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老公只爱白月光?别慌,我踹了他》 第1章 孩子不是她的 会所浴室内,水雾氤氲。 “寒年,我怀孕了……。” 生日宴上,沈寒年喝了点酒,扔下客人,拉着她进入包厢里的浴室里。 医生说她孕期刚稳定,这才第三个月。 她吃药打针做试管,吃尽苦头才怀孕,姜云宁格外珍惜,舍不得出半点差池。 “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做了生日蛋糕,我们……我们一起出去。” 后面发生的事太过混乱,姜云宁身体跟着思绪沉沦,始终记着护住肚子。 再次醒来时,人还在会所里。 白色被单下盖住青紫的身体,手腕、虎口、腿弯处全肿了。 更别说惨不忍睹的锁骨,仿佛被狗啃了。 沈寒年不在身边,房门虚掩,外面寂静非常,热闹早就散了,她似乎没有多少参与感。 衣服散落床边,沈寒年还没走。 姜云宁神情松动,裹上被单走了出去。 包厢内一片狼藉,她看到做了五个小时的蛋糕被人踢到角落,摔个稀烂。 可惜沈寒年还没看到。 上面除了写着生日快乐外,还画着一家三口的画像。 这是宝宝陪他们过的第一个生日。 姜云宁眼底落寞,随即又掺杂些许自嘲。 就算看到了又如何呢,沈寒年不会碰她做的东西。 正如他说过,永远不会爱她。 突然,夜风吹进,冷得她打了个激灵。 低沉的嗓音顺着风钻进姜云宁的耳朵里,她无比熟悉。 她缓缓走过去,阳台下,沈寒年背对着她,斜身靠在墙上,窗外雪地折射的寒光照在他刀锋般的侧脸上。 薄情的长相此刻显得更加无情。 他单手插兜,另只手拿着手机,不知在跟谁通话。 姜云宁望着他幽深的眼眸,深不见底,又好似无人能入他的眼。 她刚一靠近,沈寒年的话随之而来。 “结婚了又能怎么样?孩子是爷爷逼我生的,她费尽心思去做试管婴儿,为的还不是沈家的财产和沈太太的身份。” “我倒是挺想看看,姜云宁知道生下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会不会当场疯了。” “她还不配做我孩子的母亲,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而已,我只要孩子。” “当年要不是姜云宁恬不知耻的算计,如今她才该是我的妻。” “让她当沈夫人,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多的她不配!” 期待和戏谑的口吻,姜云宁浑身的血液刹那间冻住了。 她如冬初凋敝的败花,透支了所有生命力。 三年的付出得来的只有作践,沈寒年从未把她当人看。 结婚三年,沈寒年每次措施做得很好,哪怕箭在弦上,也会在最后一刻离开出去。 她以为他还介怀当年的事,尽管爷爷催得紧,她依然不敢在他面前提及要孩子。 所以当他提出做试管婴儿时,她毫不犹豫答应了。 她天真以为,也许有了孩子,沈寒年心里多一点她。 无数次打针吃药,痛苦的排斥反应,她都咬牙撑着,她无条件信任沈寒年带来的胚胎,从未怀疑这是他跟别人的结合。 她将孩子视作上天给的礼物。 可这份幸运不属于她,甚至连怀的是谁的孩子都不知道。 在沈寒年眼里,她从始至终是上不得台面的劣等货。 微微隆起的小腹此时像个吃人的怪物,姜云宁嘴唇发白,胃里翻江倒海。 绵密的刺痛宛如利刃,刀刀割烂她破碎的心脏,撕破飘摇的灵魂。 姜云宁揉皱腹前的衣服,绝望闭上眼睛, 阳台传来动静,姜云宁猛地回神,轻步回到床上躺下。 脚步声停在床头,她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模样,被下指尖颤抖,揪住被角隐隐泛白。 轻颤的睫毛逃不过沈寒年的察觉。 沈寒年扫了一眼角落里的蛋糕,眉眼间尽是不耐。 “姜云宁,你是孕妇,少吃这种不干净的东西,能不能对孩子上点心。” 姜云宁精致的五官上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但被子里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睫毛轻颤。 一个月前设计款式,半个月找甜点大师学习,忍着孕吐做出的蛋糕,被他摔个稀碎。 意识到他不可能爱上她后,以往自欺欺人的糖霜都变成致命的毒药。 沈寒年的厌弃和恶意都变得赤裸裸。 “姜云宁,说话。”沈寒年耐心耗尽,目光冰冷无情,宛如利刃般凌迟。 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姜云宁缓缓睁开眼睛,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淡淡说:“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她不会再爱沈寒年了。 “睡醒后去医院再做次检查,确保孩子万无一失。” “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打车回去。”沈寒年突然嗤笑声,“以后别做蛋糕了,小孩子才做讨好的把戏。” 砰! 房门落锁,姜云宁蜷缩成团,发出痛苦的呜咽。 沈寒年的厌弃和恶意永远直白和赤裸裸。 他都看到了,但他就是要把一切撕碎扔到她的脚边,让她明白。 沈寒年始终知晓她的爱意与在乎,但他可以把这份喜欢当做路边的垃圾一样处理。 她不配得到任何幸福,是这桩欺骗的婚姻里唯一要赎罪的人。 闹剧散场,她满身狼狈被扔在原地。 姜云宁麻木躺着,毫无知觉,手脚冻得冰凉,小腹阵阵抽痛。 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她立刻想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但她忍住了,她要搞清楚孩子到底是谁的。 还有沈寒年,他看重这个孩子,那就是她最好的依仗。 她艰难爬起来,找到手机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天外露出鱼肚白,暖阳逐渐升起,新的一天到来。 她活动僵掉的四肢,深吸口气。 破碎的灵魂和躯体都令她在这屈辱一晚上想清楚了。 她要收回所有的爱意。 人,她不要了。但是,钱,她应得的。 姜云宁算着时间,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对方很快接通,声音冷静得不像是刚起床的样子。 “太太,请问有什么事吗?” 姜云宁捏紧手机,干了整夜的嗓子沙哑无比,说出的话却格外坚定。 “陈叔,我的工作室还在运作吗?我想拿回来。” 第2章 他有忘不掉的白月光吗 姜云宁没从陈叔那里得到答案,只说让她去找爷爷。 她思索片刻,第二天拎着补品上门拜访。 爷爷是她在沈家为数不多真正关照她的长辈。 当初也是他力排众议,让沈寒年娶她。 她也把他当做唯一的亲人。 不过近两年爷爷身体不好,放权给沈寒年后,独自生活在山上的疗养院中。 每次她去都会做点爷爷喜欢吃的苏式糕点带去。 去的那日天气很好,她在院中的花房中找到爷爷。 沈雷霆年过七十,头发花白,满是沟壑的脸上依稀能看到当年叱咤商界的风采。 但看到姜云宁的那一刻,他笑得慈祥,跟家里亲和的长辈无异。 “宁宁,怀孕了就不要劳累,你来看爷爷就够了。” 沈雷霆作势要坐起,她快步走近扶好,鼻尖一酸。 相比之前,爷爷又瘦了,不知能撑到几时。 她偏头拿出糕点掩盖眼底的红,语气放轻:“最近忙,没怎么来看您,您别怪。” 沈寒年的生日礼物耗费她大量精力,算下来,快两个月没来看爷爷了。 沈雷霆哈哈大笑,转而轻咳,面色反倒好些:“我还怕你受委屈呢,说吧,寒年又欺负你了?这次怎么想回工作室了呢。” 姜云宁眨眨眼,果然瞒不过爷爷。 但这次不同于以往的小打小闹,她想放弃了,尽管爷爷对她很好,但婚姻不是补偿愧疚的工具。 “我想……”她顿了顿,看着爷爷枯槁的神态,还是把离婚的字眼咽了,“当初工作室我和老师付出大多心血,如今怀孕了,在家无事可做,不如干回老本行。” 她大学是文物修复专业,是老师的亲传弟子,这行费钱,考眼力、见识,甚至家底。 姜家哪肯在她这个养女身上费功夫,可老师夸她有天赋,给人给钱,甚至帮她开创专门的工作室。 那时,她是业内令人追捧的新秀,前途无量,直到她被人拍到在沈寒年床上。 她缺钱缺势,沈寒年都有,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堪称完美的野鸡钓到金龟婿,可没人知晓她藏在心底三年的暗恋和那杯下了料的酒水。 沈寒年也是这么认为的,她目的不纯,捆绑他的人生,所以在她身上付诸种种恶行都是理所应当。 结了婚,沈寒年不准她在抛头露面,她只能做个家庭主妇,每天围着他打转,断绝师友,到头来还是孤身一人。 她真是傻透了。 抛去她在沈家三年的付出不谈,工作室本就是她的,结了婚后,交由沈寒年打理。 想要回去,爷爷出面最合适。 “医生也说,多跟外面接触,对宝宝也很好。”姜云宁搬出孩子当借口。 沈雷霆摇头叹息:“傻孩子,我怕你累,试管婴儿折腾母亲,沈寒年是不是不行,非要你遭这罪。” 沈寒年只单纯厌恶她罢了,宁愿找别人女人做试管,再放进她体内。 可真相不能让爷爷知道,他的身体很差了。 他谴责沈寒年几句,还是松了口:“工作室一直在你名下呢,我跟寒年说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姜云宁松了一半的气陡然又提了上去,不可置信问:“您跟他说了?” “嗯,你突然要回去工作,我以为你们吵得厉害,多问了几句,你放心,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下次让他给你道歉。” 沈雷霆一连说了这么多话,气息不稳,招手让陈叔送来东西。 姜云宁定睛看清,是饭盒,里面装着沈寒年喜欢吃的菜。 “可夫妻哪有隔夜仇,他自小性子傲,你给他台阶下,就当看看爷爷面子上。”沈雷霆慈祥望向她,“爷爷临死前能看到孩子出生,就死而无憾了。” 姜云宁鼻头酸涩,拒绝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虚握掌心,仇恨和理智相互撕扯,仿佛置身于浮木,随时坠入深渊。 爷爷向来疼她,从不在乎流言蜚语,他目前受不了半点刺激,更不能让他有所怀疑孩子的由来。 她喉咙发涩,像是被胶水黏住似的,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好点头答应。 接过食盒,陈叔推着爷爷回去休息,她在花房里伫立良久。 姜云宁没耽搁,同城送个东西到沈寒年公司楼下,赶到时正好签收。 直达顶楼总裁办公室,她一眼看见了楚栖,集团副总。 “云宁,又来给他送饭?”楚栖凑近,朝她撇撇嘴,“沈寒年一大早摆个臭脸,又没人欠他的,让他饿死得了。” 姜云宁闻言心情略微轻松,楚栖本身家境就很好,楚氏独女,国外求学的履历令人咋舌,奈何对家产没兴趣,毕业后受沈寒年邀请,一直在公司。 跟其他狐朋狗友不同,楚栖对她算不上多亲密,但绝不会看不起她,偶尔还会跟她吐槽沈寒年。 不置可否,姜云宁曾经羡慕过她,羡慕她能与沈寒年比肩,有共同话题,也羡慕她从出生就拥有跟沈寒年相匹配的家庭。 更重要的是,在她嘴里,她能感受到活生生的沈寒年,而不是对她始终带有防备的枕边人。 姜云宁收回思绪,想到口袋里的东西,轻声道:“楚总,他在忙吗?要不然我等会儿再进去吧。” 没有沈寒年的同意,她连办公室都不能进。 楚栖随意摆手,带着她往里走:“他开会呢,你去里面坐会儿,孕妇不能久站,我让助理送杯热牛奶。” “不用了,我送完饭就走。”姜云宁面不改色,端坐在会客沙发上,不越雷池半步。 楚栖见状,无奈叹息,在她肚子上凝视片刻,好奇问:“快三个月了吧。” “嗯,医生说快要成型了。” “真神奇,生出来后会像谁呢,沈寒年还是……”楚栖喃喃自语。 姜云宁精准听到重要信息,猝然抬眸直视楚栖,但她还盯着她的肚子,完全没注意。 她藏起心中的滔天骇浪,面上不显,等楚栖回过神,想起还有工作,准备离开时。 “楚总,你跟寒年自高中就在国外呆在一起,他有忘不掉的白月光吗?” 犀利的措辞掷地有声,楚栖的背影陡然僵住。 第3章 调查真相,被发现了!! 姜云宁眸色加深,直勾勾盯着楚栖。 以沈寒年的性子,他绝不会随便找个女人的卵子,他要的是能配得上他身份的人。 能入他眼之人寥寥无几,而且必须是他熟识的。 结婚之后,她清楚没有别的女人接近过他。 那么只能是他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认识,并且始终有联系。 诡异的气氛中,楚栖尴尬摸摸鼻尖。 “白月光?算不上吧,八百年前的事了,你别介怀,你们虽然有点像,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 那就是有了。 姜云宁自嘲捏紧饭盒,原来她不仅是倒贴下贱,还是别人的替身。 又或者,没有这张脸,她连做替身的资格都没有。 楚栖误会她在为沈寒年婚前的恋情吃醋,她不想多余解释。 谢过她后,姜云宁独自在办公室内静坐。 灰白黑冷色调装饰的房间,宛如压抑的牢笼,逼得她喘不过气来。 姜云宁放下饭盒,拿出来之前买的监控,思考装在哪里合适。 沈寒年既然能把和白月光的孩子塞进她肚子里,近期肯定会联系。 这款监控能保留一个月内的录像,她相信能抓到点蛛丝马迹。 打量半天,左侧的书架最合适,有书籍遮挡,很难发现。 书架太高,她搬来椅子踩上去,左右调动角度,始终不满意。 “沈总,下季度的预算……” 门外传来交谈,姜云宁手抖了一下,匆忙收起监控,正准备下来,房门被推开,数十道视线聚到她身上。 她只觉得浑身血液往脸上涌,红得发烫。 “出去。”沈寒年冷硬呵斥,其余人立刻退出办公室。 沉闷的脚步声传近,沈寒年眉心紧皱,突然抬手,裹挟强势的气场。 姜云宁本能闭上眼睛,躲避即将的威胁。 不料腰间温热,下一刻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打横抱起,稳稳放在地上。 “爬高上低,你忘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耳边响起他低沉近似责骂的话,姜云宁眼神一暗,眸中的讥讽几乎要凝成实体。 若是放在以前,她可能还会感动他的贴心。 如今连狗屁都不是。 她知道他在乎的是谁。 姜云宁捏紧监控,确保不会被他发现后,无视他的说教,递去饭盒。 沈寒年面色松动一瞬,幽深的眼眸眯起。 给他送饭,看来知道昨晚错了。 “我不吃。” 讨好的手段翻来覆去那几个,他早就腻了。 “哦。”姜云宁一反常态不再坚持,深吸口气,直视他,“工作室的事,爷爷跟你说了吧,我想回去工作。” 话落,沈寒年冷嗤,漫不经心转身回到椅子坐下,目光森冷,映衬着他那张凌厉逼人的脸庞,仿佛蛰伏的猛兽,随时冲来咬断她的咽喉。 “爷爷身体不好,为这点小事折腾他老人家,你怎么变得不懂事了?”他声音极冷,冷酷到极致。 “如果闲得无聊,我给你报个孕妇班,学一下如何当个好母亲。” 姜云宁沉默着,忽然拔高声音:“不要,工作室是我的,我要回去。” 她气势慢慢低下去,态度略微缓和:“我会照顾好自己,量力而行,爷爷也答应了。” 现在还不是跟他撕破脸皮的地步。 孩子都不是她的,谈何做个好妈妈。 “你拿爷爷压我?姜云宁,别忘了你是怎么当上沈太太的,从此锦衣玉食,不就是你想要的?还要上班?” 姜云宁自知跟他说不通,她本意也不是讲道理的,装不了监控,要等下次了。 “明天我要工作了,今后不会再来给你送饭。” 沈寒年表情透着不以为意,不送蛋糕,不送饭,后面还有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还是觉得他会在意?简直笑话。 “随你,不想来以后就永远别来了。” 姜云宁放弃跟他的口舌之争,转身离开。 沈寒年懊恼闭上眼睛,听到房门再次打开,沉声呵斥:“骨头不是硬吗?还回来……” “沈总,今天的饭,还定吗?”助理小心翼翼询问。 他一口气堵在胸口,发现不是姜云宁,没来由的烦躁。 “不用了。” 他拉过饭盒打开一看,全是按照他的喜好做的,面色稍缓。 至少讨好的方向还是对的。 沈寒年只吃了口,味道不对,偏头吐掉,整个人气笑了。 真是胆子大了,连饭也开始糊弄他! …… 姜云宁连打几个喷嚏,揉揉鼻尖,接过陈叔递来的纸巾道谢。 “陈叔,麻烦送我去桐花阁。” 桐花是她工作室的名字,她第一次见沈寒年时便是在一棵桐花树下。 如今看来,他真不配。 工作室的产权在她手里,无论沈寒年再不高兴,依旧是她的。 桐花阁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占据一整个大平层。 主要做文物修复和鉴定寄卖,从中抽取佣金,时常跟各大拍卖行合作。 但近年来口碑和效益很差,她离开前积累的老客户,眼下不剩几个。 她想腾出手接管时,恰好沈寒年想要孩子,她分身乏术,还是交给沈寒年,专心备孕。 整个工作室被搞得乌烟瘴气,想要从头再来谈何容易。 姜云宁想想都头疼。 不多时,陈叔稳稳将车停在大厦前,约定下班时间过来接她。 想要工作可以,但严格控制时间。 她无奈答应,深吸口气,步入大厦,来到桐花阁那一层。 前台换了个小姑娘,不认识她,抬手拦住。 “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前台客气,眼里尽是惊艳。 好漂亮的女孩,五官小巧精致,明媚的眼眸中透着南方烟雨般的柔情。 比以往那些打扮贵气的客户完全不一样。 尽管穿着朴素,但首饰很讲究,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姜云宁柔声道:“没有预约,麻烦叫李闲出来一下,就说姜云宁找他。” 李闲是她同门师兄,创立桐花阁后就一直帮忙,担着总监的名头,地位相当于副总。 前台面色尴尬,小声道:“李总监刚递上辞呈,已经几天没来了。” 姜云宁不可置信瞪圆眼睛,李闲辞职?不可能。 再说,以他的职位,李闲的人事变动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谁敢批他的辞呈? “姜云宁,你来这里干什么?” 尖锐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路,姜云宁顿时觉得有点耳熟。 第4章 沈寒年我不想生了,你找其他人吧 尖锐的高跟鞋踩在洁亮的地板上,发出咄咄逼人的声响。 姜云宁抬眸,意想不到的面孔映入眼帘。 削过下颌骨的人工巴掌脸上长着单薄的五官,刻意的狭长小眼盯的人不舒服,一双烈焰红唇下的正中间长了个小小的黑痣。 凭这颗黑痣,她立刻认出眼前的女人。 “谢筱,你怎么在这里?”她疑惑问,心生警惕。 谢筱是她大学室友,跟她同专业,但自开学以来,她总能感受到来自谢筱或多或少的敌意。 有过几次小摩擦,没闹出大动静,自此她便忙起来,跟谢筱断了交集。 后来没听说她从事文物修复的工作,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她。 “我是桐花阁的全权代理人,当然在这里。” 谢筱上下打量姜云宁,眼底生出隐晦的嫉恨,时隔多年,她似乎被养得很好,褪去学生时代的青涩与怯生,多了几分被钱权养出的从容和矜贵。 做了沈夫人果然不一样。 “李闲为什么辞职?”姜云宁语气不善,“我当初跟他签了十年的合同。” 谢筱耸肩,表情理所当然:“能者为上,他能力不行,也没脸待下去。” 她加重语气,意在强调:“现在桐花阁,我说的算,我已经签字同意了,姜云宁,请回吧。” 绚丽的美甲指向门口,赶人之意不言而喻。 姜云宁深吸口气,挺直腰板讥讽问她:“谁允许的?” “自然是沈总,”谢筱得意炫耀,“他将桐花阁交给我打理,默认我全权负责,你当初退出时,没想过吗?” “姜云宁,沈总拥有决定权,你身为枕边人,难道连一个工作都要回来抢吗?未免太不体面了。” 谢筱边说边捂住嘴巴,装作无辜的模样:“忘了,沈总根本不喜欢你,就连跟你结婚,都是你先用了下作手段。” 姜云宁淡淡伫立原地,嘴角噙抹冷笑,眼神如寒星般锐利。 她从容抬手拿过前台接待的水瓶,拧开瓶盖,径直浇在谢筱的头上。 尽管有空调,一瓶水泼在身上,惹得她浑身颤抖。 谢筱狼狈不堪惊呆不动,直到水流顺着她的脖颈滑至后腰,她浑身轻颤。 刚要发火,就听姜云宁波澜不惊的嗓音响起。 “沈寒年没告诉你,桐花阁是我一人所有吗?谢筱,你在为我打工。” 她只是放弃事业,又不是死了。 整个工作室在她名下,只不过托沈寒年打理而已。 从谢筱的话里,她才明白,谢筱误会桐花阁已经是沈家的产业。 拿沈寒年羞辱她?谢筱也配? “我公私分明,于公,你要把李闲请回来,否则你也跟着滚,于私,就凭你刚才那些话,这瓶水你该得的。” 姜云宁拧好瓶盖,扔进垃圾桶,潇洒转身走人。 陈叔将车停在楼下没走,见她出来,连忙接她上车。 “回家吗?” 姜云宁想了想,报出个小区名字,陈叔没多问,输入地址开了过去。 是所高档小区,门卫登记完联系业主,李闲得知是她后,直接挂断电话。 “不好意思,李先生说不认识您。” 姜云宁心中微紧,酸涩滋味蔓延到鼻尖。 李闲怨恨上她了,当初说好的要一起把桐花阁做到业内顶尖。 她却在发展巅峰时期为个男人放弃所有,甚至还被外人插手工作室的业务,搞得乌烟瘴气。 怎能不怨呢? 她也无法原谅自己,为了沈寒年放弃了太多,追逐所谓的爱。 姜云宁深呼吸,揉了揉小腹,疲惫闭上眼睛,让陈叔送自己回去。 她从未感觉如此心力交瘁,怀孕的负担和现实的打击摧残她虚弱的身体。 感觉身体上插满了无数的管子,不断抽取她的血肉。 姜云宁来到卧室,裹紧被子蜷缩一团,肚子越来越疼,她却没了呼叫的力气。 冰冷的房间宛如囚笼,阴影里藏匿野兽,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死她。 尽管住了几年,她却没有半点归属感。 所谓的婚房不过装饰精美的监狱,从新婚夜起,他们便分房睡。 只要沈寒年有需求,她才被允许踏入他的卧室。 无论折腾得有多晚多累,她都要回到这里,等待下一次临幸。 到头来,孩子不是她的,沈寒年捂不热的,工作室也被鸠占鹊巢。 她活得好失败啊,要是能疼死该有多好,她就可以不用面对这些。 姜云宁抱紧肚子,腹痛不断下坠,整个下身疼到麻木,仿佛有液体正在流出。 死了也好,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离开。 姜云宁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思绪发散,逐渐丧失对世界的感知。 她没想到自己还能醒过来,入目一片白,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她才意识到被送进了医院。 转动生涩的眼眸,她看到沈寒年侧坐在办公桌后,白衬衫挽到肘腕,露出结实精壮的小臂,他快速在文件上签名放在一旁,眼角的余光同她对上,眸中的寒意仿佛要把她刺穿。 “作够了吗?”他懒散靠在椅背,面上毫无情绪。 “只是怀了孕而已,不代表可以在我这里拥有肆无忌惮的权力,还好孩子没出事,不然拿你的命还吗?” 姜云宁瞬间红了眼眶,突然明白爱与不爱不那么重要了。 她追赶的是那个在桐花树下向她礼貌问路的男人。 她决定放下执念,既是释然也是放过自己。 姜云宁擦掉眼泪,缓缓坐起来,窗外的阳光撒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一片阴影,宽大的病号服套在身上宛如麻袋。 她瘦得不成样子,隆起的小腹显得格外怪异。 姜云宁偏头轻咳,脸上异常的温度告诉她正在发烧。 而沈寒年为了不影响孩子,没给她用退烧药,准备让她硬抗过去。 她笑了,干裂的嘴唇扯开唇纹,冒出道道血丝,尝到铁锈味,她反而有了些许底气。 “沈寒年,我不想生了,你去找别人生吧。” 真心话往往以半真半假的形式说出来。 姜云宁盯着他,不肯错过他脸上半点表情。 沈寒年说她不配拥有属于二人的孩子,把和别人的胚胎放进她的肚子里,无非不想让他和白月光的孩子顶上私生子的帽子。 那她就把机会摆在他面前,一旦沈寒年动心,主动联系,她正好顺藤摸瓜。 第5章 对赌协议 沈寒年久久一言不发,黑眸冷冷清清,就那么凝望着她,幽深、阴鸷,直叫人胆战心惊。 他双手交叉撑在办公桌上,摆出商场上谈判的姿态,吐出的话语不带半点温度。 “姜云宁,摆清地位,不过是个桐花阁而已,为此跟我置气对你没好处,想要多少钱,我给你。” 她只想拿回属于她的东西,落在他眼中,就成了要钱的理由。 “你不同意,那就把谢筱踢出去。” 谢筱是沈寒年请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由他出面更好。 沈寒年直接起身来到她跟前,掐住她的下巴,指腹用力揉搓嘴唇,直到被鲜血染红。 “你为了桐花阁,累到差点流产,若不是管家发现早,就是一尸两命的下场,醒来后不知悔改就算了,还跟我闹,你翅膀硬了?” “这些年,桐花阁都是沈氏养着,每年投资近亿,我想让它消失,轻而易举,姜云宁,别再惹我生气。” 浓浓的警告意味扑面而来,若是放在以前,她肯定做出让步,但她不想了。 姜云宁握住他的手腕,用力掰开,跟他拉开距离,坚毅地说。 “好啊,那我从头再来,至于孩子,不能活下去,那就是他的命。” 话落,大手猛地滑至她纤细的脖颈,掌心传来动脉的跳动,只要他稍微用力,脖子便会轻轻地断了。 不知为何,沈寒年放开桎梏,姜云宁偏头趴在床上不断咳嗽,眼泪流了满脸。 沈寒年居高临下俯视她,宛如脚下的蝼蚁。 “爷爷听到你这话,不知作何感想。” 姜云宁心头猛地一颤,爷爷千盼万念孩子顺利出生,若是被他知道了,肯定会被刺激。 但这不是威胁她的理由,她绝不做出让步。 她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尽量瞒着爷爷。 爷爷,既是她的软肋,也是沈寒年的顾忌。 吓不到她! “我会去跟爷爷解释,但桐花阁不给我……” “你可以去工作,但谢筱我不会撤。”沈寒年玩味地眯起眼睛,精明的商人本性暴露,“我投资了那么多钱,桐花阁依旧是亏损状态,总得让我回本吧。” “既然你非要回去工作,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姜云宁急了,愤怒开口:“亏损也是谢筱造成的……” “我不管,桐花阁是你独属,盈亏自然也要你负责,天下没白吃的午饭,下午我会让秘书签下对赌协议,若在孩子生下来后,你不能扭亏转盈,那你就净身出户。” “所以在这之前,孩子不能有半点闪失。” 姜云宁眨眨眼,试图眨掉心酸的滚烫,原来熬到最后还真是什么都不是。 他算好了,生下孩子意味着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找个理由将她踢得远远的。 她亲手递过去的刀,沈寒年终究选择杀死她。 姜云宁低头攥紧被子,喉咙里几乎发不出半点声音,嘶哑发出一个“好”的气音。 沈寒年得到满意的答案,转身出了门。 她脱力砸进被子里,手脚冰凉,窗外飘着小片雪花,她的世界早已寒冬。 浑浑噩噩躺到下午,姜云宁对这段时间毫无记忆。 下午医生过来看过她,用酒精物理降温,直到发了汗,身体才恢复些力气。房门突然被敲响。 “进。” 她虚弱说,想不到会有谁来看望她。 房门打开,楚栖捧着朵花走进,看到她时被吓了跳,急忙跑到床前。 “怎么搞的,脸色真难看,医生怎么说?” 楚栖皱眉问,把花放在床头,就来摸她的手。 姜云宁轻轻抽回,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你怎么来了?公司不忙?” “还行,沈寒年要给你送文件,我正好想来看你。” 楚栖又从背包里拿出牛皮纸包的文件递给她,没开封,她不知道是什么。 姜云宁嗤笑,效率真高,估计是怕她反悔吧。 她接过打开,懒得细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装好还给她。 “能出去走走吗?今天太阳还不错,房间里就你一个人,连个陪护都没有,闷也闷出病了。” 楚栖出于好意问,姜云宁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穿得严实,有了对赌协议,她要格外注重才行。 来到医院后面的小花园里,道路上的积雪扫得很干净,不滑,但二人还是走得很慢。 太阳果然如楚栖所说,很暖和,她惬意眯起眼睛,终于有了点活人气息。 突然,楚栖拉着她走到旁边,她这才发现有个孕妇要借道。 女人的肚子起码有七八个月大,沧黄的脸庞,臃肿的身体,还有走两步便气喘吁吁的神态,似乎整个人喘不过气似的。 肚子大得恐怖,仿佛要把人撑开。 等人走后,楚栖望着孕妇的背影,面上露出怪异又敬佩的神情。 “怀孕后竟然会变得这么丑,身材还不能恢复,做母亲可真伟大,至少我做不到。” 姜云宁诧异看她:“你不想要孩子吗?” 她没有其他意思,而是以楚栖的背景,不会允许她没有继承人的。 “还行,但我不想怀孕。” 姜云宁下意识笑她天真,哪有跳过怀孕就能有孩子…… 笑容猛地收起,她现在的情形不就是给人生孩子嘛。 她指尖颤抖,轻声又问:“那你能接受自己的孩子,由别人孕育吗?” 楚栖侧目瞥她,思考会儿后意味不明说:“还没想好,我也在纠结中,如果真这么做的话,也是对另个女孩不公平,但……” 剩下的话似乎让她有些为难,她意味深长看了姜云宁一眼。 楚栖怕她多想,连忙解释:“这只是我的看法而已,你跟沈寒年又不一样,再说你这么漂亮,肯定不会变丑的,孩子也会跟你一样漂亮,只要别随沈寒年那副狗脾气就行。” “我累了,楚栖,我们回去吧。” 姜云宁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只想回到被子里把自己藏起来。 她如今快分不清,谁才是异类。 楚栖不敢多说话,回到病房叫来医生重新检查一遍,确定没有事后,才不放心离开。 姜云宁很累,用睡觉躲避现实。 等她醒来后,手机震动两下,有新消息传来。 她打开VX,一个没有备注的人发来的。 “姜总,顾夫人来了,这次带了件孤品来修复,你快来工作室。” 第6章 立威,拿回桐花阁所有权 姜云宁心中一凝,想不到是谁给她发的消息。 但对她而言无异于是个好消息,顾夫人原本叫赵雪,出身书香门第,后嫁给船王顾家,夫妻二人伉俪情深,孕有一子,在顾赵两家格外受重。 顾夫人还是A大的历史学教授,同她老师交好,往日收集古玩残品,都会送到桐花阁修复,照顾生意。 每每都是大手笔,是开店以来的老主顾了。 不过自从她不工作后,顾夫人对后续的修复师不满意,后面渐渐也就不来了。 如果这次她能挽回顾夫人,那她以后也能多些话语权。 毕竟谢筱在桐花阁作威作福,寻的便是她没了经营的经验,不能再挣钱了。 姜云宁赶紧换身衣服,叫来陈叔送她到桐花阁。 一路畅通无阻,沈寒年送她到医院,只是不想让孩子出事,至于她的死活,丝毫不上心。 陈叔关心几句,怕她身体撑不住,姜云宁表示没事,尽快赶到桐花阁。 顾夫人做事爽快,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不会久留。 她不想扑场空。 低调的黑色卡宴飞驰而过,稳稳停在大厦前,姜云宁迫不及待开门按下电梯。 这次前台识趣没拦她,主动引路。 姜云宁本以为顾夫人会在高级会客厅,没想到谢筱直接在前厅接待。 二人面前的茶水尚温,显然顾夫人刚到不久,桌子中间放着一个木盒,里面太深,姜云宁看不清里面放的东西。 她放轻脚步,侧身躲到绿植后偷听她们的谈话。 谢筱率先开口,厚重的妆容下满是为难:“顾夫人,实在不好意思,很感激您信任我,您这件孤品太难得了,价值非凡,但碎得实在太厉害了,即使是我,恐怕也不能达到您相好的预期效果。” 她双手将木盒推了过去,拒绝之意明显。 顾夫人待人亲和,但也不是随意糊弄的人,尤其她当初出于对桐花阁和姜云宁的信任,把几件古玩交给谢筱后,才明白谢筱简直是个花架子。 那修复效果……惨不忍睹! 如果不是别无选择,她才不会再来桐花阁。 顾夫人抿了口茶,悠悠道:“如果云宁接手的话,我绝不会听到这种话,可惜了,桐花阁这么好的牌坊。” “她不在,李闲呢,叫他出来看看。” 谢筱脸色瞬间阴沉下去,放在膝盖的手死死攥紧衣料,精心做的美甲崩断。 无论在谁眼里,她都比不过姜云宁! 姜云宁不过是个爬床,不得男人喜欢的烂货,把她当成宝真是瞎了眼。 碍于对方的身份,谢筱挤出假笑抬手,不接她的话。 “顾夫人还是赶紧另请高明吧,桐花阁做不来这单……” “让我试试吧。” 姜云宁算准时机,从绿植后走出,顾夫人看到她,亲切迎了上来。 “云宁啊,你可算回来了,我手里好几件受损的古董,到现在还没人有能力修复呢,愁死我了。” 顾夫人围着她上下打量,如同普通长辈似的:“瘦了,寒年怎么照顾你的。” 姜云宁心中一痛,拉住她的手,无从回应。 沈寒年不曾亏待她,但他的所作所为有他的评判标准,从利益出发,关乎是否值得。 关心和照料,在他眼里是最没有意义的。 “雪姨,先让我看看东西。” 姜云宁无视欲言又止的谢筱,径直坐到沙发上,捧起木盒,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不由得皱起眉头。 难怪谢筱不愿接单,而是东西太难修复。 香蕈木盒中放着一盏青釉色平盏瓷,通体翠绿,没有半点杂色,三分之二保存完好,而剩下的直接碎成六片。 从大小看,碎片还不完整,有丢失的部分,那么就要由修复师补齐。 孤品之所以称之为孤品,就是因为瓷器本身的漆泥和烧制技术独一无二,甚至可能是因为某种偶然机缘导致的。 手法和机缘难以复刻,所以很少有人敢保证能修复到看不出区别。 “云宁,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都怪我不小心打碎了,你老师早已不能工作了,只有你能帮我了。” 顾夫人袒露心扉,这件平盏瓷,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如果姜云宁都没有办法的话…… “雪姨,我能。” 坚定的话语让两道视线同时落到她身上,顾夫人激动,谢筱既错愕又愤恨。 “好,如果你能修复好,我出价五百万,现在就能签合同。”顾夫人深怕她会反悔。 五百万,远高市场价几倍。 姜云宁拿下这个单子,足以在桐花阁重新拿回话语权,也能让沈寒年知道,她并非离了他就活不成了。 正当她要答应时,谢筱尖锐打断:“不行!” 顾夫人不悦望向她,代替姜云宁问出:“你有意见?” 她好不容易找到点希望,这个花架子怎么有脸置喙。 “顾夫人,你有所不知,姜云宁还是桐花阁的人,她不能私自接单。” 她不允许姜云宁再爬到她头上来。 顾夫人斜睨谢筱,疑惑问:“还有这种事?” 姜云宁轻笑,说话霸道却不容反驳:“我是老板,我谈的单子。” 言下之意,谢筱算什么东西。 顾夫人恍然大悟,配合着说:“原来如此,你做不了桐花阁的主,为什么不早说,浪费我时间,充什么老板的排场啊。” “云宁,你也真是的,好歹管一管手底下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桐花阁卖了呢,有人不清楚自己的地位了。” 被顾夫人夹枪带棒讽刺一通,谢筱脸上青红交错,跟调色盘似的。 姜云宁淡淡应和,丝毫不把谢筱放在眼里。 “知道了,雪姨你放心。” 顾夫人把事情托付给姜云宁,心也就安了大半,在没签合同的情况下,先付了300万前款,尾款等完工后结。 姜云宁送顾夫人离开,身后传来高跟鞋啪嗒踩在大理石的声音,尖锐地表明主人的怒气。 她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似的,侧身避开谢筱扬下来的巴掌,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推到墙上。 谢筱被撞得眼冒金星,等她反应过来,发疯似的大喊。 “姜云宁,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多大的错!都怪你狂妄自大!” 第7章 人活着,总得为自己争点什么 姜云宁挑眉,不明所以,示意她继续说。 “顾夫人早已把平盏瓷买了上千万的保险,如果修复失败,保险公司完全可以把责任转嫁到工作室身上,姜云宁,你有几个子够赔啊。” “还是你认为,沈总会帮你收拾烂摊子?你不够格!” 谢筱尖酸刻薄起身抱胸,讥讽中带着落井下石的快意,她想看到姜云宁跌落泥潭的下场。 她比谁都清楚,姜云宁要不来沈氏的资助。 沈太太的头衔,有名无实! 姜云宁呆愣在原地,随即反应过来,顾太太并未把这事告知她,绝不是帮保险公司转移风险,许是忘了。 即使真的修复不好,她也有信心,顾夫人不会追责她。 谢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不过,该给她的教训还得给。 “你操心什么?桐花阁是我的,这几年的亏损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反倒担心起眼下,我赔不赔得起,跟沈寒年无关,跟你,更没有。” “桐花阁姓姜,既然我回来了,你这代理人,也没必要继续存在了。” 姜云宁淡淡说完,招手让陈叔过来。 “陈叔,找几个保洁,把谢筱的办公室清出来。” 她揉揉眉心,说了半天的话,竟疲惫到这般地步,肚子里的孩子占据她太多精力,身体宛如一个躯壳,内里早已被吸食殆尽。 还要时刻忍受沈寒年的漠视和别人的嘲讽。 可她不悔,人活着,总要为自己争点什么。 谢筱在听到她的话后,眼底划过一丝恐慌,好似她的地位正在被动摇,姜云宁所带来的危险远胜从前。 她在桐花阁说一不二的权力正在消失,在姜云宁发话后,竟然没人出面制止。 陈叔很快带人把谢筱的办公室清空,这里以前是姜云宁的。 除了一些必要材料外,其余东西像垃圾似的被丢出外面。 姜云宁并没有搬进去,只是空在那里,谢筱住的时间长了,她嫌脏,不如空着。 陈叔十分有眼力见的在隔壁收拾出间办公室,今天太过匆忙,其他细节只能以后再补。 姜云宁靠在办公椅上简单闭目养神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嗡嗡震动。 她懒散拿过一看,又闭上眼睛,不愿搭理。 手机响了三遍,在对方耐心耗尽的极限,她才慢悠悠接听。 “姜云宁,”那头沈寒年耐着性子招呼,“今晚家宴,我去接你。” 姜云宁没搭话,而是翻看手机,未接电话里果然有几个爷爷打来的,她没听到,爷爷联系不到她,又找的沈寒年。 “知道了,我自己过去……” 不等她话说完,沈寒年挂断电话。 她向来没有做主的资格,沈寒年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玩偶,任他摆布。 下班后,沈寒年定制的宾利停在大厦左前方的拐角处。 除了必要场合外,他极其不愿意让他二人的关系见光。 正好,也省去她许多麻烦了。 姜云宁打开后座车门,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 宽敞的车厢内,充斥着他身上特质的冷香,她不自然摸了摸鼻子。 沈寒年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摘掉耳机斜睨望向她。 姜云宁心中咯噔,不好的预感爬上脊背。 以往跟他独处,沈寒年只会把她当做透明人,任由她拼命找话题,像个跳梁小丑似的乞求他分给自己半点余光。 他从未主动,也不拒绝,兀自将她隔绝在他的世界外。 如果她做错了事情,那他就会用这种眼神盯着她,寒冷、指责、夹杂些许不宜察觉的鄙夷。 “顾夫人的单子,我安排别人去接。”沈寒年冷声开口,用不容置喙的语气。 姜云宁动了动麻痹的指尖,猛地抬头,双手用力交缠着,眼睫轻颤,喉咙里几乎被酸意填满。 即使她做的再好,尽力努力过,但得舍不由她。 沈寒年永远知道如何把她期待的美好撕个粉碎,他的心好像是她竭尽全力都捂不热的。 她垂下眼,用力捏紧自己的衣服,很轻地问了句:“是谢筱要的?她去找你告状了?” 不过三小时,谢筱就告到了他那里,不到三小时,沈寒年再次把她放在可以舍弃的选项里。 “跟其他人没有关系,”沈寒年眉心微皱,不明白她为何提个他没听过的名字,“平盏瓷对顾夫人意义非凡,修好了,锦上添花,修不好,两家结怨。” 他不相信姜云宁的实力,她回桐花阁无非是跟他置气,她放弃事业四年了,达不到以往的标准。 他不允许姜云宁把两家的关系当做她可以胡闹,在他这里找存在感的筹码。 “我会找个技术成熟,资质更老的……” “业内只有我能修复,”姜云宁斩钉截铁打断他,“沈寒年,全球唯一被修复的盏瓷,是我亲手操刀。” 她深吸口气,心中仿佛缺了一块,不痛,经受过这么多,也痛不起来了,空落落的,没有实感了。 那件盏瓷是她的毕设,由老师指导,花费了三年,因为沈寒年说过他喜欢盏瓷独有的青釉色,她满怀期待送给他当生日礼物。 当然,她的礼物亦然会同一样的待遇,被丢进垃圾桶或者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自此蒙尘。 沈寒年估计早已想不起来还有这份礼物。 “单子我已经接下,合同签了,现在反悔,更得罪人。” 姜云宁似乎冷静不少,她目视前方,看似给沈寒年选择,实际只有一个答案。 多年的不平等对话此刻迎来反转。 沈寒年少有的沉默,他没有多余的表示,仿佛将话题搁置,没有给她准确的答复。 无论他的决定是什么,姜云宁也不再听他的了。 两人相顾无言到达老宅,陈叔迎他们前往餐厅,爷爷已经在等了,疗养多日,他的气色看起来好不少。 姜云宁调整情绪,微笑走到爷爷面前坐下。 “爷爷,医生说你可以回来了嘛,可别自己擅自出院,身体要紧啊。” 爷爷对她出格的问话也不恼,对自家小辈格外宠溺。 “检查完才出院,过几天再去,我若是不回来,谁给你撑腰啊。” 爷爷和蔼跟她说完,冷冷瞪向沈寒年。 第8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姜云宁暗叫不好,冲沈寒年来的。 抱着看戏的心态,她默默坐了下去,叫佣人送杯橙汁。 沈寒年面不改色坐在对面,接过热毛巾擦拭后,理所当然说:“我是为了她好。” “孕妇的心情也很重要,”爷爷严厉反驳,“桐花阁本就是她的,何必天天拘着她在家,不累着就行。” 沈寒年面上覆了层寒霜,姜云宁倒吸口凉气。 他连爷爷的话也不听了? “她刚把自己累到住院。” 姜云宁怕爷爷反悔,连忙解释:“是意外,我现在身体很好。” 她瞪了眼沈寒年,她住院的罪魁祸首还有脸说。 爷爷看出点其中猫腻,丝毫不掩饰他的偏袒。 “医生说没问题就行,云宁的工作你别插手,现在家里,她最大,你也别摆张臭脸,云宁又不欠你。” 沈寒年从鼻子里发出冷哼,倒也没再说话。 席间只有她和爷爷小声交谈,像真正的爷孙俩。 爷爷的身体到底大不如前,饭后没过多久便累了,临睡觉前特意留他们在老宅住一晚。 姜云宁抓紧椅背,喉咙堵住了,说不出答应的话。 她曾同普通妻子般向往过跟丈夫同床共枕,躺在温暖的被子里,彼此贴着脑袋,十指相扣,哪怕什么都不做,相互诉说各自一天中发生的常事。 可现实往往背道而驰,他们在床上只有歇斯底里的欢爱,而她时常感受不到半点欢愉。 沈寒年如同冷漠的客人,满足欲望后抽身离去,不会有半点留念。 她如今惧怕跟他同处,更不论上床。 姜云宁逃避似的找了个借口离开,准备拖时间冷处理。 等她再回来时,沈寒年已经站在客厅,臂弯间挂着外套,一副准备出门的模样。 爷爷背对着她,声音十分严肃:“寒年,我知道你还为当年的事介怀,但云宁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绝对是无辜的。” “还有,虽然我的遗嘱里表明,如果你有孩子,可以获得集团15%的股份,但她爱你,一个女人愿意为你怀孕生子,你就要对她好点。” 沈寒年置若罔闻,嘴硬心更冷:“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之间的事,爷爷别再多过问了,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无人例外。” “只要她乖乖的,不损害沈家利益,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他微微颔首,话已至此,他转身就走,对于姜云宁,他没有退让包容的心思。 姜云宁麻木回到房间,空寂的卧室里处处透着冰冷,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生命力。 所有不被信任的解释都是多余的,在他眼里,她是个罪人。 残忍手段可以肆无顾忌施加在她身上,不把她当人看,只是生孩子的工具、容器。 无视她的痛楚,擅自定了她的罪,随时抛弃、毁灭。 姜云宁疲惫躺在床上,任由眼泪打湿枕头。 她不想哭的,可眼泪止不住流。 听说眼泪是有限的,是不是只要她在沈寒年身上流完了泪水,今后便不会了…… …… 翌日,姜云宁肿着眼睛起床,更难受的却是孕吐反应。 医生说她这胎怀的艰难,反应也比其他孕妇更厉害。 她趴在马桶上吐得狼狈不堪,手背青筋暴起,身子弓得像只虾米,胃酸灼烧喉咙和食道,辛辣刺激她口水眼泪止不住流。 姜云宁浑身发抖,不止孕吐,小腹的坠痛也让她寸步难行。 她躺在床上缓了好久才勉强下楼,好在爷爷起得早,此时已经在晨练。 精心搭配的早餐她却毫无食欲,简单吃了两口应付,随手打开手机转移注意力。 一夜过去,系统消息占满弹窗,多个板块不约而同报道同一个事件。 “沈总夜会新欢,神秘沈夫人疑似下堂?” 姜云宁看到标题忍不住笑出声,笑完眼底晦暗不明。 沈寒年昨晚急匆匆离开原来是会情人去了。 这是知道她怀孕,不打算装下去了吗? 结婚四年,沈寒年虽对她不好,但没闹出过出轨绯闻令她难堪过,因此她抱有一丝期待,认为她跟外人不同。 到头来,她还不如外人。 沈寒年为白月光守身如玉,她自作多情认到头上。 眼下她已怀孕,为沈寒年和他的白月光生下孩子,股份也会到手。 所以沈寒年可以光明正大领着白月光出来了,所以她孩子的生物学上的母亲,是她吗? 姜云宁盯着照片以为她会伤心,现在感觉……一般。 照片明显是偷拍的,昏暗的灯光下,沈寒年还穿着老宅那身衣服,宽厚的背影挡住对方,只有三分之一的侧脸露出来。 尽管如此,暧昧的气息跃然纸上。 从侧脸上看,有点眼熟,但她的交友圈里,绝对没这个人。 姜云宁看了会,头疼到放弃回忆,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个人。” 而在另一边,沈寒年刚到公司,秘书送来咖啡的同时,一如往常汇报工作。 末了,有件事他拿不准,纠结片刻还是说了。 “夫人,因为昨晚的事,调查了那位,需不需要压下去?” 沈寒年动作一顿,从文件里抬头,冷嗤道:“不用,她装了那么久要跟我闹,还不是暴露嫉妒的本性。” “又不是第一次了,随她吧。” 如果真压下热搜,才如了她的愿呢。 姜云宁根本不知道沈寒年的心思,她陪爷爷用过午饭后,叮嘱他好好修养身体,这才让陈叔送她去城东。 城东是老城区,不太繁华,楼不高,透着二三十年的生活气息。 姜云宁上学期间却挺喜欢来这里闲逛,一来这里有条古玩街,有时能捡漏,而且修复用到的原材料也只有这里能买。 二来,这里有股人情味,她很喜欢,计划过以后老了,就搬到这里来住。 肯定安逸极了。 当时想着沈寒年未必能适应这种生活,如今好了,可以把她从未来中踢出去了。 姜云宁浑身轻松,走进熟悉的店面,对着里面大喊。 “仲老板,我这有笔生意要不要做啊,老朋友的,到时候可得便宜点啊。” 第9章 抢?她也配? 她轻车熟路坐下,撑起下巴等候。 不多时,店内走出个胖乎乎,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他身穿中山装,戴了幅蛤蟆眼镜,活像上个世纪的人。 仲老板惊掉下巴,摘下眼镜围着她打转,嘴上啧啧称奇。 “稀客啊,难为你还记得我这破店,你只是嫁了人,又不是被卖进深山老林,两三年不联系,好狠的心啊。” 姜云宁好脾气听他阴阳怪气损一通,毕竟当初她断得太决绝,如今有求于人,姿态自然要放低。 说几句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她顺便倒杯温茶递过去,骂到口渴时润润嗓子。 仲老板是她合作多年的伙伴,人脉广、资源厚,修复用到的各种原材料他都能拿到货。 从事这行,谁不喜欢古董呢,偏偏她的手艺能入仲老板的眼,以前没少得他照顾。 他也把她当小辈看待,所以她结婚后毫无预兆退圈,确实对不起人家。 能骂她,至少还把她放在心上,不到绝交的地步。 等仲老板消了气,端着茶杯慢悠悠说:“大驾光临,有什么地方能用得到我老仲了?” 话题转到正事上,姜云宁笑眯眯递上货料单,上面是她调制瓷泥的原材料。 仲老板顺着清单往下看,面色越发凝重,看到最后气笑了。 “胃口倒不小,这上面的东西,起码要五天后才能备齐。” 姜云宁顺坡下驴,恭维道:“仲老板有实力,若是旁人,怕是连进货的路子都没有。” 仲老板挑眉,伸出五根手指:“少拍马屁,这个数,你老师来了都便宜不了一点。” 姜云宁肉都在疼,光是瓷泥,就花去定金的一半了,仲喜这老狐狸还是不肯吃半点亏。 她脸上故作轻松,爽快答应:“没问题,你先帮我准备着。” “想赊账啊?”仲喜一眼看穿,“行啊,免费给我修复五件古董,怎么样?” 姜云宁立刻答应,这可比她出钱划算的多。 二人立刻定下用量以及交货时间,仲喜立刻让人去准备,心情颇好留她在店里多待会儿,看他捡漏的宝贝。 趁仲喜去后面的空档,她望向店外出神,突然,对面店里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扯了扯嘴角,真是冤家路窄,在这儿还能碰到谢筱。 对方也看到了她,竟大大方方朝她走来。 进店即是客,姜云宁不能赶人,只好低头喝水,视她如空气。 谢筱则径直来到身边,这下她不好当做看不见了。 姜云宁主动开口问她:“有事?” 没事就滚,别在她跟前碍眼。 谢筱坐在她对面,收起在工作室时的剑拔弩张,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云宁,好巧,在这里碰到你。” 姜云宁摸不准她的目的,索性不搭话。 她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闲聊的地步,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 谢筱不在乎她的冷脸,自顾自说:“既然遇到了,我想跟你道歉,之前工作上,我的一些做法确实不妥,但我关心则乱,想让桐花阁发展得更好。” 姜云宁闻言嘲讽勾起嘴角,反问她:“所以呢,桐花阁在你手里几年了,走得全是下坡路。” 谢筱眼底划过不耐,很快恢复如常,愧疚来到她跟前,忏悔道:“我知道我能力不行,比不过你,但我真的有在努力去学。” “顾夫人的单子我也想接,但我不跟你抢,就是想跟你好好相处,我们都是为了桐花阁着想,所以,我们可以联手。” 姜云宁不语,只是盯着她,戏谑的味道快要溢出来。 抢?谢筱配吗? 好好相处?是表里不一,当面向她服软,背地里向沈寒年告状,光明正大抢单子对吗? 不然为什么她前脚签完合同,后脚沈寒年就让她吐出这份大单。 她没从中作梗,谁信啊。 姜云宁漫不经心扫过谢筱,仿佛要将她看穿似的,惹得谢筱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哦?那你想怎么把桐花阁做大做强?” 她不动声色抛下诱饵,静静等她上钩。 谢筱惊喜出声,看向店里展出的原材料,毫不掩饰她的野心。 “让我也参与平盏瓷项目中吧,我可以帮你打下手,别担心委屈我……” “我挺委屈的,”姜云宁揪住她的尾巴,不客气打断她,“凭什么要让你加入啊?你很强吗?” 她起身走到谢筱跟前,轻轻拍打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 “谢筱,你很蠢,觉得我会放一个跟我有仇的人进组学习平盏瓷的手艺吗?这事就算沈寒年开口,都没门,这话我说的。” 姜云宁看着谢筱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心情大好。 几年了,谢筱一如既往的没脑子。 真不知道沈寒年如何能看上她的?不像她的风格啊。 在谢筱恼羞成怒想骂人前,姜云宁提前跟屋内打了声招呼,自顾自地离开。 跟她废话无疑拉低她的智商。 姜云宁离开后,让陈叔送她到桐花阁,眼下时间还早,她正好设计下修复平盏瓷的方案。 没想到楚栖竟然跑到公司来看她。 她将人迎到会客厅,楚栖打量装潢精致的房间,朝她竖起大拇指。 “果然,跟沈寒年,太埋没你了。” 她笑着给她递上咖啡,轻声问:“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哦,公司几个项目出了问题,沈寒年在公司发疯,我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 她朝谢筱办公室的方向努努嘴:“这位最近又有什么地方缺钱了。” 桐花阁在谢筱手里就没盈利过,全靠沈氏注资,偏偏谢筱要钱,沈寒年就给,久而久之,谁都觉得她的靠山是沈寒年。 这也是姜云宁不满的地方,沈寒年哪是好人啊,商人重利,前期注资,那他在桐花阁的话语权越来越大,她迟早会被架空。 好在她发现及时,尽快扭亏转盈,把债还上,彻底跟沈寒年断绝关系。 姜云宁垂眸深思,怔怔看了会楚栖,心思却飘到其他事上。 她摩挲杯沿,若有所指问她:“沈寒年最近过得挺得意的啊,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连你都压不住。” 楚栖一愣,不懂她的意思。 姜云宁掏出沈寒年夜会情人的照片递给她看,不错过楚栖半点表情。 楚栖在公司跟他相处时间长,更了解沈寒年身边有哪些女人。 从她身上打听线索最方便了。 第10章 会是她吗? 楚栖神色迟疑,接过照片细细观察,突然恍然大悟哦了声。 “我认识她,卢娜娜,演员出身,之前一直在国外拍戏,回国发展不久,听说她跟沈寒年是同学,但具体到哪种地步,他没说。” 楚栖还回照片,谨慎道:“云宁,你别多想,如果他们真发生点什么,早就有了,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旧情复燃的。” 姜云宁自嘲别过眼睛,酸涩扯开陈旧的伤疤。 可在沈寒年那帮朋友眼中,自己不就是用下三滥手段、横插别人感情的小三嘛。 人在不在身边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沈寒年心里有她,那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 演员出身……最看重事业和身材保持,找人怀孕生子再正常不过。 再加上久居国外,会是她吗? 姜云宁盯着照片出神,楚栖静静等着她,担心她会出事。 “楚栖,谢谢你,我只是问问而已,别告诉沈寒年,好吗?” “那就好,放心吧,我不会多嘴,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别累到自己。” 姜云宁送她离开,回来时把卢娜娜的照片贴在办公桌上,笔尖点了点,浓郁墨汁印染出一大片脏污,她重重在旁边的沈寒年身上打了个叉。 而她叫人调查卢娜娜,很快回了消息,跟楚栖说的大差不差。 但她在国外的经历,仿佛被人刻意抹去似的,没有半点信息。 有人帮她善后,能有这份势力的人,是谁可想而知。 姜云宁心中早已无波无澜,捏着钢笔的手捏得死死的,骨节泛白。 卢娜娜有保护伞,她现在还不能彻查,只好按下不表,专心投入到修复工作中转移注意力。 出了几个修复方案,姜云宁都不满意,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少了平盏瓷特有的韵味,她却少了那份灵气。 忙碌中时间过得飞快,直到陈叔这天送她回家时提了嘴明天接她去产检,她才意识到正好怀孕三个月了。 没得知真相前,她百般哄着沈寒年陪她一起,像普通夫妻似的见证孩子的成长。 沈寒年充耳不闻,甚至厌烦反问她:“我很忙,姜云宁,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吗?” 她当时羞愧得面红耳赤,宛如做错事的孩子。 即便如此,她却反思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他,之后再也没敢提孕检的事。 姜云宁收回思绪,淡淡答应陈叔,不再表现出对孩子的任何期待。 陈叔察觉到些许异样,微微皱眉,见姜云宁没有多余的情绪,也就没多说。 隔日,他早早开车送她到医院,等在停车场。 姜云宁早已习惯独自产检,在周围孕妇都有人陪伴的对比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突兀。 她单独抽血、做B超,机械般躺在床上任由冰冷的探头在小腹上打转。 早上没吃,又抽了三管血,姜云宁的脸色映照出死一样的惨白。 阵阵眩晕感袭来,耳边是医生欢快的恭喜,姜云宁分不出半点力气去听她说话。 接下来她又取了报告单,趁这功夫,她从自助贩卖机里买了个面包混着冰凉的矿泉水咽下。 凉意刺激胃里痉挛,姜云宁自虐般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医生办公室,是沈家的医院,主治医生专门负责她的孕期产检。 看到她的脸色,医生忍不住强调:“沈太太,您要多注意身体。” 说着,他凝重看完全部报告下了结论:“胎儿发育得很好,但你的身体透支严重,我会向沈总报告,接下来需要静养才行。” 他快速在纸上写着什么,姜云宁立刻抬手按住他。 “这几天没睡好而已,不用跟他说,有爷爷盯着,很快就能养回来。” 姜云宁不愿让沈寒年知道她的情况,尽管医生直接向他汇报。 无可奈何,她只好搬出爷爷当挡箭牌。 医生思考片刻,撕掉那页纸,多给她开了点温和的补品。 可能是医生的让步使她多了些不该有的想法,她鬼使神差地问:“医生,如果我的身体很差,保不住这个孩子怎么办?” 姜云宁抚摸小腹,声音发抖,尚未成型的孩子是否是一条生命的界限太过模糊。 可他的存在让她感到太过恶心。 沈寒年强加给她的罪恶,最好悄无声息地永远消失在世界上。 那她必须要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医生推了推眼镜,说出的话格外冰冷:“沈总吩咐过,一切以胎儿为重。” 必要时,可以提前剖宫产取出来,以现代医学技术,完全可以保活胎儿。 “当然,沈太太不必太过忧虑,胎儿的状态很好,是个闹腾的小家伙,可能孕吐反应很严重,您忍忍。” 姜云宁僵坐在原位,身影单薄得令人心疼,她真切感受着心脏的温度渐渐冷却,冷冽的暴雪在内心里肆虐,割地千疮百孔。 她的命果然卑贱到一文不值啊。 胎儿寄生在她体内,贪婪吸食她的血肉,却是她能活命的资本。 