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萧走到床边,指尖落在沈寒熠脖颈间。
“你住手!”
钱纭吓得直接破了音。
她慌忙冲过去,撞开沈萧。
“沈萧,别忘了你的身份!”
“就算你如今是沈氏的执行总裁又如何?”
“你不过是个庶子,沈寒熠是你的小叔叔,他才是血统最纯正的人!”
“你敢动他,沈氏宗祠的其他人,必定要你的狗命!”
钱纭把沈寒熠护在身后,目眦欲裂地瞪着沈萧。
她万万没想到,沈萧这个狗杂种居然敢动沈寒熠。
沈萧被她指着鼻子骂,没有一丝愤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庶子?”
“血统?”
“真是愚不可及!”
“别说是他,一个躺在床上等死的废物,就算是你,我今天弄死你们轻而易举。”
“不过是个死了丈夫的老太婆而已,你真以为,宗祠那些老家伙会为了你,得罪我?”
以前他们敬畏钱纭,不过是因为有沈寒年在,他们惧怕的是沈寒年的雷霆手段。
可如今,沈寒年被辞退,不知所踪,整个沈氏在他控制之下。
那群老家伙最识时务,怎么可能会因为钱纭,而驳了他的面子。
嚣张,狂妄的笑声,回荡在佛堂里。
钱纭一群人被气得不轻。
“钱纭,识相的话,带着这个植物人,立马滚出老宅!”
“等我动手帮你们扔出去,这场面可就不好看喽!”
“沈萧,这是我的家!”
“要滚也是你滚!”
钱纭何时受过这样的折辱,面色漆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来。
“呵!”
“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们,上!”
“把这个死老太婆,和这个废物通通扔出去!”
“我看谁敢!”
就在沈萧的人刚要有动静,门外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沈萧本能地吓得一哆嗦。
不过,他很快又回过神来,沈寒年如今什么都没有了,自己还怕他做什么?想到刚刚自己的反应,对沈寒年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寒年?”
“寒年,你总算回来了!”
“寒年……”
钱纭看到沈寒年,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也不管往日两人之间的隔阂,连忙跑过去,死死攥紧他的胳膊。
“儿子,你这几天去了哪里?”
“你不在家,你看看,你妈我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寒年,除了姜云宁,我也是你最亲近的人啊。”
“你要眼睁睁看着我被他们羞辱吗?”
说到姜云宁,钱纭心里全是恨意。
是姜云宁毁了他们的一切!
都是姜云宁!
沈寒年拍了拍她的手背,在他无声的安抚下,钱纭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沈寒年看向沈萧,深邃的眼里全是冷漠!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强大的威压瞬间扑面而来,沈萧腿忍不住在发抖,他攥紧拳头,迎上沈寒年的目光。
“沈寒年,我现在才是沈氏的执行总裁。”
“我才是沈氏的继承人!”
“这里理应是我的!”
他越说越自信,倨傲地抬了抬下巴,那神情仿佛再说,请你们立马滚出去!
沈寒年轻笑了一声。
“沈萧,你真以为这个执行总裁的位置是你的?”
“你什么意思?”沈萧看着他神色自若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那个位置,我能让你坐,也能让其他人坐!”
沈寒年话音刚落,棍棒就直接冲着沈萧的腿狠狠砸了下去。
“啊!”
“痛,啊!啊,我的……的腿!”
“我的腿……”
沈萧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打跪在地上。
很快,两条腿直接被打断。
沈寒年没说停,保镖就没停手。
沈萧带来的人,此刻全部被控制着,面色苍白的看着这一幕。
以前人人都说沈寒年心狠手辣,手段歹毒,他们不以为意。
如今,看到这一幕,他们只觉得这八个字名副其实!
“沈……沈寒年,你……你不能打我!”
“我,我是沈氏执行……行总裁!”
“你……你打死我,股……股东们会……”
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沈萧对上沈寒年冷漠的视线,到嘴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大胆的想法猛地涌现在脑海里。
或许不是股东们选择了他,而是沈寒年选择了他。
他不过是沈寒年公关的一种手段而已。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他虽然接替了沈寒年的位置,但却接触不到沈氏核心机密的工作。
怪不得当初沈寒年签字签得那么干脆。
他才是被做局了!
如今,沈氏难关已经渡过,沈寒年就卸磨杀驴,要弄死他……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茫然的看向下半身,血肉模糊间他看到了隐隐约约的白骨。
他下半身被打成了肉泥!
无数的恨席卷而来。
沈萧气血攻心直接晕死过去。
保镖见此,停下了动作,“沈总?”
沈寒年扫了一眼沈萧的人,沈萧的人连忙呼啦啦跪了一地。
“沈……沈总,我……我们错了。”
“沈总,沈总,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
“都是……都是沈萧强行带我们来的!”
看着沈萧血肉模糊的下半身,一群人吓得魂都飞了,连忙开始跪地求饶!
沈寒年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再有下次,断的就是他的脑袋!”
“是,是是。”
“我们这就把他带下去。”
“沈总您放心,我们一定看好他,绝对不让他再犯错!”
沈萧被拖着出了门。
鲜血流了一地。
孙助理默默跟了出去。
刚把沈萧放在车上,孙助理就把文件放在他身上。
“等他醒来,提醒他签字!”
虽然沈氏谁当家,只需要沈寒年一句话,但该有的程序还是得走。
这份辞职声明还是得沈萧自己签字。
“是,好,等他醒来,我立马让他签。”
“嗯!”
“沈总耐心不好,他只有两个小时。”
孙助理说完并回了老宅。
从正门到佛堂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孙助理走得有些步伐沉重。
沈寒年今天发这么大的脾气,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还不知道吗?
不就是因为今天沈萧突然出现在姜云宁面前,他担心沈萧会伤害姜云宁,所以才提前出手,解决了沈萧。
说他不爱吧,可最近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替姜云宁铺路。
说他爱吧?但是眼前的这一条路,当初就是他开车拖拽姜云宁的地方。
孙助理站了好一会,重重的叹了口气,才进了佛堂。
沈寒熠已经被安置在房间里,佛堂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
钱纭紧紧拉着沈寒年的手,不愿意放开。
“回来了!”
“回来了,我的好儿子回来了!”
眼前的沈寒年才是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就该这样,手段狠狞,有着绝对的话语权,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能护住她的荣光。
沈寒年拉着钱纭坐了下来。
他从孙助理手中接过文件,放在钱纭面前。
钱纭看了他一眼,“寒年,这是什么?”
说话间,她翻开了文件。
“妈,我送你出国吧!”
“我国外的产业全部转到了你的名下,我也聘请了高级执行总裁,他会替你管理好公司,你只需要等着收钱就行!”
文件好几页,钱纭大致扫了一眼,国外的资产大约有好几十亿美金。
但她不想出国。
她……
“妈!”
“你炸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之前宴会……”
沈寒年刚说出宴会两个字,钱纭脸色就变了。
她帕一声,把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沈寒年,原来你也知道我在宴会上被人羞辱!”
“而你,作为我的儿子,在知情的情况下却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沈寒年,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钱纭死死盯着沈寒年,透过他的面容,她又想起了那一段屈辱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