你不是不知道账。”
“你是知道我年纪小。”
“以为我看不懂。”
“你们拿我当傻子。”
“现在——”
“我把账,算给你们看。”
周大人膝盖一软,跪了。
“小的有罪……小的该死……”
小锦鲤没看他。
转身吩咐李全:“记账。”
“周大人往后三年俸禄,抵库房亏空。”
“今日起,罢免库房总账。”
“供货商停供,银子收回。”
“这笔账,从我的鸡腿——”
“开始扣。”
李全声音都在颤:“是……”
她低头,翻开账本。
一句话砸下去。
“这是我当太后以来——”
“第一笔回银。”
“接下来。”
“一个账房一个库房。”
“我一天吃一顿鸡腿。”
“就抄他们一天的账。”
李全彻底懵了。
他知道娘娘能吃鸡腿。
没想到娘娘还能靠吃鸡腿把账房抄了,把库房薅了,把御前的人都收拾了。
“娘娘……您这是打算把全宫账本抄到底了?”
小锦鲤收起账册。
“不是打算。”
“是必须。”
“你记着。”
“银子要回来了,鸡腿才算真吃到了嘴里。”
“要不然——”
“我吃得再多,都是别人喂我的。”
“喂我吃饭的人。”
“也能饿死我。”
李全不敢说话了。
他是真听明白了。
小太后,不是为了鸡腿查账。
是拿鸡腿,当锤子砸账。
小锦鲤也不多解释。
“库房这边暂时封账。”
“账本我拿走。”
“今天不用送鸡腿了。”
李全一愣:“娘娘,您不吃?”
“本月的鸡腿钱,全在账房和库房里。”
“他们今天不结账。”
“我今天不吃饭。”
李全吓一跳:“娘娘,您饿着干嘛?”
小锦鲤很冷静。
“我饿得住。”
“但他们——”
“顶不住。”
“我不吃鸡腿,御膳房就停账。”
“他们要银子,就得把账给我掏清楚。”
“我饿着。”
“他们急着。”
“他们饿我。”
“那我也让他们——”
“试试没饭吃的滋味。”
李全跟在后头,脑子彻底转不过来了。
娘娘不吃鸡腿了。
真的不吃了。
可这一回。
她是为了把鸡腿,吃得踏实。
当天晚上,整个内务司炸了。
账房急了。
库房慌了。
御膳房那边鸡腿也停供了。
人人都在等小太后松口。
结果,小锦鲤坐在慈安宫,一口饭都没动。
李全吓得围着她团团转。
“娘娘,您这不是饿自己吗?”
“饿得住。”
“娘娘,咱明天还得理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