她太高看自己了。 姜云宁苍白薄唇颤抖几瞬后,终究一句话没说,她甚至礼貌朝医生道谢,起身离开。 外面的女人早已等不及,在她开门的瞬间,直直冲过来,旁若无人撞开她朝里走去。 后腰撞到门把手,酸痛麻痹半边身子,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她任由眼泪滑落,低头弯腰,久久缓不过来。 可能是她保持的姿势太久,女人终于有所反应。 她摘下墨镜,秀气的眉毛微微隆起,语气不善说:“我没碰到你,医院不是你碰瓷的地方。” 姜云宁轻吸口凉气,抬手擦掉眼底的湿润,刚抬眸准备开口,看到来人后,喉咙便被黏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女人披着艳丽的栗色大波浪,张扬的五官看起来气势十足,一双极具代表性的狐狸媚眼不悦盯着她。 她一眼便认出这双眼睛,办公桌上贴着的那张照片上,她看了无数次。 卢娜娜怎么会在这里? 稍许,姜云宁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妇产科办公室,卢娜娜既然能来,就证明……她也怀孕了! 第11章 我听不得狗叫 姜云宁不由自主望向她的肚子,小腹平平,不像是怀孕的样子。 可她手中的孕检报告单明晃晃告诉她,卢娜娜绝对怀孕了! 姜云宁看了无数次,怎么会错呢。 难怪沈寒年对于狗仔的偷拍无动于衷,放任外人猜测,原来是在为将来的公开造势。 那他有了与爱人的孩子后,会比她堕 、胎,然后离婚吗? 姜云宁的身子摇摇欲坠,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感觉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跌到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可她还没复仇呢,凭什么要让他们如愿? “看什么看!”卢娜娜警惕低声呵斥,担心身份暴露,被人发现丑闻。 卢娜娜显然没认出她,毕竟只有圈内的人才知道她和沈寒年的关系。 “认错人了。”她淡淡回应,坚定转身离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她走出医院,快速坐进后座时,她才发现心脏跳得如此之快。 陈叔疑惑地从后视镜看她问:“怎么了?检查结果不好?” 姜云宁摇摇头,挑了几个好的让他回去说给爷爷高兴高兴,随后便沉默,偏头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手机震动两下,沈寒年发来消息,让她收拾下,晚上参加一场私人性的聚会。 姜云宁重点关注错误,最近事情太多,竟然忘了给他取消置顶。 她对沈寒年最上头的时候,不仅把所有联系方式将他设为第一联系人,还给他添加了特别提醒,特殊日子不将手机静音,担心错过他的消息。 只不过特定的响铃很少响起过,有事的话,沈寒年大多让秘书通知她,像对待下属无异。 姜云宁慢悠悠取消置顶,抹掉当初可笑的爱意。 她漫不经心翻看宴会名单,正准备回绝时,看到顾夫人的名字,刚打完的一行字删除,回去个“好”。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姜云宁挑了家最近的妆造店,简单做了个发型,放弃华丽繁复的礼裙,选了套休闲工装。 黑色西装下是熨帖的白衬衫,头发散下,领口敞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小截精致锁骨。 同色腰带束于腰间,遮住隆起的小腹,笔直的长筒西裤衬得双腿修长,精致的五官透着几分干练。 普通的工装有些单调,姜云宁戴起一副无镜金丝眼镜,单边细链反射出冷若凝脂的肌肤,不苟中多了几分禁欲,惹得人无暇猜想。 做完这些,她往晚宴现场赶去。 私人性晚宴规矩并不多,大多的年轻人,形式不拘一格,三三两两相熟之人聚在一块闲聊。 姜云宁到时,尽管不愿意,还是被带到沈寒年那桌。 他周围坐满了人,依旧没她的位置。 她不在意,随意选个靠边坐下,身形还未稳,桌上便传来不怀好意的戏弄。 “哎呦,今日怎么了,沈太太不争寒哥旁边的座位,倒显得咱们不懂事了,还是说终于认清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你错啦,真明白的话,她就不应该来,每次硬融咱们的圈子,纯纯恶心啊。” “寒哥,你怎么受得了啊,想当初,那位嫂子就不会……” 沈寒年眉眼扫过那人,那人自知说错话,连连打嘴赔罪,谄媚自罚三杯,心中依然不服气,朝姜云宁甩几个眼刀子。 姜云宁熟视无睹,指尖蜷缩着,快速渡了几口气,排解心中的涩意。 她被群嘲围攻时,他作壁上观,提到心尖上的白月光,哪怕连个名字都没说出来,他也不准。 是她不配跟白月光相提并论了。 姜云宁举起温水抿了几口,快速收拾好情绪,后背靠在沙发上,姿态舒适悠闲。 润过喉咙,她漫不经心抬眸觑向那人,凉凉道:“既然你对我的到来很有意见,那以后让沈寒年不要通知我了。” 她说完嗤笑,充满了挑衅:“你能做他的主吗?” 男人面色瞬间阴沉下去,慌乱看向沈寒年,又看看她,明知姜云宁在给他挖坑,却无济于事。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沈寒年叫她来的。 以前哪次不是姜云宁自诩沈太太过来自找存在感,沈寒年不把她放在眼里,默认他们可以随意奚落嘲讽,姜云宁怎么敢的? 不等他想到反驳的话,姜云宁率先开口:“不能就闭上狗嘴,我听不得狗叫。” 姜云宁说完转身面对沈寒年,他仰头喝完杯中酒,对此不置可否,始终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她早已习惯,于她,无论好的坏的,沈寒年一贯的冷处理。 “有事?”她问,没事的话,她可要办自己的了。 沈寒年挑眉,没想到她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不过只当她在闹小脾气,没放在心上。 “等会儿跟我去见顾夫人,谈谈那项合作。” 姜云宁心中咯噔一下,他竟然还没放弃。 在他心里,谢筱的优先级都比她高。 无关好坏,姜云宁都不想去。 可沈寒年不给她迟疑的机会,起身拽住她的手腕,就要去找顾夫人。 姜云宁试图挣开,对方力气太大,没成功,反而手腕传来热意,怕是肿了。 她踉跄跟在他身后,突然沈寒年停住脚步,她差点撞在他的后背,诧异往前看。 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个年轻男人,身上穿着跟她同色的西装,袖子挽在臂弯间,俊朗的五官,后脑勺留着狼尾,添了几分不羁。 “沈总?我是顾怀津,”男人主动伸手表示友好,随后解释,“家母身体突感不适,提前离场了,让我向你表达歉意,至于你要说的事,等以后再谈。” 沈寒年面色冷凝,沉默片刻后,沉声道:“真是可惜,那代我向顾夫人问好。” 姜云宁听不出他在可惜什么,可惜他的目的没达到,还是可惜顾夫人身体不好。 大概是前者吧。 她低着头装透明,沈寒年突然接了个电话,仿佛将她遗忘似的丢在原地,自顾向角落走去。 姜云宁尴尬朝顾怀津点头示意,打算从后门溜走,结束今晚的闹剧。 转身的刹那,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 “你的手腕肿了,我带你去上药吧。” 第12章 为了单子,无所不用其极 姜云宁神色一怔,垂眸扫了一眼红肿的手腕,是被沈寒年拽过的地方。 唇齿间反复提及沈寒年,她的心脏再也不会为他跳动。 “没事,谢谢你的好意。”姜云宁笑着转身朝顾怀津道谢,陌生人的善意,沈寒年的冷漠,好似一场倒反天罡的表演。 她只觉以前的自己,很可笑。 “沈太太,家母鲜少夸人,我却时常听家母在家中夸你文物修复手艺了得,所以,今晚我冒昧借用沈太太几分钟时间,能和我聊聊文物吗?” 顾怀津说明来意,他想筹备相关拍摄计划。 顾夫人夸她? 姜云宁缄默片刻,点头应下顾怀津的邀约。 她现在势单力薄,沈寒年一直觊觎她手中的单子,势必要将修复平盏瓷一事交给谢筱。 单打独斗,她没有胜算。 顾怀津释放的信息是真是假,她不便窥探。 只要能让她拿下修复平盏瓷,被利用也好,被嘲讽也罢,她都不在乎。 萍水相逢的利用嘲讽,比日积累月的恶言,杀伤力微乎其微。 “沈太太,请。” 姜云宁点头附和。 她跟在顾怀津身后踏上二楼,垂眸望着楼下的推杯换盏,对于她的出现和离场,他们没有任何察觉。 呼! 姜云宁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 “这是消肿的药膏,擦擦吧。”顾怀津将药膏递给姜云宁,领着姜云宁前往二楼的阳台。 夜晚的风裹挟着丝丝凉意。 顾怀津将旁边的毯子递给姜云宁,略表歉意的开口:“里面太闹腾,不好意思,委屈你在这受冻。” “谢谢。” 姜云宁不是矫情的人,她现在有孕在身,哪怕肚子里的生命令她恶心,她也不能伤了自己的身体。 毕竟,那句“一切以孩子为重”的言语,就像一把匕首,一直扎在她心口。 沈寒年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连她最后一点退路都断的干干净净。 “我最近准备筹备关于文物的拍摄计划,听见今晚沈太太会出席参加,才特意来的。”顾怀津不太喜欢虚头巴脑的宴会。 不仅浪费时间,还毫无意义。 拍摄计划? 姜云宁眼底流露出一丝疑惑,哪怕转瞬即逝,还是被顾怀津捕捉。 顾怀津笑着开口解释:“忘了做详细的自我介绍,我是一名导演,拍了几部小片子,最近正在筹备。” 说着,他递来名片。 姜云宁接过,名片背后熟悉的背景,她才发现是她以前比较喜欢的文艺片,学生时代看过好多遍。 顾怀津竟然是这部电影的导演。 “顾先生真会说笑,我看过您的电影,很厉害。” 姜云宁在顾怀津身上感觉到释放的善意。 她也愿意继续聊下去。 话题的插入点虽与她想要争取的目的有些出入,但同顾怀津聊天,她感觉很舒服。 “有机会可以去试试。” 两人相谈甚欢。 “风大了,我们进去吧。” 顾怀津提议得到姜云宁的认可。 “好。” 姜云宁原以为今晚的宴席会以轻松愉快的方式结束。 偏偏有人不遂她的愿。 “云宁,我有点事想和顾先生聊聊。” 楚栖的出现打碎姜云宁的好心情,特别是看见跟在楚栖身后的谢筱,心底那股无名怒火瞬间被点燃。 姜云宁知道他们是为何事而来。 为了拿下修复平盏瓷的单子,他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楚栖见姜云宁不为所动,面露哂笑,她知道姜云宁心中不爽,但无可奈何。 沈寒年不愿意,谁都没办法。 “顾先生,关于修复平盏瓷一事,希望你能出面,将单子交给谢筱处理,她文物修复的能力也不差。” 楚栖当着姜云宁的面抢单,话说完偷偷给她做了个为难的表情。 姜云宁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楚栖的身后是沈寒年。 沈寒年不想让她得逞的事,不论多低劣的手段,他都会用在她身上。 她就这么让沈寒年恶心? 也是,毕竟在沈寒年心里,她抢了白月光的位置。 姜云宁内心自嘲一笑。 她以为她心口不会痛,可看见沈寒年一次又一次无底线的手段,结痂的伤口还是被撕裂,渗出血。 “不好意思,这件事我不能出面,我也代表不了家母,家母很欣赏沈太太的手艺,也放心将修复平盏瓷一事交给她。” 顾怀津温和的笑着拒绝,“家母一向信奉做人要厚道,做出选择就不会更改,白纸黑字定下的合同更不会随意毁约。” 他了解自己母亲,哪怕今天他们当着自己母亲的面当说客,也会无功而返。 顾怀津的拒绝令姜云宁心底一震,她没想到顾怀津会拒绝。 楚栖欲言又止,最终带着一言不发的谢筱提前离开。 细小的插曲并没有搅动晚宴的风云,直到宴会结束前,沈寒年都没出现在姜云宁的面前。 姜云宁同顾怀津的互动,沈寒年都看在眼里。 握着红酒杯的手紧紧收拢,似要将酒杯捏碎。 “沈哥,来继续喝。” 紧挨着沈寒年的男人高举酒杯吆喝,晚宴难得放松,他可不想被无关人打搅好心情。 沈寒年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男人悻悻地收回手,不动声色地朝旁边挪了挪。 晚宴在波谲云诡中散场。 姜云宁谢绝顾怀津提出送她的好意,她想一个人放松一下。 岂料,踏出宴会厅的刹那,她最不想看见的人和车停在她跟前。 “上车。” 冷冽的语气从摇下的车窗飘出。 沈寒年连视线都不愿在她身上扫过。 他已经厌恶到她这种地步? “嗯。” 姜云宁收拢心思,顺应沈寒年的要求。 现在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她的复仇计划还没结束,这点屈辱还不足以让她难堪。 车内气压骤减。 “顾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瓷的地方,姜云宁,你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代表沈家,沈家若是在你手上闹出丑闻,丢了沈家的脸,我不会轻饶你。” 沈寒年威胁的语气窜进姜云宁的耳底。 姜云宁只觉可笑。 “近日也不知是谁闹出了丑闻,让沈家丢脸。” “姜云宁,你没资格过问我的事。”沈寒年冷冷地瞥了一眼姜云宁,他做任何事,姜云宁都没资格插手。 此话一出,姜云宁暗自冷笑。 沈寒年,这笔账,她早晚会讨回来。 姜云宁偏头看向窗外,如果不是还未找到沈寒年的白月光,没搞清楚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种,她又何必在沈寒年身边一忍再忍。 第13章 称呼就是枷锁 叮! 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发出声响,姜云宁瞥了一眼,是顾怀津发来的消息。 自那日晚宴结束后,她和顾怀津就没有任何联系。 【沈太太,思来想去,今日还是冒昧给你发出邀请,想请你担任我新电影的艺术指导,不知沈太太能否赏光前往,如有打扰,实属抱歉。】 顾怀津将定位地址的消息也发给姜云宁。 她看着顾怀津的消息,指尖不停地摩挲着屏幕,屏幕的光亮在她指尖下忽明忽暗。 她迟迟没有回复顾怀津的消息。 “太太,先生叫你下去用餐。”保姆平淡的语气在门外响起,姜云宁掩去眼中的思绪,淡淡地回了一声:“嗯。” 呼! 轻呼一口气,姜云宁起身走出房间。 她不想看见沈寒年,一直磨蹭不想下楼。 偏偏沈寒年不遂她的愿。 沈寒年明明对她恶心到极致,却偏要让她一起用餐。 真讽刺。 姜云宁刚坐下,从沈寒年口中的嘲讽悉数砸在她身上。 “姜云宁,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姜云宁眼神微闪,缄默不言。 掌心覆在小腹上,指尖一点一点的掐紧,似要捏死肚子里的孽障。 最可笑的却是,她现在需要倚靠未成形的胎儿在沈家活下去。 “姜云宁,说话!” 沈寒年不满沉默不语的姜云宁,眼中的怒火似要将姜云宁撕裂。 姜云宁抬头看向沈寒年,平静的眼神像一摊死水,没有因他是沈寒年而泛起涟漪。 沈寒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很快又恢复平静。 这都是姜云宁的把戏。 “沈寒年,你放心,我怎么舍得饿死自己。”姜云宁移开眼神,迅速的解决早餐,起身上楼将自己关在房间。 沈家压抑的氛围直到沈寒年离开才消散。 姜云宁看着沈寒年的车驶离沈家,她才回复顾怀津的消息。 【艺术指导不敢当,既然顾导提出邀约,我怎会拒绝。】 姜云宁换了一身休闲服,她这次不想用沈家的司机带她前往顾怀津发出的地址。 刚准备走出沈家,顾怀津的消息再次传来。 【多谢沈太太赏光,我已经派司机去接你,劳烦沈太太稍等片刻。】 【好,谢谢。】 姜云宁掐断联系,看着自己双手空空前去不太礼貌。 她又转身折回房间,选了一件自己在古玩市场淘到的文物,是一个瓷碗。 拎着包装的礼盒走出沈家,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她面前。 “沈太太,顾先生让我来接你前往片场。” “好,谢谢。” 姜云宁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穿过高楼耸立的大厦,穿过稀稀疏疏的平屋,穿过一片荒野的黄土地,最后停在古香古色的小镇。 “沈太太,里面是拍摄区,车子不能开进去,还得麻烦你跟我走一段路。” “没事。” 姜云宁不是金枝玉叶,更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她拎着礼盒,跟在司机身后前往顾怀津的休息室。 “沈太太,你先在这休息一会,我去找顾先生。”司机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太多。 姜云宁读懂对方的意思,“我知道规矩,你去吧。” 拍摄场地,闲杂人严禁入内。 她现在对拍摄场地不熟,也不会冒然出去瞎逛。 等待的间隙,姜云宁检查了一遍手机里的瓷碗照片,这件瓷碗是她练习,恢复手感的,算不上古董,但做工非常精细,她花了接近半个月的时间,才将瓷碗修复。 但破碎的瓷碗,尽管谨小慎微微的修复,还是难以复原。 裂痕依然存在。 就像她和沈寒年,裂了就是裂了。 “沈太太,久等了。”顾怀津站在门口,抬手叩响房门,哪怕休息室是他的地方,但该有的分寸,他不会省。 “没有,我也是刚到,别叫我沈太太了,叫我云宁吧。” 称呼像是枷锁,桎梏到她喘不过气。 姜云宁将手中的礼盒递给顾怀津,“小礼物,还请顾导收下。” “好,那你也叫我名字吧,别生分。” 顾怀津没有推辞,爽快的接下姜云宁递来的礼物。 “我先带你去逛逛,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给你讲一下我拍摄故事的剧情,看看哪里不足,还请你提点一下。” 顾怀津对文物了解不多,但心中一直想拍摄关于文物的电影。 如今的社会越来越浮躁,他想借用文物,给浮躁的打工人带去一丝喘息的机会。 哪怕只有片刻宁静,他想他的电影也是成功。 “指点不敢,倒是可以说说我的见解。” 姜云宁跟着顾怀津在拍摄场地闲逛,她从顾怀津口中得知,顾怀津想拍摄借文物之口,隐喻当今社会现实的问题。 文物不会说话,但裂痕会。 剧情算不上新颖,但想拍好却很难。 她不了解拍摄,但成功的电影是要引起观众的共鸣。 “我觉得不需要选用高高在上的瓷器,主角的人设也不需要很完美,太完美的人设呈现出来的感觉很扁平,很难吸引观众前往电影院观看。” 姜云宁提出自己的想法。 “文物不在贵重,无论是近代还是更远的历史,只要是文物,都能传递声音。” 提及文物,姜云宁像是打开话匣子,绘声绘色的说出她的想法。 顾怀津能感受到此刻的姜云宁不像包裹层层面纱,让人觉得是虚无缥缈的人的样子。 他没有打断姜云宁的言语,默默地记下姜云宁的建议。 顾怀津很庆幸结识姜云宁。 身为豪门阔太的姜云宁身上,没有攀炎附势的虚荣,只有做人的真诚。 “不好意思,说的有点多,你不会嫌烦吧。” “不多不多,我还巴不得你多说一点,我好多取一点经。” 顾怀津笑着回应,手机忽然传来一震振动,顾怀津扫了一眼消息,“沈太太,你的休息室安排好了,我带你过去。” “好。” 姜云宁待在剧场很惬意,少了让人心生厌恶的沈寒年,她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她真为以前的自己惋惜。 她不恨以前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满眼都是沈寒年,沈寒年才是她的天,没有沈寒年,她会活不下去。 现在,她要谢谢沈寒年。 沈寒年亲手将过去的自己杀死。 现在的她,是在揉碎的泥土里重新长出来,是在黑暗里无数次厮杀才拼出的自己。 她终于活成了自己。 翌日。 姜云宁跟在顾怀津身后前往拍摄场地,无意间发现一抹熟悉的背影。 “她是?”姜云宁无意间发出声音。 第14章 孩子真正的母亲会是她吗? “卢娜娜,你认识?”顾怀津向姜云宁介绍。 姜云宁微微摇头,没有言语。 她没想到会在顾怀津的剧组碰见卢娜娜。 她不想将自己的私事放在台面上,何况,这件事见不得光。 顾怀津不是爱刨根问底的人,他敏锐的察觉到姜云宁和卢娜娜之间存在某种关联,但这是她们之间的私事,他无权过问。 “导演,现场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始了。” 场记朝顾怀津小跑而来,顾怀津点头附和,偏头对着姜云宁略带歉意的开口:“云宁,我要去忙了,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跟我去看看怎么拍摄,要是没兴趣可以在片场周围随便逛。” “好。” 姜云宁没有乱走,她跟着顾怀津去拍摄现场,她坐在顾怀津旁边,看着顾怀津在屏幕外掌控全局。 专业的事她插不上手。 姜云宁悄无声息的离开,她想四处走走,顺便去找卢娜娜。 无巧不成书。 她还未找对方的茬,卢娜娜反而来找她的茬。 姜云宁挑眉一笑,看着气势汹汹,双手抱拳,挡住她前路的卢娜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有事?” “别以为跟顾导走得近,就能得到你想要的角色,别做梦了。”卢娜娜趾高气昂的语气让姜云宁只觉可笑。 姜云宁张口欲言,却被卢娜娜抢了先,“还有,别以为在医院碰见我,就以为拿捏了我的把柄,做人别贪心,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做梦。” 姜云宁故意将带有婚戒的手捋着额前的碎发,“卢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和你抢角色,而是以沈氏投资人的身份视察片场。” 姜云宁故意提及沈氏,暗中观察卢娜娜的表情。 卢娜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卢娜娜努力维持表面的镇定:“我卢娜娜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些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只要是在我身上投资的人,还不曾输过。” 姜云宁缄默不言。 沈寒年竟如此在意卢娜娜,甚至不惜动用个人资金对卢娜娜进行投资? 他是觉得自己腹中的胎儿板上钉钉,就可以不用藏着掖着? 卢娜娜见她闭口不谈,故作不屑地转身离开。 姜云宁若是仔细去看,定会发现卢娜娜仓皇而逃的背影,可她现在陷入自己给自己编织的漩涡中,将卢娜娜认定为沈寒年的白月光。 许是理智尚存,无论心头如何怀疑,她都需要事实的证据。 抬头却发现卢娜娜不见了踪影。 算了。 不急于一时。 既然得知卢娜娜在顾怀津的剧组,她想拿到卢娜娜的DNA有的是机会。 她要做羊水穿刺! 她要看看腹中的胎儿到底是谁的卵~子。 姜云宁深呼一口气,找到目标,她的心情好了许多,比起之前虚无缥缈的猜测,现在她至少有了实质性的进展,离她揭开真正面纱,指日可待。 她背着手,开始仔细观摩片场。 “喂,那个谁,你抓紧去换衣间把衣服拿过来,还磨磨蹭蹭干什么!” 姜云宁疑惑地望去,只见,对方很不耐烦的催促:“还不快去,看我干什么,看我就能让衣服长脚自己飞过来?” “好。” 姜云宁知道对方把她当做工作人员,她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正好无事,帮个小忙她也乐意。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卢娜娜从中作梗。 卢娜娜记恨姜云宁,要给姜云宁一个教训。 她看着姜云宁前往换衣间,立即朝身边的人使了使眼色。 姜云宁踏进换衣间那刻起,身后的门突然被上锁。 姜云宁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换衣间的门,她不用多猜,这件事肯定是卢娜娜派人指使。 毕竟,和她有冲突的人只有卢娜娜。 姜云宁没有慌乱,她让自己保持镇定,她要想办法出去。 许是在沈寒年身边待久了,她学会了凡事靠自己。 她没有向任何人求助,包括顾怀津。 她在换衣间寻找称手的道具,只可惜,换衣间除了一堆衣服,她没有发现能撬门的工具。 衣服? 姜云宁灵光一闪,她的目光望着衣架子,现场的衣架子大多都是可拆卸的铝制品。 她将衣架子拆下,换衣间的门虽然算不上结实,但还是耗费她不小的力气。 破门的刹那,姜云宁看见匆匆而来的顾怀津。 “不好意思,弄坏了你的门。”姜云宁不慌不忙的将衣架子组装好,将地上的衣服重新挂在上面,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小腿多出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应该是破门时,被铝丝划伤了。 “中场休息,打你电话没人接听,听见有人看见你往换衣间走,我想着来看看,没想到你被人锁在里面了。” 顾怀津歉意地开口:“是我安排不周,还害你受伤。” “没事,这不关你的事。”姜云宁毫不在意,她不是将过错随便推责给无关人的人,此事跟顾怀津扯不上关系。 冤有头,债有主。 这点通俗的道理,她还不至于糊涂。 “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小伤,我回家自己处理就好。” 姜云宁看了一眼小腿上的伤口,这点小伤不需要去医院,她也不想去。 沈氏旗下的医院有多家,她不想成为他们口中的谈资。 “顾导,有件事我想麻烦你。”姜云宁想拿到卢娜娜的把柄,但又不太想去医院查。 现在摆在眼前的机会,她可不想错过。 “你说。” “帮我查一下监控,我想知道是谁。” “好。” 顾怀津欣然接受,姜云宁没有将罪怪在他身上,他就阿弥陀佛,现在对方提出任何条件,他都不会推辞。 何况,查监控这件小事,他更不会拒绝。 “我派司机送你回去。” 顾怀津也不好再将姜云宁留在片场,这次是被锁,下次呢? 剧组人多眼杂,他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实在难以招架。 “真的很抱歉,让你来玩,反倒是弄巧成拙,让你受伤。”顾怀津再次表达歉意。 姜云宁笑了笑,“顾导,这件事不是你的责任,你也别将罪揽在自己身上,何况,提出感兴趣的人是我。” 其实她也算因祸得福,这起意外肯定和卢娜娜有关。 她正愁拿不到证据,卢娜娜就不知死活的撞上来。 挺好的! 她会借着卢娜娜的手拿到证据,揭穿沈寒年的真面目,让他声败名裂。 就是这几天,快了! 第15章 孩子的母亲查出来了,是楚栖!! 话已至此,姜云宁提出告别,顾怀津不好留人,叫人送她回去。 回到家,她疲惫回卧室休息,睡得并不安稳,梦里纷纷扰扰,周遭事物十分模糊。 直到清脆的铃声在房间响起,她猛地惊醒。 她重重喘息半坐起,看着来电显示,是顾怀津打来的电话。 “云宁,真的很抱歉,身体好些了吗?”顾怀津再次表达他的歉意。 姜云宁是在他的剧组受伤,他难辞其咎。 “监控已经提取出来,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是卢娜娜派人指使的,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顾怀津没有插手姜云宁和卢娜娜之间的纠葛。 他相信姜云宁有自己的想法。 他若自作主张,只会惹来姜云宁心中的不快。 “好,谢谢,麻烦你了,之后的事我会自己处理,你就当做不知道此事。” 她的目的不在于将卢娜娜踢出剧组。 “好。” 掐断与顾怀津的联系,姜云宁看着他发来的录像,不愉的心情瞬间转晴。 翌日清晨。 姜云宁看见沈寒年站在玄关前,手边是行李箱。 他要出差。 “要出去吗?”姜云宁别有深意问。 以往她会问七问八,恨不得让他报备所有行程。 而今天,她比任何人都冷淡。 “嗯。”沈寒年冷淡道,自顾自穿好外套。 他的事向来无需让姜云宁得知,他去哪里、做什么、姜云宁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姜云宁面色淡淡,心底窃喜,沈寒年出差,她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去找卢娜娜。 秘书来接沈寒年,啪嗒,房门关上,一如既往地没有半句告别。 沈寒年的离开片刻,姜云宁感受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早已不期待跟他多有交集。 姜云宁呆坐半晌,翻出私家侦探递来的材料,拨通卢娜娜的电话。 “我是姜云宁,半小时后咖啡厅见,有你想看的东西。” 她没给卢娜娜拒绝的机会,直接掐断电话。 稍微收拾一番,姜云宁走出沈家。 她依旧没让沈家的司机送她出行,她不想让沈家的人知道她约卢娜娜的消息。 半小时后。 卢娜娜踩着高跟鞋,脸上带着墨镜推开咖啡厅的门。 “说吧,什么事。” 卢娜娜一脸不耐烦的向后一靠。 姜云宁点开视频,将手机推到卢娜娜面前,“卢小姐,我们来做个交易,我从你身上取走一样东西,就当你买断这视频,如何?” “什么东西?”卢娜娜看到视频一刻面色剧变,拳头死死握紧。 “你的头发。” 姜云宁微抬眼眸,面色坦然的看着卢娜娜的反应。 头发? “你是神经病吧。”卢娜娜脱口而出,她没见过哪个正常人会用头发做交易。 姜云宁缄默不言,目光深深的盯着卢娜娜。 卢娜娜被盯得不自在,区区几根头发买断她的污点,不亏。 “行,我答应。” 姜云宁顺利拿到卢娜娜的头发,她也依照约定删除视频。 “多谢卢小姐,合作愉快。” 卢娜娜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姜云宁挑眉一笑,看着卢娜娜的背影消失在眼底。 她紧紧捏着包裹的头发,快速联系医院。 这家医院属于私人性质,跟沈家没有任何合作,保密性很好,她目前为止,唯一能找到避开沈寒年眼线的医院了。 她要做羊水穿刺! 她要拿出板上钉钉的证据! 隔日,上午十点。 姜云宁时不时朝门口的方向张望,手中的检查单被她紧紧地捏着,折出几道折痕。 走廊里不断回荡叫号的回声。 “下一位,姜云宁。” 听见叫自己的名字,姜云宁浑身一颤,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平静地起身,跟在护士身后走进手术室。 姜云宁躺在手术台上,死死地捏着自己的衣角。 她有点怕。 “放轻松,睡一觉。”医生一边安抚,一边取出针管,将空气排出。 姜云宁咽了咽唾沫,头上的大灯有些晃眼,身边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们在她眼底走来走去,就像濒死前被观摩。 姜云宁紧闭双眼。 想象中针扎的感觉并未出现,反而等来一道声音。 “姜云宁!” 沈寒年略带震怒的语气穿透姜云宁的耳膜。 姜云宁被沈寒年从手术室拽了下来,拽着她前往病房。 呼吸仿佛被剥夺,有一瞬间,她僵着身子,任由沈寒年拖着她。 沈寒年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出差吗? 他怎么找到她的? “你在做什么?” 沈寒年走近,沉重的脚步声砸在她的心尖上。 他面色阴沉,漆黑的黑眸里酝酿无形的风暴,仿佛要把她吞噬。 面对他的怒意,姜云宁面色无辜的看着他,不断深呼吸,强装镇定,只有颤抖的指尖暴露她的不安。 “我只是想做个全面的检查,之前孕检,有几项指标不好,为了不让爷爷担心,所以我才特意绕开沈氏。” “说实话。” 姜云宁的话,沈寒年一个字都不信。 “去把检查报告拿来。”沈寒年拨通下属的电话。 “松开。” 姜云宁看着被沈寒年拽着的手腕,沈寒年的力气不小,她的手腕又红了。 沈寒年淡漠的扫了一眼,松开拽紧她手腕的手。 下属的动作很迅速,将姜云宁的检查报告双手呈递给沈寒年。 沈寒年扫了一眼姜云宁的检查报告,如姜云宁所言,只是一些常规检查。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 “这就是你说的会照顾好孩子?姜云宁,你在我这里毫无信任可言。” “沈寒年,你不信任我也就罢了,难道还觉得我是那种会杀死自己孩子吗,看来我们之间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姜云宁见沈寒年吃瘪,嘲讽的回击。 “我比任何人都想他健康。” 姜云宁没给沈寒年开口的机会,难得逮住机会,她怎能不吐不快:“你心心念念想要个孩子,我当然会保护好他,不敢有半点差池。倒是你,你在怀疑我什么?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打掉他?” “沈氏拥有最权威的医生,比外面杂七杂八的医院好多了。”沈寒年不觉得自己行为有问题,更不需要向姜云宁道歉。 “姜云宁,你知道我的脾气,别挑战我的底线。” 沈寒年将检查报告折好,没扔,反而塞进口袋里,转身离开。 呼! 沈寒年走后,姜云宁长吐一口浊气。 沈寒年的威压太强,她的后背竟然渗出细小的汗珠。 姜云宁如释重负的坐在病床上,时不时地拍拍胸脯,哪怕沈寒年走了,她仍心有余悸。 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姜云宁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不傻。 卢娜娜仅仅因为一次录像就轻而易举交出自己的头发,显然没有防备她。 第一次见面,卢娜娜对沈氏投资反应不大,证明她还接触不到所谓的高层。 她不是沈寒年的白月光。 沈寒年眼光颇高,也看不上卢娜娜。 能被沈寒年藏在心底的人,又岂会如她所愿。 轻而易举能得到的东西,那便不是真。 沈寒年,她才没他想的那么蠢。 她拿到卢娜娜头发那刻,她就知道白月光另有其人,但她还是选择将计就计。 她要将沈寒年钓出来,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如她所料,她有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沈寒年的眼睛。 如果冒然做羊水穿刺,沈寒年肯定会和她撕破脸。 呵! 姜云宁自嘲一笑,还好留了一手。 她卸下全身力气躺在床上缓缓,紧张刺激的感觉,这辈子不想体验第二遍。 正当姜云宁起身想要离开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沈寒年去而又返,他的身后跟着给她做手术的医生…… 第16章 她的行为越界了 姜云宁猛地抓皱被面,飞快跟医生对视,慌乱垂下长睫,战栗感爬上脊背,半边身子仿佛失去知觉。 沉重的脚步声来到跟前,她喉咙滚动,重重咬住下嘴唇保持冷静。 沈寒年不信她?叫来医生跟她对峙吗? 不,不可能,虽然她一直想做羊水穿刺,但始终提防着沈寒年。 这次铤而走险的试探,她也从未对谁透露过真正目的。 可他既然找过来,难保他已经得到点消息。 她看不透、也不曾真正了解过沈寒年,更不清楚他的手段。 只知与他作对的人没有好下场,她每一步计划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后果。 沈寒年对她,没有心慈手软一说。 “姜小姐日后避免劳累、多补充叶酸,胎儿正值发育期,营养要跟得上。” 医生率先开口,又说了几项指标异常,跟她的检查报告大差不差。 姜云宁不敢放松片刻,医生虽然说得没有出入,但他是看着沈寒年说的,受谁指使不言而喻。 她依然处于危险之中。 直到医生说完,丝毫没有提到羊水穿刺,姜云宁擦掉手心的汗,抬眸与他对视。 “沈寒年,何必呢?既然不信我,那就直接把我关起来生孩子好了,大费周折猜忌,我都替你累。” 姜云宁先发制人讥讽,毫无退路的她不能表现出半点心虚,要比谁都理直气壮。 “可爷爷时常要见你。” 沈寒年莫名的一句话,姜云宁通体生寒,如坠冰窖。 他竟然有过念头!但碍于爷爷而已! 在某个时刻,她差点就被他永远关起来,没有任何人格可言。 姜云宁咽了咽口水,宽厚精壮的身影欺压于头顶,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沈寒年眼底波澜不惊,宛如一滩死水,漆黑下姜云宁感知到不宜察觉的危险。 “你突然来医院,到底……” 话未说完,突兀的铃声响起,打断他没说出口的质问。 沈寒年本不想理会,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面色稍缓。 他起身,不顾旁人径直走出病房,温柔的语调在耳边回荡。 “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睡不着吗?” 姜云宁愣在原地,眼前全是沈寒年温润如水的模样。 相处这么多年,她头回见到他对谁有好脸色,仿佛经年的雪山融化,夹杂春意的暖意将要把人溺死其中。 原来他有爱,但她不配他交出而已。 这通电话更衬得她像个可笑的小丑,在沈寒年眼里,她就是个卑微可怜、乞求他能施舍一个关心眼神的乞丐! 姜云宁大口喘息,散掉眼底酸涩的泪意,压制心底的委屈。 眼泪有人心疼才值得,不然只会让人看笑话。 她哑着嗓子看向还留在病房里的医生,低声道谢:“麻烦你了。” 沈寒年叫来医生,无非想诈唬她,或者找出纰漏,但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无形中维护了她。 医生摆摆手:“没事,我们医院有规定,一切以病人为主。但我说得也没错,你确实要好好休养。” 她点点头,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又是拜托医生继续帮她保密,起身就要出院。 医生左右不了她的决定,只好让路。 姜云宁让陈叔来接她,在路口等待时,快速在备忘录上记下一串数字。 那是给沈寒年打电话的号码。 国外的区号,还有时差,再加上沈寒年的态度…… 难道她就是真正的白月光? 姜云宁抿紧薄唇,不自觉拇指抵在下巴,面露迟疑。 以沈寒年的性格,真的会轻易把人亮给她看吗? 在卢娜娜身上她已经上过一次当,不得不谨慎。 当初是沈寒年默认热搜发酵,她一时想不通才会怀疑到卢娜娜身上,其中便有他的手笔。 既然他知道自己的动向,肯定也清楚她调查过卢娜娜。 热搜就是沈寒年给她挖的坑。 这次呢? 姜云宁拿不准,她也不信沈寒年,互相怀疑罢了。 真累。 陈叔很快接上她,姜云宁别无去处,爷爷那边她不能去,怕让他担心,沈寒年众多房产中她只去过“婚房”。 其余的地址她一概不知。 如今想来,她还真是一无所有。 既然今后要跟沈寒年撕破脸皮,也要想好退路才行,房子必须要提上日程。 她手中不缺钱,但想在寸土寸金的本市买个差不多的房子,也不容易。 更何况她还要养工作室,前期不靠沈寒年,投资也不小,处处都要省着花钱啊。 姜云宁抵着车窗疲惫闭目养神,各种杂事绕在心头,泛起阵阵恶心。 “难受的话,冰箱里有楚总准备的薄荷糖,压一压。”陈叔担忧道。 姜云宁不假思索拉开车内的小冰箱,撕开包装含在嘴里。 清凉的薄荷清香驱散那股恶心感,刹那间,呼吸都顺畅许多。 她舒坦靠在椅背上,揉捏胀痛的太阳穴,等到车辆停在红灯前,她悠悠转醒,思绪逐渐恢复过来。 姜云宁捏着薄荷糖的包装袋,发出啪啪声响,眼底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冰箱里静静躺着整盒的薄荷糖,刚放进去没多久,这辆车一直是她在用,陈叔不会随便动车里的东西。 而她,根本不会放糖在车里。 而且刚才陈叔说了,是楚栖放的。 那么……她怎么会在她不知晓的情况下,私自放东西在她车上。 楚栖的行为,有些越界了。 姜云宁思绪飘远,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她怀疑了那么多人,唯独没怀疑过楚栖,外出留学、跟沈寒年私交很好,甚至还有联系的人,楚栖也符合标准。、 在卢娜娜的事上,除了沈寒年刻意引导的热搜外,她也问过楚栖,她的回答,如今看来,也像是故意让她对卢娜娜起疑。 真的会是她吗? 姜云宁忍不住纠结,楚栖对她不错,在一些事上时常帮忙,算是朋友。 她无端怀疑的话,心理负担着实不轻。 如果不是她,那她更没有立场跟她交好。 姜云宁深呼吸,手指不自觉拨通楚栖的电话,等她反应过来时,那边正传来嘟嘟两声…… 第17章 担心她,还是担心孩子? 姜云宁回到家时,天已经暗了。 管家站在门口,见她回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满,“夫人,下次您还是早点回家,免的少爷担心!” 姜云宁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讽刺。 沈寒年担心她? 恐怕是担心他和白月光的孩子吧! 姜云宁没接他的话,径直的进了大厅。 她刚进去,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位不速之客,她猛的一僵,浑身止不住开始颤抖,女人伪善的面庞无限放大,不断逼近,隔着岛台,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宁宁来啦,我和你爸最近忙,好久没来看你了,你和孩子还好吗?快过来给妈妈看看。” 优雅的女人温柔向她招手,眼里的心疼像是慈爱的母亲。 姜云宁僵在原地,一时间不敢向前。 钱纭很会伪装自己,外人都说她善良、温和,对待她这个靠下作手段爬上她儿子床的儿媳,也视如亲生女儿。 如果她没有在沈家生活了这几年的话,如果当初没有接过她递来的那杯酒的话,如果当初她没偶然间看到那件事…… 她也会觉得钱纭如传言中一样。 就在这时,钱纭已经走到她跟前,牵过她的手,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姜云宁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甩开的冲动,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妈,您怎么来了?” 钱纭嗔怪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另一只手抚上她微隆的小腹:“你这孩子,当然是想你和想我的乖孙女了,我那边一忙完,就立马回来了。” “囡囡,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奶奶啊。” “在妈妈肚子里可不许调皮,不能闹腾妈妈……” 姜云宁听着她虚伪至极的话,眼底的嘲讽似要溢出来,在钱纭起身时,又恰到好处的掩了下去。 “云宁啊,你瘦了。”钱纭说着,招了招手,很快佣人端着一盅药膳,走到了姜云宁面前,“妈是过来人,知道怀孕的幸苦,这药膳要按时喝,多补补身体。” 佣人把药膳往前递了递。 钱纭就站在一旁,心疼慈爱的看着她,仿佛她不接下这药膳,就是不识好歹。 “妈,我刚刚有些晕车,实在喝不下,我一会儿再喝。” 无论是药膳,还是眼前的人,都让她抗拒。 钱纭没在坚持,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云宁,你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寒年是男人,事业心重些,很正常,希望你不要怪他。” 姜云宁低垂着眼帘,摇了摇头。 到底是忙还是不在意,她还是分得清的。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如果不是要查清肚子里到底是谁的孩子,她一定和沈寒年离的远远的。 钱纭见她如此懂事,眼底的心疼愈发浓郁,话锋一转,“臭小子不知道心疼人,妈心疼你。” 说着,一个剪着短发的女子站在了两人跟前。 “云宁,她叫李丽,是妈给你请的生活助理。” “我听说你现在回你的工作室上班了,刚好,平日里让她给你提提包,在你忙的时候,还能给你打打下手!” “你放心,妈挑人的眼光向来很好,别看她身材娇小,她可是我们市里的跆拳道冠军。” “有她跟着你,我们大家都放心。” “妈,我平时工作不忙,而且家里有这么多人照顾我,出行还有陈叔接送,不用麻烦。” “照顾我儿媳妇和乖孙女,怎么能是麻烦呢。” “你啊,就是太懂事,处处为别人考虑。” “这事就这么说好了!” 钱纭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又交代了几句,就提着包离开了。 门关了起来,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姜云宁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沈寒年安排在她身边的眼线还没揪出来,钱纭又送来了一个。 让她原本就被动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她深知钱纭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和善,突然送人过来,也绝对不是真正为她好,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图个好名声?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就算自己的儿媳出身不好,手段下作,但她不在意,反而待她极好? 没打通的电话,更加被动的局面,让她脑袋更加疼痛,姜云宁迫切的想要找到一个破局的法子。 要不,直接把孩子打了吧! 无论是谁的孩子,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她真的好不甘心…… 五年的爱慕、陪伴,就换来一颗来路不明的卵、子,她怎么会甘心! 浓烈的药膳扑鼻而来,只见李丽端着药膳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姜云宁皱了皱眉心,强忍着恶心,偏过头,“放着吧,我一会儿再喝。” 李丽并没有听她的话,反而往前递了递,公事公办的说:“夫人,药膳得趁热喝!” 四目相对! 她眸光平静,宛如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 姜云宁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药膳上,接过药膳一饮而尽。 苦味在口腔中炸开蔓延,姜云宁扔下碗,回了房间。 门一关,她冲到浴室里把药膳吐的干干净净。 好一会儿,她才撑着洗手台直起身子。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面容。 她沾湿指间,一笔一划,在镜子上写下楚栖两个字。 “会是你吗?” 今天给楚栖打电话,她存了试探的心思,可后面,电话并没有接通。 沈寒年身边朋友很多,看不上她的比比皆是,唯独楚栖,对待她亦或者其他人,都一视同仁,她在她身上受到了少有的尊重。 私心来讲,她并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今天的事,差点暴露,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姜云宁不敢再轻举妄动。 毕竟,沈寒年存了要把她关起来的心思。 关起来,处境就更难了! 修复文物的材料还有几天才能集齐,姜云宁也没有闲着,趁着这点空隙,多温席一下曾经的知识。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姜云宁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头也没抬说了一声进。 来人是李丽。 她依旧面目表情,“夫人,已经十点了,您该上床休息了!” 姜云宁翻书的指尖一顿,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点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个时间,睡觉太奢侈。 “我把剩下几页看完就休息!” 李丽也是收钱办事,姜云宁并不想为难她,态度温和。 李丽站在门口没动,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次。 第18章 真正的白月光在英国 屋子里寂静无声! 姜云宁合上书,眸光微沉:“李丽,你逾越了!” “你只是我的生活助理,职责只是照顾我。” 生活助理几个字被她刻意加重。 本来她不想为难一个打工人,可李丽的态度让她胸口发闷。 李丽没接她的话,从兜里拿出几张A4纸,放在姜云宁面前。 姜云宁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有关孕妇的各种事项。 大到每一次产检的时间。 小到每天什么时间段该吃什么水果,水果吃几个,喝多少毫升的水,早上几点起,晚上几点睡,每天玩手机不能超过两个小时,每天步数不能超过两千步…… 密密麻麻,事无巨细,一共写了整整十页A4纸。 轻飘飘的纸,却沉甸甸的,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就知道,钱纭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这份"关怀"足以把一个正常人逼疯,可在外人眼里,却只会称赞钱纭对儿媳的体贴。 姜云宁不动声色的抚平页面褶皱,把它压在书下面。 “李丽是吧,我知道,妈这么做是为了我好,但我这段时间都是十一点睡,现在还睡不着,等到了十一点,我立马上床。” 李丽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指了指她压下的A4纸,“夫人,这是老夫人辛辛苦苦写下来的,请你遵照执行!” 她声音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沈总看过,他觉得很好,叮嘱我监督你,按上面的来。” “沈总还说,如果你不配合,我可以使用特殊手段!” 沟通无效,李丽挽起袖子,有种她再不上床,就抱她上床的架势! 姜云宁的瞳孔猛地一缩,特殊手段? 她现在是囚犯吗? 果然,今天医院的事,还是引起他的怀疑了。 她嗤笑一声。 不愧是一家人,都知道怎么兵不刃血的折磨人。 姜云宁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拨通沈寒年的电话,试图和他沟通。 可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一次,两次.……无人接听。 心脏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沉默地放下手机,进了浴室,温热的流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 姜云宁透过水雾,看着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四肢纤细,腹部隆起,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被她曾经的爱人,囚禁在这四四方方的盒子里。 …… 一连几天,李丽都形影不离的跟着姜云宁。 每当她专注于文物修复时,李丽就会准时出现,打断她的工作。 喝水、吃水果、散步……这些琐碎的要求像一把把钝刀,一点点割裂她的专注力。 谢筱站在不远处,双手环抱在胸前,幸灾乐祸的看着姜云宁。 本来她对姜云宁抢了她单子的事,十分不满。 现如今,看着这模样,她只觉得抢的好! 顾夫人的古董价值连城不说,还买了高额保险,一不小心就会被赔的倾家荡产。 她知道,姜云宁虽然靠着下作手段嫁给了沈寒年,但沈寒年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如果修复那件古董时出了问题,他绝对不会帮她。 那时,姜云宁不仅要面临高额的赔偿金,更会直接被圈子除名。 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请她修复古董文物。 而她自己,则会成为桐花阁真正的主人。 谢筱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天的来临,扬了扬秀发,踩着高跟鞋走到姜云宁身边。 “啧啧啧,不愧是沈家少奶奶。” “怀孕了就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看看,一会儿吃这,一会儿喝那。” “还有佣人专程伺候。” “姜云宁,你真是命好!我看了都羡慕呢!” 姜云宁岂会听不出她的阴阳怪气,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你羡慕?” “那沈家少奶奶的位置你来坐!” 命好?被监视,被控制,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 自己只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姜云宁没了工作的心思,冷着一张脸,直奔沈寒年的公司。 从医院那天起,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天时间。 这三天里,沈寒年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 姜云宁并不是想念他,只是想和他聊一下这份沉甸甸的“爱意”。 她不是没和钱纭沟通过,可每次沟通,钱纭都会拿这是顶级孕妇营养大师写的、这份事项沈寒年已经同意,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你和孩子好等话给堵了回来。 她也试图反抗,可李丽无孔不入,上一秒刚甩了她,下一秒立马就能出现在自己面前,更甚至,晚上睡觉,她明明已经反锁了门,可在自己玩手机时,李丽居然突然出现在床边,态度强硬的拿走了她的手机。 沈寒年甚至让管家给了她家里的备用钥匙…… 她像个犯人,每天被人监管着。 姜云宁直奔沈寒年的办公室,却被告知,沈寒年出差了。 她想起了那天看到的那串国外号码,4420,是从英国伦敦打来的。 后面的数字,她没看清,所以无法查号码的主人是谁。 而且,李丽形影不离的跟着,她也不方便。 她收敛起思绪,恰似无意的问道:“那楚总呢?” 助理知道楚栖和姜云宁平日里关系好,如实说:“楚总四天前,就去伦敦了!” 四天前去伦敦。 在沈寒年前一天。 那天的号码,也是从伦敦打回来的。 是巧合吗? 孩子是假的! 朋友是假的! 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无数的疑问,犹如一张密网,从四面八方的涌来,把她紧紧勒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 姜云宁今晚格外配合,不用李丽提醒就乖乖上了床。 墙上的时针不停的转动着,黑暗中,姜云宁眼睛睁的很大。 时针落在凌晨三点时,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经过她这几天的观察,她发现,李丽不仅对她严苛,对自己也很严苛,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都安排的明明白白,而且近乎到完美的地步,就像一个只会听指令的机器人。 而现在就是她睡觉的时间。 姜云宁小心翼翼的开门,走到沈寒年的卧室门口。 平日里,沈寒年的卧室书房是他的禁区,没有他的同意,她没资格进入。 如今,姜云宁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人在国外陪白月光,倒是给了她这个机会! 沈寒年做的再隐蔽,把白月光隐藏的再好,在他里肯定能发现些什么。 肚子一天天在变大,现在又有李丽形影不离的跟在身边,想要把孩子打掉,简直难如上青天! 手放在门把手上,刚转动,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森冷的寒意,从身后席卷而来。 姜云宁浑身一颤,手指僵在了门把上。 第19章 怀了孕,还不知道安分 恐惧蔓延,冰冷的战栗感顺着脊背一寸寸攀升,顿时后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沈寒年不是在伦敦吗?怎么回来了? 但现在她来不及考虑这些,只能先把眼前的事糊弄过去。 沈寒年很聪明,犀利的眼睛总能看穿一切,她每一步都必须走小心翼翼。 否则,别说查清真相找出他真正的白月光,恐怕连自由都会失去,彻底沦为被他囚禁的生育工具。 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迅速调整呼吸,在转身的瞬间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 “姜……” “沈寒年,你终于回来了!”沈寒年刚说话,姜云宁突然转过身,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她亲昵蹭了蹭沈寒年的胸膛,言语间带着无限的眷恋,“沈寒年,你不在的这几天里,我总是做噩梦,我一个人好怕……” 姜云宁紧贴着他的胸膛,肩膀适时的微微颤抖着,淡淡的龙涎香将她她包围,曾经令她安心的气息如今却令她窒息。 她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涌。 沈寒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刚要把人从怀里扯出来。 姜云宁就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 “寒年,我刚刚又做噩梦了,我梦到,我生下了一个小女孩,她那么小,那么软,对我笑的时候还有两个小酒窝……可是突然就不见了……寒年,我好怕,我好怕……” 姜云宁双手死死攥着沈寒年的胳膊,苍白的脸上全是绝望和痛苦。 