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白骨门主的魂核,终于撑不住,开始碎裂!
他一边怒吼一边挣扎:“锦鲤你听着——你杀了我,我也埋了你梦种!!”
“我会让你一生都被咒缠,哪怕你活着,你也只能活在我布下的梦里!!!”
“我让你醒不过来!!!”
他最后那句话刚落音,小锦鲤手心升起一股白光——
她居然把自己的魂识直接掐开,往他身上按去!
“你要埋梦种?”
“行!”
“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梦,没人种得下!!!”
“给我灭——!!!”
轰!!!
一声震天炸响,梦中整座庙化作飞灰!
黑雾彻底炸碎,魂气四散!
那一瞬,整个现实世界里——
城西某处地下室,一口铁棺“砰”地炸开!
白骨门主躺在棺中,本体一口血喷出,浑身乱颤,喉咙里只剩下“咔咔”的声音:
“我……我竟然……被反噬了……”
“她、她不止有灵识……”
“她……她是天命……天命杀局……”
而梦中,小锦鲤站在一片废墟里,浑身湿透,手上还沾着自己的血。
她缓缓地、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完了。”
“白骨门主——灭。”
她歪头一倒,昏睡过去。
现实中。
慈安宫。
李全刚端着汤进屋,就看小锦鲤鼻子冒血倒炕上。
“娘娘!!你咋又梦炸啦!!!”
他一把扑过去把人抱起来,小锦鲤迷迷糊糊醒了,睁眼第一句话是:
“我……我梦里……好像烧了个真东西。”
“我梦里……赢了。”
宇文肆渊随后赶来,看到她躺那儿,抿了下嘴唇,一句话都没说,只默默把她手里那张烧剩的金符收起来。
他知道。
这次,是真的赢了。
白骨门主,魂灭于梦境。
宫中,已连着三日没起风。
人说风一停,邪祟就走了。
白骨门覆灭的消息,像石头砸进湖面,表面风平浪静,暗底却翻了底朝天。
宫里宫外都说,太后娘娘得了神助,一觉梦里,把大妖打成灰。
连太皇太后都亲自派人送来封金佛一尊,亲手题了匾:
——“命灵护朝”。
而锦鲤本人,这几天睡得死活不醒。
她是真的累了。
她从六岁穿到宫里那天起,就没一天睡踏实过。
不是梦里被追,就是现实里被咒。
直到今天,她终于能正大光明睡个饱觉,还是带着咸鸭蛋的香味。
她这回一睡,就是两天两夜。
等她睁开眼,李全正在给她扇扇子,一边还自言自语:
“我说小祖宗你怎么还不醒啊……你再不醒我都准备写祭文了……咱这鸡腿还没赏呢,别便宜别人啊……”
“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得把你贴那炖肘子的咒拿出来用一遍了……”
小锦鲤一骨碌坐起来:“你敢!!”
李全吓得把扇子都丢了。
“娘娘您醒了?!!!”
“快快快,来人!快去通知陛下!太后娘娘睁眼啦——!!”
当天中午,宇文肆渊亲自来了慈安宫。
还没进门,锦鲤就光脚跑出来,坐门槛上吃糖糕。
“哟,皇帝哥哥,你头疼还犯不?”
“这几天风停了,你是不是感觉人都轻飘飘的?”
“是不是发现——少了我不行?”
宇文肆渊看着她嘴角的糕屑,没说话,轻轻拍了拍她脑袋。
“别得意。”
“你只是……干得不错。”
“皇帝哥哥,你这就是在夸我。”
“嘴硬心软,我知道。”
一炷香后,文武百官在太和殿集合。
一封“封咒祭天诏令”当场宣布:
——赐太后“护命神女”封号,立入宫史。
——追封白骨门系列案件为“大邺历年第一秘录”,全线封存。
——宫中所有香、咒、私教,一律取缔。
——锦鲤梦中破咒,梦境属灵,命格异星,自即日起,受国礼、护国气运共敬。
简单讲,小锦鲤不只是太后,是护国神器。
祭天当天,锦鲤换了件正式朝服,被李全搀着站在高台上。
她站得笔直,底下万民百官全跪着,风一吹,她脑子还晕乎乎的。
“这么多人跪着干嘛?”
“我不就睡了两天,怎么感觉我都成祖宗了?”
李全:“娘娘你现在真是祖宗了。”
“您现在要是喷嚏一响,宫里得戒严三日。”
“您要是再梦里走一圈,我们得先祭天再请神,才敢喊您回来。”
小锦鲤翻了个白眼。
“别给我整神神叨叨的。”
“我就是个爱吃鸡腿的小太后。”
“现在没事了,能不能让我清净点。”
那一夜,锦鲤梦里果然没出现妖魔。
她坐在梦里的炕上,裹着棉被,一手鸡腿,一手抱着咒书,一边嘟囔:
“终于能做个正常小孩了。”
“也不用炸人了。”
“也没人借我命了。”
她正美着,梦里忽然刮起一阵风。
那风不是冷的,也不带咒气,就是轻轻一拂,好像有人从她梦里走过。
她抬头一看——
什么都没有。
可她心里忽然有点怪怪的。
像……少了点什么。
又像——
什么东西,还没完。
她一低头,咬了一口鸡腿。
“不对劲。”
“这梦……太干净了。”
“老君爷爷以前说过,梦里要是突然清净,可能不是咒走了。”
“是——咒还没开始。”
她正想着,身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轻飘飘地问:
“小锦鲤,你真的,以为‘白骨门’就是源头?”
她猛地抬头!
梦里,一张面具轻轻飘过,掉在她脚边,干干净净的,看不见任何咒纹。
宫里这几天怪安静。
安静得像是暴风雨后,太阳出来了,鸟也不叫了,树也懒得摇了,连那平常爱传闲话的宫女都不咋走动了。
但小锦鲤不信这套。
她坐在慈安宫外头的石阶上,抱着鸡腿啃了一口,皱着眉头。
“李全,你不觉得,这太平得有点假?”
李全手里正翻着咒册,听到这句,头也不抬:“娘娘,您是不是有点‘炸多了综合症’啊?这才安稳几天您就坐不住了?”
“你懂个屁。”
小锦鲤叹了口气。
“我昨晚梦见了一页书,一页空白的书。”
“封面写的是——启梦。”
“你说,一个人梦里突然出现一本没字的书,是不是意味着——我又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