沈寒年眸色骤暗,他审视着怀中颤抖的身躯,视线在她通红的眼睛上停留片刻, 看着她这副模样,他面色稍缓,心里的猜疑淡了几分。 “别乱想,孩子还好好在你肚子里,如果你不放心,明天让陈叔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沈寒年绕过她开门,动作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苍白的面容,红肿的眼睛,他微微蹙眉:“你是不是工作强度太大?我看你还是……” “不!” “不是!” 沈寒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云宁慌忙打断,她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态度很坚决:“我的工作很清闲,不信你可以去桐花阁问其他人。” 顾夫人的文物还没有开始着手修复,她这几天就是在做一些琐碎的东西。 沈寒年扯了扯领带,淡漠的收回视线,“随你!” 门刚要关起,姜云宁整个人挤了进去。 沈寒年面色一沉,冷嗤一声,冰冷的眸底带着浓浓的讥讽。 “姜云宁,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一个孕妇!”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沈寒年本以为她是真做噩梦了,刚刚生出几分对她的怜悯,可现在看到她迫不及待投怀送抱的样子,只觉得厌恶。 怀了孕,还不知道安分! 姜云宁一听这话,就猜到他心里的想法,如果换做以前,她肯定不停的解释,自证清白。 可现在,误会也好,偏见也罢,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她只要达到自己目的,沈寒年对她的看法,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姜云宁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我知道,可是我房间黑漆漆的,我总觉得有人想伤害我们的孩子。”她抬起头,眼里噙着泪水:“医生说孕妇情绪不稳定会影响胎儿发育……” “寒年,你也不想生出一个不健康的宝宝吧?” 姜云宁柔弱的看着他。 孩子就是他的软肋! 她不信他不会同意! 果然…… “安份点!” 沈寒年黑着脸留下这话,直接去了浴室。 姜云宁看着紧闭的浴室,松了一口气,不管沈寒年信不信她,今晚这事算揭过去了。 她擦去眼泪,脸上哪里还有刚刚那副绝望的表情,她开始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 就在刚刚,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一个既能进他卧室方便找东西,又能弄走李丽的办法。 姜云宁了解沈寒年,如果她现在直接和他说钱纭的孕妇指南有问题,以他对自己的冷漠无情,只怕会觉得自己不识好歹。 毕竟,那份沉甸甸的关怀,还是钱纭花了大价钱得到的。 既然如此,那她只能让沈寒年亲自废了那十页孕妇指南。 沈寒年虽然人在浴室,但姜云宁不敢掉以轻心,不敢明目张胆的搜寻。 她大致看了一下布局,记住几个关键的地方,就默默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沈寒年的气息,无孔不入的钻进她每个毛孔里,曾经,她无比渴望能和沈寒年同床共枕,可现在,睡在这张床上,她只觉得冰冷,恶心。 压下胃里的翻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沈寒年出来时,姜云宁已经睡着了。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关灯上了床。 身侧矮了下去,不一会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姜云宁缓缓睁开眼睛。 沈寒年的手机就在不远处,只要她伸手就能拿到。 姜云宁思索片刻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沈寒年不好对付! 没有十足的把握,自己绝对不能贸然出手。 …… “回自己的房间睡!” 姜云宁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沈寒年穿戴整齐,站在床边。 她心里装着事,昨晚睡的晚,只感觉她才闭上眼睛,就被吵醒了,她打了一个哈欠,迷迷糊糊问:“现在几点了!” “七点!” “那我再睡会!” 姜云宁胡乱的挥了挥手,翻了个身,身上的被子被她压在腿下,修长洁白的大腿,闯入眼帘,睡衣被卷了一边,里面的春色若隐若现。 她本来身材就很好,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少,如今怀了身孕,更是平添了几分韵味。 沈寒年眸光微暗,性感的喉结上下翻滚了几下。 果然,怀孕了,还有这么多手段! 他黑着脸,直接把人扯了起来,“天亮了,佣人也都起来了,你回房睡。” 他是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书房、卧室,这样私密的场合,绝对不允许其他人多待。 昨天晚上,看在孩子的份上,已经给了她很大的宽容。 但这份宽容,不是她恃宠而骄的筹码。 第20章 姜云宁,告诉我,这是什么? 姜云宁睡了一个回笼觉,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难得今天李丽没有准时叫自己起来,至于原因,姜云宁并不好奇,无非就是沈寒年为了他的好孩子发了话而已。 姜云宁吃完早饭,陈叔已经等在门口。 沈寒年很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昨晚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孕妇的情绪会影响胎儿发育,今天就立马安排她去产检。 他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姜云宁为了后面的计划,乖乖的上了车。 产检她来了好多次,早已经轻车熟路,很快就做完了检查。 产检报告姜云宁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一股脑塞进了包里。 陈叔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夫人,少爷让您带着检查报告去公司找他。” 姜云宁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和仲喜约好了拿修复文物的材料,现在还有两个小时,去公司回来刚好。 老爷子那边情况越来越不好,陈叔是他最亲近的人,有他照顾,姜云宁放心不少。 “陈叔,一会儿到了公司,你就先回去陪爷爷吧。” “我让李丽来接我就行。” “爷爷念叨好久想和你一块下棋了。” “我总是霸占着你,像个什么事,整天见不到你,老爷子估计偷偷抹眼泪呢!” 姜云宁鼻尖发酸,自从她嫁给沈寒年,老爷子就把陈叔派在她身边,美名其曰给她当司机,实际上,是想告诉其他人,姜云宁身后站着的人是他,是来给她撑腰的。 老爷子对她很好,也一直期待着小重孙的出生,可她注定要辜负他了。 她没办法生下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陈叔没发现她的异常,到公司楼下后,稳稳当当的停了车。 “夫人,那我先回去陪老爷子,您有事,就电话联系。” 姜云宁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公司。 公司她来过很多次,轻车熟路的到了顶楼。 沈寒年的办公室门开着,她想也没想,径直的走了进去。 刚到门口,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办公室里,沈寒年坐在沙发上,衬衫半解,露出精壮的胸膛,而楚栖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纤纤玉手正抚过他赤裸的手臂。 午后的阳光为他们镀上一层暧昧的金边,宛如一对璧人。 “咚!” 手提包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楚栖惊慌回头,却在看清是她时,露出一抹微笑。 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几乎全部化为实质。 是楚栖。 真的是她! 曾经说过的话,不期而然的闯进她脑海里。 “怀孕居然会变的这么丑,身材还不能恢复,做母亲可真伟大,可惜我做不到。” “想要个孩子,但我不想怀孕……” 一字一句犹如铁器重重落下,在她颅内激起阵阵嗡鸣。 她当初到底有多愚蠢,才没听出来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姜云宁,你就是一个蠢货!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尖锐的疼痛终于让她找回几分理智。 楚栖连忙退开,对着姜云宁热情的挥了挥手。 “太好了,云宁,你来了!” “那给他上药的任务就交给你啦!” “一手的血,看的我脑袋都晕了,还好你来了!” 楚栖似是没察觉她的异样,把棉签和药水瓶塞进她手里。 离开时,还贴心的把办公室的门关了起来。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沈寒年和姜云宁两人。 她这时才发现,沈寒年的胳膊受伤了,一指长的伤口,渗着血迹,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沈寒年见她呆愣着没动,眉心一蹙,“不会?” 淡漠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姜云宁还是听出了几分不悦。 姜云宁压下心里的思绪,没说话,抿了抿嘴唇,拿着棉签给他擦血消毒,上完药后,又给他包扎好! 她动作很快,干脆利落,包扎手法很专业。 沈寒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姜云宁捕捉到他的眼神,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我经常给流浪猫流浪狗包扎!” 沈寒年对她的事不感兴趣,没再多问,把衣服穿好,坐回办公桌前:“产检报告给我!” 包被楚栖捡了起来,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她洗了手后,才拿着包到沈寒年跟前。 产检报告有好几页,却被她胡乱揉成一团塞进包里,不知是心不在焉还是怎的,那几页纸卡在夹层里,怎么拽都拽不出来。 越是拿不出来,她就越发焦躁,手指胡乱扒拉着,反而让纸页卡得更紧。 哗啦! 突然,整个包猛地翻倒,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空荡的屋子里,声音格外刺耳。 姜云宁心跳骤然一紧,几乎要蹦出喉咙。 她慌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拢那些散落的物件。 就在这时,沈寒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他弯下腰,在她的注视下,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微型监控! 姜云宁看到他的动作,呼吸骤然一滞,心跳不受控地乱了节拍。 “姜云宁,告诉我,这是什么?” 沈寒年眸色阴沉,死死盯着她。 两人距离极近,冰冷的呼吸如毒蛇吐信,丝丝缕缕缠上她的脸颊,带着令人战栗的压迫感。 姜云宁艰难地咽了咽喉咙,指甲悄悄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稳住颤抖的声线。 “桐花阁人多眼杂,顾夫人的文物价值连城,我担心会出意外,所以,才买了一个监控!” “你也知道,我离开桐花阁太久,里面早已经物是人非,也多了很多我不熟悉的员工,谨慎点,总没错。” 姜云宁心慢慢的平复下来,睫毛微微一颤,掩住了眼底的悲伤。 这一刻,她话是假的,但悲伤是真的。 就连沈寒年都察觉到她的异样。 不过,姜云宁惯会装模作样,她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沈寒年扣住姜云宁的下巴,骤然向上一抬,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 她吃痛地闷哼一声,睫毛微微一颤,被迫撞他晦暗如深渊的眼睛。 拇指碾过她苍白的皮肤,留下一道又一道艳丽的指痕,转而指腹又落在她颤抖的唇瓣。 这个近乎怜惜的动作却让姜云宁浑身僵直,她太熟悉了,这是沈寒年发怒的前兆。 “姜云宁,说实话!” 第21章 沈家给你的还少吗? “沈寒年,我说的是真的。” “在修复顾夫人文物这件事上,我比任何人都慎重!” “毕竟,我们是签过对赌协议的不是吗?” 沈寒年气势太强,姜云宁声音微微发颤,指尖不自觉地掐入掌心。 她被迫仰着头,倔强地迎上沈寒年冰冷的视线。 沈寒年审视的目光如冷冽的刀锋刮过她的脸,让她浑身发冷,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手。 姜云宁踉跄着跌坐在地,膝盖与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手揉了揉膝盖,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不用看也知道,膝盖上肯定留下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起来。"沈寒年回到办公桌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地上凉,对身体不好。" 姜云宁垂下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讽刺。 是对身体不好,还是对他珍贵的胎儿不好? 姜云宁咬紧唇内的软肉,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她沉默地站起身,将产检报告放在他桌上。 看着他手中的监控,姜云宁直接说:“监控能还我吗?” 沈寒年轻嗤一声,随手把监控扔了过去:“姜云宁,一个监控而已,沈家给你的还少吗?” 似是嘲弄的话,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绵针,一根根扎进心窝。刺痛顺着血脉蔓延,连指尖都泛起麻木的痛感。 她深吸一口气,更加坚定了要重新工作,重新开始的决心! 沈寒年看了几眼产检报告,没有问题后,把报告折叠起来,放进了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装有好多次的产检报告,以前每一次的报告,他看过后,都会用文件袋好好装起来。 那时,姜云宁还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工具人,她还天真的以为,这是沈寒年对她和对他们孩子的重视。 如今看来,着实可笑。 他的确重视,只不过,重视的对象不是自己而已。 这些产检报告,他是要拿给他的白月光看的。 沈寒年突然抬头看了过来,姜云宁来不及收回目光,两道视线相撞,她眼里的痛楚来不及掩去。 沈寒年冷漠的收回目光,合上抽屉。 “我一会还有一个会。” 赶人的话说的很直白。 姜云宁也不愿多待,提着包就出了办公室。 到门口,她脚步一顿,转过身说:“沈寒年,今晚你要回家吗?” 沈寒年看着文件,头也没抬,冷声道:“这不是你操心的事!” 她作为一个妻子,连过问丈夫晚上回不回家的权利都没有,真是可笑。 不过,如今听着他这般冷漠无情的话,她心里并没有太多情绪。 沈寒年回不回家,跟她没关系,她也不在意了。 她只是在乎自己的计划而已! 弄走李丽和停止那份孕妇指南,还需要沈寒年。 “回家吧,我晚上总是做噩梦,睡不好!” 姜云宁留下这话,就出了门。 办公室的门刚关起来,就看到不远处的楚栖。 楚栖穿着一套纯白色的职业装,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她跟前站着的是公司的高层,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几个高层一脸敬佩欣赏的看着她。 此刻的楚栖,是耀眼的,闪闪发光的,难怪乎沈寒年会看上她。 “云宁,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不知何时,楚栖突然出现在她跟前,脸凑了过来,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姜云宁回过神来,提着包的手紧了紧,摇了摇头:“没什么!” “我还有事,先走了。” 姜云宁现在脑子很乱,她身边有沈寒年的眼线,楚栖又是个十分聪明的人,想要找证据不容易,她不能打草惊蛇! 她刚要离开,楚栖就拉过她的手腕:“云宁,我看你脸色很差。”她说着看了一眼时间,“我请你到楼下吃点甜点吧,吃点甜的,心情好!” 姜云宁没有拒绝,两人到了楼下甜品屋。 她拨弄着盘子里的小蛋糕,状似无意的说:“楚栖,我真羡慕你。” 这句话是真的,她羡慕楚栖的能力与自由,但更羡慕的是,她从未将真心错付,所以永远不会像她这样遍体鳞伤。 楚栖叉了一块甜点,一脸不解的问:“羡慕我?” “嗯,羡慕你工作能力强,还能陪在寒年身边。” “不像我,什么都做不了。” 姜云宁低垂着眼眸,雪白的脸上,布满了难过和愁容。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姜云宁就是沈寒年的一条舔狗,爱他如痴如狂。 她现在这样,并没有引起楚栖的注意。 楚栖耸了耸肩膀,虚空的握紧拳头,忿忿不平的说:“云宁,还好你没跟在沈寒年身边,不然,你对他的滤镜肯定全部稀碎,他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资本家,专程来剥削我的。” “当初我就是被他骗了,说什么他一个人站在高位孤单,让我帮帮他,不然,我现在还是楚家潇潇洒洒的大小姐。” “而不是,在沈氏当累死累活的牛马。” 楚栖话才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两人不约而同看去,只见屏幕上跳动着沈扒皮三个字。 楚栖咬紧叉子,恶狠狠的说:“说曹操曹操到!” “沈扒皮又来了!” 楚栖一边吐槽着,一边接了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过了一会楚栖就急忙忙的跟她告别。 姜云宁看着她跑进了沈氏大厦,直到再也看不到楚栖的身影,她才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姜云宁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是姜父发来的消息。 [宁宁啊,今晚有个家宴,你带着寒年一块回来聚一聚!] 姜云宁看到家宴两个字,眸光一沉,按黑屏幕,反手扣在桌上。 伪善的笑脸,明枪暗箭的试探,还有姜父眼中永远的不满……不断浮现在脑海里,甜腻的奶油突然变得难以下咽。 …… 李丽接到她,两人直奔仲喜的店。 仲喜是个守时守信的人,东西早已经准备好。 姜云宁付了剩下的尾款,看着一大笔钱出去,忍不住有些心痛。 “云宁啊,这才哪到哪啊,玩这行的都烧钱,不过其中的乐趣,想必你更有体会。” “别忘了答应给我修复的东西!” 仲喜看到姜云宁重新出山,心情愉悦,脸上都快笑出褶子了。 …… 姜云宁带着材料回到了桐花阁里,李丽帮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她办公室里。 谢筱刚要进来,就看到姜云宁手中的监控对准了她。 她脚步堪堪停住,脸色一沉:“姜云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22章 反击:送沈寒年的人进监狱 谢筱看着她身后的材料,眼里的嫉妒似乎要凝结成利刃,恨不得活剐了她。 仲喜在圈子里名声很大,他店里的东西质量都是顶尖的。 但是他出了名的挑剔,他店里的材料向来只卖给合眼缘的人,以前她修复古董文物时,需要材料,她也曾试图花高价和他购买,可是每次都被拒之门外。 凭什么,姜云宁就能买到? 她一个靠男人的贱货,凭什么处处要踩自己一头! 姜云宁无视她吃人的目光,耸了耸肩膀:“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谢筱深吸了几口气,往后退了退,眼珠一转,故意加大了声音。 “姜云宁,你在你办公室里安监控,是不相信我们吗?” “大家都是公司的老人了,你才进来,你不清楚大家的品性,我理解,但是,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让人寒心了?” “大家都是桐花阁的老人,自从进入桐花阁工作开始,我们就把它当做我们的第二个家,为它付出这么多年的心血。” “你一回来,抢走我的位置不说,还要安监控防备大家,你就是这样当老板的吗?” 谢筱嗓门很大,不过片刻,办公室门口就聚集了人。 桐花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加上姜云宁一共有五十人。 此刻,门口挤满了过半数! 他们当中,有三分之二都是新人,剩下三分之一跟李闲一样是老人,只不过这些老人,这几年在谢筱的打压下,都被安排到了边缘化的位置。 此刻,听到动静,静静的站在不远处。 依附谢筱的员工,立马心领神会。 “姜老板,你这么做太过份了,你没来之前,我们大家伙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可你一来,就搞监控这一出,分明就是不信任我们,想挑拨离间嘛!” “就是,俗话说的好,三人同心,其利断金,一个工作室想往好的发展,肯定要上下一心,可你到好,带头搞分裂?你是想搞臭工作室吧!” “姜云宁是吧,我们不需要你这样的老板,你现在就赶紧走……” “我们只认谢筱一个人当老板……” 谢筱双手环抱在胸前,抬着倨傲的下巴,一脸得意的看着姜云宁。 刚刚为她说话的都是她的人,在她当老板期间,得了不少好处,现在,姜云宁空降,他们利益受损,自然会跟自己站在一块! 姜云宁听着他们信誓旦旦的叫嚣,轻笑了几声。 真是倒反天罡。 这年头,员工开除老板的不多见了! “姜云宁,你还是回去当家庭主妇吧,生意上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除了谢筱,其他员工并不知道姜云宁是沈寒年的妻子。 谢筱不会让姜云宁得意,所以这事,她瞒的死死的。 “你们是不是忘了,桐花阁的老板是我!” “我持有桐花阁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你们说要开除我?” “我没听错吧?” 姜云宁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份文件。 “刚好,既然今天大家都在,那我们来谈谈各位偷盗桐花阁资产的事!” 厚重的文件,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众人一愣,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谢筱率先反应过来,面色鄙夷:“姜云宁,你当家庭主妇当魔怔了吧?你说我们偷盗桐花阁的资产,你……” “请问谁是谢筱!” 谢筱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众人转过身,只看到门口站着两名警察。 谢筱心里徒然升起一抹不安,猛的看向姜云宁:“姜云宁,你报的警!” 不是疑问,是肯定! 姜云宁没理会她,径直走到两名警察跟前。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我实名举报,谢筱在代理桐花阁期间,私吞工作室财产文物高达五百万元,和他人恶意串通,以低于市场价售卖文物,收受高额提成。这是我调查到的证据!” 谢筱浑身冰冷,大脑一阵空白。 这些事,她做的很隐蔽,姜云宁怎么查到的? 她腿一软,两名警察同志拽着她的胳膊,直接上了警车! 警车呼啸而过,谢筱的心腹们吞了吞口水,相视一眼! “我知道,侵吞桐花阁财产的不止谢筱一个!” 员工们张了张嘴,反驳的话都到了喉咙里,可看了一眼厚厚的文件,话卡在了喉咙里,没敢说出来! “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今天五点之前,自己主动离职。” “否则,这些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警局里!” “我知道,各位在文物修复界小有名气,可是,哪家工作室,哪个公司,敢用一个进过警局,有污点的修复师?” “现在距离五点,还有半个小时,留给大家的时间不多了!” …… 门口人群散去。 姜云宁让李丽把门关了起来。 她坐在办公桌跟前,翻着桌上的文件。 谢筱是沈寒年的人,没他发话,她辞退不了。 好在,这几年谢筱没让她失望,做了不少事,侵吞财产的事证据确凿,谢筱注定要蹲局子。 她翻开其余文件,如果此刻这里有其他人在,就会发现,上面全是有关文物修复的知识,哪里是所谓的证据。 桐花阁人数众多,全部查起来耗时耗力,她要尽快把桐花阁握在自己手里,所以这是又快又准的法子,她让私家侦探查了谢筱,至于其他人,不过是诈他们而已。 她相信,亲眼看着谢筱被警察带走,但凡做了亏心事的人,都会主动辞职。 毕竟,文物修复圈里,名声一旦臭了,就永远不会再被聘用。 他们赌不起,也不敢赌。 果不其然,短短三十分钟里,陆陆续续有人提出自愿离职。 姜云宁让人事办理离职手续,当着他们的面,把“证据”全部粉碎销毁。 她用了三十分钟,把桐花阁清理干净,留下的全是靠得住的心腹。 五十人到最后,加上她只剩十五人。 姜云宁看着面熟的众人,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 “姜总,你总算回来了!” “姜总,你这次不走了吧?” 姜云宁鼻尖发酸,郑重的点了点头:“不走了。” “我带着大家一起把桐花阁经营好!” …… 姜云宁赶到金茂湾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佣人带着姜云宁进了客厅。 姜父和姜母往她身后看了看,只见沈寒年没跟着一块回来,脸瞬间一黑。 第23章 你和姜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姜父重重的冷嗤一声,连个视线都没给她,头也不回地摔门进屋。 姜母不情愿的笑了笑,走到姜云宁身边,往她身后瞧了好几眼,确定只有姜云宁一人回来,脸上的笑容愈发勉强。 “云宁啊,快,快进来坐。” “你是不是吃的太少了?都三个月了,怎么肚子还是这么小啊?你啊,不能为了美,故意少吃,这样是不利于胎儿发育的。” 姜母的手突然按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力道大得让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可是他们家的摇钱树,金贵的很,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沈家有营养师,一日三餐都是按他们说的来。” 姜云宁往后退了退,避开了姜母的触碰。她话音刚落,姜父就递过来一份文件。 姜父黑着脸,直接命令道:“这份合同对姜氏很重要,你让寒年签一下字。” 姜云宁没动,沈寒年向来公私分明,当年新婚时都没给姜家行方便,如今她这个工具人更不值当。 何况,以姜父的手段,这合同十有八九藏着猫腻。 见她迟迟不接,姜父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长大了,翅膀硬了,连父母的话都不听了!” “姜云宁,别忘了,是谁把你从孤儿院那个鬼地方接回来,如果不是姜家,你早饿死了。” “现在,以为自己怀了沈寒年的孩子,就能麻雀变凤凰?就敢不把我们放眼里了!” 哗啦! 姜父用力一甩,文件纷纷扬扬直接砸在她身上,锋利的纸页如同刀片划过她的手背。鲜血顿时涌出,在白皙的皮肤上蜿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姜云宁,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必须让沈寒年签字。” “这点小事,你也不想麻烦云慈吧。” 听到云慈两个字,姜云宁猛的抬头看向他,冰冷的眸光里带着几分急切:“不。” “不要。” 她压下心里翻涌的苦涩,抿了抿嘴唇:“我会想办法。” “这件事,别告诉云慈!” 姜母和姜父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眼底闪过几分得逞。 姜母假惺惺地拍拍她的手:“这才对嘛,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爸生意做大了,你在沈家也有底气。” “好了,赶紧把文件捡起来,过来吃饭吧!今天,阿姨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姜云宁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指尖微微发抖。 她将文件塞进包里,转身时背脊挺得笔直,偏头看向姜父,眼里透着几分坚决:“饭我就不吃了。” “合同的事,我会想办法。” “但是,如果你们把这件事,闹到云慈那里,你们休想在沈寒年手里讨到一分便宜。” 姜云宁撂下话,转身就走。 姜父姜母看着她背影逐渐消失,不以为意的冷笑了几声。 当年收养她们几人,就是为了给姜家谋利,姜云宁是,姜云慈也是。 姜母擦了擦手,翻了个白眼:“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些年供她吃穿读书,培养才艺见识,不就是指望她嫁进豪门能拉扯娘家?"姜母尖声嚷道。 “她可倒好,自从嫁入沈家,就单方面和我们断绝来往,今天,只不过请她在寒年面前,给我们说说好话,她就不乐意了。” “你瞅瞅,她刚刚看你那眼神,恨不得杀了你一样。” “早知道,她是这样的货色,当初我们就不该收养她。” 姜母越说越气,越说越不得劲。 她们姜家收养了三个女孩,姜云宁嫁的最好,可偏偏,她最没良心。 嫁入沈家这么多年,他们连口汤都没喝上。 姜父慢悠悠啜着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急什么?”姜父吹开茶沫,“她既已松口,沈寒年签字不过早晚的事。” 他搁下茶盏,瓷底碰出清脆一声:"等合同落定。” “姜家离顶级豪门,就差半步了。” “对了,你给云慈打个电话……” …… 姜云宁回到别墅时,沈寒年还没有回来。 她和往常一般机械的喝了药膳就回了房间。 李丽没跟在身边,她这才把合同拿了出来,姜云宁仔细看去,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讥诮地勾起唇,姜父究竟是太看得起她这个女儿,还是太小瞧了沈寒年? 这种漏洞百出、对沈氏毫无益处的合同,沈寒年会签? 她“啪"地将合同甩进抽屉,揉了揉太阳穴。 眼下最要紧的,是查出孩子的亲生母亲,拿到铁证。 打胎,离婚,彻底了断。 她对沈寒年最后那点情分,早被磨得干干净净。现在只想逃开,越远越好。 至于姜家的养育之恩,这些年她当牛做马地还,甚至连她体内……可那对父母就像吸血的水蛭,怎么喂都喂不饱。 这份合同,签不了,也不能签。 现在不用李丽提醒,到点了她就自然而然的上床睡觉。 姜云宁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声响。 沈寒年回来了! 她嘴角扯起一抹讥讽,以前彻夜不归的男人,如今为了他的“孩子”也知道回家了。 姜云宁手放在腹部,计算着时间。 走廊的灯关了,佣人们都下去休息。 别墅里,寂静无声! 过了好久,姜云宁下了床,赤着脚,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不要!” “不要,不要,我的孩子,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寒年,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 沈寒年刚入睡,门就被砰砰砰的敲响。 他刚起身,一道黑影就冲了进来。 他本能的一脚踹出去,距离姜云宁腹部一指宽时,连忙收回力道。 黑暗中,姜云宁眼底闪过几分可惜。 “寒年,我好怕!” 姜云宁忍着恶心,直接扑进沈寒年怀里。 沈寒年"啪"地按亮灯,揪住她后领一把拽开。 “姜云宁,你又在闹什么?” 沈寒年连日忙碌,跨国奔波,身体疲惫不堪,刚休息,姜云宁又不知死活的闯了进来,险些让他踢到孩子。 他浑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眼中怒火翻涌。 姜云宁瑟缩着抬头,暖光下像只淋湿的蝶。凌乱发丝黏着泪痕交错的脸上,宽大睡衣更衬得她身形单薄。 沈寒年伸出的手突然顿住,那股怒意竟无端散了大半。 第24章 对她,没有爱 沈寒年冷着脸,把她抱在怀里。 “又做噩梦了?”低沉冷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姜云宁听到“噩梦”二字,身体猛地一颤,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嗯……”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轻颤:“沈寒年,我们..……能不能搬家?我总感觉家里怪怪的,这段时间总睡的不踏实。” 真丝睡衣冰冰凉凉的贴在身上,可随着姜云宁的动作,反而勾起了一股股热潮。 姜云宁本来身材就好,怀了孕更是显山露水,沈寒年不自觉的呼吸重了几分,放在她腰上的手不断搂紧,全然没听清她后面的话。 姜云宁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微微抬头,眉心皱在一块:“寒年,你……” 她话还没说完,沈寒年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吻的又凶又狠! 姜云宁愣在了原地。 不是……她的本意是让沈寒年…… “专心!” 嘴唇传来刺痛,沈寒年不满她的状态,狠狠的咬了一口。 姜云宁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涌上的是排山倒海的恶心感。 这张嘴,说不定不久前才吻过楚栖的脚背,现在又来亲她,她只觉得恶心。 她剧烈挣扎起来,指甲深深陷入他的手臂。 沈寒年是个强势的人,无论是在商场里,还是在床上。察觉到姜云宁退后,精壮的手,紧紧压着她的胳膊。 一用力,直接撞开她的腿。 “沈……” “沈寒年,别……孩子……” 姜云宁得了一丝喘气的机会,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她嘴角溢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孩子两个字,沈寒年的动作骤然停住,但钳制她的力道丝毫未减。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沉重的呼吸烫得她皮肤发疼。 “医生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手掌缓缓下移,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三个月后就可以。” 低沉暗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欲。 沈寒年退了退,双目猩红的盯着她的腹部。 他很清楚,自己对姜云宁,没有爱,只有欲! 姜云宁是他的妻子,满足他,是她的职责。 沈寒年的话,让姜云宁如坠冰窟,她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欲望,那不是对她的爱,而是对一个容、器的占有。 “不……”她声音发抖,踉跄着后退:“沈寒年,别……别乱来!” “医生说了,胎儿情况不太好,她是我们俩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经不起一起折腾。” “沈寒年,为了孩子,你或许出去找其她……” “姜云宁!”她话还没有说完,沈寒年突然厉声打断,眼中的欲火瞬间被怒火取代:“我不是那种人!” 那种人! 哪种人? 姜云宁心里冷笑,为了白月光的孩子,把妻子当生育工具。 他,沈寒年又高尚到哪里去!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姜云宁仍保持着僵硬的坐姿,机械地擦拭着嘴唇,直到唇瓣红肿出血,才停了下来。 为了计划,她不能离开,不然她所做的一切全部功亏一篑。 至于刚刚……她就当被狗咬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沈寒年的手机响了。 姜云宁起身看去,只见是苏尤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点了接通。 她没说话,那边传来苏尤焦急的声音。 “寒哥,快,快来宴色,周浩那群老不死的,居然敢灌楚栖姐酒。” 楚栖两个字,闯进姜云宁脑海里,她指尖一颤。 “寒哥?” “寒哥!” 苏尤没听到沈寒年的声音,明显更加急切。 姜云宁没说话,余光撇了一眼紧闭的浴室,指尖飞快的在屏幕上点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沈寒年的声音。 姜云宁面不改色地退出微信。 “苏尤的电话。” 沈寒年裹着浴巾,走了过来,翻看了一眼手机,把毛巾递给姜云宁。 姜云宁忽略他还在滴水的头发,拿着毛巾进了浴室。 往日殷勤讨好的妻子突然冷淡,沈寒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这点小事,他没放在心上,很快被苏尤的电话内容转移了注意力。 不知道苏尤那边说了什么,他穿好衣服,匆忙要出门。 姜云宁连忙跑在他身后:“我跟你一块去。” “姜云宁,你该休息了!” 姜云宁脸色瞬间褪去血色,惨白如纸,死死揪住沈寒年的衣袖,骨节泛出青白。 “沈寒年,我不敢睡,一闭眼,要么就是有人掐着我的脖子,控诉我抢了她的孩子,要么就是总有小孩的哭声,哭喊着妈妈救救我……沈寒年,我们的孩子不是好好的在我肚子里吗?为什么要让我救救她……” 沈寒年的瞳孔骤然紧缩,晦暗不明的盯着她。 “姜云宁。”他的声音像淬了冰,一字一顿地砸下来:“我们的孩子,现在正好好地待在你肚子里。” “别成天胡思乱想。” “给你一分钟穿好衣服,跟上!” …… 宴色是A市高档宴会所,从家出发,平日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沈寒年花了不到半个小时,车就停在了会所门口。 姜云宁在后排“睡着”了,沈寒年停好车后,直接快速进了会所。 看着离开的背影,姜云宁扯了扯嘴角,沈寒年估计是忘了车里还有她。 不过,这正和她意! 姜云宁没下车,小心翼翼的把录音笔拿了出来。 这辆车是沈寒年最常用的车,平日里有司机开,今晚事出突然,沈寒年这才自己开车出来。 姜云宁也是猜中了这点,才央求着跟他一块出来。 录音笔很小,通体黑色,姜云宁找到隐藏的地方,直接塞了进去。 随后,自己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没过一会,车门开了。 “寒哥,今晚多亏你,不然楚栖姐根本走不了,你……” 苏尤后面的话,在看到车里的姜云宁戛然而止。 “苏尤,你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去,快要下雪了,楚栖姐喝多了,不能受冻!” “你……” 身后的人推了苏尤一把。 苏尤连忙搀扶住靠椅,才避免砸在姜云宁身上。 姜云宁似乎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眸中还氤氲着朦胧的水雾,无意识地揉了揉着眼角,目光茫然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寒年的脸上:“要我.……下车吗?” 第25章 沈寒年,我们离婚吧! 冷风裹挟着碎雪,簌簌落满肩头。 沈寒年淡淡扫了她一眼:“不用。”他转身拉开副驾驶的门,小心翼翼地将楚栖护进座位,动作温柔的不可思议。 楚栖醉的不省人事,乖巧的靠着座椅,无意识地蹭了蹭沈寒年的臂弯,沈寒年紧绷的下颚微微松动,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又反复调整着楚栖的姿势,生怕她有一丝不适。 姜云宁坐在后排,默默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对其他女人关怀备至,指甲不自觉的深深掐进掌心。 那个对她永远冷若冰霜的男人,此刻正为另一个女人展露着最温柔的关怀。 原来,沈寒年的眼睛,除了冷漠,还能有其他情绪! 只是这些情绪,从来都与她无关。 风雪顺着车门缝飘进来,落在她裸露的手臂上。 姜云宁怔怔地看着那点冰凉在皮肤上融化,寒意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冰冷刺骨。 “寒哥,楚栖姐就麻烦你了!”苏尤连忙关上车门,退了出去。 苏尤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车门关上,密闭空间里只剩下她们三人。 沈寒年专注地开车,却每隔几秒就要侧头看一眼副驾驶的人。 每一次偏头,都像一把钝刀在姜云宁心上反复拉扯。 她死死咬住下唇,十年痴心,换来的不过是个代~孕工具的身份。 可即便早有觉悟,亲眼见证这场偏爱时,心脏还是痛到痉挛,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叫嚣着,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突然,后视镜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沈寒年眸光瞬间冷了下来,透过后视镜,薄唇轻启,似是警告的说:“楚栖今晚为公司谈了一个大项目。” 姜云宁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察觉到沈寒年眼底的不悦,她才回过神来。 沈寒年是觉得自己在吃醋,要找楚栖的麻烦? 她扯了扯嘴角,压下心底的苦涩,不咸不淡的回了一个“哦”!随即,就直接闭上了眼睛。 沈寒年被她的态度气的不轻,幽暗的车厢里,都能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阵阵冷意! …… 车速很快,不过三十分钟就回到了别墅。 沈寒年下了车,连个视线都没给她,直接抱着楚栖进了别墅。 “少爷。” “楚小姐的房间一直都在打扫,醒酒汤已经送进去了。” 姜云宁刚进来,就听到管家的话。 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沈寒年走的很快,不过转眼的功夫,已经见不到他的身影。 “别墅里有楚小姐的房间?”姜云宁压着颤音问。 管家瞥了她一眼,语气疏离:“少爷买下这栋别墅时,就为楚小姐留了房间。” “少爷结婚前,楚小姐会过来短住,少爷结婚后,楚小姐避嫌,就没在过来!” 管家看着姜云宁脸色不好,眉心微微紧皱了起来。 少爷和楚小姐两人清清白白,是很正常的好朋友关系。 怎么到了夫人眼里,就觉得这两人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般。 不愧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一股子小家子气。 如果当初不是姜云宁用了下作手段,这栋别墅的女主人该是楚小姐才是。 尽管,少爷从未说过类似的话。 可楚小姐是少爷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啊!意义非同寻常! 真要说起来,还是姜云宁抢了楚小姐的位子才是! “夫人!”管家声音加重了几分力道:“少爷和楚小姐是君子之交,纯洁的男女朋友关系,她们之间没什么。” “如果有,也早有了。” 哪还轮得到你! 当然,最后这句话以他的身份不适合说出来。 管家什么时候离开的,姜云宁并没有留意。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染了雪,她只觉得浑身冷的厉害,连骨头缝都冷的发抖。 当年结婚后,沈寒年并提议从老宅搬出来住。 沈寒年房产众多,姜云宁当时选中了一套中式小别墅,风景优美,最重要的是距离沈寒年的公司近。 可当时,被沈寒年一票否决了。 他直接选了这套距离公司很远的梧桐苑。 一开始,姜云宁并没有多想。 直到今晚,管家的话,给了她一个重磅击。 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 鸳鸯双栖,生死不离! 栖……栖…… 好一对生死不离! 姜云宁悲从中来,恍惚间似有无数双无形的手,从四面八方涌来,撕扯着她的皮肉,啃噬着她的灵魂,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感到腹部一阵绞痛,瞬间席卷全身。 姜云宁双腿发软,眼前发黑,踉跄着向前扑去,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她在这栋别墅里住了整整三年,这栋她和沈寒年的婚房。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在她们的婚房里,她的丈夫,居然还为其他女人留了一间房!! 沈寒年知道!楚栖知道!管家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唯独她这个正牌妻子,丝毫不知情! 她活的像个小丑! 沈寒年恰好拿着杯子下了楼,看到她这副模样,面色一沉。 又在玩装模作样,拿孩子来邀宠这一套! “姜云宁,够了!” 呵斥声由远及近,姜云宁呆呆愣愣的抬头看去,只见沈寒年已经黑着脸走到自己跟前。 “姜云宁,收起你那些下作的小心思,你还要拿这个孩子作到什么时候!” “楚栖不是你!” “脑子里只知道情情爱爱!” 沈寒年杯子往前一递:“既然这么爱作,今晚就由你去照顾楚栖!” 见姜云宁没有接,沈寒年强硬的把杯子塞进她手里。 指尖相碰,她的手比外面的风雪还冰冷。 沈寒年没在意,不容拒绝的命令道:“姜云宁,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命令!” “不……我……不!”姜云宁喉咙发紧,手连忙缩了回来。 砰! 杯子摔落在地上,瞬间摔的四分五裂。 尖锐的玻璃碎片,划破她的小腿,溅起丝丝血迹,可她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客厅里,寂静无声。 无形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令她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是,我满脑子只有情爱。”姜云宁突然笑了,眼泪却砸在地上:“我这样的废物,怎么配得上沈总?” “沈寒年,我们离婚吧!” 第26章 想离婚?可以! 沈寒年沉沉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冷冽的威压,扑面而来! 姜云宁的心脏猛地收缩,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离婚?” 沈寒年轻嗤一声:“想离婚?可以。”他向前逼近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住姜云宁:“孩子什么时候生下来,我们什么时候离。” “姜云宁,离了我,你还能活?” 姜云宁在沈寒年眼里,一直就是一只漂亮的金丝雀,脑袋空空,没什么文化和见识,守着旧时代的那一套,只知道做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家庭主妇。 瞒心瞒眼都是爱,都是他。好像她的生活,除了他,除了爱情,什么都没了。 这样的人,会离婚? 她舍得? 他眼中的讥诮几乎凝结成实质,像浓硫酸,腐蚀着她的自尊。 姜云宁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是啊!当年为了备孕,放弃自己事业,放弃大好前途,如今,这些轻蔑和鄙夷都是她该得的。 姜云宁,你不冤! 但是,她再也不会在犯蠢了。 姜云宁深吸了口气,手掌放在腹部,把眼泪逼了回去。 “沈寒年,我是认真的。” “我们离婚吧!” “世界上,想给你生孩子的人那么多,她们优秀,基因比我好,肯定能生下优秀的沈家继承人!” “至于他,他的母亲,只不过是个脑袋空空的废物……” “姜云宁!”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寒年厉声打断。 沈寒年一步一步逼近,压迫感太强了,姜云宁不得不后退。 脚心踩到玻璃,尖锐的刺痛,让她面色一白。 沈寒年没察觉她的异样,直接把人逼停在原地。 “姜云宁,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任何问题,你……姜家……所有人,都得为她陪葬。” “而且,你也不想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沈寒年说完,重新拿了个杯子,塞进她僵硬的手里。 “楚栖喝多了,半夜要喝水,你给她接杯热水上去。” 玻璃碎片刺穿鞋垫,深深扎进脚掌。沈寒年每拍一下她的肩膀,那碎片便往血肉里嵌入几分。 姜云宁却恍若未觉,只是木然地站着,仿佛这具躯体早已不属于自己。 沈寒年向来手段狠厉,说一不二。 姜云宁心里清楚,他刚刚那句话,绝不是恫吓。 他是认真的! 姜家。 云慈。 还有沈家唯一真心实意对她的爷爷…… 她机械的接过杯子,走到厨房里,接了杯水,上了楼。 沈寒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眉头微微一皱,唤来人把血迹清除。 佣人见沈寒年没叫家庭医生,他们也不敢擅自做主给姜云宁请医生。 …… 楼上,房间里。 楚栖的房间在三楼,面积很大,占据了三楼的三分之二。 姜云宁在这栋别墅里生活了三年,还是第一次进这间屋子。 以前,她也好奇,只不过门上了锁,钥匙在沈寒年手里,她之前因为好奇,跟沈寒年提过几次,但都被他拒绝了。 她本以为会里面装着公司机密的东西。 没曾想,居然装着个女人! 做妻子做到她这个份上,真是可悲! 姜云宁压下心底的苦涩,往四周看了几眼。 房间整体成偏暖黄色的基调,四周还摆满了好几盆茉莉花,一进来,就是淡淡的茉莉花香,房间整洁干净,可见,平日里,佣人们都避开自己,打扫这里。 沙发、床上还放着许多毛绒玩偶…… 突然,她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张合照吸引。 她缓缓走了过去,拿起桌上的合照。 照片有些泛黄,可见有些年头,但被精心装裱在相框里,似乎每天都有人擦拭,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照片上,有三个小孩。 沈寒年、楚栖、还有一个她未曾见过小女孩。 沈寒年站在中间,左边的是楚栖,右边的她不认识,三人对着镜头,笑的很甜。 就连沈寒年都笑的眉眼弯弯。 可见,三人感情很好! “咳咳咳!” “云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楚栖咳嗽的声音。 姜云宁指尖一顿,收敛起思绪,把相框放了回去,端着水杯走到她面前。 “沈寒年让我给你的。” 姜云宁靠在床边缘,接过杯子,揉了揉眉心:“云宁,不好意思啊,大晚上还麻烦你和沈寒年。” “我没想到,周浩那老东西居然那么能喝。” “这次的项目,涉及资金高达五个亿,我只好舍命陪他……” “哎,你看我,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商场上的事弯弯绕绕都是些小心思,云宁,你好好经营你的桐花阁就好!其他的事,有我和沈寒年呢。” 楚栖说着抬起手,拍一拍姜云宁的胳膊,姜云宁不动声色的避开。 楚栖动作一顿,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云宁,你跟我说,是不是沈寒年那个狗东西欺负你了?” “你别怕,他要是欺负你,我揍死他……” 楚栖撂起被子,说着就要起来。 “你要揍谁?” 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话刚落,沈寒年就出现在门口。 沈寒年淡淡的扫了姜云宁一眼。 姜云宁不想看两人打情骂俏的模样,睫毛低垂,遮住眼底的思绪。 “你们先聊,我先回去休息了。” “沈寒年,云宁是个好女孩,你对她好点。” “我对她还不好?沈太太的位置都是她的!” “我不管,我就不管,她一哭,就是你的错……” “……”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平日里隔音很好的门,今天,就像失去了效果,直到她走出很远的距离,还能听到两人的声音。 姜云宁加快速度,迅速下了楼。 她回到房间,猛的把门关上。 四周黑漆漆的,姜云宁摸黑坐下,双手死死堵紧耳朵,直到耳朵传来尖锐的疼痛,她才感觉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楚栖演技太好! 难怪这么久,她都没发现她的异样。 在她眼里,自己像不像个傻子? 还有沈寒年…… 看着自己被他们耍的团团转,他们是不是很得意? …… 姜云宁起来时,沈寒年和楚栖已经离开了。 李丽端着药膳,准时的出现在门口。 姜云宁喝了一口,抬眼看了过去:“今天的药膳换口味了?” 李丽点了点头。 “楚小姐说,您喜欢吃甜的,所以,让医生往里面加了一些药材,能压住药膳的苦味。” 第27章 沈寒年撞见她和顾怀津在一块 姜云宁垂下睫毛,压住眼底翻涌的情绪,面无表情的把药膳喝的干干净净。 今天,一位知名私人收藏家在家中举办一场小型文物展。顾怀津邀请姜云宁一同前往,她欣然应允。 这些私人收藏的文物不仅价值连城,更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能为文物修复工作提供重要参考。 她既然已经决定出来工作,就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提升自己能力的机会。 姜云宁喝完药膳,就带着李丽出了梧桐苑。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道路两旁,铺满了皑皑大雪。 她裹紧披肩,深吸了几口气。 冷冽的空气,灌进口腔、肺部,整个人忍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可尽管这样,她脸上反而带着几分喜色。 她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梧桐苑,金碧辉煌,宛如一座精美的囚笼,困的她喘不过气来。 李丽车开了过来,姜云宁淡淡的收回目光上了车。 …… 这位知名收藏家名叫谢锦,在文物圈内颇具盛名,传闻他出身显赫,祖上曾是皇亲贵胄,每每出手皆是惊天大手笔。 更令人称奇的是,他珍藏的古董文物堪称海量,博物馆里寻不到的珍品,在他府上却能得见;世间已然绝迹的孤品,他的收藏阁中竟仍有留存…… 如果不是托顾怀津的福,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是断然没有资格参加的。 就在她思绪万千时,已经到了。 顾怀津早已经等候在门口,看到她,立马迎了过来。 “云宁。” 顾怀津今日身着一袭青蓝色中式衣袍,如水墨晕染般的色泽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癯挺拔。衣袂翩然间,恍若从古籍中款款走出的美男子。 “云宁,没想到我们今天心有灵犀,穿的都是中式。” 姜云宁穿着淡粉色软缎旗袍,领口袖边绣着疏落的梅花暗纹,银狐毛披肩拢在肩头,蓬松的绒毛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她站在雪地里对着他微微一笑。 顾怀津心头一颤,垂落在一侧的拳头骤然攥紧,压下心里翻涌多年的情愫,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她之前受伤的小腿,只见上面平添了几道新的伤痕,他眸光一暗,没有多问:“云宁,外面冷,我们先进去吧。” 姜云宁点了点头,跟在顾怀津身旁。 谢锦的老宅坐落在城西京华路深巷,是座传承百年的十进大院。 府中的下人对顾怀津很熟悉,见到他,连忙笑着迎了上来。 “顾先生,老爷刚刚还念叨您呢。” “老爷在里院,我带您们过去。” 谢府的下人看了姜云宁几眼,眼底闪过几分惊艳,友好的冲她点了点头。 尽管是小型文物展,但来的人依旧很多。 还没有走近,就看到谢锦旁边围满了人。 “看来老爷子今天是个大忙人。” “你去接待其他人吧,我们自己逛逛。” 顾怀津支走下人后,就带着姜云宁逛了起来。 姜云宁缓步穿行于展柜之间,指尖在玻璃罩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商代青铜觚的饕餮纹在灯光下忽明忽暗,仿佛还在吞吐着三千年前祭祀烟火;汉代玉印的沁色里,依稀可见当年执印人留在上面的体温……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这些岂止是器物?分明是一个个穿越时空而来的灵魂,带着它们的故事与记忆,在此刻与她相遇。 顾怀津默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沉浸其中,没有上前打扰。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阵阵惊呼声。 姜云宁和顾怀津相视一眼,抬头看去,只见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沈寒年! 他怎么在这? “不愧是沈总,出手就是大方,一只手镯,就出价五个亿。” “看来,沈总好事将近,也不知道是哪家小姐,有这等好福气。” “沈总,到那时,我们可是要厚着脸皮讨厌一杯喜酒……” 恭维声隔着很远,传到两人耳中。 姜云宁视线落在助理手上,紫檀木盒,半开的盒盖泄出一线天光,隐约可见里头躺着一只羊脂白玉镯,玉色极润,像是凝了千年月光,镯身上精雕的缠枝莲纹在光影间若隐若现。 羊脂白玉手镯,价值五个亿。 和楚栖的确很配。 姜云宁这才恍然意识到,她和沈寒年结婚这么多年,他好像从未送过自己任何东西。 两人之间唯一的羁绊,好像还是结婚时的对戒,姜云宁的无名指上始终戴着那枚不合尺寸的铂金指环,而沈寒年那枚,自婚礼后便不知去向。 原来,爱与不爱那么明显! 沈寒年已婚的身份,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更别提知道姜云宁就是他妻子这件事。 顾怀津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 他比别人知道的多一点,此刻,看到这一幕,担忧又心疼看向姜云宁。 姜云宁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我没事!” “我们继续吧!” 眼前的文物,都是稀世珍宝,哪一件不比沈寒年好看,有价值! 她沉浸在古董文物中,直到脚心传来尖锐的疼痛,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云宁,你怎么了?” 顾怀津一直跟在她身后,听到她的声音,连忙看了过去。 今天是正式场合,姜云宁特意穿了高跟鞋,昨晚脚心的玻璃碎片虽然被拔了出来,但是没有及时上药,此刻,踩着高跟鞋这么久,伤口又裂开,隐隐约约有鲜血渗了出来。 顾怀津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鲜血味,连忙搀扶着姜云宁坐了下来。 “快,你先坐。” “我让人去拿医疗箱!” “不用,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我们先看文物吧。” 姜云宁刚要起身,顾怀津就按着她的肩膀坐了回去。 “云宁,文物修复师的手是技艺,脚是学问。” “读万卷书,才能理解文物的过往;行万里路,才能触摸文物的灵魂。你修复的不只是器物,更是岁月断裂的痕迹,如果不能亲身站在它诞生的土地上,又怎么真正读懂它?” “所以,你的脚不能出一点事!” 顾怀津说的言之凿凿。 姜云宁被他“歪理”说的一愣一愣的。 就在这时,医疗箱拿来了。 姜云宁刚要开口,顾怀津已单膝触地,掌心托住她的脚踝,指尖轻巧一勾,高跟鞋无声滑落。 与此同时,鲜血顺着鞋子,滴落在地上。 伤口比两人预想的还要深。 顾怀津掌心灼热,姜云宁有些不自在,连忙缩了缩腿。 “顾导,我自己来就行!” “你自己来?怎么来?你能看得到你脚心的伤口?” 顾怀津不自觉的加重了声音,眼里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沈寒年,就是这样对待她的! “我听下人说,你来了,我却一直没看到人,原来是躲在这呢。” “顾小子,你不仗义,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也不告诉我。” “还有沈总,你们年轻人,谈个恋爱这么含蓄?” 第28章 在我怀里,想其他男人 谢锦带着一群人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姜云宁听到沈总两个字,心头一颤,慌乱地缩回脚,抬头时猝不及防撞进沈寒年冰冷的瞳孔里。 沈寒年眸光冰冷,冷漠的扫了姜云宁一眼。 “谢老,说笑了!” “有好消息,我定然第一时间通知你!” 沈寒年说完,看向顾怀津身上,视线在他手上停顿了一秒。 四目相对! 沈寒年是男人,一眼就看穿顾怀津的心思。 他嗤笑了一声,淡漠的收回视线:“谢老,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寒年身份地位摆在那,他要走谁敢拦着,临走前,冷冷的扫了姜云宁一眼。 姜云宁身体僵硬,两人相处这么多年,她又怎会读不懂他刚刚眼里的意思。 戏谑、冰冷和滔天怒火…… 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她下意识追了出去。 赤足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尖锐的疼痛让她猛然清醒。 四周诧异的眼神纷纷落在她身上。 顾怀津提着高跟鞋走到她旁边,拉住她的手,宠溺又无奈的说:“你啊,见到文物就挪不开脚。” “你要是实在喜欢,我过几天带你去找沈总,让他取出价值五个亿的手镯,让你看看,好不好?” 顾怀津的话,替她解了围。 众人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原来是想看手镯啊。 他们刚刚还以为这女孩看上沈寒年了呢! 人在顾怀津身边,心却在沈寒年那,这真是狗血。 可惜,是他们想多了。 众人被文物吸引了目光,纷纷离开。 姜云宁穿好鞋子,诚恳的和顾怀津到谢。 “刚刚的事,谢谢你!” 顾怀津看了一眼她腿上的伤口,张了张嘴,到嘴的话,拐了个弯:“不用谢,而且本来就是我约你出来,沈总刚刚估计是误会了,要不要我去跟他解释?” 姜云宁摇了摇头。 她了解沈寒年,沈寒年刚刚发怒,在意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沈寒年妻子”这个身份。 在他眼里,沈家的脸面、利益……盛过一切。 沈寒年刚刚的眼神太冷。 姜云宁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顾怀津声音柔和了下来:“云宁,我带你和谢老打声招呼。” “谢老文物众多,他迫切的需要一名技艺精湛的修复师。” “我觉得你完全可以!” 姜云宁不敢置信的看向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 她不是对自己的技术不自信。 只是,她和顾怀津只是刚刚认识,他就这么信任自己? 再者,顾夫人肯定和他说了自己的情况,她隐婚备孕三年,这三年来,事业全部放弃,他就不担心自己全荒废了吗? 顾怀津读懂她眼里的意思,摇了摇头。 “云宁,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而且,如果你没实力,我妈也不会让你修复她的平盏。” “今天,我带你来,就是为了给你牵线搭桥的。” “云宁,你不会怪我吧?” 顾怀津手心里全是冷汗,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看似游刃有余,实际上,他心里清楚,他比谁都怕被姜云宁拒绝。 姜云宁迟迟没有回答。 顾怀津不安的吞了吞口水,五年前,自己就被拒绝一次,难道今天…… “好!” 姜云宁的话,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怀津眉头舒展,笑意从眼底溢了出来。 …… 姜云宁从谢府离开的时候,已经下午。 手提包里放着谢锦的名片,她只觉得今天的包格外沉重,但也格外让她有底气。 谢锦并没有第一时间同意让姜云宁做他的文物修复师,但是,今天两人相谈甚欢。 到后面,谢锦承诺,只要她修复好顾夫人的平盏,就会给她一个机会。 “夫人!”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姜云宁抬头看去,只见是沈寒年的助理。 她呼吸一窒,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沈寒年的车。 “夫人。” “沈总请你上车!” 姜云宁僵愣在原地,她以为沈寒年早就走了,他等在这,来者不善! 车窗紧闭,但她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正穿透玻璃,沉沉的看着她。 姜云宁知道躲不开,索性上了车。 “拿来!” 她才刚刚坐好,沈寒年就冷冷出声。 姜云宁被他问的一头雾水:“什么?” 沈寒年视线落在她的包上。 “谢锦的名片。” 姜云宁指尖一紧,他居然连里面发生的事都清楚! 被人无时无刻监视的感觉很不好! “姜云宁,谢锦的藏品不比其他人,随便一件,动辄上亿,修坏了,把整个姜家卖了都赔不起。” “桐花阁你想折腾,随你!谢锦的名片给我!” 沈寒年揉了揉眉心,耐着性子和她解释了一句。 姜云宁把包藏在身后,一脸防备的看向他。 “沈寒年,你从未了解过我,你也不清楚我的实力。”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桐花阁这么多年之所以一直亏损,是因为你用人不淑,谢筱根本没能力经营桐花阁,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亏钱,她亏的钱,凭什么算在我头上?” “她不行,凭什么否认我的实力?” “沈寒年,我会用实……” 她话还没有说完,沈寒年就一把夺过她的包。 东西散落一地,她看到名片,连忙按住。 沈寒年一根一根强行掰开她的手指。 姜云宁顾不得指尖的疼痛,不断哀求:“不要。” “沈寒年不要。” “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谢锦那样的人,姜云宁平日里根本接触不到,除了这张名片,她只能通过顾怀津,可是,顾怀津帮她的太多…… “你在想顾怀津!” 沈寒年一把扣住姜云宁的手腕,金属袖扣在她肌肤上压出深红的印子。他粗暴地从她指间抽出烫金名片,名片边缘在她虎口划出一道血痕。 “姜云宁。”他嗓音里淬着冰,拇指碾过那道渗血的伤口:“别忘了你的身份。” “已婚女士就该有已婚的觉悟,在公共场合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想起刚才她让其他男人碰她腿的画面,眼底寒意更甚。 大庭广众之下,脱鞋子,掀旗袍。 那没人的地方呢?是不是要撕碎衣服,纠缠在一块? 本来,他想先解决谢锦的事,再和她算账,结果,她竟然不知廉耻的当着他的面想其他男人! 第29章 占有欲 喷薄的怒意洒在她脸上,虎口阵阵发痛,姜云宁脸上的哀求逐渐淡去,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用尽全力推开沈寒年。 “沈寒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和顾怀津清清白白,你和楚栖呢?” “你和楚栖之间清白吗?” “婚内出轨,和其她女人暧昧不清的人是你!” 姜云宁越说越激动,直到后面尖锐的声音,似要刺穿耳膜。 她厉声质问着,眼底翻涌着痛楚,瞬间化为决绝。 沈寒年看着她声嘶力竭的模样,眉心微微蹙:“姜云宁,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 “别忘了,你是我沈寒年的妻子,不是街头骂街的市井泼妇!” “至于楚栖,我和她是合作伙伴,她是我生意场上得力助手。” “你拿什么跟她比!” 他和楚栖的事,本来没必要跟姜云宁讲,生意场上的事,她一个家庭主妇懂什么! 但沈寒年担心她闹到公司,影响公司的声誉,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几句。 “顾怀津接近你……”沈寒年说着,上下扫了她一眼:“除了贪图你的身体,你还有什么值得他接近你的价值。” 即便早知沈寒年的心偏得没边,可亲耳听见这话,姜云宁仍觉心口如被尖刀狠狠一剜。 他和楚栖,是光明磊落的合作伙伴。 她和顾怀津,却成了她蓄意勾引。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原来,不被爱,就是罪! 沈寒年眸光沉沉的盯着姜云宁,想起刚刚,她和顾怀津贴的那么近,两人穿的还那么登对,沈寒年眸光逐渐暗了下来,不知道是占有欲作祟,还是其他,宽大的掌心突然握住她的脖子,不断往下。 “姜云宁,以后不许穿旗袍!” 不是商量,是命令! 刺啦~ 旗袍被扯碎,冷风喷洒在肌肤上。 姜云宁身子一凉,脊背一颤,她仓皇向后缩去,可是车里的空间本来就有限,她刚挪动半寸,沈寒年欺身逼近,将她困在座椅与车门形成的夹角里。 他身上的压迫感太强,姜云宁涌起一股恐惧。 “沈寒年,你疯了,这是在车上,放开我!” 宽大的掌心,滚烫的像魔爪。 姜云宁身心都在抗拒他的触碰! 可沈寒年无视她的抗拒,钳制住她,把她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姜云宁被迫逼停角落,任由男人,像检查货物一般,翻翻捡捡。 动作粗鲁。 屈辱和绝望从四周席卷而来,裹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指尖深深掐进沈寒年的肩胛,空中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就在这时,余光瞥到顾怀津从谢府出来。 姜云宁身体猛的僵直,泪水滑过眼角,疯狂挣扎,哀求着:“沈寒年,回家。” “我们回家,好不好?” 沈寒年也看到顾怀津。 他嗤笑一声,动作变的更加疯狂。 “姜云宁,你不是喜欢勾引人吗?” “让他看看,你这放~荡的样子。” 沈寒年黑着脸,掐着她的后颈猛然翻转,她整张脸被狠狠按在冰凉的玻璃上。鼻梁撞出钝痛。 眼看着顾怀津越来越近,姜云宁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尽管她知道这是单向玻璃,顾怀津根本看不到,可屈辱不断把她吞噬,淹没。 她像个没有尊严的玩偶。 好在,顾怀津目不斜视的从车边走过,连个余光都没看车里一眼。 看着顾怀津走远。 姜云宁身体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座椅上。 “姜云宁!” 沈寒年被她这副模样气的不轻,手猛然握紧。 “我还没死。” “你做出这副表情给谁看!” 沈寒年本来只想给她一点教训,让她恪守本分,离其他男人远点。 可现在,看到她为顾怀津黯然神伤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火,越烧越旺。 眸光变暗,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沈寒年吻的又凶又狠,到后面直接变得不可控制! …… 一个小时后,车厢里传出满足的轻叹。 “沈总,满意了吗?” 姜云宁颤抖着去捡起地上的旗袍碎片,试图盖住身体,可一点用都没有。 一块盖上,另一块又掉落。 她越急,掉的越快。 指尖疯狂颤抖着,她不想哭的,可是大滴大滴的眼泪,疯狂滴落在肌肤上。 掉落的不只是衣裳,还有她最后那点尊严。 沈寒年看了她一眼,扔了件外套盖在她身上,“至于吗?” “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 “况且,刚刚你也舒服,不是吗?” 以前没怀孕之前,姜云宁为了讨好他,他们在车里,比这还疯狂,怎么现在变的这么矫情? 姜云宁动作一顿,攥着衣服的手不断用力,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沈寒年,在你心里,我是不是连当人的资格都没有!” “在你眼里,是不是……” 姜云宁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寒年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冷冷的看了姜云宁一眼,接起电话,开了车窗。 冷风簌簌灌了进来,把里面的暧昧吹散了几分。 姜云宁偏过头,看着窗子,沈寒年的屏幕很亮,很刺眼,楚栖两个字,就这样突兀的闯入她的眼帘。 原来是楚栖啊! 怪不得他刚刚要警告自己。 警告自己别乱说话? 姜云宁扯了扯嘴角,额头贴着冰凉的车窗,视线落在不远处被折碎的名片上。 谢锦两个字从中间断开,昂贵的名片四分五裂,姜云宁试图记住每一个数字,可怎么也凑不齐十一个数字。 一时间,深深的无力涌上全身。 别说打掉孩子,现在就连想要得到一个工作的机会都这么难! 姜云宁,你真是活该!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沈寒年挂了电话,看向姜云宁,不容置否的说:“你下车!” 姜云宁看了自己一眼,旗袍没了,身上只盖着沈寒年的外套,修长的大腿,露出一大截。 “沈寒年,我这样,怎么下车?” “难道,你要让所有人看到我这样?” 姜云宁扔掉外套,目光嘲讽的看着他。 他口口声声让自己恪守本分,可他呢? 他竟然要亲手把她赶下车。 让所有人看到她这幅赤、身模样! 第30章 楚栖,我要和沈寒年离婚 沈寒年神色一怔,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他把外套捡了起来,盖在她身上。 “刚刚忘了!” “我让人送衣服过来!” 轻飘飘的“忘了”两个字,砸在姜云宁心口上。 姜云宁摸了摸胸口,似乎是麻木了,激不起半分波澜。 没过片刻,司机上了车,升起挡板。 沈寒年在处理公司的事,没在理会姜云宁。 等忙完手中的事,抬眸瞥了她一眼,眸光顿住,姜云宁靠着车窗睡着了,幽暗的灯光落在她精致的脸上,睡着的她,少了平时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像只乖巧的金丝雀。 沈寒年想,姜云宁虽然有些缺点,但只要她乖巧,听话,懂事,等生下这个孩子后,他可以给她一个自己的孩子。 视线往下,洁白修长的脖颈上,此刻全是狰狞的掐痕、淤紫。 他刚刚有这么用力? 沈寒年凝着眉,手落在西装外套上,刚要往下拉,车停了。 楚栖敲响了车窗。 姜云宁猛的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冰冷,她微微张开手,手心里全是黏腻,刚刚,她偷偷捡了半块碎名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掌心。 她起了同归于尽的心思。 只要沈寒年敢碰她,这张锋利的名片,一定会狠狠的扎在他脖子上。 沈寒年将车窗降下半截。 楚栖把袋子递了进来。 “沈寒年,都是按云宁的尺寸买的。” 楚栖视线落在姜云宁身上,看到满是暧昧的痕迹,眸光微微一闪,似是为姜云宁抱不平,出声教训沈寒年。 “不是我说你,云宁现在是孕妇,你能不能克制点?” “现在天大地大,云宁最大,肚子里的孩子出问题了,你能负责吗?” “公司里的事还等着你去解决,你先上去,我带云宁去洗一洗。” 沈寒年把袋子放在姜云宁腿上。 “记得按时喝药膳!” 他叮嘱一句,并下车离开。 他刚离开,楚栖就坐了上来。 淡淡的茉莉花香瞬间扑面而来,姜云宁不适的皱了皱眉。 楚栖突然凑近,掰开她的手,惊呼一声。 “我刚刚就闻到血腥味,怎么回事?怎么伤的这么……” “重”还没说出口。 姜云宁的外套就不经意的被她扯落,姜云宁就这样彻底,毫不保留的暴露在她面前。 楚栖飞速扫了一眼,“云宁……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一边惊慌失措的道歉,一边把外套紧紧裹在她身上。 姜云宁拍开她的手,眼里没什么情绪。 拿出衣服,当着她的面,一件一件穿了起来。 楚栖眸光微凝,姜云宁不一样了,她也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但是,此刻的姜云宁,让她生出了几分危机感。 不过,这危机感很淡,很淡。 这点危机,跟在英国那人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楚栖收敛起思绪,轻车熟路的找到车上的医疗箱,拿出酒精和棉签。 “云宁,我先给你消毒包扎吧。” “怎么弄的,怎么手上,脚上全是伤。” “沈寒年也真是的,他到底会不会照顾人!” 她说着,姜云宁突然看向她。 眸光沉沉,漆黑的瞳孔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楚栖莫名的心颤了颤。 她刚要说话,就听到姜云宁说。 “楚栖,我要跟沈寒年离婚!” “你一定有认识的离婚律师对不对?” “你可不可以介绍给我!” 姜云宁死死盯着楚栖虚伪的笑脸,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质问的话几乎要冲破喉咙,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拉回她的理智,硬生生将那些质问的话咽了回去。 她比谁都清楚,此刻的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 一旦撕破脸,沈寒年那个疯子绝对会把她囚禁起来,直到生下他们的孩子。 她相信,以沈寒年的手段,定然能骗过爷爷。 至于姜家? 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巴不得用她这个“女儿”换点商业利益。 喉间泛起血腥味,姜云宁垂下眼帘,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在眼底最深处。 现在撕破脸,还不是时候! 再等等! 她不可能永远受制于这两人! 楚栖听到她要离婚,指尖一颤,手中的棉签狠狠的戳进她的伤口,姜云宁掌心的伤口被挤压的渗出更多的鲜血。 姜云宁淡淡的瞥了一眼。 楚栖不动声色的把鲜血擦去,“云宁,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离婚?” “沈寒年虽然不近人情了点,但其他当面挺不错的。” “你不知道,公司很多小姑娘都喜欢他,都恨不得嫁给他呢!” “那你呢?” 姜云宁突然问道:“那你呢,那你想不想嫁给他?” 姜云宁盯着楚栖,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情绪。 尽管她遮掩的很好,姜云宁还是从其中窥探到一二。 楚栖歪头仔细想了想,好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不想。” “虽然沈寒年各方面都不错,但我喜欢乖巧听话的小白脸。” “而且沈寒年那臭脾气,一看就是需要时刻哄着,我可没你这么好的脾气。” “好了,手心的伤口包扎好了,我给你处理一下腿上的。” “云宁,你现在是孕期,容易胡思乱想,等生下孩子就好了。” “你和沈寒年走到今天不容易,要好好珍惜!” 姜云宁听着她言不由衷的话,扯了扯嘴角。 她以前怎么就被楚栖骗了呢? 她缩回腿,疏离的说:“不用了,我回去自己处理就好!” 李丽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姜云宁不想和她多待,下了车。 楚栖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 她突然有一种,事情超出她掌控的错觉。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云宁吵着要和沈寒年离婚?” 楚栖收敛起思绪,一脸担忧的问司机。 司机是沈寒年的人,知道沈寒年和楚栖感情很好,就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车子里发生的事,他不清楚,当时他离的可远了! …… 姜云宁回到别墅,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她现在肚子很金贵,不能出一点差池。 管家一边叫来家庭医生,一边给沈寒年打电话。 沈寒年接到电话时,抬眼看向眼前的顾怀津。 第31章 沈寒年,做人这方面你不行 沈寒年挂了电话,凉薄的眸光落在顾怀津左手,声音冷得刺骨。 “顾少如果管不好自己的手,我不介意代劳。” 他不爱姜云宁,但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他的所有物。 今天在谢府没当场发作,已经是给顾家留足了脸面。 可偏偏顾怀津不识好歹,还要往他跟前凑! 简直就是找死! “沈总,想必您误会了。” “我和云宁只是朋友!” 顾怀津在这遇到沈寒年,纯属偶然,他为了不给姜云宁增加不必要的麻烦,特意解释了一句。 沈寒年听到云宁两个字,眼底的冷意更浓了几分。 叫得这么亲昵,还敢说没有猫腻? “呵!” “朋友?” 他脑海里思索了一圈,除了姣好的外形,他没找到一个关于姜云宁的优点。 人都是利己的! 他不信,顾怀津没有所图!他跟姜云宁交好,姜云宁能给他什么价值? 这个问题,想都不用想就能得到答案。 顾怀津自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都说沈寒年冷漠凉薄,眼里只有沈氏的利益。起初,他以为不过是夸大其词,如今才真切尝到这句话的分量。 沈寒年那双眼睛,看谁都像是在估价。活生生的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排排贴着价签的货物。 而姜云宁在他心里,价值低廉。 所以,在面对自己和姜云宁交好时,他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所图不轨。 他心里替姜云宁感到不值。 顾怀津挺直脊背,坦坦淡淡,直视着沈寒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沈总,我们顾家,虽权势不如你们沈家,但家风教养一直很好。” “我父母从小教育我们,平等的尊重每个人。” “沈总,沈氏在你手上,的确蒸蒸日上,版图不断壮大,你作为老板,如果满分是一百分,你可以拿满分,但显然,在做人这个课题上,你不及格。” “把人和商品化等号,不仅贬低别人,也让自己掉价。” 顾怀津拍了拍衣袖,他还约了人,说完这话,就要离开,走到沈寒年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沈总,云宁很优秀!” “您不妨把你宝贵的时间,分在她身上一点点,哪怕是万分之一,你也不会说出今天这种话。” 顾怀津压下心里翻涌的情愫,他对姜云宁的确有想法,可是,姜云宁爱的人是沈寒年。 而且,听说姜云宁还怀孕了。 他希望,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有个好归宿,被人珍惜。 …… 沈寒年胸口堵着一股无名火,回到别墅时,整张脸阴沉得骇人。 管家小心翼翼的说:“少爷,赵医生来了,在上面。” 沈寒年点了点头,去了姜云宁的屋子。 两人虽然结了婚,但更多的时候是分房睡。 这是他第一次进姜云宁的房间,扫了一眼四周,径直的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姜云宁。 她紧闭着眼,脸色惨白,唇瓣干裂得几乎渗血。 一只腿露在被子外,脚心缠着厚厚的纱布,小腿上还有几道狰狞的伤口,垃圾桶里是血迹斑斑的棉球。 沈寒年眉头微皱,声音冷硬:“怎么回事?” “夫人脚心的伤,应该是昨天踩到了玻璃碎片,伤口很深,没有好好处理,诱发了炎症,今天伤口又崩裂,所以,缝合了五针。” 沈寒年紧绷着脸,没说话,但身上的冷气十分瘆人。 赵医生吞了吞口水,又连忙继续说:“而且,夫人忧思过重,应该让她放松心情。” “在孕期,愉悦的心情,对孕妇,胎儿都好!” 沈寒年拉开凳子,在一旁坐了下来。 审视的目光落在姜云宁身上。 “姜云宁!” 在沈寒年进来的那一瞬间,姜云宁就已经醒了,不过,本着眼不见心不烦,她没睁眼,继续装睡,没曾想,被沈寒年察觉了。 她睫毛微微一颤,微微偏头,没睁眼。 沈寒年指尖突然落在她小腿,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 “嘶!” 尖锐的疼痛让姜云宁猛地一颤,下意识挥开他的手,睁眼怒视:“沈寒年,你有病?” 沈寒年冷笑:“有病的是你。” “受伤不知道处理?作践自己给谁看?” “还是说……”他俯身逼近,眼底尽是讥讽:“你在演苦肉计,想让我心疼?” “姜云宁,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在他眼里,她的一切行为都带着算计。 晕倒,受伤,不过是她博取同情的手段! 现在不就起效果了! 她一晕倒,管家就急匆匆给自己打电话。 本来他以为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结果,就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伤口。 缝合五针而已,死不了。 况且,这也是她自己作的。 自己的身体,自己不重视,活该! 就当给她一次教训! 而且,姜云宁自从怀孕后,真是越来越矫情、作妖了,怀个孕而已,还进了好几次医院。 眼底的不耐和嘲讽,尽数被姜云宁看在眼里。 姜云宁攥紧被单,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小腿的疼痛远不及心里万分之一。 她知道沈寒年对她冷漠薄情,可是,她脚心的伤,分明就是他昨晚弄的。 她昨晚受伤后,本来是要叫医生的,可沈寒年强行让她去照顾楚栖,等回到房间,伤口已经没流血,她就自己消毒包扎。 原本伤口没有再次撕裂,是他在车里,肆无忌惮的做,她脚心的伤口才被撕裂。 就连小腿上好几道伤痕都是当时在车里弄出来的。 当时车里,血腥味那么浓烈,她不信,沈寒年没闻到。 可他现在还倒打一耙。 她忽然笑了笑,声音轻得发冷:“沈寒年,滚!” 空气骤然凝固。 沈寒年脸色一沉,眼底翻涌着暴怒:“你说什么?” 姜云宁直视着他,一字一顿:“你聋了吗?我让你滚!” “现在就滚!” 她用尽全力,猛地推开他,指甲划过他的下颚,撕开一道殷红,血珠渗了出来。 沈寒年猝不及防被推得后退半步,怒火瞬间炸开:“姜云宁,你长……”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姜云宁抓起水杯,狠狠的砸在他身上。 杯子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很快,沈寒年胸口前的衣服就湿了一块。 房间里,寂静无声。 杯子在地毯上转了几个圈,滚在了角落里。 沈寒年目光阴沉的看着姜云宁。 四目相对。 气氛剑拔弩张。 沈寒年抬手抚过下颚的伤口,指尖触到一片黏腻,垂眼看去,全是鲜血。 “不识好歹!” “赵医生说你忧思过重,从现在开始,你就安心在家养胎。” “哪也不许去!” 第32章 伦敦的电话,胎儿很好 姜云宁心重重往下坠,她慌忙起身,踉跄着扑向沈寒年,十指死死揪住他的衣袖。 “沈寒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姜云宁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我跟你道歉,你别关我,求求你别关我。” 可她无论怎么哀求,沈寒年都无动于衷,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她跌跌撞撞捡起地上的杯子,颤抖着塞进沈寒年手里:“这样……你打回来,想打几次都可以!” 她不要被关起来! 不要被当做囚犯一样关起来! 不要! 沈寒年后退几步,杯子应声落地,连带着姜云宁整个人摔倒在他脚边。 他面无表情缓缓蹲下,掌心贴在她的腹部。 “姜云宁,你乖乖的。” “好好生下这个孩子,我就放你出去!” 姜云宁死死抓住他的手,满是泪水的眼里,带着一丝希望:“沈寒年,你不能这样做。” “爷爷知道了,他不会同意的!” “沈寒年,爷爷身体不好,这个时候,你也不想孩子出事,对不对?我们不能刺激他……” 沈寒年强硬的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姜云宁,你听话点,现在只是让你待在家里,但如果你打孩子的主意,我不介意,用铁链锁住你的手脚……” “至于爷爷那边,你放心,我会让他同意。” 绝情的话犹如毒蛇,一圈圈裹缠着她,嘞得她喘不过气来。 铁链锁住手脚……几个字,彻底让她不敢反抗,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弯下腰,把姜云宁抱回床上。 脚心的伤口又崩裂了,鲜血顺着纱布滴落在地上,也染红了他的胳膊。 沈寒年叫来赵医生给姜云宁重新包扎,他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姜云宁的声音。 “我可以在家。” “但我要修复顾夫人的文物,你让李丽带着人去桐花阁把我需要的东西带来。” 姜云宁现在已经慢慢冷静下来,她了解沈寒年,他向来说一不二,苦苦哀求,对他来说没用,反而会适得其反,与其做无用功,不如为自己争取到最大价值。 而且,她无意间听管家说,最近一段时间楚栖都会住在这边,她先服软,方便她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最重要的是修复顾夫人的文物,再拿到楚栖的头发,做羊水穿刺。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要趁早处理! 不能再等了。 否则,谁知道下次沈寒年突然发疯,会不会真如同他说的那般,把自己锁在床上! 她低垂着眉眼,沈寒年看不清她的思绪。 只见她蜷坐在床沿,宽大的睡衣空荡荡地笼着身子,低垂的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像只被雨淋透的猫崽,灯光下,连影子都显得单薄。 沈寒年淡漠的收回视线。 姜云宁一惯会装可怜! 他不会再被她骗了! “姜云宁,这是最后一次。” …… 沈寒年离开后,赵医生和李丽一同走了进来。 李丽率先说道:“夫人,该去散步了!” 赵医生扭头看向她,一脸疑惑,“散步?散什么步?” 脚心都伤成这样了还散步? 脚还要不要了? 李丽从兜里抽出厚重的孕妇指南,指尖在纸页上摩挲片刻,突然“嗒”地敲在某行字上:“饭后三十分钟,散步。” 赵医生拧着眉,从李丽手中接过这份孕妇指南。 他大致扫了几眼,越看脸色越发凝重。 “这不是瞎搞吗?” “真按上面的来,不出一个星期,正常人都得疯,更别说孕妇。” “夫人,我知道你对这胎很重视,但也不能自己瞎折腾。” “我算知道,你胎儿为什么不稳……” “胎儿不稳?” 赵医生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楚栖焦急的声音。 楚栖把药膳放在一旁,连忙坐在床边,满眼担忧:“怎么回事?” “怎么好端端的胎儿不稳?” 赵医生把孕妇指南递给楚栖:“楚小姐,你自己看吧。” “这份孕妇指南事无巨细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太苛刻了,不适合!” 姜云宁本来计划好,到恰当的时机,让沈寒年发现自己晚上做噩梦是因为这份孕妇指南的缘故,从而让他亲自停了这东西。 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这东西居然到了楚栖手里。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李丽一眼。 腹中的孩子是楚栖和沈寒年的,楚栖自己也知道这东西对胎儿不好,她肯定会叫停…… 其实,只要停了就行,是楚栖还是沈寒年都无所谓。 主要是钱纭那边有个交代。 楚栖拿着十几张纸看了看,小脸皱在一块:“赵医生,你这不是为难我嘛!” “我一没怀过小孩,二又不是医生,我怎么懂这些!” “不过,上面的字迹是钱阿姨的,这孕妇指南该是钱阿姨给云宁的吧。” “钱阿姨肯定让沈寒年看过,他应该是同意了。” 楚栖把十几张纸折叠起来,放在床边。 “啊?” “这沈总同意了?” 赵医生摸了摸后脑勺,一时间搞不清状况。 这份孕妇指南,看似对胎儿发育很好,可折磨的是孕妇,孕妇状态不好了,胎儿会好吗? 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啊! 不过,他只是一个拿钱上班的,既然沈总都同意了,他能怎么办? “既然沈总都同意了,那我还能说什么!” “不过,这几天,散步什么的,坚决不行,不然夫人的脚别想要了。” 赵医生又叮嘱几句,并离开了。 李丽带着人去给姜云宁拿东西。 房间里只剩姜云宁和楚栖两人。 “楚栖,我最近总是做噩梦,梦里,有个小女孩一直让我去救她。” “可是,我的孩子不是好好的在肚子里吗?怎么会让我救她……” 姜云宁白着脸,紧紧抓着楚栖的手臂,手指不自觉用力,指尖陷入臂肉,楚栖面不改色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啊,就是容易胡思乱想。” “每个星期都做产检,那些报告我都看过了,胎儿很健康!”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来,趁着药膳还热,先喝了。” 甜腻的味道,扑鼻而来。 姜云宁忍住恶心,在她的安抚下,变的“安静”下来。 姜云宁喝完药膳,楚栖陪着她说了会话,见她昏昏欲睡,也没多待,拿着碗出了卧室。 楚栖回到房间,拿起桌上的相框,轻轻的擦拭着。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是从伦敦打来的,她点了接通。 “放心吧,胎儿很好!” “嗯,我会时刻看着的。” 第33章 当年结婚事被逼的 “夫人,你在做什么?” 楚栖刚挂电话,门外就传来管家的声音。 她动作一顿,走过去,开了门。 只见姜云宁眼尾泛红,抱着枕头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 面对管家的质问,姜云宁轻声说:“我想跟楚栖一块睡不行吗?” “再者,这里是我的家,我是这里的女主人,我做什么还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女主人三个字被她咬的很重! 管家一噎,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楚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掩去眼底的情绪,拉过她的手,笑着道:“云宁来陪我睡,我求之不得呢。” “快进来!” 这是姜云宁第二次踏入这个房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和上次来时一样。 可她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第一次,得知自己被沈寒年、楚栖联手欺骗,是愤怒,是不甘,是痛恨! 而这一次,她内心很平静,指尖轻轻掠过梳妆台的边缘,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们不是很爱演戏吗? 那就陪她们演! 楚栖端着温水走过来,放在姜云宁手里,拉过椅子,在她面前坐下,笑容温婉。 “云宁,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 “你别怪沈寒年,你也知道,这一胎来的艰辛,他很看重这个孩子!” 姜云宁垂眸,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 楚栖掌心落在姜云宁腹部,轻轻的拍了拍,她低垂着脸,姜云宁只能看到她温柔的眉眼。 姜云宁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是啊,他挺重视这孩子的,毕竟,这孩子一出生,他就能拿到爷爷手里15%的股份,他能不重视吗?” “你说,如果没有这15%的股份,还会有这个孩子吗?” “毕竟,你也知道,沈寒年当年和我结婚,是被逼的,他根本不爱我,不爱我,又怎么可能让我怀他的孩子!” 楚栖觉得今天的姜云宁有些怪,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姜云宁叫她。 “楚栖!” 姜云宁声音突然加重。 “你说,我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我的吗?” 楚栖心尖一颤,手上的力道没收住,重重的按在了姜云宁的腹部。 姜云宁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楚栖连忙收回手,焦急忙慌的站了起来:“云宁,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样?还疼不疼?” “我去叫赵医生!” 在她要转身离开时,姜云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楚栖脸上的焦急和惊慌不似做假,是真的担心“她”的孩子。 姜云宁摇了摇头,“我没事!” “你刚刚怎么反应那么大?” “难不成,我说的是真的?” 姜云宁一直以来都是处在被动的位置。 沈寒年和楚栖高高在上,像操纵提线木偶般玩弄她、利用她,他们冷笑着,看她像个小丑一样被耍得团团转。 她知道,一直等,等不来答案,只会让沈寒年更加肆无忌惮,所以,她现在要打草惊蛇。 楚栖就是突破口! 伪装得再好的人,也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一旦露出破绽,就是她的机会。 不然,总是被动,一直被囚禁在家里,她会真的被迫生下这个孩子。 这是她不愿意发生的事。 这孩子,绝对、绝对不能留! 楚栖听她说没事,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坐回椅子上。 “云宁,这话你跟我说说就得了,可千万别跟沈寒年说。” “不然,沈寒年还觉得你得癔症了呢!” “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难不成是我的?” “怪不得人家说,一孕傻三年呢,我看你啊,就是怀孕怀傻了。” “肚子里肯定是个调皮的小宝宝,这么小就知道折腾妈妈!” 楚栖三言两语就把话题揭了过去,姜云宁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要一步一步来,不能逼的太紧,否则适得其反,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打了个哈欠。 “或许吧,楚栖,我困了,我先睡了。” 姜云宁说完,并闭上了眼睛,不过片刻,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楚栖关了床头灯,拿着手机,小心翼翼的出了门。 门刚关好,姜云宁并睁开了眼睛。 但她并没有动,三楼楼道里安了监控,楚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出去,实在是太明显。 她视线扫了一眼四周,在一旁的枕头上,找到一根头发。 头发是黑色的,发质偏软,是楚栖的。 姜云宁把头发收了起来,若无其事的睡了过去。 …… 楚栖出了房间,在门口站了会。 如果姜云宁此刻在这,就会发现,楚栖现在站的位置,就是刚刚她站的位置。 距离门还有两步距离。 她当时声音很小,姜云宁应该没听到。 不过为了自己后面的计划,她还是找到管家。 “李叔,我有只耳环掉三楼了,一时间找不到,我想看看监控!” “好的,楚小姐你跟我来!” 到了监控室,楚栖支走管家,自己调出了今晚的监控。 监控画面里,和自己看到的一样,姜云宁刚到门口,管家就出现了。 两步之遥的距离,再加上姜云宁的神色,应该是没听到她的话。 楚栖指尖摩擦着下巴,垂眸沉思起来。 “啧,这怎么行!” “孩子这个锅,我可背不动啊!” …… 姜云宁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伸手摸向身旁,床被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显然楚栖已经离开很久了。 姜云宁刚要起,门外就传来李丽的声音。 “夫人,楼下有人找您!” 姜云宁下楼后,就看到姜母的身影,她眸光一沉。 姜母看到她,连忙招了招手,“云宁,快!快过来,让妈妈看看。” “几天不见,你气色好了很多!” 姜母亲昵的挽过她的手臂,一脸慈爱。 姜云宁面无表情的把手抽了回来,在一旁坐了下来:“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姜父姜母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天来找她,肯定没安好心! 姜母被她落了面子,也不生气,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放在她桌前:“也没什么事!” “就是云慈,最近身体变差了!” 姜云宁一把抓起手机,连忙看去,她瞳孔骤然紧缩,只见视频里,姜云慈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苍白的小脸似要和医院的白被子融为一体,枯瘦的手腕从宽大的病号服袖口滑了出来。 而最让她愤怒的是,姜云慈此刻的病房小小一间,没有任何医疗设备,甚至连被子、床单都是脏兮兮的。 “云宁,云慈是因为你,才病重的!” 第34章 沈寒年:姜云宁你敢威胁我! 姜母走到她身后,双手落在她肩膀,从她手中抽出手机。 “云宁啊,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如果没有云慈,你当年早就死在海里了。” “是她,把你救了出来,也因此,丢了半条命。” “可是,你现在,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她……” “要多少钱?” “死”这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姜云宁厉声打断。 姜云宁死死盯瞪着她,努力克制住心里翻涌的怒火,再问了一次:“你要多少钱!” 姜母看着她这副想要发火,偏偏不敢发火的样子,心情极好,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 她视线扫过客厅四周,古典优雅的装修,豪横感扑面而来,茶几上的摆件,她虽然看不懂,但是实在精美,一定都是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就连毫不起眼的地毯,她曾经在其他富豪家里见过,要好几百万。 姜云宁这白眼狼,能嫁给沈寒年,真是命好! 如果不是来之前姜父再三叮嘱,要先签合同,不要其他,后面的徐徐图之,她恨不得立马让姜云宁这个小白眼狼滚出去,把这别墅让出来。 云霜嫁了人,虽然不及沈家,但还知道往家里带东西,还知道给姜家谋利。 姜云宁嫁的最好,反而一毛不拔! 她跟姜云慈一样,都是赔钱货! 姜母深吸几口气,压下眼底的贪婪,不急,反正现在姜云宁怀孕了,这可是她的外孙,以后,沈家都是她小外孙的,何愁拿不了好处。 “云宁,钱那玩意,我可不爱。” “你只要让沈寒年签了那份合同就行。” “那合同里的项目,可是你爸爸熬了好几个夜弄出来的,是个赚钱的大项目,我们和沈家是亲家,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才想着和寒年合作。” “只要合同一签,我马上给云慈找最好的医生,换最好的病房,还给她请最好的护工!” “云慈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待她如亲生女儿,我也不希望她出事,云宁,你也不希望对吗?” “云宁,医生说,云慈最多能撑三天!” 姜母面容温和,嘴角始终带着慈祥的笑容,她说完,戴起墨镜,款款走了出去。 尽管客厅里开着空调,但姜云宁仍感到一阵阵发冷。 寒意从脚底悄然攀升,蔓延到四肢,最终化作无数细密的冰针,刺入骨髓。 她和姜云慈都不是姜母亲生的,她们俩是被姜家从孤儿院抱养的。 姜云宁最先被姜家收养,两年后,姜家又从孤儿院抱回来云慈。 当年,姜云慈被抱回来时,她只有八岁,姜云慈五岁。 姜家抱养她们后,对她们并不好,不仅仅时常打骂,犯了一点点错,就要受到严厉的惩罚,小到被打掌心,大到雨夜里罚跪。 有一次,姜云慈在学弹钢琴时,不小心弹错了一个音,那天,姜母正好心情不好,姜云慈就被扔出去罚跪。 那天晚上,正好下大雨,姜云慈后半夜直接高烧晕了过去。 是姜云宁衣不解带的照顾她,让她挺了过来。 也就是从那时起,两人感情开始变的深厚起来。 虽然在姜家的处境依旧不好,但两人相互鼓励、相互打气,也过了几年快乐的时光。 可变故就发生在姜云宁十一岁那年。 姜母说的没错,如果没有云慈,她早死了。 她的这条命,是云慈给的。 可现在,云慈却因为自己…… 姜云慈的处境,不断在她脑海里翻涌。 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手死死捂住脸,瘦弱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泪水从指缝里无声地涌出。 管家和佣人们站在不远处,刚刚两人交谈声音很小,她们并没有听到具体的谈话内容,此刻,看到姜云宁突然哭了起来,而且,似乎哭的很伤心,一群人面面相觑。 “李叔,这事要不要告诉少爷一声?” “是啊,夫人看起来哭的很伤心!” “赵医生不是说了吗?怀孕期间,孕妇的情绪也很重要,夫人这样,是不是不行啊!” “这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佣人们一脸好奇絮絮叨叨。 管家李叔脸色一沉,厉声呵斥:“这点小事,麻烦少爷做什么?” “少爷每天上班已经很幸苦,两个女人间能有多大的事,就让她们自己解决。” 管家想起昨天,姜云宁突然晕了过去,他给沈寒年打电话,事后,还被沈寒年训斥了一顿,让他以后别什么小事都给他打电话。 管家跟在沈寒年身边最久,从沈寒年对待姜云宁的态度中,也能窥探一二,他嘴里的小事是指姜云宁。 …… 姜云宁哭了好一会,慢慢的情绪平复下来,她擦干眼泪,回了房间,从抽屉里翻找出那份合同。 合同只有十多页,轻飘飘的没什么份量,拿在手中却沉甸甸的。 沈寒年无利不起,这份合同,明显有损沈氏利益,正常情况下,他根本不会签。 姜云宁手落在腹部,眸光逐渐沉思起来。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这份合同,一定要签! 他利用她,用她的肚子,怀他和白月光的孩子,她要点钱,怎么了? 借腹、生子,要钱天经地义! 姜云宁给沈寒年打了几个电话,无不例外,全部被挂断,等后面再打过去时,已经被拉黑,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机械声,连带着微信也被拉黑。 姜云宁看着红色的感叹号,手指骤然收紧,纸张瞬间被攥的皱巴巴。 沈寒年对她当真是无情无义,冷漠凉薄至极,能有拉黑她的时间,却没有听她说句话的时间。 所以,到底是没空,还是她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半点心思? 答案昭然若揭! 她联系不上沈寒年,只好给沈寒年的助理打电话。 …… 沈氏,三十二层,会议室! 沈寒年沉着脸刚拉黑姜云宁的号码,助理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他身上冷意更浓了几分。 助理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往前一递,小声说道:“沈总,是夫人!” 沈寒年冷冷扫了他一眼,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助理哆嗦着刚要按下拒绝,可指尖一滑,猝不及防的点了接通。 他还来不及说话,那边就传来姜云宁轻飘飘的声音。 “沈寒年,孩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第35章 去母留子 一时间,偌大的会议室里寂静无声。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沈寒年,眼里全是惊诧和八卦。 沈寒年英年早婚的事,在公司里不是秘密。 不过这位总裁夫人向来低调,见过她真容的没有几人。 他们当中,很多人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位夫人的声音。 而且,还提到了孩子! 听这语气,到底是正牌夫人? 还是沈总外面养的女人……? 尽管,沈寒年周身散发着阵阵冷气,冻的人直打哆嗦,但好奇的目光还是若有似无的落在他身上。 助理吓的脸都白了,慌忙按了挂断。 沈寒年掀起眼皮,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继续!” 姜云宁嫁入沈家三年,爱他成痴,为了怀上他的孩子,偏方秘药尝了个遍,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他绝不信,她会舍得对这孩子下手。 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而已。 类似的手段,他见的多了! 他的时间很宝贵,不可能浪费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助理也没想到,今天他居然会捅这么大的篓子,此刻,手里的手机就像一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他后背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压低声音,小声问:“沈总,夫人那边……?” “别管她!” 沈寒年留下三个字,立马又投入会议中。 助理为了避免姜云宁再次打电话来,也学着沈寒年,直接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 别墅里。 姜云宁迟迟没有等到回电,她就知道,沈寒年料定她舍不得腹中的孩子。 如果,腹中的孩子是她的,她当然舍不得。 可偏偏,这孩子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来路不明,她留着完全就是恶心自己。 她的手重重按在腹部,发狠般反复碾压,很快,尖锐的疼痛骤然炸开,像有把钝刀在腹腔里来回搅动。她猛地绷直脊背,视线落在不远处尖锐的桌脚,咬紧嘴唇就要冲过去。 “夫人!”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李丽的声音。 姜云宁动作一顿,硬生生的偏过头看向她。 李丽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拿开她腹部的手,看着她苍白的脸,要给赵医生打电话。 姜云宁一把握住她的手,忍着痛意,深吸了几口气。 “李丽,这点小事,不用麻烦赵医生。” 李丽抽出手,退到一旁,电话已经打过去。 “夫人,老夫人聘请我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顾好孩子。” “你们出了事,就是我工作失职!” 姜云宁心重重往下坠,之前她没在意,现在李丽的话点醒了她。 钱纭不喜欢她,怎么可能会让她生下沈寒年的孩子。 她之前一直被那份孕妇指南误导了,她以为,孕妇指南是钱纭用来折磨她,让她流掉孩子的。 现在仔细想来,那份孕妇指南折磨的只是她一个人。 而李丽的主要任务是监视她。 为了防止她做出什么伤害胎儿的事。 那么,钱纭这么安排,显然她早就知道,这颗卵、子不是她的。 而她也很满意卵、子的提供者! 之前想不通的事,现在全部串成一条线,逐渐清晰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所有人都在利用她。 姜云宁坐在沙发里,听着李丽和赵医生说她的情况,拳头攥的紧紧的,指尖陷入掌心,传来刺痛,才让她冷静下来,扫了一眼四周。 她此刻怀疑自己的房间是不是被装了监控,不然为什么每次李丽出现的都那么“及时”! 偌大的梧桐苑就像一个关押犯人的囚笼。 而她是连犯人都不如的低廉商品。 等到孩子落地,她这件商品也就没了利用的价值! 那时候,等待她的是什么? 去母留子? …… 赵医生来的很快,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没大问题后,开了点安胎药,让姜云宁卧床休息。 管家送走赵医生后,面色不悦的看向姜云宁。 “夫人,适可而止!” “少爷每天工作很累,很幸苦,你作为他的妻子,更应体谅他。” “而不是因为少爷在意这个孩子,就肆无忌惮的作。” 楚栖再一次住进梧桐苑,管家就对姜云宁愈发看不上。 楚栖小姐人漂亮性格又好,关键是无论在生意场还是在生活中,对沈寒年都十分体贴,今天早上,还给少爷亲手做了早餐。 而姜云宁呢,家庭主妇,吃少爷的,用少爷的,在事业上起不了一丝作用,在生活中处处作妖。 这种人,配不上少爷! 可偏偏,被她捡了狗屎运! 管家的鄙夷和傲慢很明显。 姜云宁抬起眼,沉沉的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神太冷,管家被她盯的心口一颤。 他刚要离开,就听到姜云宁说。 “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 姜云宁只觉得自己这个沈夫人当的很失败,自己的婚房里,有丈夫留给情人的房间不算,就连一个管家都可以肆意拿捏她。 她突然不想忍了! 以往为了捂热沈寒年的心,连带着讨好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 她始终被沈寒年以及他身边的人唾弃! 管家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开口:“你说什么?” 尖锐的声音,直接破了音,看傻子一般看着她。 姜云宁居然要开除自己? 她疯了吧! 他陪少爷的时间比她久,他跟少爷的感情比她深,她凭什么开除自己! 姜云宁直视着他的眼,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晰。 “我说,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 “我作为梧桐苑的女主人,难道还没有权利开除你一个管家?” “给你十分钟,收拾东西走人!” 管家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眼底浮起讥诮的寒光,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反手给沈寒年打电话,斜着眼,嗤笑她的不自量力:“夫人,你是梧桐苑的女主人不假,但做主的只有少爷一个人!” 管家电话刚打过去没一会,沈寒年就接了。 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姜云宁觉得讽刺极了。 她在他心里,果然什么都不是! 管家把姜云宁开除他的事说了一遍,电话那边沉默了半秒。 沈寒年冰冷的声音透过手机屏幕传了出来。 “姜云宁,你没这个权利!” 简短一句话,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狠狠蹂躏! 第36章 姜云宁,你终于不装了 管家挂了电话,嗤笑着扫了她一眼。 这样的结果,意料之中! 姜云宁总以为自己当了三年总裁夫人,就可以胡作非为,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但他们这些跟在沈寒年身边的老人其实看的很清楚,姜云宁有名无实,在沈寒年心中算不上什么! 管家离开后,李丽带着人把她房间里的家具清空,一些搬不走的,拿着海绵把尖锐的地方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很快,房间变的空荡荡的。 姜云宁躺在床上,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她越擦越多,越擦流的越快。 她不想哭的,可心里的委屈和不甘来势汹汹,她怎么也止不住。 从知道真相的那天开始,她就已经小心翼翼的在谋划布局,可还是处处受到沈寒年的钳制。 她想要收回工作室,沈寒年不同意,她要给顾夫人修文物,他处处压制。 现在,连带着自由都没了。 姜云宁深吸了几口气,狠狠的擦掉眼泪,因为用力,眼尾被擦的泛红,甚至还渗出些许的血丝,可她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姜云宁,不能哭!” “你不能认输!” “云慈还等着你呢!” 姜云宁拿出手机,找到顾怀津的号码。 其实,她跟顾怀津并不熟,只不过是几面之缘,但他却帮了自己很多。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姜云宁也不想找他。 可是,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眼看着就要过完一天,她连沈寒年都联系不上,更别提让他签合同。 沈寒年这条路走不通,她只好换法子! 就在思索间,电话已经打了过去,屏幕那边传来顾怀津温和的声音。 “云宁?” 姜云宁收敛起思绪,抿了抿嘴唇,“顾导,我手里有一副宋朝时期的画作,对您拍的电影有帮助,我……” “云宁,你有什么困难吗?” 姜云宁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怀津出声打断。 姜云宁愣了愣,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听到顾怀津说。 “云宁,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我们也算老朋友了,况且我还等着你给谢老修复文物呢,到时候,你成了谢老的修复大师,我还得靠你帮我拉拉关系!” 顾怀津和谢锦是老朋友,何须她帮着拉关系。 他这般样说不过是为了让她心里不要有负担而已。 姜云宁又何尝不知道顾怀津的意思,心里划过一丝暖流,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顾导谢谢你,我想麻烦你帮我找一家国外的医院……” 姜云慈被姜家送去国外治病,具体是哪家医院,他们隐瞒的很好。 这么多年,姜云宁明里暗里问了无数次,但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而且,她自己也查过好几次,但都没有查到。 姜家显然是防备她,故意把姜云慈藏在国外,就是为了控制拿捏她。 比如,当年,姜家也是用姜云慈威胁她,让她给姜母…… 姜云宁眸光微暗,把姜云慈的事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当然,姜家威胁她的事,并没有说。 “好,我知道了,云宁你放心吧。” “我马上让人去查,查到了立马告诉你!” 顾怀津挂了电话,匆匆给自己的人打电话。 沈寒年从转角处走出来,看着离开的顾怀津,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 云宁! 叫的可真亲昵! 昨天才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和姜云宁清清白白,现在,才过了一天,两人就联系上了。 把他当什么了? 沈寒年心里翻涌着怒意,还参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姜云宁,好极了! 嫁了人,怀了孕,还不知道安份,当他死了吗? 助理被他身上的冷气冻的脸色煞白,双腿不住颤抖,脚下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仿佛变成了棉花,使不上半分力气。 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 “沈……沈总,说不定,夫人和顾先生是聊平盏的事?” “听说顾夫人给平盏买了高额保险,如果夫人修复失败,赔偿金高达上亿。” 两人刚从包厢出来,只听见顾怀津后面的话,前面的并没有听到。 沈寒年没说话,黑着脸回别墅。 李丽刚端着药膳上楼,沈寒年就回来了。 “我来!” 沈寒年接过药膳,进了姜云宁的房间。 姜云宁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修复文物的资料。 门开了,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茉莉香飘了进来。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进来的是沈寒年。 不知道抽了什么疯,门被他摔的很重! 姜云宁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无视他。 咚! 碗用力放在桌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黑漆漆的药汁,溅飞出来,滴落在她手背和书上。 姜云宁连忙拿开书籍在一旁擦拭。 就在这时,沈寒年视线落在文件上。 这份文件,他见过,前段时间,姜超打着他岳父的名义,让人把这份文件交给他,说是一个能赚钱的大项目,肥水不流外人田,想和他合作。 沈寒年扫了两眼,文件漏洞百出,的确能赚钱,不过赚的是沈氏的钱。 分明能抢的,偏偏还要搞个项目,真把他当蠢货了? 现在,又在家里看到这份文件,再联合今天姜云宁的举动,他已经了然。 姜家见他这边没希望,就把主意打到了姜云宁身上。 沈寒年抽出文件,翻了两页,居高临下,目光鄙夷的看着她。 “姜云宁,你终于不装了!” 姜云宁动作一顿,见文件到了他手中,她也听出沈寒年话里的讽刺,但她并没有解释,因为姜云宁知道,就算解释,沈寒年也不会信,又何必浪费口舌。 “沈寒年,签字吧!” “嗤!”沈寒年嗤笑一声,把文件往她身上一扔,锋利的页面,割破她手臂的肌肤,血渗了出来,他看都没看一眼。 “姜云宁,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签这份合同?” “别以为你怀了孕,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从我这里索要东西。” “今天,又是打电话威胁我,又是开除李叔,为的就是这份破合同吧!” “你们姜家,得到了沈夫人这个位置,还不知足,嗯?” 微微上挑的尾音,带着浓浓的警告! 姜云宁心口发酸,发闷,她知道沈寒年不喜欢走后门,所以她和沈寒年在一起三年,这期间,姜家明里暗里施压了多少回,她咬着牙一次次挡回去时,可这些他都看不见,或者就算知道了但他不在意。 如今,这是第一次,就被他羞辱! 姜云宁清了清发紧的喉咙,低垂着脑袋,慢慢的脊背弯了下来,她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沈寒年,你要怎样才肯签这份合同!” 第37章 撕破脸,沈寒年你就是个孬种 “绝对不可能!” 冷冰冰的五个字,重重的砸在她心口上,姜云宁骤然攥紧拳头。 “姜云宁,你们姜家把我当傻子呢?”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沈寒年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药膳往前一推,瓷碗在玻璃桌面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缓缓抬眸,冷冽的目光扫过她,周身散发着不容拒绝的冷意。 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姜云宁胃部剧烈抽搐,她死死咬住下唇,压住喉间翻涌的酸水。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沈寒年声音冷了几分:“要我喂你?” 姜云宁弯腰把合同捡了起来,手落在腹部,眼里闪过几分决绝。 “沈寒年,我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沈寒年显然没料到她会知晓此事,指尖微滞,随即一把扣住姜云宁的手腕,猛地将她拽到身前:“姜云宁,我看你病的不轻。” “有病就去治病,在这说什么胡言乱语!” 两人贴的很近,冰冷的气息,全部喷洒在她脸上。 姜云宁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还是原本冷峻的模样,可现在看在眼里,只觉得恶心,想吐。 她不停的挣扎着,试图挣脱沈寒年的钳制,可她的力气哪有沈寒年大,不过片刻,整个人就累的气喘吁吁,连带着手腕都被捏出好几道红痕。 见挣脱不开,姜云宁索性放弃,直勾勾的盯着他,嘲讽道:“沈寒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孬种!” “我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你和哪个贱人的种,你心知肚明!” 啪! 姜云宁话刚说完,沈寒年一耳光直接甩在她脸上。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姜云宁整个人被打歪向一旁,左脸迅速肿起鲜红的指印。 “姜云宁,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和泼妇有什么两样!”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贱人两个字惹的沈寒年十分不悦,在他的记忆里,姜云宁一直温和有礼,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尖酸刻薄? 再者,贱人两个字,用在他女神身上,就是一种侮辱! 就算姜云宁怀着“他们”的孩子,也没资格用这样恶毒的语言说她。 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沈寒年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她…… 姜云宁肌肤娇嫩,不过片刻,左脸的巴掌印,红肿的能滴出血,他指尖猛然一颤,心里那丝不忍,在对上她凶狠的目光时,很快被他抛到脑后。 沈寒年用了很大的劲,姜云宁被他打的耳朵嗡鸣,连带着嘴里都有鲜血的味道! 她只不过骂了楚栖一句贱人,他就气成这样! 那她的情爱三年算什么? 姜云宁早就知道沈寒年对自己绝情,如今,除了脸颊有些疼,内心却很平静,她那颗被沈寒年牵动了十年的心,终于不在为他跳动! 她终于将那个在心头盘踞了十年的人,连血带肉地剜了出来。 沈寒年看着她一脸平静的模样,心里莫名的涌起几分不安。 他刚要说话,就听到姜云宁说。 “沈寒年,那天晚上,我听到了你和苏尤的谈话。” “你说,我不配生下你们沈家的孩子!” “所以,当初做试管婴儿时,那颗卵、子根本不是我的。” “我只不过是你们借腹、生子的工具人而已!” “你们借我的肚子生孩子,我要点钱很合理吧!” 姜云宁说着,把文件连带着签字笔放在他跟前,“沈总,签字吧!” “你也不想,沈总借腹、生子的事,闹上热搜吧。” “借腹、生子可是违法的。”说到这,姜云宁嗤笑了一声,“我知道,在沈总眼里,法律算不了什么,但如果外界知道,沈总是这种人,你觉得沈氏的股价会不会暴跌?” 借腹、生子一直都是社会热点话题,也是国家绝对禁止的违法行为。 沈寒年在a市呼风唤雨,可以毫不顾及法律问题,但姜云宁相信,沈寒年不敢赌。 事情一旦闹大,就算能压下热搜,但沈氏必定会遭受重创! 沈寒年是个商人,他绝对不允许不利沈氏的事发生! 房间里,一时间,寂静无声! 四目相对,气压低沉,两人谁也不让谁! 沈寒年向后靠进椅背,摸出一支烟叼在唇间,目光扫过她微微隆起的腹部,顿了顿,没点燃,只是将烟夹在指间,闻着淡淡的烟草香。 “姜云宁,你在威胁我!” 不是疑问,是肯定! 这一刻,沈寒年处于劣势,偏偏他神态自若,更甚至,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上窜下跳的小丑! 姜云宁心尖一颤,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几分,原本她并不想在没有真凭实据时和沈寒年撕破脸,可云慈的事迫在眉睫,她不敢赌,所以,刚刚才把事说了出来。 可现在看着沈寒年神色自若的模样,她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郁。 姜云宁没回答他的问题,把合同和笔往前推了推,“沈总,签字!” 冷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疏离! 沈寒年掰断手中的香烟,眸光沉沉的审视着姜云宁。 爱他时,叫他寒年! 生气时,叫他沈寒年! 如今,利用他时,叫他沈总! 呵! 真是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沈寒年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心里憋着一团怒火,不上不下,十分不悦! 当初决定用她的卵、子时,就想过姜云宁事后会知道真相。 他那时想着,姜云宁深爱着他,没了他,她根本活不下去,如果她知道真相,他哄一哄,准能哄好,等将来孩子长大了,他会给姜云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可现在,姜云宁不吵不闹,拿着一份合同,大言不惭的告诉自己,借腹、生子,拿钱天经地义! 跟他谈天经地义,做梦! 沈寒年当着姜云宁的面,把合同一页一页撕的粉碎! 碎片犹如雪花,飘飘零零,洒落在地上。 姜云宁怔怔地望着满地碎屑,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踉跄着跪倒在地,试图把碎片捡了起来,可沈寒年撕的很碎,根本拼凑不回原来的模样。 “沈寒年。” “不!你不能这样!” “求求你,帮帮我!” “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合同,只要你签字,我什么要求都答应!” 姜云宁跪坐在纸屑堆里,突然抓住他裤脚。 第38章 孩子,她不可能生下来! 秀发黏糊着眼泪,贴在她红肿的脸上,姜云宁跪在他脚跟前,苦苦哀求着。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的意识到她错了! 她以为沈寒年会有点良心,看在她好歹是工具人的份上,不会做的太过于绝情。 可沈寒年比她想象中还要绝情!还要冷漠! 沈寒年抬起她的下巴,拿过纸巾,动作轻柔的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去,把秀发捋在耳后。 他温柔的问:“疼吗?” 他越温柔,姜云宁就越不安,他现在就像一条蛰伏的毒蛇,等待着机会,给人致命一击,她瞳孔一缩,慌忙摇头,“不疼。” “一点都不疼!” “沈寒年……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这份合同如果不签,云慈……云慈就会没命的。” “云慈……云慈,你见过的,她还那么小,那么可爱,她……” 压抑的情绪疯狂上涌,姜云宁攥紧他的裤腿,低垂着脑袋,泣不成声! 沈寒年垂着眼眸,只能看到她疯狂颤抖的肩膀,后面几句断断续续的他没听清。 沈寒年也不在意,无非就是一些装可怜的话而已,他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姜云宁,卡里有一个亿。” “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再给你一个亿。” 姜云宁捡起地上的卡,使劲塞回沈寒年手里:“不!不要!” “我不要!” “沈寒年,我不要钱,我只要这份合同!” 沈寒年脸色猛的沉了下来,毫不犹豫起身,姜云宁扑了一个空,身体撞向一旁的桌上,上面的药膳直接洒了下来,滚烫的药膳,全部洒在她手臂上,很快,皮肤就红了一大块。 姜云宁像是没察觉到疼痛,起身就要去拉沈寒年。 “沈寒年,这份合同……” “姜云宁,你难道不觉得吃相太难看了吗?” “签了这份合同,姜家就要从沈家拿走最少十个亿。” “你作为一个工具人,你觉得你自己值十亿?” 沈寒年觉得自己对姜云宁仁至义尽,可她偏偏不识好歹。 多少人奋斗一辈子,别说一个亿,就是一百万都赚不到。 可姜云宁不过是替他们生个孩子,就能得到一个亿,生下后,还有一个亿,她居然还不知足。 沈夫人的位置是她的,钱也是她的,就连孩子都是叫她母亲。 好处全被她占了,她到底还有什么可委屈的? 况且,姜家几次三番想从沈家谋利,他以前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可这一次,居然敢拿孩子威胁他,实属触碰到他的逆鳞。 姜云宁见苦苦哀求没有用,扯着嘴角,自嘲的笑了笑。 她站了起来,拿过纸巾把身上的药膳擦干净。 通红的皮肤上,已经起了一些小水泡,可她像没知觉一般,擦的愈发用力,仿佛要把曾经的一切全部擦除干净。或者是把有关沈寒年的气息,全部擦除。 沈寒年看着她作贱自己,表情很淡,不过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装可怜而已。 翻来覆去都是这些手段。 她不腻,自己都腻了! 为什么?姜云宁就不能学学别人,自信,自立,自强,有自己的爱好和事业,不拘泥于情爱,在自己的事业上闪闪发光呢? 他承认,姜云宁长的的确漂亮,可是,美则美矣,没有涵养,没有内涵,除了在床上,能勾起几分他的兴趣外,其余的他都腻了。 姜云宁并不知道沈寒年心里的想法,现在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 她把药膳擦的干干净净,随后在不远处坐了下来。 沈寒年看她识趣,眼底的不满散了几分。 “三个亿!” “什么?” 沈寒年猝不及防的听到姜云宁的话,皱了皱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姜云宁直勾勾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三个亿!” “现在就给我三个亿!” “生下孩子后,再给我五个亿。” “沈寒年,我知道你对这个孩子很重视,不过,就算你把我囚禁在家里,把我捆绑起来,我有的是法子弄死他。” “你也不想你们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吧?” 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瞬间,火光四溅。 在合同这件事上,沈寒年态度坚决,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她再苦苦哀求,也只不过是让沈寒年轻视她。 既然如此,她只能借着孩子还在,让自己获得更大的利益! 至于生下孩子? 她从始自终都没有想过,这个孩子,她绝对,绝对不会生下来! 现在说好要五个亿,不过是为了让沈寒年放低警惕而已。 她在沈寒年眼里,越是爱财如命,越是贪婪,沈寒年越放心。 沈寒年审视着她,没一会儿,并答应了:“好,三亿可以!” “不过,姜云宁,如果胎儿有任何问题,后果你知道的!” 冷漠的嗓音带着浓浓的警告。 姜云宁手落在腹部,抬头微微一笑,当着沈寒年的面,手猛的一用力。 “姜云宁!” 沈寒年冲了过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五指用力,姜云宁甚至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不怒反笑,“沈总,他可是我的摇钱树。” “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我一定好好照顾我的摇钱树!” 摇钱树三个字被她咬的很重! 不知道是被她眼中的讽刺晃了眼,还是其他,沈寒年只觉得手心滚烫,黑着脸松开了手:“我会让助理给你转三个亿!” “好,对了,那份孕期指南停了吧,还有李丽!” “既然都说开了,现在我们是雇佣关系,我不喜欢处处被人监视。” 姜云宁说着,把孕妇指南拿了出来,递给沈寒年。 这是沈寒年第一次见份这孕妇指南,十多页,密密麻麻的,事无巨细,他随手扔在桌上:“你不喜欢,那就停。” “不过,李丽还得跟着你,爷爷身体不好,最近身边离不开人,陈叔跟在爷爷身边最久,最了解他的生活习惯。” 孕妇指南不用执行,李丽就是司机和保镖,她话少,身手还好,姜云宁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还要出去工作!” “你现在没必要把我囚禁在家里!” 第39章 我被打,还是我的错?有病! 沈寒年眼神变的有几分危险,他走到姜云宁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突然弯下腰,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姜云宁就本能的缩了缩身体。 他的手尴尬的落在半空。 “姜云宁!”沈寒年说着,在她的注视下,拿过她的手机,直接划开通话记录的页面,屏幕几乎贴到她脸上:“你到底是想出去工作,还是想出去和顾怀津厮混?” 刺眼的蓝光让她眯起眼,姜云宁伸手一把要夺过手机,可沈寒年速度很快,她连沈寒年的衣袖都没碰到,待看清屏幕上顾怀津的名字时,她突然笑了。 “沈寒年,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我和顾怀津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知道礼义廉耻?结了婚还不知道安分?” “出去鬼混的人是你才对!”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姜云宁猛的站了起来,一把用力推开沈寒年,抢过手机。 沈寒年被推的猝不及防,后腰直接撞在桌脚,尖锐的疼痛,从腰部蔓延,他死死盯着姜云宁。 可惜,姜云宁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夺过手机就出了房间。 房门被摔得震天响,沈寒年一拳砸在桌上,指关节立刻渗出血丝,后腰的疼痛火辣辣地烧着,却比不上胸口那股要炸开的怒火。 他捂着后腰,艰难的在一旁坐了下来。 看着姜云宁头也不回的身影,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阴沉沉的咒骂了几句:“姜云宁,长本事了!” 后腰的疼痛,远远不及心里怒火的万分之一,但偏偏看着她这张牙舞爪的模样,居然觉得有些稀奇! 就像一只漂亮的猫咪,平日里只知道睡觉,突然有一天,亮出爪子,挠了你几下 不过,这份稀奇在他心里掀不起什么波浪。 姜云宁,越来越胆大妄为了,还是得好好管教! 不然以后带坏“他们”的孩子怎么办! 孩子的母亲很出色,在国外研究室里一直忙于各种实验,他要承担起做父亲的职责,不能让姜云宁教坏“他们”的孩子! 后腰阵阵发痛,沈寒年只好叫来赵医生。 赵医生来的很快,管家带着他一块进来! 书房里全是碎纸片,再加上沈寒年后腰红肿的伤口,管家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对姜云宁愈发不喜。 趁着赵医生给沈寒年上药的功夫,他退了出去,走到无人的角落里,给钱纭打电话告状! “老夫人,您可管管姜小姐吧。” “这夫妻之间吵架是正常的,可她怎么能对少爷动手呢!” “您是没看见,少爷后腰伤的可严重了……” 管家连带着夫人都不叫了,直接叫她姜小姐,显然,是不认可她的身份。 姜云宁拿着冰水捂着脸,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的看着管家。 不知道那边钱纭说了什么,管家笑容满面的挂了电话。 刚转身,就和不远处的姜云宁四目相对! 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管家尽管上了一把年纪,此刻也知道害臊。 不过,想让他在姜云宁面前低头,这绝对不可能! 管家冷着一张脸,走到姜云宁面前,像长辈一般,开始对姜云宁进行说教。 “夫人,你刚刚太过份了,你是没看见,少爷的伤可严重了。” “少爷整天忙着公司的事,你不心疼他就算了,居然还对他动手,夫人……” 姜云宁看着他倚老卖老,得寸进尺的模样,只觉得恶心,讽刺! 她拿开水瓶,把自己的脸露了出来。 “李管家,看看,是他伤的严重,还是我伤的严重!” 洁白的肌肤上,掌印触目惊心,又红又肿,连带着眼睛都肿了起来。 李管家刚刚一直沉浸在愤怒中,根本没理会姜云宁,不知道她脸上的事,此刻,看着红肿的一张脸,吞了吞口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夫人,少爷动手肯定有他动手的道理。” “肯定是你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 “作为妻子,惹丈夫生气,这就是你的不对!” 管家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连带着脊背也愈发挺直。 姜云宁被他气笑了。 原来,沈寒年的臭毛病还能传染! 这个家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姜云宁放下瓶子,不动声色的活动着手腕:“所以,我被打就是活该,他受伤就是我的错呗?” 管家挺了挺胸脯,郑重的点了点头:“不然呢!” 啪! 他话刚说完,姜云宁一耳光扇了过去。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姜云宁看着他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只觉得心里憋的恶气散了一些。 从住进梧桐苑开始,管家就看不上她,明里暗里阴阳她,嘲讽她,以前为了沈寒年一忍再忍,如今,她不忍了。 居然大言不惭的到她面前说自己被打是活该,给他一巴掌都是轻的了! 李管家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姜云宁打,她算什么东西?一个鸠占鹊巢的破烂玩意,如果不是少爷心地善良,当初事发后她就进监狱了。 他捂着刺痛的脸颊,恼羞成怒,指着姜云宁的鼻尖,厉声质问:“你……你居然敢打我!” 姜云宁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打都打了,还问敢不敢?是不是另外一边也想被打?” 姜云宁眼神狠狞,挥动着手腕,李管家吓的连连后退。 “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不过是个下人,我想打就打,你有意见也得给我憋着!” 沈寒年出来时刚好听到这话,脚步一顿,更家坚定姜云宁会带坏孩子的想法,她怎么变得如此刻薄无礼? 还是说她一直都是这样,以前只不过是伪装的太好,他没发现;现在撕破脸,又怀了孩子,以为自己拿她没办法,所以,本性暴露! 脑袋空空,一无是处,如今又虚伪又刻薄! 沈寒年对姜云宁的厌恶,更浓了几分,他视线落在姜云宁的腹部,甚至开始怀疑,当初让姜云宁怀“他们”的孩子,这个决定会不会是错误的? 姜云宁的品行,实在是太低劣! “姜云宁!”暴怒的呵斥从身后炸响。 沈寒年不知何时站在走廊尽头,脸色铁青,他大步走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姜云宁,道歉!” 姜云宁转身,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溅。 “我不!” 第40章 当初就该把她嫁给老男人 姜云宁说完这话,没再看沈寒年一眼,转身直接回了房间。 门被从里面反锁起来。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 沈寒年脸色漆黑,薄唇紧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他已经处在盛怒的边缘! 李管家捂着脸,小心翼翼的劝说:“少爷,您别生气,夫人怀了孕,情绪不稳定很正常,我没事!” “如果因为我,让您和夫人闹矛盾,我的罪过就大了!” 李管家低垂着脑袋,不动声色的偏了偏脑袋,把被打的那一边脸颊露了出来,灯光下,显的异常刺眼! 李管家从小就照顾他,在他眼里,不是简简单单的下人,他早就把李管家当做自己的亲人。 姜云宁,她怎么敢的! 眼底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下,他沉着脸吩咐助理,“两天内,尽快找一个文物修复师过来!” 顾夫人的文物得尽快处理。 一方面,瓷器买了高额保险,姜云宁修坏了,赔钱是小事,丢沈家的脸事大。 另一方面,她是不是以为攀上了顾怀津,就可以愈发肆无忌惮,他还没死呢,就上赶着找其他男人! …… 姜云宁并不知道沈寒年又惦记上她文物的事。 合同没签成,卡里只有三个亿。 她明天要去姜家谈判,尽可能的为顾怀津拖延时间。 翌日清晨,推开窗,映入眼帘的就是白雪皑皑。 昨夜下了一夜雪,地上盖了厚厚一层。 姜云宁抬眼看去,只见不远处,李管家正在招呼人铲雪。 她淡淡的收回视线,坐在化妆台前,把脸上的巴掌印遮去。 沈寒年力气很大,足足遮了半个小时,脸上才看不出一丝痕迹。 姜云宁到姜家时,他们正在吃早饭。 姜父和姜母看到她来,兴奋的小跑过来,连带着往日装模作样的姜父,也失了仪态。 他攥住姜云宁的胳膊,因为兴奋,手不自觉的用力,“云宁。” “合同呢?” “快,快拿来我看看!” “我就知道,我女儿很厉害,没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 姜母笑容满面,连带着眼角都笑出褶皱,连忙附和姜父的话:“是啊,云宁,妈知道,你在你们三姐妹里,你是最厉害的。” “我们姜家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等这项目一起动,我和你爸就亲自出国,把云慈接回来!” 姜云宁听着她们谄媚的话,情绪没有一丝波动,听到云慈两个字,猛的抬眼看向姜母:“云慈究竟在哪?” 她眼神太狠,姜母被她盯的愣了愣,不过一瞬间,她又恢复以往的模样,姜母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没放在心上,亲昵的挽过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桌边。 “云宁,云慈会回来的。” “有你这么一个好姐姐,她马上就能回来了。” “合同呢?赶紧把合同拿来我们看看!” 姜母迫不及待的扒拉着她的手提包。 姜云宁任由姜母扒拉,片刻,手提包里掉出文件碎片。 姜父和姜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直到,手提包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除了碎片,什么都没有。 两人脸色沉了下来,索性不装了。 姜父扔掉手提包,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上,“姜云宁,合同呢?” 怒吼声连带着口水,全部喷在姜云宁脸上。 姜母在一旁威胁道:“姜云宁,你想要姜云慈去死对不对?她死了你就是杀人凶手!” 姜云宁看着面目狰狞的两人,尽管早就知道他们眼里只有利益,当年收养她们只不过是为了“卖”个好价钱。可是,看着他们诅咒云慈去死,苦涩和悲痛还是不断蔓延。 二十多年的时间,就算养条狗,也该有点感情了吧。 可他们呢? 他们丝毫没有! 在姜父姜母眼中,她和云慈连条狗都不如。 有时候她也会经常问自己,当年被收养,是她们的福气吗? 姜云宁压下心里的苦涩,收敛起思绪,看向两人,淡淡的说:“合同没签。” 啪! 姜父瞪着眼,反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刺痛传来,口腔里瞬间弥漫着血腥味。 她摸着被打的右脸,扯着嘴角,轻笑了几声。 昨天沈寒年打了左脸,今天姜父打了右脸,真对称! 姜父和姜母听到她笑声,相视一眼,姜云宁该不会疯了吧? “姜云宁,别装神弄鬼,既然你合同签不了,那姜云慈也没必要活着了。” “姜家在她身上浪费的钱够多了,不是我们放弃她,是你姜云宁,是她的好姐姐要放弃她。” “她到了地狱,要索命,也是索你的命。” 姜母心里气啊。 本来马上就要实现阶级跨越了,可居然败在了姜云宁身上。 临门一脚。 这一脚,彻底断了姜家翻身的可能! 早知道姜云宁靠不住,抓不住沈寒年的心,当初就不该让她嫁给沈寒年,随便嫁一个有钱的老男人,姜家得到的肯定比现在多! “地上的碎片就是合同。” 姜云宁没吃早饭,现在刚好饿了,一边吃着,一边慢条斯理的说:“沈寒年撕的,沈寒年有钱是不假。” “可他不傻,这份合同涉及几十亿,沈氏赔钱做买卖,你们觉得沈寒年会签?” 姜母一把夺过她的碗,吃!吃!吃,就知道吃!败家玩意。 “沈寒年是不傻,但你不是怀着他的孩子吗?” “再说了,你长的不丑,只要你放下身段,哄一哄,沈寒年肯定签。” “云宁啊,男人是需要哄的,再厉害的男人都过不了美人关,你放低姿态,不要整天冷冰冰,搞的像个贞节烈女一样。” “这样,我给你找个老师,你尽快学习学习。” “你放心,这老师专业,她手里,有无数夜场的女人,伺候男人的手段数不胜数。” 姜云宁被姜母无耻的话震惊的不轻,重重的摔下筷子,“你疯了?我现在还怀着孕!” 姜母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男人最在意的不就是那档子事。 她拍了拍姜云宁的肩膀,“大惊小怪!” “怀着孕,才更刺激!” “到时候只要把他伺候好,满足他,保证被你迷的神魂颠倒,别说一个合同,就是要他的命,他也乖乖给你。” 第41章 三个亿买断父女情 姜父坐在一旁,听着姜母的主意,时不时点头赞同。 他这女儿哪哪都好,就是爱端着,没有男人喜欢这样的女人,让人调教调教也好! 姜云宁看着眼前的两人,分明长的人模人样的,可说出的话,怎么那么让人恶心。 为了姜家的利益,居然连孕妇都不放过! 姜云宁不想和两人多待,她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重重的放在桌上。 “这张卡里有三个亿!” 姜云宁话刚说完,姜母眼睛一亮,立马把手伸了过来,姜云宁手疾眼快,按在银行卡上。 无论姜母怎么用力,卡就在她手里纹丝不动。 姜母脸色微沉,眼尾上挑,不悦的看着她:“云宁,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钱难道不是来孝敬我和你爸的吗?”她说着,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慈祥,声音温柔了几分:“我和你爸爸就知道,你是家里最孝顺的……” “行了!” 姜云宁不屑和她们演深情假意那一套,不耐烦的打断姜母的话,“这三个亿,换那份合同。” “三个亿换那个合同?” “姜云宁你做梦。” “区区三个亿就想收买我们?你当我们是傻子呢?合同一签约,项目一启动,别说是三亿,就是三十亿都轻而易举。” “你现在拿三个亿打发叫花子呢!” 姜父气得不轻,额头上的青筋疯狂跳动着,拳头攥紧,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心里的怒火压下去,没再给姜云宁一巴掌。 姜母听到三十亿,顿时把手缩了回来,盯着姜云宁,皮笑肉不笑:“云宁,你肯定是和我们开玩笑的对不对?” “云慈还等着钱救命呢,你作为她姐姐,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云慈两个字,被她咬的很重! 威胁的意味不明而喻。 她就不信了,姜云宁这个小白眼狼敢不听他们的话! 姜云慈就是她的命! 她不可能亲眼看着姜云慈去死。 他们自认为把姜云宁拿捏的死死的。 姜云宁掀起眼皮,看着贪婪的两人,轻笑了一声,“我做梦?” “做梦的人是你们才对!” “沈寒年是什么人?你们以为他的便宜很好占?” 姜母视线落在她腹部,“那不是你怀了他的孩子吗?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怎么能叫占便宜!” 姜母有些不高兴,怎么听着姜云宁的语气,他们姜家好像占了大便宜一般,好歹那份合同还是姜父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大项目,怎么在她眼里就那么一文不值! 果然是半路收养的,养不熟的白眼狼,不知道心疼父母,当年,活该被亲生父母丢在孤儿院! 姜云宁掌心落在腹部,嗤笑了几声,摇了摇头。 “孩子?想给沈寒年生孩子的女人数不胜数,把他惹急了,你们说,他会不会找其他女人给他生孩子?” “在沈寒年看来,人人都是明码标价的商品,你们觉得,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在他看来,能值几十亿?” “沈寒年在商场上,向来说一不二,雷厉风行,一切都以沈家利益为先,你们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做亏本的生意?” “如果我没猜错,这份合同之前应该已经给沈寒年过目了,但他拒绝了,你们又想从我身上试试!” “是谁给你们的自信,觉得我可以说服沈寒年?” “我劝你们拿着这三亿,见好就收,沈寒年被逼烦了,不仅仅是你们,就连我也没好果子吃!” “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姜家!沈寒年弄死姜家,就跟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姜云宁说的不全是假话,毕竟沈寒年的手段就摆在那。 这些年,得罪沈寒年,得罪沈家的,要么破产,要么人变的疯疯癫癫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得罪沈寒年后还能全身而退。 这其中是谁的手笔,大家心里清楚。 姜父跌坐回椅子上,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这几天被钱蒙蔽了双眼,一心想着让沈寒年签字,可他忘了沈寒年骇人的手段。 此刻,听到姜云宁的话,他后知后觉的吓出一身冷汗。 可在姜云宁面前,他不愿也不会承认! 他擦去脑门的冷汗,斜着眼看她,“云宁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三个亿不够!” “我要再加这个数!” 姜父说着,伸出五根手指。 他还要五个亿。 沈寒年家大业大,身价破千亿,他只不过是要八个亿而已,对于沈寒年来说九牛一毛! “我手里没这么多钱,不过,沈寒年说了,只要我生下孩子,就会给我五个亿。” “到那时,我会把钱转给你,不过,这期间,云慈如果出了事,那我也不能保证,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安然无恙!” 姜云宁说着拿出手机,把自己准备好的录音放了出来。 录音里是昨晚她和沈寒年的对话,经过她加工处理后,就形成了简洁的对话。 姜云宁:生下孩子后,给我五个亿,我保证不在缠你! 沈寒年:可以,姜云宁八个亿是最后的底线,惹怒我,后果你知道的。 简短的对话戛然而止,姜云宁把手机收了起来。 “姜云宁,你骗谁呢,你爱沈寒年,爱的像条狗一样,你怎么可能舍得对你们的孩子动手!” 姜母不喜欢姜云宁高高在上的态度,沉沉的视线落在她腹部,眼底带着几分嫉妒。 姜云宁真是命好。 生下孩子就给五个亿。 想当初,她生孩子时,可就只给了一百万。 姜母心里泛着酸,连带着越看姜云宁越不顺眼,更甚至心里开始诅咒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怎么不早点死! 姜云宁听她说自己像条狗,面色平静,并没有生气,因为,这些都是她自找的,曾经爱沈寒年爱的没有尊严,爱的人尽皆知,现在是她活该! 姜云宁视线落在姜母身上,郑重其事的说:“云慈在我心里更重要。” “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赌。” “如果云慈出了事,你们不仅一分钱拿不到,那时候,孩子出了问题,也是你们造成的。” “你们敢面对沈寒年的怒火吗?” 姜云宁没再多说,留下银行卡就出了姜家。 又下起了小雪,飘飘零零。 李丽见她出来,撑着伞走到她身后。 “夫人,回梧桐苑吗?”李丽问。 梧桐苑,沈寒年和楚栖的爱巢。 她嫌恶心,不想回去。 “先不,我们逛逛吧。” 顾怀津那边还没有消息,姜家现在暂时算稳住了,但还是得赶紧找到云慈的下落,把她带回国,亲自请医生照顾她。 第42章 你在吃醋 姜云宁带着李丽去了一家奶茶店,她用力吸了一口奶茶,香甜的液体在口腔炸开,她又狠狠吸了几口。 从沈寒年生日那晚到今天,整整二十八天,七百多个小时里,她像被一座又一座的大山压着,重重的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如今,和沈寒年彻底撕破脸,反而比想象中还要轻松。 姜云宁心情不错,每个口味的奶茶都点了一杯。 李丽坐在她面前,看着一排排的奶茶,面无表情的说:“夫人,怀孕期间,不能喝太多奶茶!” 机械的声音冷冰冰的,很符合李丽的性格。 姜云宁猛的抬头看向她,漆黑的瞳孔,映出李丽的模样。 她把玩着手中的吸管,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头微微往前,突然,意味不明的问道:“李丽,你是谁的人?” 李丽动作一顿,眼底闪过几分慌乱,不过很快又镇静下来,“夫人,我是老夫人派来照顾你的。” “她很关心你和腹中的孩子!” 李丽虽然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也告诉她,她是钱纭的人。 李丽说完就低着头喝奶茶。 姜云宁见她不愿多说的模样,也没有再逼迫她。 她知道,除非有证凭实据,否则,从李丽嘴里问不出有用的东西。 只不过,那天,李丽把孕妇指南递给赵医生和楚栖的事,让她历历在目,心里对李丽有些怀疑,有些猜测…… 只不过,没找到证据,现在说这些也太早。今天就是诈一诈她,看她的反应,自己的猜测得到了几分证实。 姜云宁有些想笑。 她不过就是一个沈寒年的工具人而已,怎么值得这么多人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她视线落在腹部,究竟是她值得浪费时间,还是她腹中的孩子值得浪费时间? 姜云宁扯了扯嘴角,沈寒年孩子的亲生母亲,可真是个谜! 楚栖吗? 又好像不是! 又好像是! 姜云宁忽然意识到,当自己抽身而出,冷眼旁观这盘局时,那些曾被情绪掩埋的蛛丝马迹,慢慢的浮现出来。 有很多不一样了,但唯一没有改变的是她只是沈寒年代~孕的工具人! …… 顾怀津刚好从剧组回来,就看到不远处的姜云宁。 她坐在窗边,桌上全是奶茶,但更让人注目的是她脸上的巴掌印。 嫩白的肌肤,五根手指印很明显,又红又肿,足以见得下手的人力度很大。 可她丝毫感受不到疼,像只贪嘴的小仓鼠,捧着奶茶杯挨个尝鲜,舌尖碰到中意的,眼睛立刻弯成月牙,遇到不合口味的,小脸一皱,当即嫌弃地推到桌角,仿佛那杯子会咬人似的,转眼又捧起下一杯,粉嫩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喝得认真又挑剔。 …… “顾导?” 一旁的人说了好多,见顾怀津没反应,轻声唤了句。 顾怀津回过神来,一脸抱歉的说:“抱歉,我今天还有其他安排,你说的事,我们后面再谈。” 顾怀津绅士的点了点头,并走向奶茶店。 他没直接过去,而是和前台买了冰水。 李丽见他来,挪了挪位置。 顾怀津扫了一眼被她推开的奶茶,轻声问:“不喜欢茉莉花味?” 姜云宁见来人是顾怀津,笑容更明艳了几分,把自己没喝过的奶茶往前推了推。 “顾导,请你喝奶茶!” 顾怀津把冰水放在她手边,略过茉莉花,挑了一杯跟她一样口味的奶茶。 “今天心情不错!” 顾怀津视线落在她红肿的脸颊,很快又挪开视线。 他刚刚在门外只看到姜云宁的侧脸,见她脸颊红肿,本以为她肯定哭了,但没想到,她眼里带着笑意。 但尽管她在笑,顾怀津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姜云宁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怎么舍得伤害她。 沈寒年对她是真的不好! “云宁,你要不要……” 离婚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话到了喉咙里又生生忍住了。 她和沈寒年都有孩子了,怎么可能会离婚! 况且,姜云宁那么爱沈寒年,当初为了沈寒年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文物修复…… 他真是痴心妄想。 “要不要什么?” 姜云宁吸了口奶茶,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顾怀津摇了摇头,“你让我查的事,有点眉目了……”他拿起桌上的冰水,小心翼翼的贴着她的脸。 只是,冰水还没贴上她的脸,就被人半空劫住。 沈寒年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漆黑的瞳孔阴阴沉沉的,手中的瓶子被他捏的咯吱作响:“不好意思,打扰两位约会了!” 约会两个字被他咬的很重! 沈寒年看了一眼助理,助理连忙把桌上的奶茶撤了下去。 手中的奶茶没了,姜云宁的心情突然变的低沉起来。 而且,沈寒年在这,她又没法问云慈的事,姜云宁对沈寒年意见很大,偏过头,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疯! 沈寒年死死盯着她冷漠的后脑勺,太阳穴突突直跳。方才她对着顾怀津柔情蜜意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转眼连个正眼都不给他,这鲜明的反差让他额角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 怪他出现的不是时候,打扰他们约会了! 顾怀津知道沈寒年误会了,连忙解释,“沈总,你误会了,我和云宁就是偶……” “滚!” 顾怀津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寒年厉声打断。 沈寒年周身裹挟着刺骨寒意,紧绷的下颌,暴露了他濒临爆发的怒意,顾怀津缓缓起身,声音沉稳:"沈总,无论您信与不信,我对云宁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她爱的人始终只有你。” 顾怀津不想给姜云宁添麻烦,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并离开了。 夫妻间的事,他一个外人没法插手。 况且,沈寒年不待见他,他一直留着,会给云宁添麻烦! 奶茶店里只剩下姜云宁和沈寒年两个人。 姜云宁始终没有转身,两人的目光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无声相撞。 沈寒年眸底翻涌着浓黑的怒意,而姜云宁的脸上,只有一片无波的静水。 姜云宁有些搞不懂沈寒年。 她伸手摸上沈寒年的眉眼,玻璃窗冰冷,让她指尖一颤,她遮下眼底的厌恶,若有所思道:“沈寒年,你在吃醋!” 吃醋? 她的话,轻飘飘的落在沈寒年心上,他心头一跳,随即,化为平静。 他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姜云宁,我吃醋?” “呵!”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或者说,你身上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喜欢?” 沈寒年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拎起,重重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第43章 给顾怀津守身如玉? 两人目光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对峙着。 姜云宁看着他阴沉的模样,突然弯了弯眉眼,清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嘲讽。 “沈寒年!”姜云宁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你也是!” “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我爱!” 可惜,这个道理她花了近十年才明白! 沈寒年眸光一沉,他不值得,顾怀津那个伪君子就值得? 再说,姜云宁爱了他十多年,爱的死去活来,突然就不爱了谁信。 只不过是这次的事,她觉得心里委屈,再跟自己闹呢! 不过,委屈归委屈,再怎么无理取闹也得有个限度。 大庭广众之下,怀着他的孩子跟其他男人打情骂俏,这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 如果不给她一点教训,让她长长记性,日后岂不是还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他可不想“他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有一个行为不检点的母亲。 沈寒年扣在她后颈的手猛一用力,姜云宁整张脸狠狠撞在玻璃窗上。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窗框都在颤动。 姜云宁原本就红肿的左颊被挤压变形,玻璃的寒意混着剧痛刺进神经,眼前炸开一片猩红,生理性泪水瞬间涌出,在冰冷的窗面上洇开一片湿热的水痕。 沈寒年见她哭,眉心皱了皱,微微松了些力道:“哭什么?装模作样!” “我又没用多大的劲!” 沈寒年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昨天他有这么用力? 不过,还不是她嘴不干净,说“她”是贱人! 一副市井泼妇的模样,被打的不冤。 沈寒年不觉得自己有错! 姜云宁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力甩开他的手,抬腿就朝他踹去。 沈寒年反应极快,侧身一退,姜云宁一脚落空,整个人因惯性向前踉跄,眼看就要栽倒。电光火石间,沈寒年长臂一伸,稳稳扣住她的手腕,往回一带,将她拽了回来。 他掌心滚烫,隔着衣料仍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尽管已有三个月身孕,姜云宁的腰肢依旧纤细,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熟悉的触感让他呼吸一重,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姜云宁瞬间血色尽褪,苍白的唇被咬出一道深痕,沈寒年的触碰像毒蛇般爬过肌肤,胃里顿时翻涌起阵阵酸水。她猛地挣动身子,只想逃离这令人作呕的怀抱。 她这样子,惹的沈寒年十分不爽。 两人什么事都做完了,现在只不过是抱一抱,她就这么抗拒! 是因为顾怀津那个野男人? 这个认知让沈寒年眼底瞬间翻涌起暴戾的怒火,他猛地推开椅子,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一把扣住姜云宁的手腕,强硬地将她拽到自己腿上。 “沈寒年,你放开我!”姜云宁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他铁钳般的手臂牢牢禁锢。 他的手掌死死掐住她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皮肉里,仿佛要将她生生揉碎在怀中。 “怎么?"他贴在她耳边冷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你身上我哪里没碰过?现在有了野男人,不给碰了?” 奶茶店里,散发着暖黄色的灯光,四周全是奶茶的香甜味。 尽管奶茶店里此刻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人,姜云宁却如坐针毡,透明的玻璃墙外行人匆匆,每一道掠过的身影都让她神经紧绷,她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驻足窥视,或是突然推门而入,撞破这难堪的一幕。 沈寒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而她的视线却死死盯着玻璃上映出的街景。 每一个靠近的人影都让她的身体更加僵硬,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窗外偶有路人投来疑惑的一瞥,就让她浑身战栗,仿佛被当众剥光了衣服般羞耻难当。 “怕被人看见?”沈寒年察觉到她的颤抖,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让两人的姿势更加暧昧。 姜云宁死死咬住下唇,在公共场合被强迫亲密的恐惧让她胃部绞痛,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来外面更多的目光。 腰肢上的手愈发滚烫,连带着其他地方都忽视不了! 姜云宁察觉到了,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死死瞪着他:“沈寒年,你有病吧!” “你是人不是畜生。” “怎么不分场合就发……” 发、情两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沈寒年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想起之前车里的事,她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不安。 沈寒年这个畜生! 他真能做出来! 随着他的动作,两人越贴越紧,沈寒年的双眸逐渐染上了欲色。 姜云宁今天穿了一件米黄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如雪,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蓬松的丸子头,几缕碎发不经意地垂落在耳际,为她平添几分慵懒,此刻她因为紧张,白嫩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红晕,像初春枝头绽放的花蕊。 勾的想让人尝一尝! 沈寒年喉结上下翻滚着,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他吻的又狠又凶,似乎要把她整个人吞入腹中。 唇齿相依,姜云宁只剩下恶心。 姜云宁拼命挣扎,双手握拳捶打他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反剪在身后,抬腿想要踢他,却被他用膝盖牢牢压住双腿。整个人如同被铁箍禁锢,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姜云宁被迫以一种屈辱的姿态坐在他腿上,纤弱的身体被他强健的臂弯完全掌控。从玻璃窗的倒影里,她看到自己就像一只被猛兽钳制的小兽,被迫呈现出一副承、宠的模样。 这个认知让她眼眶发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 “沈寒年!”她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非要这样羞辱我才甘心吗?” 姜云宁得了喘气的机会,说完话用力咬在他嘴唇上,她咬的很凶,很快,嘴里就传来浓郁的血腥味。 沈寒年缓缓退开,伸手摸了摸嘴唇,指尖全是鲜血。 他对上姜云宁恨不得要他死的目光,心里莫名的被针刺了一般,有些酸,还有点痛。 这样的眼神他不喜欢。 “姜云宁,装什么!” “以前哪一次,不是你上赶着要我疼你!” “现在,做出这副贞节烈女的模样,给谁看?” “给顾怀津守身如玉?” “做梦!” 沈寒年话落,掌心落了进去。 裙摆撕碎,冷风灌了进来,姜云宁颤抖着身体,慌忙说道:“沈寒年,你别乱来!” “我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你们的孩子!” 第44章 饥不择食 “你们”两个字,被她咬的很重,“难道,你想让你们的孩子亲眼看着你乱搞?” 空气骤然凝固。 沈寒年的动作猛然顿住,眼中的欲火瞬间冻结成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恶心的东西硬生生咽回去,冷着张脸,动作粗鲁的推开姜云宁:“不知廉耻!” 姜云宁没了束缚,连忙退到一旁,衣裙被撕碎,肌肤上全是斑驳的痕迹,姜云宁连忙裹紧外套,缩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早就知道沈寒年不当人,可一想到今天差点在这种地方被他…… 姜云宁控制不住情绪,滚烫的泪水砸在手背上,她才发现自己在哭。 沈寒年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她像受惊的动物,明明是他推开的,可见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胸腔里那把火却烧得更旺了,领带早就扯松了,此刻勒得他呼吸困难。 “过来。”他扯了扯领口,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姜云宁的身体颤了颤,待在原地没动。 沈寒年气得不轻,眸色骤沉,眉骨压下一片阴翳,下颌线绷得极紧,像是强压着濒临爆发的怒意,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嗓音低冷,一字一顿,“需要我亲自抱你?” 姜云宁深吸了口气,手落在腹部,明晃晃的在暗示他。 沈寒年嗤笑了一声,“姜云宁,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姜云宁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狠狠的擦了擦被狗啃过的嘴,十分不客气道:“有事说事,没事滚!” “姜云宁,注意你的态度!” 沈寒年的目光下移,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如雪的肌肤,印着几道刺目的红痕,像是被碾碎的花瓣,暧昧又狼狈,他态度诡异的柔和了几分。 “我给你请了一个胎教老师,以后乖乖跟着老师学习。” “具体的情况,我让助理发你手机上。” “你现在不仅仅是一个人,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希望你心里明白!” “类似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胎教老师是他临时决定的,姜云宁每天无所事事,不给她弄点事情,成天只知道往外跑。 顾怀津不安分,又是个伪君子,嘴跟抹了蜜一样,只知道说些甜言蜜语骗人。 姜云宁现在又正值叛逆期,两人一来一去,难免会出什么事。 他可不想沈家出现污点。 也不想“他们”的孩子有一个声明狼藉的母亲。 最起码,现在孩子还在她名下,姜云宁的名声也很重要! “不……”姜云宁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沈寒年并起身离开了,临走之前,连带着桌上的冰水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 姜云宁才送走“孕妇指南”,现在又来一个胎教老师。 困住她的枷锁,换了个形式又落在她身上。 嘞得紧紧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姜云宁顾不得其他,连忙追了出去,可沈寒年已经驱车离开。 寒风卷着细雪,落在她眉间。 姜云宁睫毛颤了颤,融化的雪水混着未干的泪,在苍白的肌肤上蜿蜒出一道细亮的水痕。 …… 助理透过后视镜,看到车后的身影,他小心翼翼的说:“沈总,夫人追出来了!” 沈寒年敲打着键盘,头也没抬:“嗯,不用管她。” 冷漠的语气,比车外的风雪还冷。 助理已经习惯,默默收回了视线。 沈寒年合上笔记本,忽然改了主意,“去机场。 “现在?可伦敦的航班是三天后……” “改签。”他揉了揉眉心,手机屏幕亮起,是一张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身影,“她提前出来了。” 说到这,沈寒年面色温和了不少,就连嘴角也带着少有的笑容。 助理点头道好,无意间瞥到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黑点,那个黑点终于支撑不住似的蹲了下去,很快被漫天风雪吞没,他有些替姜云宁心酸。 姜云宁爱沈总爱了快十年,从小就追在他身后,事事躬亲,结婚后,更是把他的大小事打理的井井有条。 就连要小孩这件事上,沈总说要试管婴儿,姜云宁都同意了。 瘦弱的身体,硬生生抗过一次又一次三十五厘米的取卵针。 后面好不容易成功了,可结果呢? 卵、子不是自己的。 她只不过是替沈总和其他女人生孩子。 她只不过是个容器…… 如果不是偶然间被撞破,姜云宁这辈子恐怕都会被瞒着,都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生下的孩子,会亲昵的叫她妈,或许也不会。 以沈总那么在乎那位,估计过不了多久,等姜云宁生下孩子,那位就会回国。 那时候,老爷子不在了,姜云宁无依无靠,谁替她撑腰?她又该去哪里? 他曾经看到网上总有人说,情种只出生在富贵之家,他只觉得荒诞可笑。 …… 姜云宁冒着雪回到梧桐苑。 李管家带着人,在她的布置出来的工作室里进进出出的。 上好的修补材料,被他踢到角落里,连带着颜料,也被弄的乱七八糟。 姜云宁呼吸一窒,快速冲了过去,一把推开李管家。 “你们在做什么?” “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们进我的房间。” 修复文物的材料她花了大价钱从仲喜手中买来的,都是上等的好货,现在,全部被他们乱糟糟的扔在角落里。 整个工作室,颜料、修复需要的物料,全部混杂在一块。 好几件珍贵的物料被弄碎了。 姜云宁气得不轻,连眼尾都泛着红! 李管家不以为意,耸了耸肩膀,“这位是文物修复大师茂林,少爷的指示,从今天开始,顾夫人的文物就交由茂林大师修复。” “夫人,请你出去!” 李管家从来没把姜云宁放在眼里,之前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李管家看在沈寒年的面子上,不会做的太过份,最多就是态度冷漠疏离了一些。 可是,那天那巴掌,彻底让李管家记恨上了。 他在沈家干了这么多年,谁见了不恭敬的叫他一声李叔。 可姜云宁居然敢打他,害得他丢了脸面。 这个场子,他一定得找回来。 有了沈寒年撑腰,他愈发得意和有底气,抬了抬下巴,倨傲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夫人,请出去。” “不要妨碍我们茂大师修复文物!” 第45章 蠢的挂相的女人 茂林若有似无的打量姜云宁几眼,他是文物修复师,自然知道这些都是上好的材料。 而且,还是给沈寒年办事,修复好了青云直上,日后在圈子里,他也是数一数二的文物修复大师。 茂林没把姜云宁放在眼里,全当她就是一个花架子。 此刻,听了李管家的话,他堆起一脸笑容,和善的说:“夫人,您放心,我保证能把这文物修复的和原来一模一样!” “你……” “滚出去!” 茂林话还没说完,就被姜云宁厉声打断。 姜云宁这几年只是在家备孕,不是死了,文物修复圈的事多少还知道一点。 眼前的这个茂林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花架子,根本没什么实力,平盏到了他手里,别说修复,恐怕直接毁了。 沈寒年可真见不得她好啊,给她找了这么一个货色! “夫人!”李管家面色沉了下来,不悦的看着她,“这是少爷请的人,从现在开始,修复平盏的事由他接手。” 李管家顿了顿,又继续说:“茂大师也算是你的前辈,你怎么能这样跟他说话,夫人,你赶紧和他道歉,这件事,我就不跟少爷说!” 姜云宁爱沈寒年,为了沈寒年别说道歉,就是连死都愿意。 李管家自认为拿出沈寒年能拿捏住她。 可是,这一次,他算计错了。 姜云宁瞥了他一眼,冷笑几声,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随后直接报了警。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有人入室盗窃,抢劫……” 李管家和茂林一惊,两人都没料到她会报警。 李管家快速上前,直接要去抢她的手机,姜云宁往后退了退,身体一弯,立马拍了照。 照片里,因为角度的问题,呈现出李管家握着拳头要揍她的画面。 姜云宁一边退,一边拍了好几张照片。 直到被逼到角落里,退无可退。 李管家喘着粗气,拍着胸脯,训斥她:“姜小姐,你怎么能诬陷我和茂大师,报假警。” “这件事传出去,你有没有想过会损害少爷、沈家的名声?” “你赶紧打电话,说你刚刚打错了……” 李管家没见过比姜云宁还愚蠢的女人。 她这个身份是能随随便便报警的吗? 她不知道她某些层面代表着沈寒年? 真是蠢的挂相。 不及楚栖小姐万分之一! “李管家。” 姜云宁拍开他的手指,面色冷了下来,“你也知道我是沈寒年的夫人啊。” “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是不是我这几年脾气太好,你们都觉得我好欺负?” “敢带着人来祸害我的工作室,就得承担后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太生气,腹部开始传来微微的刺痛。 姜云宁敛下眼眸,脸上没表现出一丝异样。 这个孩子,借着这个机会流掉也好! 反正,不是自己的孩子,她绝对不会把她生下来。 警察来的很快,佣人们瑟瑟发抖的把警察带了进来。 李管家一看到警察,立马怂了,开始恶人先告状。 “两位警察同志,都是误会,误会。” “我家夫人这里有问题。”李管家说着,指了指脑袋,“她就是乱打的,家里一切都好,没有小偷,更没有入室抢劫!” 两名警察略过李管家,视线落在姜云宁身上。 姜云宁把手机点开,找到相册,递给两名警察。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他是我的管家,但他吃里扒外,联合外人,趁我不在,要偷我的东西。” “被我发现后,就对我动手!” 李管家伸长脖子,扫了几眼屏幕,看到是她拍的照片,气的脸都红了。 “姜云宁,你不要脸。” “你……你颠倒黑白。” “谁稀罕你这……这些破烂玩意,警察同志,事情根本不像她说的那样,你不要被她给骗了!” 姜云宁真是心机深沉啊,居然偷拍了一些根本就没有发生的照片。 就这种女人,楚栖小姐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破烂玩意?” 姜云宁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收据,“不好意思,就是眼前这堆破烂玩意,价值三百万。” “至于你说你看不上,李管家,你敢让人搜你的包,你的房间吗?” 姜云宁今天是起了彻底除去李管家的心思。 李管家偷拿梧桐苑的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姜云宁之前就发现,只不过,那时的姜云宁爱极了沈寒年,连带着对他的人都爱屋及乌,所以,就算发现李管家偷拿梧桐苑的东西,也没有揭穿。 更甚至,她以为李管家遇到了什么困难,给他涨了好几次薪水。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真是够蠢! 李管家瞳孔猛的放大,不敢置信的盯着姜云宁。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四目相对! 一股寒意从他脚底猛的窜到头顶,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窖,冰冷刺骨! 他明白了,这些材料是她的障眼法,她的本意是他房间里的东西…… 谁说她蠢,她心机可太深了! 李丽带着警察,从李管家房间里搜出来很多名贵的古董、字画。 全部摆放在一块,价值高达上百万。 警察又从他兜里搜出一块上好的文物修复材料,白纸黑字,这块毫不起眼的材料价值三十万。 警察又查出他变卖古董、文物的事。 证据确凿,李管家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直接被带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茂林慌了。 他就是想接个私活,借着沈寒年的东风,扬名天下而已,根本没想着入室偷盗、抢劫啊。 可惜,他和李管家一块出现,身上也有嫌疑,直接一同被带去了警局。 警察离开后,梧桐苑里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佣人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李管家居然是个小偷。 “怪不得家里的燕窝,总是少的那么快,我还以为是我老了,老眼昏花呢。”负责厨房的王婶后知后觉的嘀咕。 “真没想到李管家居然是这种人,少爷那么信任他,连书房那么私密的地方,都只让他进,可没想到,好多古董瓷器,都是从少爷书房里偷出来的。” “而且,警察说了,他变卖文物的时间是从两年前就开始了,如果不是夫人发现,他还会继续偷下去,如果哪天东窗事发,遭殃的就是我们,毕竟,他可是少爷最信任的人,到那时,他贼喊捉贼,把脏水泼在我们身上,我们就真的完了……” 佣人们吓的后背起了一层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第46章 不被爱就是原罪 姜云宁看着被两人弄的乱七八糟的工作室,心里憋着一口气。 她让李丽找来纸笔,把损坏的物品列了一份清单,连带着金额也算好,一起发给沈寒年。 红色的感叹号闯入眼帘,姜云宁这才想起沈寒年把她拉黑了。 姜云宁冷笑几声,把清单交给李丽。 “把这个拿去给李管家。” “顺便告诉他,我不接受和解,该赔偿的钱,一分也不能少。” “该坐的牢,一年也别想少!” 李丽离开后,姜云宁开始收拾工作室。 前几天,她被沈寒年囚禁在家里,这才把这些材料从桐花阁送到家里。 现在,她自由了,也没必要把东西放在梧桐苑。 她叫来桐花阁的人,把材料全部拉了回去。 姜家暂时稳住了,顾怀津还在查云慈的下落,姜云宁打算这几天留在桐花阁把顾夫人的平盏修复好。 …… 风雪飘零,地面上盖了一层层白白的雪。 时光流逝,转眼已是三日后。 姜云宁屏息凝神,手腕轻转,最后一笔青釉稳稳落下。她缓缓直起微驼的脊背,望着案几上那盏重现生机的平盏,唇角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顾夫人的传家之物,终是完璧如初了。 连下了三天雪,今天,终于见了一些阳光。 青釉色的平盏静卧在案几上,一束阳光穿过窗棂斜斜地落下来,釉色在光里似乎活了过来,泛着湖水般的涟漪,先前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纹,此刻竟都隐没在粼粼波光中。 姜云宁很满意自己复出后修复的第一件杰作,她拍了几张照片,发送给顾夫人。 顾夫人那边立马就打电话过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激动的心情。 “云宁,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这平盏简直就是和原来的一模一样,不,不对,甚至比以前的还要好看,还更有韵味。” “云宁,我没看错你,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姜云宁听着顾夫人的称赞,眉眼弯了弯,“顾夫人,您客气了,我还得谢谢你,是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云宁,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话,我现在在外地,这样吧,我让怀津去跟你拿……” 两人约定好取货的时间后,姜云宁就挂了电话。 她看着眼前栩栩如生的平盏,很满意,把刚刚拍的照片点击发送给李闲。 李闲是她的师兄,桐花阁当年是两人一起创立的。 只不过后面姜云宁嫁给沈寒年后,回家备孕生孩子,就把桐花阁的重担扔给李闲一个人。 后来沈寒年接手桐花阁,让谢筱负责桐花阁,李闲被排挤,被架空,被迫辞职…… 一桩桩,一件件,只是听着就让人窒息。 更何况,还是全部堆积在他身上。 姜云宁虽然没把他经历的事经历一遍,但也能感受到他的无助、不甘和怒火。 是她对不起李闲。 所以,她拿回桐花阁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他,因为她没这个脸。 现在,终于做出点成绩,她才敢发给李闲,邀请他一起回来。 照片发过去后,那边没有回她消息,姜云宁也不着急,之前的事,让他受委屈了,自己该上门道歉的。 顾怀津现在还在剧组,两人约好明天取平盏。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沈寒年的电话。 姜云宁脸上的笑容顿时荡然无存,直接点了拒绝。 这三天,没有沈寒年,她过的很舒心。 如果,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她会更舒心。 姜云宁手掌落在腹部,开始思索起来,胎儿的月份越大,流掉时对母体损害就越大。 她得趁早把这个孩子流掉。 a市是沈寒年的天下,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沈寒年必定知道。 上一次做羊水穿刺的事历历在目。 这一次,她不能掉以轻心,只能去外地。 而且,要一次性成功! 就在这时,姜云宁的手机又响了,还是沈寒年的电话。 姜云宁刚要点拒绝,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姜云宁!” 冰冷的声音,带着怒火! 姜云宁动作一顿,掀起眼皮,不冷不热:“有事?” 沈寒年被她的态度气得不轻,视线落在她手机上:“手机不想用就砸了!” 居然敢拒绝他的电话。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时间宝贵吗?她这么做简直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其中的损失,她赔偿得起吗? 姜云宁听着他倒打一耙的话,不以为意的嗤笑了一声,“沈寒年,尊重是相互的,你不接我电话,同样,我也有权利拒绝你的电话。” 沈寒年不想跟她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看了一眼时间。 “给你三分钟,收拾一下自己,今晚去老宅吃饭!” 姜云宁本能的抗拒老宅,非必要不想回去。 她抿着嘴唇问:“爷爷回来了?” 沈寒年冷冷扫了她一眼,“姜云宁,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你……” “闭嘴!”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就被姜云宁厉声打断。 姜云宁被他烦的不行,她只不过是问一句老爷子回来没,答案只有回和不回,偏偏,听不懂人话的沈寒年,总能给你第三种答案。 沈寒年警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脸都憋红了,他看着姜云宁,眸光更沉了几分。 姜云宁不想跟脑子有病的人独处,拿起外套,率先出了门,见沈寒年愣在原地,不耐烦道:“还不走?” 沈寒年退了出来,姜云宁把办公室上了锁。 一路上。 两人相顾无言! 狭小的车厢里,一人坐一边,中间隔的远远的。 助理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的看了两人一眼。 以往,夫人都腻歪在沈总怀里,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突然间这么安静,他还有些不习惯。 夫人偏着头,看着窗外,全程连个眼神都没给沈总。 可见,孩子的事,她心里很在意! 不过,在意也没有办法,人心是偏的,不被爱就是原罪。 沈寒年啪一声合上电脑,薄唇紧抿在一块,冷冷看着姜云宁的后脑勺,“一会到了老宅,安份一点!” 姜云宁下了车,看到老宅里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才意识到沈寒年那句安份点是什么意思! 李管家走到姜云宁和沈寒年面前,恭敬的弯了弯腰,“少爷。” “夫人!” 四目相对,姜云宁看到了他眼中的挑衅! 第47章姜云宁把白月光送他的礼物踩在脚下 姜云宁瞳孔骤然紧缩,心像是被针扎般刺痛。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三天! 仅仅三天! 她三天前才亲手将李管家送进警局,而现在,人居然站在自己面前,挑衅的看着她。 倒卖的古董价值上百万,还有被他损坏的材料三十万,加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放在其他人身上,蹲几年局子是免不了的。 可李管家这才进去几天,人就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而且,看着这模样,显然还得到了沈家的重用。 沈寒年想放一个人出来的确很轻松,就是说句话的事。 可是,姜云宁心里只觉得很憋屈,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积雪拍打在她脸上。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站在这里像个跳梁小丑,而真正的主谋就在她面前,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沈、寒、年。”她一字一顿地咬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解释!” 沈寒年动作一顿,似乎没料到“解释”这两个字居然能用到他身上。 他掌管沈家这么多年,只有他让人解释的份,还从来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决定。 姜云宁是第一个! 不识时务! 沈寒年面色骤然阴沉,漆黑的瞳孔里凝着冰碴,将西装外套递给李管家,喉结滚动间泄出一声冷笑:“姜云宁你又在发什么疯?” 姜云宁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五指夺过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真丝面料在她指间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下一秒已重重砸进垃圾桶。 “我发疯?”她倏地转身,指尖几乎戳到李管家脸上,“不如沈总先解释解释。”尾音陡然拔高,“这个早该蹲监狱的人,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倒卖古董的事,损坏我材料的事,你都知道吧?” 姜云宁气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灼热得几乎要烧穿喉咙,她死死盯着沈寒年那张无动于衷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压不住那股直冲头顶的暴怒。 右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指节发白地颤抖着,差一点就要狠狠甩在那张永远淡漠的脸上。 他永远都是这样,高高在上,冷漠薄情,看着自己歇斯底里像个疯子。 可是,明明是他一步一步把自己逼疯的。 沈寒年扫了一眼被扔出去的外套,那件外套是他在伦敦时,左左陪他一块买的。 居然被姜云宁给扔了! 怒火在胸腔翻腾,他下颌绷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姜云宁,把衣服捡起来。” 每个字都裹着冰碴,森然刺骨。 姜云宁被他眼底的暴戾惊得呼吸一滞,却倔强地扬起下巴:“沈寒年你做梦!” “我不想见到他,把他送回警局,该坐牢坐牢,该服刑就服刑!” 姜云宁不想在一件衣服上浪费时间。 她只想让李管家滚回警局,别来碍她的眼。 李管家眼珠一转,圆溜溜的眼里立马布满了泪水,他深吸了口气,“夫人。” “少爷,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当时我女儿出车祸需要一大笔钱,我被猪油蒙了心,才想着偷拿家里的东西,我……” 李管家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寒年抬手制止。 李管家落着泪,张了张嘴没敢多说。 他在沈家这么多年,早就把每个人的性格都摸的很透。 他倒卖古董时,正好他女儿出了车祸,这件事,沈寒年让人一查就知道真假,所以,他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扯谎。 他只不过是收买了医生,把女儿的伤往重了写而已,所以,他女儿断了一条腿,但是在icu里住了一个月。 沈寒年让人去查时也是查到这么一个情况,再加上他是沈家老人,沈寒年自然就让人把他接了出来。 姜云宁虽然顶着沈寒年妻子的名号,其实在沈家,她的地位连自己都不如。 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居然敢质问沈寒年! 沈寒年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气压低得骇人:“姜云宁,别挑战我的底线。” 姜云宁纹丝不动,甚至仰起脸迎向他森寒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怎么?沈总现在连人话都听不懂了?”她突然抓起一旁的外套狠狠掷向他,“我说,立刻!马上!把他送回警局!” 外套在半空划出凌厉的弧线,沈寒年偏头躲过,眼底最后一丝温和终于崩断。 “报警!” 他身上冷气太浓,助理不敢多话,连忙拿手机报警! 姜云宁心里涌起几分不安,手心里渗出些许的冷汗。 不对劲! 实在不对劲! 沈寒年这样子,不像是要把李管家送回警局的样子。 警察来的很快。 看到眼前的沈寒年,两名警察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沈总!” 沈寒年抬了抬下巴,视线落在姜云宁身上。 “我要报警,她损坏我价值五百万的外套。” 姜云宁面色一白,不敢置信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沈寒年,你不是人!” 姜云宁没想到沈寒年居然这么无情。 她只不过是想让他把李管家送回警局,而他呢? 居然要把自己的妻子送进去! 在他心里,自己连李管家都不如。 李管家倒卖古董就值得被原谅。 而她只不过是扔掉他的一件外套,就要被送去警局…… 冷冽的风刮在她身上,丝丝入骨,疼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沈总!” 两名警察看看姜云宁,又看看沈寒年,一时间没敢动手。 沈寒年眸光一冷,看了一眼助理,助理连忙把小票递给两位警察。 “两位警察同志,这是小票,沈总的外套的确是五百万!” 助理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给姜云宁使眼色,让她给沈寒年低头道个歉。 这件外套,除了价格高外,还是前几天在伦敦左小姐陪沈总一块买的,对于沈总来说意义非凡,现在被扔在垃圾桶里,沈总暴怒也是情有可原。 但只要姜云宁低头认错,说不定,还能早点出来! 可惜,助理脸都快要抽筋了,姜云宁愣是没有服软。 她站在雪地里,风吹起她秀发,遮住她倔强的眉眼。 两名警察仔细核对了几遍,这件外套的确价值五百万。 两人走到姜云宁面前,面无表情道:“女士,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姜云宁视线落在李管家身上,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倒卖古董的人都可以不受惩罚,我凭什么要进警局!” “冥顽不灵!” “李管家倒卖古董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我作为梧桐苑的主人,我不追究这件事,他自然不用进监狱。” “至于你……” “去警局里好好反省反省!” “你是沈家的夫人,我沈寒年的妻子,不是市井泼妇,斤斤计较,上不得台面,不近人情。” “她就不会像你这样……” 训斥与不满的话脱口而出,沈寒年对上她冰冷的视线,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拿姜云宁跟她比,就是一种亵渎。 “她是谁?” “沈寒年你说啊,你说出来,我让位!你的妻子我不稀罕,沈家夫人的位置我更不稀罕!” 第48章 把孩子打掉 一时间,寂静无声。 沈寒年掌心发颤,怒火频发。 “都挤在外边做什么?到家了怎么不进来?” 钱纭温柔的声音由远及近,她款款走了出来,亲昵的挽过姜云宁的胳膊,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云宁,你瘦了!”钱纭眉头微蹙,眼中盛满心疼,另一只手抚上姜云宁的脸颊,拇指在她眼下青黑处轻轻摸了摸:“脸色怎么这么差?怀孕辛苦,得好好吃饭,知道吗?” 钱纭说着掌心落在她腹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姜云宁看着她虚伪的嘴脸,扯了扯嘴角,喉咙干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好机械的点了点头。 钱纭这才注意到一旁的两名警察,一脸诧异的问:“两位警察同志,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出什么事了吗?” 两名警察有苦难言,他们平日里就不喜欢和这些有钱的家族打交道,偏偏,眼前这两人还是a市最有钱最有权的。 沈寒年扯过钱纭的胳膊,把人拽了回来,抬了抬下巴,冷声吩咐:“把人带走。” 这个人指的自然就是姜云宁。 警察手落在姜云宁胳膊上,她连忙挣脱开,目光沉沉的盯着沈寒年。 “沈寒年,你的衣服我赔你!” “不过,他也要赔偿我材料的损失费。” 沈寒年揉了揉眉心,轻笑了几声,“呵姜云宁,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他面色逐渐冷了下来,一字一句警告道:“蹲监狱是你唯一的选择!” 还不等姜云宁说话,钱纭就一把拍开他的手,“寒年,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送云宁去警局?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解决?” “云宁现在还是一个孕妇,她怎么可以去警局!” 钱纭的话让沈寒年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视线下移,落在姜云宁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眉头拧得更紧。 就是这个小东西,让姜云宁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她是不是真以为,有了这个孩子就能为所欲为? 她是不是觉得,有了这个孩子,在他这就相当于有了一张免死金牌? 绝对不能助长她这种歪风邪气! “我会让赵医生每天去做检查。” 沈寒年冷眼扫过众人,警告道:“谁再求情,跟她一块进去。” 没有人敢忤逆沈寒年。 姜云宁被迫带上了警车。 …… 沈寒年捡起地上的外套,回了房间。 钱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和关切淡了几分。 她状似无意的问:“他们两个到底怎么了?怎么会闹到警局去?” “老爷子马上就要回来了,寒年没照顾好云宁,老爷子那边恐怕会生气!” 李管家重新回到沈家老宅,正是需要表现的时候,一脸谄媚的说:“老夫人,是夫人太过份,居然把少爷的外套给扔了。” “那外套五百万呢,夫人不工作,不知道赚钱幸苦也是情有可原。” 钱纭眸光微闪,想起沈寒年刚刚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了然。 那件外套恐怕和伦敦那个狐狸精脱不了关系! 人在伦敦,还把自己的儿子拿捏的死死的,钱纭心里很不舒服。 只不过,为了母子关系,钱纭从来不会轻易对那人出手。 姜云宁也是一个废物,都给了这么多线索,居然还跟傻子似的。 钱纭气的胸口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她身形一晃,涂着丹蔻的手指猛地抓住沙发扶手。 “老夫人!”助理慌忙扶住她。 钱纭摆摆手,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我没事。”她深吸一口气,“去叫寒年下来,老爷子快到了,云宁的事,还得跟老爷子说。” 助理搀扶着她坐在沙发上,给她到了杯水这才去楼上找沈寒年。 李管家站在一旁,泛着精光的眼珠转了转,小心翼翼嘀咕:“也不知道夫人给老爷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明明少爷才是他的亲孙子,可他对夫人比对少爷还亲。” “当年,要不是老爷子,少爷也不会娶一个这样的媳妇!” 话未说完,就被“咚”的一声巨响打断。 钱纭将茶杯重重砸在茶几上,茶水溅出,在光洁的桌面上蜿蜒出狰狞的痕迹:“这样?是哪样?” 李管家抬眼正撞上钱纭深不见底的目光,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此刻像两潭幽冷的古井。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后颈瞬间沁出冷汗,佝偻的脊背又弯下去几分,挤出几声干巴巴的讪笑:“哈...哈哈哈,我就是觉得……”他偷瞄钱纭的脸色,舌头突然打了结,“夫人她……就是不知道心疼少爷。” “楚栖小姐就知道心疼少爷,把少爷照顾的很好,反而是夫人,处处需要少爷迁就她,照顾她……” 李管家迫切的希望楚栖能跟沈寒年在一块,那样自己又能回梧桐苑工作。 虽然在老宅也很好,但老宅人多规矩多,他还要受约束,但到了梧桐苑,他就是管家,除了沈寒年他就是老大,平日里清闲,工资和油水也多。 不过,只要有姜云宁在一天,他就不能回去。 “李管家,”钱纭声音轻柔得可怕,“沈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了?” 李管家顿时面如土色,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是、是我多嘴了……” …… 沈寒年回到房间,把外套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外套染了雪,湿了一片。 沈寒年只好让人拿去干洗,佣人连走前再三叮嘱,让她小心些。 这是左左和他一块买的。 想到左左,沈寒年眉眼间温和了些。 左左那样优秀的女人,才配当他的妻子,可惜,左左一心都在事业上,能给他的时间很少。 既然左左忙,那教育孩子的事就教给他吧。 他相信,他和左左的孩子,一定是全天下最聪明最好的孩子。 …… 姜云宁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 四周黑漆漆的,伸手就能碰到冷冰冰的墙面。 她缩坐在角落里,下巴耷在膝盖上,尽管眼眶酸涩难忍,但她不敢闭眼,四周实在是太黑太静了。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门突然打开,刺眼的白光如利剑劈开黑暗,她下意识抬手遮挡,却被人粗暴地拽了起来。 面无表情的警员,让她心里浮起一股不安,她不停的挣扎着。 “放开我!” “你们要带我去哪?” “快放开我!” 第49章 孩子没了 姜云宁被狠狠推进另一间屋子,踉跄着摔倒在地。 “咔嚓!” 身后的门重重锁了起来。 她迅速翻身而起,后背紧紧贴冰冷的墙壁,目光警觉地扫过屋内。 屋子里三个女人正缓缓站起,目光凶狠的盯着她。 为首的女人上下打量了姜云宁几眼,往地上啐了口痰:“你就是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果然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我这辈子最讨厌你这种自甘下贱的贱货!” “大姐,跟她废什么话,直接上。” 一旁的短发女人说完,就冲了上来。 姜云宁想往后退,可她身后就是紧锁的门,想往一旁逃开,可刚走两步,就被人粗鲁的拽了回来。 砰! 额头砸在脑袋,姜云宁疼的眼泪立马飙了出来。 “稳重点,上面说了,不能留疤……” 姜云宁被撞的脑袋发晕,没听清她们的话,隐隐约约只听到“上面”两个字。 就在这时,头发猛的被人一把攥住,向后拽去,头皮像是要被掀开一般,火辣辣的疼顺着发根直窜上来,连带着脖颈也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 膝盖被人狠狠踹了几脚,她被迫跪在地上。 冰冷的地面,寒意顺着膝盖蔓延全身。 姜云宁不知道是疼还是怕,浑身开始疯狂颤抖起来。 她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要对她动手! 沈寒年吗? 不可能! 沈寒年虽然冷漠无情,但她肚子里还有孩子,这个时候,沈寒年不会拿“她”的孩子冒风险。 那到底是谁? 说她是小三! 可她和沈寒年是夫妻,是领了证的…… 手被按在地上,眼看着烟灰缸就要砸在她手上。 姜云宁瞳孔一缩,手是她吃饭的东西,绝对不能出事。 就在烟灰缸要落下时,她蓄积力气,猛的挣脱开其她两人,往一旁狠狠的撞了过去。 腹部重重的砸在地上,她感受到身下有些湿润。 很快,房间里就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 肚子里传来尖锐的疼痛,姜云宁躺在地上,看着屋顶亮白刺眼的灯光,微微勾了勾嘴角。 这样流掉,也挺好的。 无论用了什么方式,好歹孩子没了! 她一点也不想生下“他们”的孩子。 “大……大姐,血,好多好多血!”短发女子吞了吞口水,连忙把手里的烟灰缸扔了出去,一脸惊恐的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姜云宁。 “大姐,怎么办?那人只是说了,让我们废掉她的手,没说……这……这怎么办?” “看她的穿着,显然不是普通人,完蛋了,我们完蛋了……” 两人被这一幕吓的不轻,腿疯狂打颤。 “闭嘴!” 被唤作大姐的女人厉声呵斥一声,瞪了两个女人一眼。 她又不是瞎子! 这些需要她们来说? 她看着姜云宁昏迷过去,心里的恐慌不比两人少。 但她知道,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人真死了呢。 “还愣着做什么?” “赶紧去叫人啊!” …… 姜云宁醒来时,入眼的还是一道刺眼的灯光。 她手本能的落在腹部,腹部依旧微微隆起,姜云宁心沉了沉。 “姜云宁!” 还不等姜云宁回过神来,头顶就传来沈寒年冷漠的声音。 姜云宁抬头看去,只见沈寒年就站在床边,面色阴沉的看着自己,双眼赤红,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她看着沈寒年这样,心里浮现出一丝快感! 所以,孩子没了? 这个想法刚出来,只见沈寒年几个跨步走到她面前,扯下领带,迅速捆绑住姜云宁的手,直接固定在床头上。 他动作粗鲁,扯着姜云宁的伤口,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沈寒年,你放开我!” “你是不是有毛病,快,把我手解下来!” 姜云宁头上有伤,被他这么粗鲁的一扯,头上的伤更疼了。 可是,沈寒年像没听到她的话,或者说根本不理会她,动作干脆利落,很快姜云宁的双手被迫举过头顶,被捆绑在床上,无论她怎么挣扎,手上的领带没有一丝松动的痕迹。 沈寒年身上的冷气太浓,眼底藏着无尽的怒火! 姜云宁看他越生气,心里就越高兴。 显然,孩子已经没了! 她还得感谢感谢沈寒年呢,如果不是他送自己进监狱,“他们”的孩子怎么可能流掉。 沈寒年目光沉沉的盯着她,似乎洞察到了她的想法,恶劣的勾了勾嘴角,掌心落在她腹部:“姜云宁,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我们的孩子很坚强,他在你肚子里发育的很好……” 沈寒年故意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凿进她的脑袋里,心口发闷,连带着耳膜里都炸开尖锐的嗡鸣声。 嗡嗡嗡的,只能看见沈寒年嘴一张一合,剩下的话,怎么也听不见。 孩子! 孩子怎么可能还在! 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还在! 无数个疑问充斥在脑海里,脑袋又传来尖锐的刺痛。 沈寒年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和不敢置信的模样,心里的怒火又蹭蹭蹭不断上涨。 她就这么不想怀“她们”的孩子! 当初是她死皮赖脸求着要自己给她一个孩子的。 现在,孩子给她了,她就是这样当母亲的? 她这样的秉性,当得好母亲吗? 看来等生下这个孩子,也没必要让她再怀孕了。 沈寒年黑着脸,手落在姜云宁脸上,使劲搓了搓,看着脸和嘴唇被他搓出几分血色,他才心满意足的收回手。 “姜云宁,损坏我外套的人是你。” “进了警局不知道好好反省,居然敢拿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你真是长本事了!” 沈寒年一想到他第一眼看到姜云宁的场景,怒火又险些控制不住。 她脸色苍白的躺在血泊里,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他当时都要怀疑姜云宁是不是没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心跳就漏了一拍,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看到姜云宁的那一刻,他率先关心的是姜云宁的死活,而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姜云宁停下原在挣扎的动作,呆呆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她才扯着嘴唇道:“沈寒年,如果我说这一切不是我弄的,你信吗?” 第50章 孩子的亲生母亲 四目相对。 沈寒年还没开口,姜云宁就看清他眼底的讥讽与冷意。 只一瞬,她所有解释的念头消散殆尽。 沈寒年不会信的,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果不其然! 沈寒年拉开凳子,在她床边坐了下来,椅子刮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表达着他的不满。 他上下扫了姜云宁几眼,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姜云宁,你是想说,警局里有人动手打你?” “你跟我说说,是谁敢在警局里动手!” “是警察?” “是犯人?” 话里话外全是嘲讽和鄙夷。 姜云宁知道,他不会信的。 她刚刚就是在自取其辱。 姜云宁偏过头,不想跟他说话,可偏偏沈寒年不如她的愿,只要她一偏头,沈寒年立马扣住她的下巴,把头强行掰过来。 来回几次,她洁白的下巴上全是红痕。 “姜云宁!”沈寒年嗓音冷了下来,捏住她下巴的手指不断用力,“当初说好,给你三个亿,就乖乖生下孩子!” “拿了钱,怎么不乖乖办事?” “我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 沈寒年动作里带着狠劲,医生说了,差一点,就差一点,孩子就没了。 他和左左的第一个孩子,差点就毁在姜云宁这个无知的女人手里。 沈寒年怎么能不气! 三个亿给她时,她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对孩子下手,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虽然孩子不是她的,但是也是在她肚子里,她也算半个孩子妈,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 明明做错事的是她,只不过让她去监狱里反省几天而已,又不是要她的命。 可她呢,居然要他孩子的命! 姜云宁心沉了下来,莫名的涌起一股不安,“你……你想要什么?” 沈寒年坐回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凉薄的脸上,全是怒火,睥睨的看着她,“三个亿,一分不少的还回来!” 姜云宁显然被气得不轻,胸膛开始剧烈起伏着,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来:“沈寒年,你这个畜生!” “孩子还在,你凭什么跟我要钱!” “如果孩子死了,我倒是可以发善心,给你几块钱!” “让你买个骨灰盒!” “死”这个字,刺痛了沈寒年。 他扬起手就要落下。 姜云宁猩红着眼睛,死死瞪着他。 手掌距离她脸颊一指宽时堪堪停了下来,沈寒年深吸了几口气。 “姜云宁,以后说话注意用词。” “死这个字不吉利,你有想过她会听到吗?” 胎儿已经三个多月,已经初步具备人形。 她怎么可以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姜云宁见他越生气,越难过,自己就越开心,她嗤笑一声,“沈寒年,孩子是你们的,又不是我的,他听没听到,关我屁事!” “你有本事,现在就弄死我!” “我死了,你们的孩子也活不了!” 从出生到现在,忍这个字贯穿了姜云宁前半生,在姜家时,为了云慈,她一直忍,嫁给沈寒年后,为了得到他的爱,她也一直在忍。 忍了这么多年,她得到了什么? 云慈依旧在国外被姜家控制。 自己沦落为代、孕的工具人! 忍有什么用! 她突然不想忍了! “好!” “好,很好!” “姜云宁,你终于不装了,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沈寒年看着她刻薄无情的样子,咬着后槽牙连续说了三个好,“对,你怀了孩子,我的确拿你没办法。” “但是,子债父偿,今天这笔我记在姜超账上。” “姜超养了你这么一个好女儿,他应该感到庆幸!” 姜云宁懒得理会他,索性闭上了眼睛,毫不在意的说了句:“随你!” 她巴不得沈寒年对姜超下手。 整个姜家,她在乎的人也只有云慈。 现在她有些庆幸,还好沈寒年对她不了解,不知道姜家的具体情况。 不然,以他的性格,恐怕会对云慈下手。 汹涌的怒火,肆虐着胸腔,沈寒年拳头紧了又紧。 姜云宁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着实气人。 可偏偏,孩子在她肚子里,他拿她没办法! 助理小心翼翼的敲开房门,探了颗脑袋进来。 “沈总,楚副总来了!” 沈寒年收回目光,转身出了病房。 楚栖待在门口,一看到沈寒年连忙询问姜云宁的情况。 “云宁怎么样了?” 沈寒年想起她刻薄尖酸的样子,眼里闪过几分厌恶。 “她好的狠!” 说完这话,带着助理就离开了。 楚栖睫毛微微一颤,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个保镖。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就看到姜云宁的手被捆绑在床头。 “沈寒年这个畜生,他真是太过分了!” 楚栖一边咒骂着沈寒年,一边连忙给姜云宁解领带。 他勒的很紧很用力,姜云宁手腕上全是红痕不算,连带着手指都开始出现淤血。 “云宁,你手有没有事,我去叫医生给你擦点药。” “你这伤的太严重了。” “不用了!”楚栖刚要离开,姜云宁立马制止住她,“楚栖,不用了,我手没什么大碍!” 楚栖视线落在她手腕上,眉心紧皱,“真的不用吗?” “看起来很严重啊!” 姜云宁用袖子遮住手腕上的伤,扯着嘴角,“不用了,而且,你去了,医生也不会给我开药的。” “现在胎儿最重要,沈寒年肯定叮嘱医生不能随便给我用药。” 姜云宁的话让楚栖瞬间歇了心思。 她肩膀耸了下来,替姜云宁打抱不平,“沈寒年怎么想的,孩子重要,哪有大人重要。” “再说了,孩子没了还可以有下一个,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云宁,你就是脾气太好,把他惯坏了……” 楚栖搀扶着姜云宁坐了下来,又给她到了一杯温水,一边削苹果,一边抱怨沈寒年。 姜云宁视线落在腹部,摇了摇头,“没了。” “什……什么?孩子没了?” 楚栖猛的抬头,视线落在她腹部,眼底闪过几分惊喜。 五指用力,苹果被她抠出指印。 孩子……终于没了? 楚栖心跳加速,又急又重,似乎要冲破胸膛跳出来。 原本只想借着左左,毁掉姜云宁的手,没想到,居然把这个畜生弄掉了,真是太好了。 第51章 顾怀津在国外帮她联系医院 姜云宁视线幽幽落在她身上,掌心落在腹部,眉心皱了起来:“楚栖,你说什么呢?” “孩子怎么可能没了!” “这是我和沈寒年的第一个孩子,她比我的命都重要,我怎么可能让她出事!” 姜云宁忍着恶心,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她内心里比谁都想让这个“孩子”去死。 只不过,楚栖可能是孩子的母亲,她喜欢演,自己乐意配合! 姜云宁漆黑的瞳孔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和疑惑。 楚栖猛然回过神来,指尖冰凉,她垂眼看去,只见指尖全是苹果汁。 听说孩子还在,遗憾和惋惜瞬间填满心间,只不过,不能让姜云宁看出来,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表情。 她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插上牙签,这才递给姜云宁:“云宁,我也是关心则乱。” “我听说,沈寒年找到你时,你全身是血。”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警局里还会发生这种事?” 楚栖作为主谋,自然清楚里面发生的一切,只是没想到,她肚子里的孽畜居然命这么大,居然还活着。 姜云宁也是个蠢的。 孩子根本不是她的,偏偏自己没发现。 现在胎儿都三个多月,伦敦那边,似乎有回国发展的意愿,楚栖有些急了。 沈寒年从小就爱慕那人,如果她回国了,还有自己什么事。 她一定得让姜云宁和那人对上,最好弄的两败俱伤。 这个孩子,必须在她回来之前弄掉。 而且,还不能脏了自己的手。 楚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算计。 姜云宁靠在床边,一脸沉思,喃喃道:“是啊,我也想知道,警局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楚栖见她不愿多说,也没再问,叮嘱了几句,并离开了。 病房门关了起来。 姜云宁透过门窗,隐隐约约能看到门外的身影。 这是保镖! 沈寒年派来监视她的。 她扫了一眼病房,她甚至都怀疑病房里会不会装了监控。 …… 沈寒年沉着脸出了医院,风雪飘零,落在他眉梢,衬得他的脸更加冷峻。 他上了车,点燃烟,漫不经心道:“最近姜家那边的合作,全部叫停!” 助理不确定的问:“是全部吗?” 沈寒年掀起眉眼,冷冷瞥了他一眼,“听不懂人话?” 助理吓得一缩,连忙道:“是,我这就去吩咐!” 沈家产业涉及众多,饮食、文化、娱乐、房地产、金融都有沈家的身影,旗下更是子公司、分公司遍布。 全部停止合作,就意味着姜家在a市彻底被封杀。 看来,夫人这次是真的惹怒沈总了。 “对了,顾怀津那边查的如何?”沈寒年想起顾怀津,眼底的狞气更浓了几分。 姜云宁一直乖巧听话。 最近的叛逆好像是从遇到顾怀津开始? 她是不是以为自己攀上了顾怀津的高枝,就想把自己一脚踹了? 呵! 真是做梦! 就算是死,她也只能入沈家的坟。 “沈总,查到了,顾怀津最近在国外查医院……” “医院?” 助理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寒年厉声打断。 助理不明所以,只好点头如实回答,“是的,他最近的行程都是去医院,但他不是去治病,好像是去找什么人……” 沈寒年脸色愈发阴沉,猩红的烟头落在他食指,他都没有反应。 他突然想到,那一次,姜云宁避开沈家的医院去做检查。 她当初说是害怕胎儿出问题,在沈家医院做检查,担心老爷子知道。 可现在仔细回想起来,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她……是想打掉“他们”的孩子! 密闭的空间里,气压愈发低沉,沈寒年身上的冷意一阵赛过一阵。 助理手心里全是冷汗,方向盘黏糊糊的,他偷偷瞥了沈寒年几眼,瑟瑟发抖。 “呵!” “不自量力!” “看来,我对顾家太仁慈了。” “你去……” …… 姜云宁在医院里待了两天。 自从第一天沈寒年来了一次,后面就再也没来。 正好合了姜云宁心意,她现在看到沈寒年就恶心。 这几日里,难得清闲。 李丽把要修复的文物弄到了病房里,她每天就是看书,修文物,在线上开开会。 桐花阁开始走上正轨,顾夫人的文物也修复好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姜云宁看了一眼屏幕,是姜母的电话,她没理会。 没过一会,又是姜父。 到后面,连带着大姐姜云霜都给她打了电话。 她接起姜云霜的电话,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训斥的声音。 “云宁,你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姜家因为你完了!” 姜云宁正在给阳台上的太阳花浇水,听到这话,动作一顿,眉眼亮了起来,惊呼道:“还有这好事?” 电话那边显然没料到姜云宁会是这种反应,声音顿了顿,好一会儿才说:“云宁,你别忘了,你姓姜。” “如果不是爸妈,你早就饿死在孤儿院了。” 姜云宁指尖落在太阳花瓣上,尽管是冬天,外面风雪交加,但这株太阳花依旧开的艳丽,夺目,她勾了勾嘴角,义振言辞的指出姜云霜的错误。 “大姐,你说错了,我在的那个孤儿院是国家办的,每个孤儿每个月都有五百块的生活费,我饿不死。” 话刚说完,手机听筒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显然被气的挂了电话。 很快,姜母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姜云宁点了接通,扔在了不远处。 “姜云宁,你这个白眼狼,你这个扫把星。” “你干了什么事惹怒了沈寒年?你知不知道,沈寒年断绝了和我们姜家所有的合作。” “姜家现在,资金链断了,合同商纷纷撤销合作,就连新开工的工地都被曝出有问题……姜云宁,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马去跟沈寒年道歉,让他赶紧收回命令,再拖下去,我们姜家就要破产了。” “姜云宁,姜家如果破产了,别怪我狠心,当年的事我会原封不动的告诉沈寒年,你说他如果知道你是人尽可妻的荡~妇,他还会要你吗……” 姜母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传到耳朵里。 姜云宁回想起两天前沈寒年说的话,他拿自己没办法,可对付姜家有的是办法。 这不,才过了两天,姜家就岌岌可危!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现在反而成了灾星、扫把星! 姜家甚至还要拿当年的事威胁她! 姜云宁气的浑身发抖,想起曾经的事,面色发白,撑着床边恶心的吐了出来…… 第52章 威慑,浑身是血的顾怀津 姜母似乎骂累了,屏幕那边再也没声音传来。 姜云宁拿起手机,果断的把姜母、姜父拉进了黑名单。 当初给了三个亿,已经仁至义尽。 现在来找她,她能做什么? 让她去求沈寒年! 她做不到! 今天是和顾怀津约好拿平盏的日子,她洗了脸,拿着外套出了门。 刚到门口,就被保镖拦住。 “夫人,抱歉,你不能出去!” “我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出去,而且有李丽陪着我,不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姜云宁皱着眉解释。 保镖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他们只听沈寒年的,别说有重要的事,就算现在姜父姜母死了,没有沈寒年的吩咐,他们绝对不会放姜云宁出去。 姜云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还有一个小时,“你们给沈寒年打电话,我来跟他说!” 姜云宁被他拉黑了,现在根本联系不上。 连带着他的助理也联系不上! 还有比她更讽刺的妻子吗? 孩子不是自己的,联系自己的丈夫还需要通过其他人…… 恐怕没人比她更悲哀了! 保镖给沈寒年打了电话,把姜云宁的情况如实说了一遍,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保镖挂了电话后,脸色变得更严肃。 “夫人,沈总说了,你不能离开房间半步!” “现在,请你回去。” 保镖说着,伸手就要来关房间的门。 姜云宁呼吸一窒,她没想到沈寒年居然连话都不愿意跟她说。 姜云宁立马抓住保镖的手臂,一脸凝重,再次说道:“你再给沈寒年打一次电话。” “这次我来说,我真的有要紧的事。” 两个保镖人高马大,显然是练过的,姜云宁不是他们的对手。 病房在二十多楼,从窗子里出去,显然不现实,想出去,门是唯一的出路。 两个保镖对沈寒年言听计从,尽管她不想和沈寒年说话,但现在她没得选。 保镖刚要拒绝,就听见姜云宁再次说:“你们也不想孩子出问题吧?” 保镖动作一顿,直起身子,冷冷的盯着她:“夫人,我劝你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你们在这一方面负责守着我,一方面要确保孩子不会出现问题。” “可是,如果孩子出事呢!” 姜云宁没理会保镖的警告,说着掌心落在腹部,当着两人的面,狠狠一用力。 “住手。” “住手!” 两人看到她的动作,目眦欲裂,异口同声。 “打电话!”姜云宁冷冷出声:“我不想为难你们,你们只需要打个电话而已,其余的事,我来说。” 两人没办法,相视一眼,只好再次给沈寒年打电话。 这次,电话还没接通,保镖就直接把手机扔给姜云宁。 “我不是说……” “沈寒年!”沈寒年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话还没说完就被姜云宁打断,“沈寒年,我要出去。” “出去?” “出去做什么?” 沈寒年饶有兴致的问。 “我有要紧的事要办!”姜云宁语气软了几分,“沈寒年,我只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够吗?” 姜云宁没听出他声音里的异样,只觉得沈寒年今天格外好说话,估计是借了他白月光的功劳吧,不过她才不在乎这些,连忙道:“够了,够了!” “是吗?看样子顾怀津不行啊,只能两个小时。” “姜云宁,他能让你爽吗?” “姜云宁,他能满足你吗?” “姜云宁,他能喂饱你吗?” 轰! 嘲讽的声音,尽数落进耳朵里。 姜云宁浑身气血逆流,整个人如坠冰窖,冰冷刺骨。 沈寒年还是那个沈寒年! 冷漠、无情…… 她刚刚怎么会觉得他好说话呢? “快,快,患者快不行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医护人员焦急的声音。 姜云宁随意瞥了一眼,视线徒然停住,只见病床上落下的胳膊,手腕上有一朵山月桂。 电光石火间,脑海里浮现出顾怀津的脸。 顾怀津的手腕上恰巧也有一朵山月桂的刺青。 而病床上的人也有…… 山月桂罕见,喜欢它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姜云宁不会记错。 她死死盯着离她越来越近的病床,内心里不断哀求着:不是他!不是顾怀津!一定不是他……千万不要…… “可惜了,现在,他连两个小时都坚持不了。” 沈寒年的话犹如毒蛇强势的钻进她脑袋里。 姜云宁呆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病床从她跟前推过。 顾怀津苍白的脸闯入她眼帘,双目紧闭、气息渐弱,鲜血顺着床被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慢慢的离她越来越远。 浓烈的血腥味窜进鼻腔,姜云宁指尖发颤,喉间发紧,恐惧,愧疚,无助……密密麻麻的情绪,化作无数细密的针,扎得五脏六腑都抽搐起来。她张了张嘴,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一个音都吐不出来。 啪嗒! 手机掉落在地上,姜云宁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 李丽眼疾手快搀扶住她,“夫人……” 姜云宁捡起地上的手机,厉声质问沈寒年,“沈寒年,是你做的,是你做的对不对?” “沈寒年……” 姜云宁死死盯着屏幕,因为愤怒,双目红的能滴出血,额头上青筋暴起,指尖不断用力,手机险些被捏的变形。 姜家……顾怀津…… 每一个和自己有牵连的人,都被沈寒年肆无忌惮的报复! 凭什么? 他怎么敢的! “是我!” 沈寒年无所谓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姜云宁呆愣着抬头看去,只见沈寒年缓缓走了过来。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高定西装,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往日凌厉的眉眼此刻透着几分罕见的温柔,漆黑的视线漫不经心的看向她,手机随意抛向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稳稳落回他手里,就像自己永远被他掌控! 他高高在上,睥睨一切! 她宛如蝼蚁,命如草芥! 眼泪夺眶而出,姜云宁快速冲了过去,把手机狠狠的砸在他身上,反手甩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长长的走廊里。 手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沈寒年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腮帮,指腹蹭过唇角时沾上一丝腥甜,他低笑一声,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色:“姜云宁,你为他,打我!”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好,很好!” 第53章 让我给你当三? 姜云宁指尖发颤,往后退了几步,没理会沈寒年,寻着血迹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保镖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沈总,需要把夫人带回来吗?” 保镖低垂着脑袋,不敢看沈寒年的黑脸,谁能想到,居然有人敢扇沈寒年的耳光,两个保镖一时间对姜云宁肃然起敬。 沈寒年咬了咬后槽牙,眼底一片狞气,没说话,慢条斯理的跟了上去。 他要看看,姜云宁有多不要脸,当着他的面勾搭其他男人! …… 姜云宁跑到走廊的尽头就看到顾父和顾夫人。 手术室门紧闭着,顾夫人哭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姜云宁喉咙发紧,小心翼翼的走到顾夫人面前:“顾夫人!” 顾夫人看到她,连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紧紧拉住她的手:“云宁,你……你怎么在医院?” 尽管,顾怀津在手术室里,看到姜云宁出现在医院,顾夫人还是下意识的关心她。 姜云宁偏过头,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她和顾夫人有些交情,她才刚回工作室,顾夫人就把瓷器交给她修复,这份信任,直到今天她都铭记于心。 顾夫人可以说是她的贵人! 可现在,顾怀津却因为自己受到了牵连,是她对不起顾夫人,是她对不起顾怀津…… 手术室的灯亮着,像一把利剑悬挂在她头顶,摇摇欲坠。 她连忙擦去眼角的泪水,收敛起情绪,宽慰顾夫人。 “顾夫人,你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顾导不会有事的。” “嗯嗯!”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顾夫人连忙点头,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 姜云宁搀扶着她在一旁坐了下来,顾夫人来的匆忙,身上只穿了一件家居服,姜云宁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 顾夫人掩面哭泣着,没发现这一幕。 一旁的顾父看到这一幕,眸光微微闪了闪,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 顾父走了过去,看到沈寒年,有些诧异:“沈总,你怎么在这?” 沈寒年看了姜云宁一眼,皮笑肉不笑道:“陪老婆!” 听到这话,顾父才恍然回过神来,沈寒年已经结婚,而他的妻子正是姜云宁。 刚刚心里涌起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泛起水花,就瞬间烟消云散! 他点了点头,侧过身看向抱在一块的两人,由衷地感慨道:“沈总,你娶了一个好老婆!” 顾父做生意,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和姜云宁见过几次,也听顾夫人时常提起她。 是个很厉害的文物修复师。 而且,为人善良,坚韧。 顾父对她的印象很不错。 沈寒年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间遮住了他冷冽的眉眼:“是吗?” “脑袋空空,为人鲁莽,粗俗,不知道顾总说她好,是指哪里好!” 沈寒年脸上带着笑容,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笑容不达眼底。 顾父敏锐的察觉到他话里的冷意,摇了摇头没继续这个话题。 “沈总,我先过去看看。” 顾父回到两人身边,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姜云宁扭头看了过来,只不过,淡淡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沈寒年面色一沉,几个跨步上去,直接抓住姜云宁的手腕。 冰凉的指尖,落在手腕,姜云宁本能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立马挣扎着要缩回手,可沈寒年劲很大,片刻的功夫,她手腕全是红痕。 顾夫人注意到这一幕,连忙把外套披回姜云宁身上:“云宁,我没事,你还怀着孕,赶紧和沈总回去吧。” “姜云宁,你不是医生,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跟我回去!” 四目相对! 漆黑的瞳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 姜云宁喉咙发紧,“不”这个字,刚到口,就看到沈寒年凉凉的视线瞥了顾夫人一眼。 瞬间,她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沈寒年这个畜生! 害了顾怀津不够! 还要害多少人……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把到嘴里的字吞了回去,压下心底的愤怒和恐惧,扯了扯嘴角,“顾夫人,那我先回去了。” “我等你好消……”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寒年拽走。 顾夫人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视线重新落回手术室。 她虽然心疼姜云宁,但现在顾怀津生死未卜,她哪还有心情关心其他事。 顾父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把她搂在怀里,“放心吧,怀津不会有事的。” 顾夫人双手合十,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阿弥陀佛。 …… 沈寒年扯着姜云宁回到病房里。 门砰一声,重重的关了起来。 姜云宁被吓的心尖一颤,偏过头不理会他。 “姜云宁!” 沈寒年本来是想跟着看看姜云宁能犯贱到什么程度,可当他看到她亲昵的和顾夫人待在一块,他心里莫名的不爽。 好像姜云宁和他妈妈从来没有这样温馨的场面。 更多的时候,是他妈妈主动关心她,可她就像一条死鱼,时不时回应几句。 哪里会像和赵雪待在一块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俩才是一家人呢! 再加上顾天海居然跟他说姜云宁很好! 呵! 她的确好!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没离婚呢,就上赶着去巴结顾家人。 沈寒年心里怒火翻涌,仿佛被人背叛了一般。 见姜云宁不理会自己,他声音又加重了几分:“姜云宁!” 姜云宁被叫的不耐烦,狠狠的瞪向他:“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沈寒年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你能不能别来我面前晃。” “你不是爱你的白月光吗?你去找她啊,我们离婚,你去找她,你们结婚啊!” 姜云宁看着他的眼神,就猜到他心里的想法,她真是受够了。 古代的奴隶还能有自己的思想,自由活动的时间。 可她呢? 她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得按沈寒年的心意来,稍有不顺心,他就会发怒,就会生气。 她和顾怀津清清白白,可就是因为他愚蠢的猜忌,现在,顾怀津浑身是血,生死未卜。 她作为罪人,想陪着顾夫人赎罪,可还要被沈寒年恶意揣测。 不被爱就是原罪! 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第54章 打了沈总,就不能打我了哦 尖锐的嘶吼声似要震破他的耳膜。 沈寒年看着她声嘶力竭的模样,不以为意的嗤笑了一声,“姜云宁,别装了!” “离婚你舍得?” 当年为了嫁给他煞费苦心,又是用药,又是拿爷爷逼他,爱他爱到恨不得为他死,就是这样的姜云宁,会舍得离婚,真是笑话! 莫名的,沈寒年看到这一幕,心情舒展了很多。 他指腹落在姜云宁脸上,替她擦去眼泪,难得的放软了几分态度。 “姜云宁,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生下这个孩子,沈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他说着,视线落在她腹部,眉眼温和了几分,“虽然,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但过几年,等他长大了,我们还可以要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 “姜云宁,你乖乖的,我不会亏待你。” “但如果,你还要像以前一样不听话,勾三搭四,那么顾怀津只是开始!” 沈寒年缓缓抬头,视线落在她脸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姜云宁气得不轻,呼吸急促了几分,她狠狠拍开沈寒年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沈寒年我不要孩子,我就要他,既然他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叫我一声妈,理所应当!” 姜云宁才不稀罕给“他们”的孩子当妈,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套取一些有用的线索而已。 而且,这个孩子,她绝对不会生下来。 她这几日已经在网上联系好N市的医生,手术就安排在七天后,现在就缺一个名正言顺去N市的机会。 沈寒年步步逼近,姜云宁心尖一颤,难不成被发现了? 她连忙稳住心神,倔强的和他对视。 “姜云宁,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沈寒年对她的厌恶又浓了几分。 果然,姜云宁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爱慕虚荣的女人,怎么可能舍得和自己离婚! 她是在打孩子的主意! “不行!” “这个孩子,不可能叫你妈!” 姜云宁见他没起疑心,暗自松了口气,嗤笑一声,“所以,他是你没名没分的私生子?” “沈寒年,看来你也不爱他,不爱他的妈妈啊。” “你如果爱他,怎么可能让他当私生子,如果爱他妈,你怎么会让他妈背负小三的名号……” “闭嘴!” 姜云宁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厉声打断。 他一挥手,桌上的水杯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热水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起了红痕,但姜云宁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反而,看到沈寒年这副模样,心里很畅快! “姜云宁,你没资格这样说她。” “你给我记住了。”沈寒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一字一句说的十分郑重:“她和你不一样,她的世界里装着整个科研前沿,爱情不过是角落里的一盏夜灯,而你呢?”他低笑一声,指节抵住她发抖的下巴。 “你一没梦想,二没能力,享受着她创造出来的好,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诋毁她。” “她是为了大爱,放弃了我们的小爱,你什么都不懂。” “别以为你占了沈夫人的头衔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诋毁她,姜云宁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就是对这个家、这个社会做的一点贡献……” 沈寒年什么时候离开的,姜云宁都没发现。 寒风刺骨,她一哆嗦,猛的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病房里已经没有沈寒年的身影。 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龙涎香,她讨厌这味道,把窗子开到了最大。 冷风肆虐,她逐渐冷静下来。 什么大爱小爱的她一个字没听进去,全当他在放屁,脑海里全是科研两个字。 “搞科研的!” “贡献……?” 姜云宁指腹落在下巴,无意识的轻蹭,大脑飞速运转。 科研这两个字和楚栖根本搭不上边。 楚栖虽然是副总,但管的是娱乐产业,做娱乐不需要研究。 所以……孩子的母亲不是楚栖! 姜云宁掌心落在腹部,但没有完全打消对楚栖的怀疑,毕竟,楚栖有些地方也很奇怪。 保镖还守在门口,姜云宁出不去,只好让李丽去看看顾怀津的情况。 保镖一脸为难,张了张嘴,小声的说:“夫人,这……不合适吧?” 两人被她刚刚打沈寒年那一巴掌吓着了,她连沈寒年都敢打,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姜云宁视线扫了过来,他连忙往后退了退。 打了沈总,就不能打我喽。 “沈寒年让你们守着门,是为了不让我出去,我又没出去,出去的人是李丽,他管的着?” 两人彻底歇菜,不敢阻止。 李丽点了点头并离开了。 …… 姜家人联系不到姜云宁,多方打听下才得到了她住院的事。 姜母带着姜云霜直奔医院。 “这个小白眼狼,居然敢把我拉黑,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妈,别说了,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出了事,寒年又得找我们麻烦!”姜云霜垂着眼帘,诺诺开口。 “说的好像我没生过孩子似的,就她最金贵,放心吧,打几巴掌死不了……” 楚栖从一旁走了出来,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勾了勾嘴角。 姜云宁住院的信息是她放出去的,希望这两人不要让她失望啊。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楚栖收敛起思绪,这才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伦敦那边的号码。 她接起电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左左姐。” “我最近挺好的啊,你放心,沈寒年和孩子都挺好的。” “嗯?没有吧?” “她们夫妻间的事,我不清楚耶。” “左左姐,你就放心吧,沈寒年心思全在你身上,你啊,就负责好好做你的研究,今天早上,沈寒年还让财务往你的研究室批了十个亿呢……” …… 砰! 门被包一砸,发出重重的声响。 随之而来的是姜母咒骂声。 “姜云宁,你这个白眼狼,我今天要杀了你。” “当年要不是姜家,你早死了。” “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联合外人算计姜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这位女士,这里不许……” 保镖话还没说完,盛怒的姜母直接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保镖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拧。 姜母吃痛,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整条手臂被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第55章 今天的屈辱连本带利讨回来 姜云霜吓了一跳,连忙弯下腰要搀扶姜母,可身边的保镖人高马大,她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她只好走到门前,不停用力的敲着门:“云宁!” “云宁,我是大姐!” “我和妈在外面,你快……” 她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就开了,姜云霜手僵在半空,见到她,脸色沉了沉,一上来就直接指责她:“云宁,你赶紧让他们把妈放开!” “你是晚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妈妈!” 姜云霜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姜云宁,尽管怀了孩子,她的身材并没有变形,反而整个人被养的很好,面色红润有光泽,姜云霜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愧是嫁给沈寒年,同样是孤儿院出来的,她命就是好! 姜云宁没察觉她的小心思,目光落在姜母身上。 “姜云宁,你这个畜生,白眼狼!” “姜家被你害得不轻,你居然还有脸活着,如果是我,我早就跳楼死了!” 姜母死死瞪着她,膝盖和胳膊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今天这份屈辱她记下了! 姜云宁看了保镖一眼,保镖立马撒开手。 姜母猝不及防重重的往地上跌去,鼻尖撞在地上,很快就歪了! “啊!” “我……我的鼻子!” “痛,好痛!” 姜云霜连忙走到姜母跟前,把她搀扶起来,“妈,妈没事。” “正事要紧!”姜云霜扯了扯她的手臂,看了姜云宁一眼。 姜云霜很清醒,她是姜家的女儿,姜家越来越好,她在丈夫家才越来越有底气。 所以,听到姜家出事,她比任何人都焦急。 姜母慢慢的冷静下来,把怒火压了又压,冷冷看向姜云宁:“姜云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赶紧和寒年认错。” “认错?”姜云宁掏了掏耳朵,“让我跟沈寒年认错?凭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还不等姜母说话,她就继续说:“沈寒年终止和姜家合作,显然是你们惹怒了他。” “该认错也是你们去认错才对!关我什么事!” 姜云宁说着,就要把门关起来。 姜云霜眼疾手快,死死按着门,“云宁,你别装了,谁不知道是因为你得罪了沈寒年,他才对姜家发难,你现在居然睁眼说瞎话,推卸责任,你对得起爸妈吗?” 她知道姜云宁就是一个犟骨头,吃软不吃硬,于是,忍着怒火,声音放软了几分,“云宁,你听姐姐的话,快点跟沈寒年认错。” “公司坚持不了多久,而且,云慈在国外也一直需要钱,现在,公司资金链断了,国外的钱也拿不出来,你不心疼爸妈,那你总得心疼心疼云慈吧……” 姜云宁眸光沉沉的看着她,深邃的瞳孔里全是冷意。 姜家的每一个人都在拿云慈要挟她。 仿佛在她们眼里,云慈就是一个可以随便利用的工具,她的生死不重要。 可明明,云慈也是她们的“女儿”,“亲人”。 姜云霜被她盯的头皮发麻,莫名的手心里冒出些许冷汗。 她刚要说话,姜云宁一用力,把门扯了出来,她身形一晃,险些没站稳。 “大姐,云慈的医药费,几天之前我就已经给了三个亿。” “现在,公司的事,我无能为力。” “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家庭主妇,在沈寒年面前,丝毫没有话语权,与其在我这浪费时间,不如让我爸多想想办法!” 姜云宁说完,砰的一声关了门。 姜云霜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几步,视线落在姜母身上,她小心翼翼的问:“妈,云宁说,她刚给你们三个亿?” 姜母眼底闪过几分慌乱,连忙摇头否认,“三个亿?说谎不打草稿的白眼狼,她能拿出三个亿,我出门被车撞死。” “臭不要脸的死娘们,三万在她嘴里就变成三个亿,她怎么不说三十亿。” 姜云霜想想也觉得是,这肯定是姜云宁瞎说,她一个家庭主妇怎么可能拿得出三个亿。 姜母眼珠一转,连忙握紧姜云霜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云霜,你可别学她,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她要是真给我三个亿,甜甜生病时,我怎么可能才给你一千块。” “她就给了三万,给云慈交医疗费的钱都不够!” “在妈心里,你和甜甜才是最重要的。” 甜甜是姜云霜的女儿,如今已经五岁半,前几天淋了雨生了一场大病,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 她婆婆重男轻女,她老公又很孝顺,自从她生出女儿后,在婆家的日子并不好过,甜甜生病时,她奶奶和父亲都没过问一句,更别提出医药费了,姜云霜无奈之下,才厚着脸皮跟姜母拿钱。 姜母二话不说直接转了一千块。 姜母最疼爱甜甜,如果真有三个亿,怎么可能才给一千,以姜父姜母对自己的疼爱,给她三十万都是少的。 姜云霜看着姜母关心她的模样,心里涌起一丝甜意,果然,无论过了多久,无论嫁人与否,家都是避风港。 姜云宁就是眼皮子浅薄,不知道珍惜亲情,她现在为了沈寒年和家人闹翻,迟早一天有她后悔的时候。 “妈,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姜云霜看着紧闭的房门和两个强壮的保镖,心里泛愁。 姜母咬了咬后槽牙,眼底闪过几分怨毒,“你放心。” “我一定会让她乖乖听话!” “先去找个医生看看我的胳膊,疼的快要散架了……” 姜母没把姜云宁放在眼里,姜云慈在自己手里,有的是对付她的手段。 她给姜父发了一个消息,随后带着姜云霜去看手。 今天,姜云宁纵容保镖伤她胳膊,她要在姜云慈身上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 姜云宁一直在等李丽的消息。 李丽迟迟没回来,她有些坐立难安。 顾怀津浑身是血,显然伤的很重,姜云宁找到私家侦探的联系方式,让她帮查一下顾怀津的事。 这其中有沈寒年的手笔,但她要知道具体的情况。 就在这时,李丽回来了。 姜云宁蹭的站了起来,快速走到她面前,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李丽,顾怀津怎么样了?” 第56章 不熟,还怀他的孩子? 李丽面无表情的说:“顾先生刚出手术室,还在昏迷。” 姜云宁松了口气,这也算是个好消息,最起码…… 可心还没来得及落回肚子里,李丽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医生讲,48小时内不醒,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姜云宁呼吸一窒,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 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自责,愧疚,悲痛…… 无数的情绪宛如潮水,似乎要把她淹没。 她背过身,手捂着脸痛哭起来。 李丽站在不远处默默的没说话。 姜云宁哭了很久,眼泪似乎流干了,再也流不出一滴,她不能坐以待毙,总该做点什么。 就算是陪在顾夫人身边也行。 顾怀津的事因她而起,她总该得赎罪! 她转动着眼珠,就在这时,护士进来了。 她眼睛一亮,瞬间有了想法。 她看向李丽,无声的对她说了句话。 李丽脸色骤然一变,思索再三,还是一掌劈晕了护士。 姜云宁穿上护士的衣服,李丽把护士抱回床上,背对着门,盖上了被子。 姜云宁刚要离开,李丽拦住她,沉着声提醒:“姜小姐,别忘了你刚刚答应我的事!” 姜云宁既然已经知道她真正的主子,一切都摆在了明面上,她索性连夫人都不叫了。 姜云宁戴上口罩,“你放心,我姜云宁说话算数,这里就交给你了!” 她说完,并开门走了出去。 两个保镖笔直的站在门边,并没有发现异常。 姜云宁出了走廊,直奔顾怀津的病房。 还没走近,就看到顾家人守在门口。 短短半天时间没见,顾夫人苍老了很多,连带着顾父也变得十分憔悴。 姜云宁愣在原地没敢上前。 面对信任、关心她的顾夫人,她没办法把真相说出口。 她靠在墙上,无声的陪伴着。 夜渐深,寒意席卷全身。 顾夫人体力不支昏了过去,顾父抱着她去了另一间病房。 姜云宁缓缓走到门口,从小窗往里看,顾怀津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身上全是纱布和各种管子,仪器的声音隔着门传到她耳朵里,像是索命的音符。 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流泪,可看到这一幕,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下来。 都是她! 都是她害了顾怀津。 姜母说的不错,她就是一个灾星。 小时候害了云慈,现在害了顾怀津。 谁跟她要好,到后面都不会落得好…… 突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姜云宁身体骤然绷紧,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她刚要转身,一只大手突然狠狠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粗糙的掌心死死压住她整张脸,她双手胡乱的挥舞着,不过片刻,就没了动静。 …… 姜云宁是被一道刺眼的光惊醒的。 “哟,沈夫人终于醒了!”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姜云宁僵硬着身体,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是一个戴着头套的男子。 男子身强体壮,穿着洗的发白的背心,露出两只精壮的手臂,戴着头套,看不到他真正的面容。 房间很小,四周空荡荡,除了头顶刺眼的白炽灯没有其他东西。 知道她是沈寒年的妻子,显然是有备而来! 沈寒年的仇人? 就在这时,男人拿着锋利的匕首,走到姜云宁面前,蹲下身体,平视着她,漫不经心的把匕首贴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沈寒年,你认识吧?” 隔着衣服姜云宁都能感受到匕首的冰凉,她不怕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只是不想死,努力稳住心神,点了点头:“认识,但不熟!” 男人嗤笑一声,用力拍了拍她的腹部,“不熟?还怀了他的孩子,骗谁呢!” “我不想对孕妇动手,给沈寒年打电话,让他拿五百万,不然我就撕票!” 男人拿出手机输入沈寒年的号码,又把手机怼在姜云宁跟前。 手机响了好一会,也没人接起。 姜云宁扯了扯嘴角道:“你既然知道我是沈寒年的妻子,那你应该清楚我跟他感情不好,你……” “闭嘴!”男人打了好几个电话没接通,变得烦躁起来,听到姜云宁絮絮叨叨的话,直接厉声呵斥。 他搜出姜云宁的手机,粗鲁的按着她的手指解锁,找到沈寒年的号码,直接打了过去。 可这一次,直接提醒对方在忙,显然是被拉黑了。 就算戴着头套,姜云宁此刻也能感受到他阴沉的脸。 手机被他捏的咯吱咯吱做响,匕首割破护士服,隐隐约约有血迹渗出来。 姜云宁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吞了吞口水,连忙安抚他:“冷静,冷静!” “我知道,你只是想要钱,不想背负人命,成为杀人犯,沈寒年不给你,我给你。” “你把我放了,别说五百万,就是一千万我也给你!” 狭小密闭的屋子里,血腥味愈发浓郁。 姜云宁腹部传来尖锐的刺痛,她咬紧后槽牙,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把孩子流掉,可也不想在这种地方。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欠顾怀津的还没有还,云慈还没有回国,她的梦想还没有视线,她不想死啊! 男人逐渐冷静下来,上下扫了她一眼,“你有一千万?” 姜云宁连忙点头,“有!有!” “我的钱都在梧桐苑,你跟我一块去拿!” “自投罗网?沈夫人你以为我是傻子?” “给你的人打电话,让她送钱过来!” 在男人的注视下,姜云宁给李丽打了电话。 李丽刚接起电话,姜云宁就立马说:“李丽,你马上回梧桐苑,去我房间左侧柜子里找到两幅画,拿去卖了,把钱打……” “姜云宁!” 她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传来沈寒年阴沉的声音。 姜云宁心尖一颤,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本来事情很好办,沈寒年一出现,估计会发生意外。 男人听到沈寒年的声音,顿时更加兴奋,走到姜云宁身侧,匕首尖抵在她脖间。 “姜云宁,你真厉害!” “扮做护士偷跑出去,顾怀津就值得你这么念念不忘?” 第57章 她会乖乖回来 嘲讽的声音隔着屏幕砸在姜云宁耳朵里,她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寒意。 姜云宁张了张嘴,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开口:“沈寒年,这件事我可以解释,但我现在被人绑架了,需要五百万,沈寒年,我可以死,但肚子里还有孩子,你……” “够了!” 姜云宁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寒年厉声打断。 “姜云宁,别以为你怀着孩子就可以肆无忌惮要挟我。” “我命令你,十分钟内滚回病房,否则,我让顾怀津给你陪葬!” 沈寒年说完这话,直接挂了电话。 姜云宁举着手机,视线落在绑匪身上,她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你看,找沈寒年没用。” “你如果拿我来要挟他,那你显然失算了。”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姜云宁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难过?悲伤?释怀…… 无数的情绪堆叠在一块,压得她喘不过气,就好比考试时认认真真做了一套题,结果却得了0分。 可分明每个答案她都是斟酌再三才填下去的。 哪里出了问题? 她知道,又像不知道。 男人夺过手机,冷冷看了她一眼,再次打了回去。 刚响几声就被挂断! 显然,李丽的手机在沈寒年手里。 姜云宁现在连李丽都联系不上了。 男人身上传来一阵阵怒火,他把手机砸在地上,直接揪住姜云宁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衣领勒得她喘不过气来,肚子上又传来尖锐的疼痛。 姜云宁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男人猩红了眼,不断用力。 姜云宁面色涨红,本能的开始扒拉他的手,可是,他劲太大,无论她怎么挣扎,一点用都没有。 腥血味愈发浓郁,姜云宁费劲的睁开眼,一字一句,说的十分艰难,“钱~钱……我……我给……我……你。” 男人深深盯了她几秒,突然松开了手。 姜云宁直接重重的跌落在地上,顾不得尾椎骨的疼痛,扯着衣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男人蹲下,拿着锋利的匕首挑起她的下巴,“钱!” 姜云宁垂下眼眸,扫了一眼锋利发亮的匕首,“你先放我回去,三天后,我保证把钱给你。” 姜云宁在a市认识的人不多,师兄李闲一个,还有她的恩师。 这人分明是冲着沈寒年来的,她不想让李闲和恩师和他有牵扯。 顾怀津的事还历历在目。 她不敢赌。 至于姜家。 现在给他们打电话,他们的态度跟沈寒年一样,更甚至巴不得绑匪立马撕票。 “我凭什么相信你!” 男人说着,匕首一用力,在她的衣领割开了一个口子。 姜云宁呼吸一窒,连忙死死按住大开的衣领,一脸警惕的看着他,急忙说:“你除了信我,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信我,还能拿到一千万,可是如果你杀了我,就算你手段再高明,你也玩不过沈寒年。” “沈寒年厌恶的人是我,不是他的孩子,我一死,孩子也死,你觉得,你斗得过沈寒年?” 姜云宁逐渐冷静下来,掌心落在满是鲜血的腹部,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肚子里有这个孩子。 否则,她今天恐怕真要死在这了…… 男人沉默了几秒,动作麻溜捆绑住她的手脚,拿出手机,点开相机对准姜云宁:“可以!” “不过,我要先讨点利息。” “三天后五点之前一千万打到这个卡号里,我如果看不到钱,沈夫人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 病房里。 沈寒年把玩着李丽的手机一言不发。 李丽站在一旁,低垂着脑袋不敢说话,尽管她心里素质强大,可这一刻,也被沈寒年身上的冷意压的喘不过气来。 一旁的护士也吓的白了脸,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着沈寒年阴沉的脸,到嘴的话又尽数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助理推门走了进来。 沈寒年抬头见助理身后没人,脸色更差了,“人呢?” 助理摇了摇头,“夫人没在顾先生病房!” “顾夫人和顾总也说中午过后就没见夫人!” “沈……沈总……总,要不要去查一下?” 助理手心里全是冷汗,连带着话都不利索。 沈寒年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猛地将手机掼在地上,手机瞬间爆裂,碎片四溅,他猛的起身,在房间里来回渡步,“好,好的很。” “现在都敢拿离家出走威胁我!” “姜云宁,真是好样的!” 阴沉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怒火。 助理试探性的问:“沈总,要不要带人去找?” 沈寒年冷嗤一声,“找?” “呵,做梦。”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躲在哪个酒店,找了一个其他人的号码,冒充绑匪,试图从我这里拿钱,想给顾怀津花钱,她活腻了。” “不用去找,过不了几天,她会回来的。” 沈寒年没时间跟她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生下孩子,她还能拿到五个亿,姜云宁爱财如命,她把这孩子看的比她的命都重要。 虽然她嘴里时常说着要打掉孩子,沈寒年根本不信,这不过是她想引起自己注意的手段而已。 姜云宁什么性子,他很清楚。 这次聪明了点,居然知道找其他人配合她演戏。 不过,手段依旧拙劣! 她跟左左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左左就不会做这种倒人胃口的事。 …… 姜云宁被扔在马路上。 天已经彻底黑了,寒风肆虐,偶尔还飘零着雪花。 她死死攥紧衣服,一步一步走的很慢,鲜血染湿了她的衣服,滴落在血地里,不知道是疼还是冻,嘴唇发白,浑身不停的哆嗦着。 寒风席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撕扯着她的衣服。 刚刚恶心的一幕闯入脑海,她呼吸一窒,整个人猝不及防的跌在地上。 黑暗从四面八方笼罩着她,四周寂静无声,风雪飘零,雪花愈发大了。 手机被摔的四分五裂,连机都开不了,更别打电话。 这里虽然是条路,但这样的雪夜,应该不会有人! 姜云宁想,她今晚估计要冻死在这。 带着沈寒年的孩子一起去死,似乎也挺划算的。 第58章 栖栖,奖励奖励我 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车子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姜云宁虚弱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拎起自己,扔进后排。 姜云宁脑袋撞的阵阵发懵,眼睛一闭,彻底没了意识。 车子走远,消失不见。 不远处,一辆车子灯突然亮了起来。 绑匪脱下头套,露出本来的模样,他拿纸巾擦着脑袋上的汗,不解道:“栖栖,我不明白。” “既然你不想让她生下沈寒年的孩子,刚刚我直接踹她几脚不就行了,我们废这么大的劲做什么?” 楚栖坐在一旁,点了一根香烟,放在鼻尖慢慢闻了起来。 她喜欢烟的味道,但是不能抽,她担心沈寒年闻出来,所以,每次烟瘾犯了,只能闻一闻。 听到男人的话,她扯了扯嘴角,轻笑几声。 “姜云宁肚子里怀的可是寒年和左左的孩子,如果你一脚踩下去,无论遮掩的如何,沈寒年一定会查到真相。” “到时候,你必死无疑!” “我们现在这么做,加深寒年和姜云宁的矛盾,姜云宁迟早有一天会把孩子打掉。” “哦,我明白了,我们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挑起他们三人的矛盾,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男人眼睛一亮,一脸崇拜的看向楚栖。 楚栖腾出一只手,像撸狗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毫不吝啬的夸赞,“嗯,真棒!” “把照片给我!” 男人恭敬的把手机递给楚栖。 楚栖划开相册,看到里面的照片,笑容加深。 姜云宁霸占了沈太太的位置这么久,这就算她讨的一点利息! 男人圈住她的腰,蹭了蹭她的脖颈,“栖栖,我今天这么听话,你奖励奖励我,好不好?” 毛发刮蹭到她的脖颈,楚栖被挠的笑出声来。 男人发了狠,猛的吻住她的唇。 雪下的更大了,很快在车上盖了一层。 楚栖心情不错,格外主动,车上的积雪簌簌滑落,还未落地,新雪又悄然覆上……周而复始。 …… 姜云宁醒来时是在医院。 四周入眼的是一片白。 “云宁,你终于醒了!”就在这时,一旁传来楚栖惊呼的声音。 姜云宁回过神来,视线落在楚栖身上,掌心落在腹部,她还没开口,就听到楚栖说。 “云宁,你放心,孩子很好!” “只不过你怎么搞的,肚子上怎么有那么重的伤,你不知道,当时医生看到你时,你浑身是血,医生说如果再晚两分钟,孩子就没了!” 楚栖眉心皱在一块,一脸担忧又心疼的看着她。 如果不是姜云宁早就知道楚栖不简单,恐怕此刻也会被她这模样骗过去。 姜云宁收敛起思绪,惋惜的收回手,真是可惜了,孩子居然还在! 她挣扎着要起来,楚栖连忙按住她的胳膊,“云宁,不能乱动。” “医生说了,你最近要卧床休息,不能乱动,是不是想喝水,我喂你……还是饿了,我给你点了粥,马上就到……” 楚栖像个贴心的大姐姐,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手中动作不停,两个水杯来回到着水,直到温热,才递给姜云宁。 姜云宁摇了摇头,哑着声问:“我怎么会在医院?” “有人在医院门口发现你,把你送进医院,你今天白天偷跑出去,沈寒年发了好大脾气,这医院是沈氏投资的,里面的院长主任都知道你的身份,一眼就认出你。” “连忙给沈寒年打电话,沈寒年有个大项目出差去伦敦,就让我来了!” 沈寒年接到电话时根本不以为意。 他知道绑匪的事是姜云宁自导自演,浑身是血,骗谁呢? 他随便敷衍几句,连眉头都没皱就离开了。 楚栖看不下去,来医院照顾她。 当然,这些话就没必要跟姜云宁讲。 不过姜云宁看着她的表情就能猜到一二。 但是,她不在乎! 她现在一心想着一千万,还有那个绑匪手机里的照片…… “云宁?” “云宁?” 楚栖见姜云宁在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姜云宁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楚栖,我想回家可以吗?” “家里有赵医生,还有佣人,更方便。” 楚栖拿不定主意给沈寒年打了电话。 沈寒年那边估计在忙,电话没接通。 姜云宁看着她的背影,试探的问:“楚栖,沈寒年这次的项目很重要很大吗?” “他要去多久?” “我想跟他说一说我爸妈的事。” 楚栖透过玻璃窗,看着病床的姜云宁,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 姜云宁预约流产的手术在五天后。 她怎么可能会让她失望! “这次项目很重要,沈寒年估计要去十天半个月。” “云宁,你家公司的事,你就别担心了,沈寒年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家出事。”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生下你们的孩子!” “我们?”姜云宁猛的抬头看向她,“是我们?还是你们?还是他们?” 楚栖“愣”了“愣”,眼底恰好闪过几分“惊慌”,很快回过神来,亲昵的握住她的手,“云宁,你怎么了?是不是孕期到了都爱胡思乱想?” “你和沈寒年的孩子,当然是你们啦。” …… 姜云宁回了梧桐苑。 没有李管家,梧桐苑的风气比之前好了很多。 姜云宁被强制卧床休息,不过,姜云宁根本没听。 楚栖离开后,姜云宁就开始整理她收集的文物。 一千万,她现在手里没有这么多钱。 跟沈寒年拿,除了被羞辱,得不到一分一毫。 她只能拿这几年收集到的文物去变卖。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她莫名的心有些发慌,她颤抖着手指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云宁!” 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让姜云宁险些落下泪来。 她抓住桌子边缘,深吸了几口气,小心翼翼道:“顾导,你醒了!” “嗯,云宁,我醒了。” “抱歉,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关于你妹妹的事。” “云慈?她怎么了?” “她当然是被你害死了!” 顾怀津话还没说完,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姜母扔了个东西,狠狠的砸向姜云宁。 姜云宁连忙避开,鲜血溅在她脸上,她抬眼看去,只见地上是一截带血的食指。 第59章 沈寒年我跟你不死不休 食指内侧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姜云宁呼吸一窒,死死盯着地上带血的食指,浑身气血逆流,整个身子开始发颤。 是云慈的食指。 这根是云慈的食指! 他们怎么敢! 她偏过头,恶狠狠的瞪着姜母和姜云霜。 她视线太冷,吓的两人心尖一颤,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一个白眼狼她们有什么可怕的,现在该是姜云宁怕她们才对。 姜母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轻蔑的扫了她几眼:“姜云宁,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以后每隔一天,我都会送一件云慈的东西给你,直到沈寒年收回对姜家的封杀。” “我到要看看,是你骨气硬,还是姜云慈命硬!” 姜母看着姜云宁悲痛欲绝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的恶气散了一些。 小杂种,拿捏她简直易如反掌! 她说完这话,冷哼一声,“云霜,我们走!” 手指已经送到,姜云宁要是识时务,姜家的困境很快就能解决! 这几天被人追债,被人奚落的日子她过够了。 “站住!” 两人刚到门口,身后就传来姜云宁冰冷的声音。 两人脚步一顿,姜云宁已经走到两人跟前。 猩红的眼眶眼底全是冷意,随着她一步步逼近,两人心跳猛的加速。 姜云霜吞了吞口水,连忙说:“云宁,你冷静一点。” “砍了云慈一根手指头,我同样也心痛,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你乖乖听爸妈的话,云慈又何必受这样的痛苦。” “云宁,听姐一句劝,你就帮帮爸妈吧,虽然,你只是从孤儿院捡来的,可如果不是爸妈,你能嫁进沈家,嫁给沈寒年享清福吗?” 姜云霜看着富丽堂皇的梧桐苑,心里冒着酸水,同样是姜家的女儿,怎么姜云宁命就这么好。 她命最好,可她偏偏最没良心! 姜云宁指尖发颤,狠狠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才把她的理智拉回来几分。 她深吸了几口气,无数暴怒的话,尽数被吞了回去,云慈还在她们手里,她不能乱,她要稳住,她冷声道:“给我三天时间!” “姜云宁,你做什么美梦,三天?三天后姜家都破产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要债的都堵到家门口了。” “一天。”姜母黑着脸,下最后的命令,“我给你一天时间。” “一天后,如果沈寒年还封杀姜家,我就让人砍掉姜云慈的胳膊。” “我们姜家从来不养废物!” 姜母拉着姜云霜出了梧桐苑。 房间里,只剩姜云宁一个人。 佣人们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瑟瑟发抖。 谁能想到,沈寒年的妻子过的居然这么惨。 沈总也真是冷漠,居然连丈母娘都敢封杀! 夫人也真是可怜,爹不疼娘不爱,还要被威胁。 不过他们也只敢心里吐槽几句,主人家的事,他们不敢过问。 姜云宁跌坐在地上,缓缓爬到食指面前,小心翼翼的把食指捡了起来。 她按着内侧的小红痣狠狠擦了擦,擦不掉,是真的。 她又看了一眼食指指尖是个螺。 云慈的食指尖就是螺。 两个特征全部对上了。 姜云宁脑海里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瘫软在地上,双手捧着带血的食指哭了起来。 “呜呜呜……云慈……云……云慈,是姐姐……是姐姐对不起你。” “是姐姐没用,是我害了你……” 姜云宁泣不成声,心口犹如被撕裂了,密密麻麻的疼痛遍布全身。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手机响了起来。 姜云宁把食指小心翼翼的放好,一边擦着泪水,一边捡起手机。 是姜云霜给她发的视频。 视频很短,只有三十秒,视频里,姜云慈被两个壮汉死死按在病床上,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拿着锋利的菜刀,直接砍下姜云慈的食指。 声嘶力竭的痛哭哀嚎声,透过手机屏幕不停的往她耳朵里钻。 鲜血染红了屏幕,她看到那穿白大褂的医生又狠狠扇了姜云慈两耳光。 视频戛然而止! 一阵剧烈的恶心由胃开始向上翻涌,姜云宁踉跄着冲进浴室,跪倒在马桶前剧烈地干呕起来。 直到吐的连胆汁都没有,姜云宁才瘫软在地上。 她哆嗦着手指,找到姜云霜直接点了删除! 这群畜生! 她一定要让她们血债血偿。 姜母给她的时间不多,她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她起身走到洗漱台前,冷水泼面,冰凉的冷意让她逐渐冷静下来。 她重新拿出手机给顾怀津打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 “云宁,你刚刚没事吧?”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焦急,姜云宁心里滑过一丝暖流。 “顾导我没事!” “你才刚醒,要多注意休息……” “云宁,你是想问云慈的事吧!”姜云宁关心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传来顾怀津沙哑的声音,“云宁,我们是朋友,在我面前,你可以很直白。” 姜云宁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他就说:“我的人在伦敦一家医院查到云慈的信息。” “我昨天原本打算去桐花阁当面跟你说这件事的,只是没想到,半路出了车祸。” “刚刚我的人打电话说云慈已经不在原来那个医院了。” “云宁,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她。” 他派去的人在伦敦也遇到了车祸,好几个也是刚刚才醒。 他昨天也遇到车祸。 这绝对不是偶然。 恐怕有人在幕后操控着这一切。 对付他? 还是对付云宁? 无论是谁,他都要查清楚。 云宁是个孕妇,怀孕期间不可以思虑过重,所以,他派去的人出车祸这件事他并没有说出来。 姜云宁愣在原地,窗外的雪,借着风落在她眉梢。 她眼尾颤了颤! 顾怀津的车祸是沈寒年弄的。 如果不是沈寒年,昨天她跟顾怀津就能正常见面,她也有时间转移云慈。 可是都没了! 这一切都被沈寒年给毁了。 “云宁……?” “云宁?” 顾怀津没听到她的声音,不由得急了。 姜云宁压下心里的怒火,捂住话筒,清了清嗓子,“顾导我没事。” “云慈的事谢谢你,接下来你就安心休养,其他一切都交给我。” 姜云宁挂了电话,拿起外套就去了沈家老宅。 她联系不上沈寒年,也联系不上他的助理。 想要解决姜家的问题,目前只能求一求爷爷。 风雪压在她身上,脊背一寸寸弯折,脚印在雪地里陷得越来越深。 如同困在无边的泥沼中,每一步都耗尽力气,却始终触不到岸。 第60章 老爷子被她气死了 从梧桐苑去沈家老宅大约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a市的冬天黑夜来的格外早。 她到老宅时天已经暗了。 李管家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次来迎她的是老宅以前的管家。 “夫人,前几天的事,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他发了好大脾气,强硬的让少爷把李权送进了监狱。” “那边传来消息,李权盗窃数额巨大,会被判个七八年。”管家撑着伞走在她旁边轻声道。 姜云宁脚步一顿,心提了起来,哑着嗓子问:“爷爷还好吗?” 老爷子身体不好,医生说他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动,尽管她当时没在场,但她能想象到老爷子肯定发了很大的脾气。 愧疚和自责萦绕在心头,像无形的绳索缠裹着她的心脏,不断用力拉扯研磨,很痛,一下接着一下。 她五岁前被抛弃,流落在孤儿院,和野狗抢食。 五岁后被姜家收养,她有了一个名义上的家,姜家给她饭吃培养她,从初中开始,就被姜父带去各种酒局,像商品被人挑选,甚至差点被玩弄,用她换取利益。 嫁给沈寒年,他冷漠绝情,把自己当他和白月光的生育工具。 她这一生如履薄冰,所有人都利用她,欺辱她,唯独老爷子把她当亲孙女对待。 是她昏暗无光的生活里唯一的一束光。 老爷子身体愈发不好,这也是姜云宁一直没跟他说孩子这件事的原因。 她担心老爷子承受不住,如果出了意外,她不仅是杀人凶手……她还伤害了这辈子唯一一个真心对她的人。 风雪落在脸上,她麻木的擦了擦。 管家摇了摇头,“老爷子情况不太好。” “他不想让你担心,所以不让我们告诉你他的事,不过当晚老爷子就让少爷把你接回来。” “老爷子下了死命令,如果少爷不把你接回来,他就把少爷赶出沈家,收回他的继承权。” 怪不得那天在医院醒来,就看到沈寒年守在病床边。 原来是为了继承权啊! “老爷子刚刚喝了药才睡下,你去看看吧。” 姜云宁站在门口,擦掉身上的雪,又换了衣服才推门进去。 房间里开了空调,很暖和,但她一眼就看到床上的老爷子。 短短半个月没见,老爷子苍老了很多,瘦瘪的脸上全是病容,连带着嘴唇都在发白发青没有一丝血色。 露在外面的手青筋暴起,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头。 姜云宁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把自己的手捂暖和后,才握住老爷子的手。 老爷子似乎有所感应,虚弱的睁开眼皮。 “云宁~”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宠溺! 姜云宁凑近了一些,点了点头,“爷爷,是我。” “云宁啊。” “你瘦了!” 老爷子视线落在她腹部,眉心皱了起来,“这个臭小子不听话。” “净折腾你!” “云……咳咳咳……” 他才刚说了几句,就开始疯狂咳嗽起来。 姜云宁慌忙伸手托住他身体,掌心贴在他嶙峋的脊背上,一下又一下地顺着气,力道轻柔却坚定,“爷爷,我没事。” “您放心,孩子在肚子里很乖,很听话!” “那……那就是沈寒年那个混账……咳咳咳……” 老爷子咳的厉害,门外的医生冲了进来,拉开姜云宁,“夫人,你先到一边。” 姜云宁退到一旁手脚发凉。 医生给老爷子打了一针后,咳嗽才止住,老爷子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医生收起医疗箱,不悦的指责道:“夫人,老爷子现在不能受刺激。” “请你跟他说话时,注意点。” “他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休息,你先出去!” 姜云宁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爷子点了点头出了房间。 “管家,妈呢?”老爷子这边走不通,她只能求钱纭。 钱纭虽然不管公司的事,但她能跟沈寒年说上话。 沈寒年很尊重她。 “夫人去参加慈善拍卖会了,还没回来!” “那我在客厅等她。” 姜云宁安静的坐在客厅里,思绪很乱。 绑匪的一千万和姜家的事,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肚子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她没理会。 肚子里的孩子疼死才好,这样还能给她省一笔钱。 …… 书房里。 钱纭坐在书桌前,慢条斯理看着上面摆放的照片。 管家敲门走了进来。 钱纭头也没抬,淡淡的问:“你帮我看看,哪家的小姐和寒年最般配?” 管家弯了弯腰,恭敬道:“少爷天人之姿,心有乾坤,该是世间最优秀的女子才能与他相配。” 钱纭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不错,“哦,是吗?” 还不等管家说话,她就把上面的照片全部扔进垃圾桶里。 a市的豪门千金各有各的好,但不适合寒年。 “她还在下面?”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姜云宁。 管家点了点头,“是的。”管家斟酌了片刻还是说道:“我看她状态不太对。” “她衣服上还有血,她现在怀了孕,少爷又很重视这孩子……” 钱纭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管家渐渐的没了声,不敢在乱说话。 钱纭轻笑了几声,眼底闪过几分冷意,“孩子?” “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吗?” “左望舒!”钱纭说起这三个字,气的后槽牙紧了紧。 …… 姜云宁手僵硬在半空中,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钱纭的声音隔着门缝尽数传到了她耳朵里。 她吞了吞口水,连忙往后退。 脚步凌乱,撞到一旁的凳子,发出重重的声音。 “谁?” 她顾不得后腿的疼痛,找了间最近的屋子跑了进去。 管家走了出来,往四周看了一眼,走廊里空荡荡的,唯独他特意放的凳子被撞歪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斜对面紧闭的房门。 管家回到书房,这一次彻底把书房门关紧。 钱纭扬了扬嘴角,“做的不错!” …… 姜云宁背抵着门,缓缓滑坐在地,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跳的很快,在寂静的房间里,心跳声格外明显。 她拍着胸膛慢慢的平复下来,“左……” 姜云宁嗓子干哑的厉害,从喉咙里勉强挤出一个左字。 搞科研的。 叫左望舒。 她颤抖着指尖点开百度输入左望舒三个字! 第61章 渣男的白月光原来是她 手机屏幕在幽暗的房间里散发着淡淡的亮光。 略微熟悉的面容闯入眼帘。 姜云宁呼吸一窒,眼前的人她很熟悉,之前在楚栖房间里的那张照片上曾经见过她。 楚栖,沈寒年,左望舒。 原来她叫左望舒。 原来沈寒年捧在手心里,他深爱的女人叫左望舒。 她划着页面,盯着上面一连串的介绍,直到看的眼眶发酸,她的奖项介绍还没看完。 原来沈寒年喜欢的人这么优秀。 怪不得他看不上自己。 自己和左望舒比起来,的确算不上什么。 可就算左望舒优秀,这也不是让她给他们代、孕的借口。 姜云宁腿脚发麻,撑着门缓缓站了起来。 按黑手机屏幕,四周陷入了黑暗中。 她贴着门听着走廊里没有声音,这才小心翼翼的开门走了出去。 一旁书房的门已经关紧,姜家的事迫在眉睫,姜云宁深吸几口气,走到书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好一会儿,书房里传来钱纭温和的声音。 “进。” 姜云宁推门走了进去,乖巧的叫了一声妈。 “云宁来啦,快坐。”钱纭给姜云宁到了一杯水,故作生气的训斥下人,“我听说你等我好一会,这些下人也真是,看到你在等我,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云宁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妈知道了有再大的事,也会赶紧回来。” “在妈心里,儿媳妇是最大的。” 姜云宁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她视力很好,里面的照片资料若隐若现看了一些大概,捧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嘴角扯出一摸弧度,“妈,不怪他们。” “慈善拍卖会上的事更重要。” 钱纭今晚到底有没有去慈善拍卖会两人心知肚明。 只不过两人目前都不撕破脸而已。 姜云宁抿了几口温水,说出自己的目的,“妈,你能不能跟寒年说说,这次让他给姜家高抬贵手?” “你也知道的,沈寒年在a市的地位,他一句话以后谁还敢和姜家合作,我爸妈公司做的不大,经不起这样大的风浪。” 姜云宁手心里全是潮湿的汗液,黏糊糊的,连同她的心一样。 结婚三年,她从未求过沈家。 这是第一次。 钱纭依旧笑容温和的看着她,可她却感觉那些视线里带着十足的讽刺和不屑。 “云宁啊!”好一会儿,钱纭终于开口,“你和寒年结婚,我们就是一家人。” “什么高抬贵手,说出去一点也不好听,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跟他说的。” “他这次做的着实过份,等他回来,我让他去你爸妈那当面道歉。” “云宁啊,孩子都三个多月了吧,现在是最重要的,你要保重身体。”钱纭训斥完沈寒年,又把话题移到孩子身上。 她问了一些细节,两人又聊了会,姜云宁并离开了。 书房门关了起来。 管家从另外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您真管姜家的事?” 钱纭把桌上的杯子扔进垃圾桶里,拿出湿纸巾擦了擦手,“姜家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姜云宁如果此刻在这就会发现,被扔进垃圾桶里的杯子正是她刚刚用的那一个。 …… 虽然钱纭已经答应帮自己,但姜云宁并没有松口气。 钱纭一直以来就是一只笑面虎,看着好相处,实际上,和沈寒年一样冷漠,重利。 她不能一直这样坐以待毙! 姜云宁回了梧桐苑,离开之前去看了老爷子一眼。 他还在睡,姜云宁没惊扰他。 姜云宁掌心落在腹部,皱着眉微微思索起来。 她如今唯一能利用的也就只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是沈寒年的软肋,也是她的筹码! 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下一次谁知道姜家的疯子会怎样对待云慈。 她点开手机,买了一趟最快去N市的高铁票。 她要立马拿到证据! 李丽因为之前医院的事被沈寒年辞退了。 现在都是姜云宁自己在开车。 沈寒年似乎料定她舍不得打掉肚子里的摇钱树,也没让人监视她。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姜云宁扭转方向盘,直接开去高铁站。 …… “栖栖,她的方向是高铁站!”男人惊呼道:“果然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栖栖,你太厉害了。”男人狠狠亲了楚栖两口。 楚栖一脚踹开他,翻了个白眼,“好好开你的车。” “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楚栖手肘撑着车窗,视线落在前方姜云宁的车上,一切都在往自己计划的方向发展,她心情愈发不错。 左左姐。 你不是自以为能掌控一切吗? 等你回来,看到自己的孩子变成了一摊血水,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明明我们三都是一起长大,我也为沈寒年付出了很多,凭什么他眼里永远只有你…… 左望舒! 好戏才刚刚开始。 …… 姜云宁拿着号坐在医院的凳子上,只觉得一切异常的顺利。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沈寒年的未接电话,也没有他的消息。 绑匪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姜云宁退出页面没理会。 在来的途中,她突然想到了一位律师说的话,被拍了不雅照,不要陷入自证陷阱,所有对你不利的视频都是合成的,所有对你不利的照片都是p的。 如果你说这个是我,你拿出证据,如果你拿不出证据,说明照片是假的,如果你拿出证据,那就是最好的犯罪证明。 她当时被绑匪威胁,又突然被强迫拍了照片,陷入恐慌中,乱了分寸,现在,慢慢冷静下来后,根本不怕他手里的照片。 一千万! 想都别想! 等她回去a市,还要高价聘请私家侦探,查到这个绑匪,把她绳之以法。 “21号,姜云宁!” 就在这时,传来机械的声音。 姜云宁深吸几口气,走了进去。 冰凉的仪器,落在她身体上,姜云宁睁大眼睛死死看着天花板。 “可以了!” 三十分钟后,头顶传来医生的声音。 姜云宁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她加了钱,羊水穿刺的报告最快也要三天后才出来。 三天! 她等不了! 姜云宁一焦急,腹部就隐隐约约传来尖锐的刺痛。 “嫂子?” 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第62章 是姜云宁霸占了左左的位置 姜云宁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体一僵,猛的攥紧拳头。 苏尤快速的走到她面前,不着痕迹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嫂子,你怎么在这?” 姜云宁压下心底的恐慌,故作镇定道:“在医院当然是来做检查,难不成是来逛街吗?” 调侃的话,让苏尤愣了愣。 在他印象里,姜云宁就是一个冷冰冰没有感情的木头人,今天居然跟他开起了玩笑,还真是罕见。 他挠了挠后脑勺,咧着嘴道:“哈哈哈,嫂子说的对。” “不过……”苏尤话锋一转,心里的怀疑还没消散,“你做检查怎么来N市?” “A市到N市我记得最快也要一个小时吧。” 苏尤是沈寒年的好友兼发小,孩子的事,他是知道的。 虽然他不赞同沈寒年的做法,但现在,胎儿都已经三个多月,已经有人形,他不赞同也没法子。 反而,他很期待孩子生下来。 左望舒人漂亮又聪明,沈寒年那狗贼也不差,他们的孩子必定很优秀。 姜云宁后背上全是冷汗,她知道苏尤和沈寒年的关系,一定要打消他的怀疑。 否则,会坏事! “这几天N市有个文物拍卖会,我就过来看看,孩子估计是水土不服,有些落红,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你也知道,这是我和寒年的第一个孩子,我为了要孩子,前前后后扎了几十针,来之不易,所以谨慎些没错。” 姜云宁低垂着脑袋,掌心落在腹部,慢慢的摸着,灯光落在她身上,衬得整个人柔和。 苏尤还没说话,一旁的女伴无聊的翻了个白眼:“尤,快点,到我们了,我们赶紧过去。” 女伴瞪了姜云宁一眼,拉着苏尤就要离开。 苏尤只好说道:“嫂子,那我先去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姜云宁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苏尤进了电梯,她才松了口气,连忙出了医院。 …… 她离开后,苏尤又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看着姜云宁离开的背影,给沈寒年打了电话。 沈寒年刚接通电话,苏尤就说:“沈哥,我看到嫂子了。” 沈寒年站在研究室门口,看着里面出来的一群人。 所有人都身穿着白大褂,很朴实无华的衣服,但穿在左左身上就是很好看。 他在人群里一眼看到了他的左左。 耳边突然传来苏尤的声音。 “嫂子?” “嗯,你的确很快要见到了,左左……” “不是左左姐,是姜云宁。” 沈寒年面色一沉,嘴角紧崩成一条直线。 如果不是苏尤提醒他,他都忘了姜云宁霸占了左左的位置。 “够了。”苏尤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寒年不耐烦的打断,“我说了多少次,我的妻子只有左左一人。” 苏尤一噎,揉了揉肿胀的眉心,“行,我的错行了吧。” “我在医院遇到姜云宁了,我感觉她有些奇怪……” “阿年!” 苏尤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左望舒的声音。 “她的事,不用告诉我!” 沈寒年慌忙留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苏尤看着结束的通话耸了耸肩膀。 也是! 沈寒年这狗贼走一步看十步,一切肯定在他计划中。 姜云宁恐怕还不知情。 他瞎操什么心。 而且他刚刚查了,N市明天晚上的确有一场大型文物拍卖会。 姜云宁喜欢这些东西,她挺着肚子来N市也很正常。 …… 左望舒回答完其他人的疑惑,走到沈寒年身边。 沈寒年今天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剪裁利落的衣摆被冬风吹的微微摆动,内搭的米白色毛衣在领口处露出一截,恰如其分地中和了外衣的冷峻。 这身装束将他本就优越的身形衬得愈发修长,冬季的雪花落在他身上,为这位东方男性增加了几分神秘。 左望舒穿着简洁的白大褂,艳丽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两人站在一块,格外的惹眼。 路过的研究员频频侧目,露出惊叹的目光。 “左教授,你男朋友真帅。” “左教授,你们俩站一块,实在是太亮眼了,就像大明星似的。” “怪不得左教授看不上研究院里那些小滑头,原来姐夫这么优秀。” “beautiful……” 左望舒刚想说话,沈寒年就牵住她的手,和众人道谢。 其他人离开后,左望舒连忙抽回自己的手。 沈寒年眼底闪过一丝难过。 “阿年,外国人性情奔放,你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 左望舒话才刚说完,沈寒年就迫不及待的说。 他转过身,脱下外套披在左望舒身上,手拘谨的垂放在两侧,看着左望舒,几次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开口,此刻的他,哪里还像公司里运筹帷幄的大总裁。 “左左,你知道的,我一直以来对你都是……” 就在这时,沈寒年手机响了。 话还突然打断,他有些烦躁,看也没看按黑了屏幕。 “左左,我……” 手机又响了起来。 沈寒年彻底黑了脸。 左望舒贴心道:“阿年,估计是公司有急事,你快接吧。” “我就在这,有什么要说的话,后面慢慢说!” 左望舒温柔的看着他,莫名的抚平了他内心的急躁。 “抱歉,左左,你等我会。”沈寒年没避开左望舒,拿出手机,一看是钱纭的电话。 他点了接通,“喂,妈!” “寒年啊,姜家是怎么回事?我们两家是亲家,你怎么能……” “是不是她回去告状?” 她指的自然就是姜云宁。 此刻,左望舒就在他身边,提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就像是对左左的背叛,于是,直接以她相称。 “倒也没告状。” “不过这事老爷子知道了,气的晕了过去,你们小两口的事我管不着,但老爷子我不能不管。” “你爸爸去世前把老爷子交在我手里,现在三天两头被你气晕过去,我以后死了,下地狱怎么有脸见你爸。” “妈,你胡说什么呢!”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好好照顾爷爷就行!” 沈寒年心里已经怒火翻涌,不过左左在身边,他担心影响她的心情,所以,没表现出来。 姜云宁。 真是好手段。 一会儿在苏尤面前装可怜卖同情。 一会儿又回老宅找老爷子撑腰。 真是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抚上他的眉心,左望舒踮起脚尖,微微仰着脸,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阿年,别皱眉。” 第62章 对沈寒年,沈家不再有任何期待 淡淡的清香钻入鼻尖,两人近在咫尺。 沈寒年眸光微暗,刚要握住她的手,左望舒就望后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阿年,我们走吧。” 沈寒年思绪万千,有无数的话想对她说。 可他又怎会看不出左左的抗拒。 都是他不好。 没有处理好姜云宁的事。 …… 姜云宁回到a市,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本来医院的报告可以从网上看,姜云宁是打算昨天做完检查直接回a市的。 可出了意外,遇到了苏尤,为了避免出现其他问题,她只好停留在N市,参加完拍卖会才回来。 a市又下了一场雪,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 新上任的赵管家指挥着佣人们在门口铲雪。 他看到姜云宁的车子回来,立马拿着伞小跑到她面前。 “夫人,您回来了!” 姜云宁点了点头,下了车,把钥匙递了过去。 赵管家叫来人把车子停好,给姜云宁撑着伞说这两天的事。 “夫人,今儿早上,有人在门口发现了一个快递。” “快递盒上只写了收件人,也就是您的名字,其余的都没写,我给您放在您房间门口了。” “好,我知道了,你们忙,不用管我。” 姜云宁上了楼,看到了门口的纸盒子。 她提起纸盒子进了房间,拿出剪刀直接把快递拆开。 和意料之中一样,是她的那些照片。 姜云宁尽管心里有所准备,可突然看到自己这些不雅照,心还是猛的一痛,她攥紧拳头,指尖陷入掌心,尖锐的刺痛下,让她慢慢冷静下来。 她冷着脸把照片全部收好,然后放进抽屉里。 这些到后面都是有利的证据。 她刚放好照片,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居然是沈寒年的号码。 姜云宁有些意外,不过现在有求于他,尽管不情愿还是接通了电话。 她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沈寒年冰冷的斥责。 “姜云宁,你真是好样的!” 隔着屏幕都能听出沈寒年的嘲讽和厌恶。 姜云宁指尖紧了紧,紧紧咬住下嘴唇,口腔里传来一丝铁锈味,她才松开牙齿,放低姿态,恳求道:“沈寒年,你能不能看在我们三年夫妻情分上,放过姜家一马!” “我爸妈……” “我放过姜家,谁放过我啊。”姜云宁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声打断:“姜云宁,你不要以为有老爷子撑腰就能拿捏我。” “做梦!” “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陪同,你不许再回老宅,也不许和爷爷通话。” “因为你爷爷病情再次加重,姜云宁你不觉得自己很冷血无情吗?爷爷疼你,大家伙都看在眼里,可是你利用着这份疼爱,回报了什么?” 沈寒年说到后面,显然怒火冲天,声音一下比一下大,一连串的斥责,让姜云宁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以后,你再惹爷爷生气,后果自负。” 沈寒年警告完,直接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姜云宁呆愣的看着屏幕,这通电话一共用时一分三十二秒,她说话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十秒,其余的时间里都是沈寒年当方面在对她训斥。 姜家拿云慈威胁她,她没办法,也没时间矫情,只好再次给沈寒年打电话。 可这一次打过去,屏幕里传来的是忙音。 沈寒年又把自己拉黑了。 他刚刚打电话就是为了训斥自己的。 酸涩,愤怒,不甘,无力…… 无数的情绪堆叠在一块,沉甸甸的压的姜云宁喘不过气来。 钱纭敷衍,沈寒年冷漠,爷爷病重。 想求沈家,这条路似乎走不通。 她不能把希望放在沈寒年身上。 姜云宁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在a市,除了沈家,他应该也能帮到姜家。 姜云宁穿上外套下了楼。 赵管家带着佣人刚好铲雪回来,众人冻的面色发红,有几个年纪轻的,手里还捧着雪人。 似乎从李管家不在后,梧桐苑的氛围轻松了很多。 大家伙聚在一块有说有笑。 姜云宁就是这时下了楼。 众人看到她,立马噤了声。 赵管家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外套问道:“夫人,您这是要出去?” 姜云宁脚步一顿,点了点头,“嗯,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赵管家看了一眼门外,此刻,天已经彻底黑了,他提议道:“夫人,现在天已经黑了,要不让小安给你当司机?” “小安人稳重,技术也很好!” 姜云宁脚步一顿,她感受到了赵管家身上散发出来的善意。 可是,他们不都是沈寒年的人吗? 他们的任务不是监视自己吗? 赵管家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他笑容温和了几分,“夫人,不瞒您说,您救了大家伙一命,是您揭穿了李管家的真面目。” “如果不是您,等日后东窗事发,李管家必定会诬陷在我们头上。” “沈总日理万机,他不会在这些小事上浪费精力和时间,他又信任李管家,到那时真相到底如何都是李管家的一张嘴的事,他让我们背黑锅太容易。” “多亏了您发现了他的真面目!” “是啊,夫人,您不知道,李管家平日里可坏了,我们的工资是经过他的手发的,他每次都要从中收取手续费,小到几百,大到上千,我们平日里苦不堪言,还好他现在进监狱吃铁饭碗了。” “夫人,我们虽然是佣人下人,但是我们也有眼睛,也会看,也会听,你脾气好,性格好,是最好的女主人。” “就是,沈总眼睛瞎了,才会看不到你的好,他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下人们围着姜云宁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姜云宁见她们眼神真诚,脑海里紧崩的一根弦彻底松了下来。 她还有急事,简单的交代几句就带着小安出了门。 “赵管家,夫人大晚上出去,真的不用和沈总说吗?” 佣人们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心微微皱了起来。 她们虽然喜欢姜云宁,但很清醒也很理智,他们的雇主是沈寒年。 沈寒年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的未来! 夫人现在还怀着孩子,出了问题,他们承担不起。 赵管家已经拿出手机,给沈寒年打去电话,“说,当然要说!” 第63章 沈寒年重婚 沈寒年那边似乎在忙,赵管家连续打了三次电话也没有打通。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沈总估计在忙,我一会儿再跟他说。” 姜云宁不知道梧桐苑的事。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利益驱使,很正常! 她直接去了桐花阁。 自从那天沈寒年来接她回老宅后,她就再也没来过。 好在,现在桐花阁里的都是自己人,就算自己不在,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姜云宁去了办公室,把修复好的平盏装进盒子里,这才去了医院。 顾夫人还在医院里陪顾怀津。 短短几天没见,顾夫人苍老了很多,鬓角都露出些许的白发。 顾夫人见她来了,很开心,拉着她在一旁坐了下来,又是倒水,又是给她切水果。 “顾夫人,您别忙活,我就是过来坐……” “叫我赵阿姨!”姜云宁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夫人打断,顾夫人往她手里塞了杯水,指尖相碰,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眉心都皱了起来,“云宁,你得好好照顾自己。” “怀着孕,晚上不要出门,你有什么事打电话跟我说一声就行!” 水杯的温热隔着杯子传到掌心,姜云宁心里滑过一道暖流,嘴角弯了弯。 “顾导醒了,我一直没来,今晚再不来,顾导该生气了。” 顾怀津听着姜云宁调侃他,嘴角微微上扬,故意不看她,酸溜溜的说:“看我?可得了吧,从进门到现在,你的眼睛就没离开我妈一眼。” “如果老顾在这,必定吃你的醋。” “你这臭小子,叫你嘴贫。”顾夫人给他胳膊一巴掌,嘴里说着吐槽的话,脸上的笑容怎么也遮掩不住。 顾怀津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往床边挪了挪,“妈,你想要我的命就直说。” 姜云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底闪过几分羡慕。 这样的亲情,才是正常的吧! 可惜,她这辈子福薄,感受不到了。 “云宁啊,前几天因为这臭小子的事,我也没顾上你,你好点了吗?” 顾夫人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失落,主动问她最近的近况。 姜云宁摇了摇头,“赵阿姨,我没事,我那天就是出现了一点小问题,怀孕期间嘛,很正常。” “对了,我今晚来是给你送平盏的。” “我已经修复好了,你现在验收一下。” 姜云宁说着,从盒子里小心翼翼的拿出平盏! 顾夫人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擦了擦手,这才捧起杯子仔细打量起来。 “绝!” “绝了!” “云宁,你这技术实在是太绝了。” “当初平盏碎了,我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果然,云宁你就是天生吃这口饭的。” 平盏没有一丝裂缝,还原的栩栩如生,放在掌心,沉甸甸的。 顾怀津躺在病床上,双眼柔情的看着姜云宁。 视线下落,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眸光一闪。 …… 病房门外,不远处。 钱纭冷冷看着这一幕。 从她的距离看去,看不清平盏的模样,但是,看着赵雪这副激动的样子,显然是个好宝物。 “老夫人,夫人她这是……?” 管家看了钱纭一眼,连忙举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刚有李管家偷窃家财的事。 现在,又有姜云宁偷拿沈家的东西! 沈家最近怎么了?怎么总是遇小人。 钱纭冷冷收回目光,“这幅画面,真想让老爷子看看。” “不知道姜云宁给老爷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当年用15%的股份,逼迫寒年娶了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 钱纭显然是气得不轻,连往日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管家保存好照片,微微垂下脑袋,这话他可不敢乱接。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去拜访拜访,毕竟,我们和顾家也有合作。” 钱纭一秒钟变了脸,堆起一摸温和的笑容,缓缓走了过去。 顾夫人小心翼翼的把平盏放好,就看到不请自来的钱纭。 顾夫人翻了个白眼,不动声色的把平盏放在身后,钱纭是个贪财的,她得防着点。 “哟,唱戏的来了!”顾夫人皮笑肉不笑的出声。 钱纭没生气,像听不懂一样。 姜云宁看到钱纭,站了起来,垂下眉眼,轻声道:“妈!” 钱纭点了点头,视线落在顾怀津身上。 “我听说怀津出了车祸,今晚刚好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是吗?你看望病人的方式真是独树一帜,哪有人看病人空手来的。” “不愧是沈家,做什么都要和其他人不一样!” 顾夫人看不惯钱纭惺惺作态的模样。 这两年,凡是有钱纭的地方,她都几乎不去,就算去了,她也要怼几句。 偏偏,钱纭知道怎样最恶心人,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对她的冷言冷语一点也不反驳,显得她很大度,而自己像个小肚鸡肠的妒妇,所有人都帮着钱纭指责自己。 后来,她在网上学到了一个词。 绿茶! 钱纭就是一个中年绿茶。 发霉,发臭的中年绿茶! 果不其然,钱纭听了她的话也不生气,反而笑着道:“老顾总这几年生意做的大,产业遍布各个行业,我想拿点什么,可总感觉拿不出手。” “寻常的用不上,贵重的又不及你们顾家。” “不过,我看怀津面色还是有些苍白,我家里有一株百年人参,刚好可以补补。” “行啊,别关说,赶紧拿来吧。” 顾夫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一把捂住顾怀津要拒绝的嘴,毫不客气的接受了钱纭的好意。 钱纭面色僵了僵,不过很快又恢复原样,看了管家一眼:“你现在就回老宅拿。” “是!” 管家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顾夫人的声音。 “他一把年纪了,能看清吗?” “可别把几年的人参看成百年人参,闹笑话。” 管家脚步一顿,连忙道:“看得清,看得清!” 顾夫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我儿子气血空虚,如果出了问题,你们沈家能负责吗?” 姜云宁是在场中唯一知道顾怀津的车祸和沈寒年有关的人。 百年人参而已。 远远根本不够! 钱纭扫了一眼木头似的姜云宁,状似无意的说:“怀津和云宁是同龄人,云宁都怀孕了,怀津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呀?如果有的话,可以告诉钱姨,钱姨可以给你搭线。” “我儿子只是病了,又不是死了,有喜欢的女孩子不会主动出击,还需要麻烦你?再说,他老娘我还没死呢,哪轮得到你。” “我听说你最近在给沈寒年物色优秀的女孩子,怎么?你们沈家想进监狱吃牢饭,搞重婚啊!” 第64章 罚她在大雪里走两小时 顾夫人说完这话就后悔了,云宁还在呢,这小丫头一心扑在沈寒年身上,她这不是往她肺管子里戳吗? 顾夫人向姜云宁投去抱歉的眼神。 姜云宁嘴角弯了弯,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钱纭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睫毛微闪,掩去眼底的寒意。 她笑意不达眼底,帮顾怀津拢了拢被子,“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我知道,怀津是你的宝贝儿子,你比谁都在意他,不过,娶妻生子是人生大事,娶妻要娶贤。” 合着在这阴阳姜云宁不贤惠呗? 顾夫人又不是缺心眼听不出她话里话外的意思。 “贤惠不贤惠的,我管不着,只要我儿子喜欢就行。” “而且,我儿子眼光向来很好,我相信他看中的女孩子必定很优秀!” 顾夫人对沈寒年的事有所耳闻,听说结婚后还不老实,前段时间还闹出一些绯闻。 她儿子都混的跟畜生似的,还有什么资格来指点她。 顾夫人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 顾怀津暗自扯了扯她的衣袖,他担心会给姜云宁添麻烦,连忙跟钱纭说:“钱阿姨,我妈说话不过脑子,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顾夫人意识到顾怀津的意思,尽管一肚子话,也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云宁可是她们顾家的小恩人。 她可不能给云宁添麻烦。 否则,虚伪的钱纭回到家鬼知道怎么折腾云宁。 钱纭没跟赵雪计较,在她心里,赵雪根本上不得台面,只会动嘴皮子图一时之快的人,本来就是一个蠢货。 她看了姜云宁一眼,温和的笑着道:“那你们好好休息,我跟云宁不打扰你们,先回去了。” 姜云宁今晚来医院是有求于顾怀津。 她正事还没说就被钱纭带出了病房。 钱纭扫了姜云宁一眼,意味不明道:“你好像不开心!” 姜云宁还没说话,钱纭再次问道:“是不是我出现的不是时候?” 姜云宁抬头看去,四目相对。 她第一次清晰直白的看到了钱纭眼中的冷意和不悦。 寒风携裹着白雪扑面而来,落在两人身上。 钱纭没等她回答,径直的上了车。 姜云宁刚要进去,车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钱纭降下车窗,冷冷看着她,“我看你神智不清,你今晚就走回去,好好让风雪给你洗洗脑子。” “否则,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钱纭本来是个很体面的人,无论是在外人面前,亦或者是家里,从来不会做为难姜云宁的事。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一般都是由下人代劳。 可今晚,姜云宁触及到她的底线。 居然敢偷拿她们沈家的东西! 管家刚刚发来消息,库房里少了一件平盏,价值一千五百万。 不值钱。 她可以张嘴跟自己要,自己心情好了会给,可偏偏,她居然偷。 这种小偷小摸的行径,另钱纭不齿。 车子呼啸而过,卷起地面的雪,染湿了她的鞋子和裤腿。 天已经彻底黑了,从这里走回梧桐苑,大约要一个半小时。 她又不是脑子有病,受这样的折腾。 姜云宁拿出手机刚要给小安打电话,身后就伸出一只手,夺走她的手机。 姜云宁惊呼一声,转身看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两人。 显然是钱纭的人。 “夫人,老夫人吩咐,今晚您必须走回梧桐苑。” 一名保镖说着,直接把姜云宁的手机关机。 小安局促的站在不远处。 “没事,你先回去吧。”姜云宁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 小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她身后两个强壮的保镖,默默的把话吞了回去。 风雪更大了,身后的两人挡住了她回医院的路:“夫人,请吧!” 姜云宁裹紧衣服,冒雪走在前面。 她捏紧手心,面色愈发冷淡。 钱纭想折腾她,做梦。 她一拐弯,进了一家按摩店。 两个保镖连忙跟了进去,按住她放在柜台上的钱。 姜云宁冷冷扫了两人一眼,“怎么?她有规定我必须什么时间段回去?” 两人相视一眼,这好像没有。 但,姜云宁来按摩店,这合适吗? 姜云宁甩开他的手,把钱往前推了推,“我要一间包厢,过夜的。” “我怀孕了,腿不舒服,给我安排人按一按。” 姜云宁说完,扫了保镖一眼。 保镖拿出手机,似乎要给钱纭打电话。 姜云宁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现在雪这么大,我肚子里还有孩子,走一个多小时,如果孩子出了问题,你们能负责?” 保镖动作一顿,“老夫人……” “老夫人,老夫人,呵,如果到时候孩子没了,你们说,沈寒年会把怒火发在谁身上?” “钱纭,那可是他妈!” “那背黑锅的就只有你们两个倒霉鬼。” “你们说,沈寒年会不会让你们去给他的孩子偿命?” 姜云宁言尽于此,跟着服务员去了包厢。 两个保镖吞了吞口水,姜云宁虽然在姜家不得宠,但她肚子里的孩子金贵啊。 不仅仅是沈总的第一个孩子,还是老爷子的金疙瘩。 正如姜云宁所说,出了问题,倒霉的还是他们。 而且,沈寒年手段狠毒,他们必死无疑。 就在两人愣神的功夫,姜云宁已经进了包厢。 这家按摩店规格很大,足足有五个区域,两人找了会没找到。 “算了,我们就守在门口吧,这么大的一个人,她还能从我们眼前飞过不成。” “也是,而且孩子是她的依仗,外面下雪,她肯定不会出去……” 姜云宁进了包厢。 很快就有人来给她按摩。 姜云宁从兜里拿出一百块,放在她面前,“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 姜云宁从按摩店的后门出来,又重新回了医院。 她刚进去,不远处就有人影晃动,对着她的背影猛拍起来。 病房里,顾夫人已经离开了。 顾怀津看到姜云宁有些惊讶,但也在意料之中。 “云宁,今晚我就感觉你有话跟我说,但刚刚给你打电话,没打通,没想到你又回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顾怀津看着她头发、肩上全是雪水,发了条消息让人买几件女装来,然后从一旁拿过毛巾,想给她擦一擦,到刚举到半空就停了下来。 姜云宁接过毛巾,随意的擦了擦,“顾导!” “叫我名字!” 顾导,听起来生疏! 他不喜欢。 “怀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姜家的事迫在眉睫,姜云宁也没矫情,“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谢锦谢老先生。” 第65章 私密照满天飞 谢锦之前给她的名片被沈寒年掰断,谢锦私人号码没有渠道她弄不到。 所以她今晚才来求顾怀津。 姜云宁心里有愧,顾怀津是因为她,才“被动”出车祸,现在人还在医院,自己又要麻烦他。 愧疚和自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云慈鲜血淋漓的手指头萦绕在脑海里。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被动的局面,她不想体验第二次。 无论是姜家,还是沈家,这都是最后一次! 她把眼底的泪水逼了进去,不动声色的深吸口气。 “怀津,谢老先生的文物,我想试试!” 谢锦的那些文物她见过,她有把握能修复好。 顾怀津眉眼间带着笑意和敬佩,“当然可以。” “云宁,谢老先生如果知道你把平盏修复好,他会很开心。” “这样,我明天早上给他打电话,怎么样?”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这时候打电话有些冒昧。 “可以,怀津谢谢你。”姜云宁松了口气,真诚的道谢。 就在这时,顾怀津的人把衣服送了进来。 “你先去换身衣服,你衣服都湿了,会着凉。” 姜云宁扫了一眼肩膀,她这才发现,衣服上都是水。 她接过衣服,道了谢之后,去了洗手间。 衣服准备的很齐全,就连贴身私密的衣物都准备好了。 姜云宁把它们放在一旁,换了外套,又连带着把它们放进袋子里。 衣服的码数很合适,姜云宁穿上刚刚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姜云宁并出了医院。 她拦了一辆车,直接回梧桐苑。 …… 车子淹入夜色,不远处,一辆车里,一个男人摇下车窗,看了一眼医院,笑着道:“没想到,姜云宁怀着孕,还玩的这么花。” “顾怀津胆子真大,居然连沈寒年的女人都敢玩。” “啧啧啧,栖栖,你说我们把照片发给沈寒年,他会不会气死?” 一旁的副驾驶上,楚栖抬起脚,踹了他一下。 嫩白的肌肤,在车灯下透着粉,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甜腻的味道。 楚栖打了个哈欠,糯糯的说:“别脏了我们的手。” “把照片卖给记者和营销号。” “顾家大少爷深夜医院夜会女友,一定是爆炸新闻。” “哦,对了,你不是说姜云宁没回你消息吗?看来她不打算出那一千万。”楚栖撑起下巴,看向窗外,眼睛亮的惊人,一字一句道:“把那些照片准备好……” …… 翌日清晨! 顾怀津来了消息,谢锦答应和她见面,时间是今天中午十二点。 姜云宁起来后,就要出门。 刚到门口,一连串豪车就停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沈寒年的助理,从车上走了下来,拦住姜云宁。 “夫人,从现在开始,您哪都不能去!” 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助理突然出现,姜云宁感受到一丝不安。 “沈寒年答应过我,不会干涉我的自由。”姜云宁冷着脸,态度强硬道:“让开。” 助理没退,手一挥,反而车上下了十几个黑衣人保镖,团团围在姜云宁面前。 助理道:“夫人,今日不同往日,是您逼得沈总这么做的。” 姜云宁被气笑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讽刺道:“我逼的?” “请问我做什么了?” 姜云宁看着十几个黑衣人只觉得讽刺。 她只是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可现在的局面,就像她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大魔头。 沈寒年为了囚禁她,居然动用这么多人。 真是讽刺! 昨晚的两个保镖被按跪在地上,此刻,两人身上全是伤,哀怨愤怒的看着姜云宁。 “夫人,你昨晚口口声声说自己去按摩,没想到,你居然买通里面的工作人员为你打掩护,而你则是偷偷跑出去和顾怀津偷情。” “夫人,你这么做,对得起沈总,对得起你肚子里的孩子吗?” “沈总对你这么好,你还不知足,还要背着沈总偷情,你……你真是无耻……” 两人身上全是伤,事发到现在,已经被打的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他们心里对姜云宁的怨恨到达了顶峰。 如果不是她骗了他们,他们又怎么可能被打的遍体鳞伤。 而且,现在沈寒年还没有回来,等他回来,两人的结局不用想都知道。 姜云宁听着他们声嘶力竭的质问声,只觉得荒诞可笑。 “我和顾怀津清清白白,何来偷情这一说,你们少污蔑人。” 助理打开手机,扔进姜云宁怀里。 “夫人,您还是自己好好看看吧。” 姜云宁心头一颤,心里涌起一丝不安,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顾家继承人深夜医院夜会女友!”爆! “鬼才导演顾怀津疑似好事将近!”爆! “科普知识,怀孕期间是否可以同房!”热…… 一连串的热搜下,全是她和顾怀津的照片。 从她进医院,到出医院。 连她穿的衣服也被重点圈住,进医院时是黑色外套,出医院时是驼色大衣。 就连在病房里也被人偷拍,而且角度刁钻,偷拍的照片上,两人相对而站,顾怀津正解她的衣服。 可实际上,那时姜云宁不过是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而已。 姜云宁意识到自己被人算计了。 可算计她的人是谁? 一个接一个的面孔从她脑海里略过,快的捕捉不到。 “夫人,看清楚了吗?” “沈总已经上飞机,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沈家不留举止不检点的人!” 姜云宁没听到后两句,注意力只听到沈寒年上飞机。 她呼吸一窒,脱口而出道:“沈寒年回来了?” 急切的声音,破了音。 她这副模样,显然是做贼心虚。 助理面色一沉,没理会她,看了一眼保镖。 保镖连忙一左一右,钳制住姜云宁的胳膊,把她强制带回房间。 “放开我!” “这件事我是冤枉的。” “我和顾怀津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上面这些全是子虚乌有。” 她还要和谢锦见面,不能被困在家里。 谢锦是她唯一的救命绳索。 助理扫了一眼房间,很快找到了照片中姜云宁提的那个袋子。 他走过去,粗暴的把里面的东西扯了出来。 私密贴身的衣物就这样闯入众人眼帘。 助理面无表情的拍了照片发给沈寒年。 第66章 左望舒上门挑衅 私密的贴身衣物跌落在她脚前。 房间里全是陌生的男人,所有人视线落在她身上。 这一刻,尊严如同这些衣物一般,被碾压在脚下。 不知道是孕期敏感还是其他,姜云宁红了眼眶,她抬起头扫了众人一眼,态度强硬道:“滚!” “都给我滚出去!” 助理面对她的发飙,淡定的收回手机,轻飘飘说了一句,“抱歉,我也是听命行事。” 他挥了挥手,其他人跟着他一同出了房间。 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 姜云宁深吸一口气,把衣服捡了起来,放回原来的袋子里。 要镇静! 要冷静! 姜云宁一定会没事的。 她不停的在心里安慰自己,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可不知怎么地,眼泪越擦越多,直到后面连肌肤都被她擦的红肿。 姜云宁一直相信清者自清。 可是在沈寒年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心术不正,诡计多端的女人。 他不会信自己的。 姜云宁能想象到等沈寒年回来,将是一场更大的风爆。 但她现在没时间思考这些,脑海里全是谢锦和云慈。 姜家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往下看了几眼,她的卧室在二楼,只要有足够长的绳索一定能下去。 保镖们似乎没料到她会从窗子爬下去,全部都守在前门。 姜云宁动作利落拿着床单,窗帘结成长长的绳子,一头捆绑在床角,另一头捆绑在自己身上。 她爬上窗,借着力度慢慢的一点一点往下滑。 风雪落在她身上,她冻的一哆嗦。 腹部勒的越来越紧,她感受到了疼痛,脑门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眼看着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姜云宁心跳加快。 砰! 脚重重的落在地上。 她连忙解开绳子,刚转身,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姜云宁看到眼前的人,呼吸一紧,脚不自觉的往后退。 身后就是墙,退无可退,整个人被逼的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沈……沈寒年,你怎么回来了?” 颤颤巍巍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沈寒年撑着伞站在她三步之遥,静静的凝视着她。 尽管他目光平静,但姜云宁还是感受到了惧意。 沈寒年扫了她一眼,看向由窗子上掉落下来的绳子。 绳索捆绑着她的腹部,从这么高的距离落下来。 她真是狠心。 为了顾怀津,居然要“他们”孩子的命! 握着伞柄的手指不断用力,愤怒,厌恶和一丝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里翻涌成海。 “姜云宁!”沈寒年声音冷的如同淬了冰,连带着眼眶都气红了,“姜云宁,你没有心。” “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肚子里的孩子?” “顾怀津就那么重要,值得你连孩子都不顾了?” 一声声质问,险些让沈寒年失态。 “阿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沈寒年立马恢复了清明。 姜云宁猛的往他身后看去,只见不远处,一辆豪车里坐着一名女子。 她生得极美,一张脸不过巴掌大小,肌肤胜雪,鼻梁高挺,唇色如樱,透着淡淡的粉,最摄人的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深邃如寒潭,眸光流转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穿着极简的米白色针织衫,领口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黑色外套随意搭在一旁的椅背上,是一件黑色风衣,款式利落,线条冷硬,和沈寒年常穿的那件,分明是同一款。 姜云宁刚刚注意力全在沈寒年身上并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人。 此刻,车子里的人降下车窗,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沈寒年身上,再次道:“阿年,时间要到了!” 姜云宁死死盯着她,牙关紧咬,唇间渗出殷红血丝,铁锈般的腥味在齿间弥漫开来。 坐在他车上的女人是左望舒! 那个沈寒年心尖上的女人! 那个她肚子里孩子的母亲! 她就坐在她丈夫的车子里,亲切的叫她丈夫阿年。 三个人。 明明她没名没份。 可实际上,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风雪钻进她衣领,姜云宁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其他,浑身直打哆嗦。 姜云宁攥紧拳头,死死盯着左望舒。 她曾经设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面,唯独没料想到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左望舒坐在车里,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看她的目光像看个工具人。 而自己,被自己的丈夫逼迫在墙角边,还要接受他无理的指责。 “姜云宁!”沈寒年看她一直盯着左左,不耐的往一旁挪了挪,挡住她怨毒的视线,“滚回去!” 姜云宁从这么高的地方下来,孩子不知道会不会受影响。 他没时间陪她在这闹。 孩子才是要紧事。 至于顾怀津,不知所谓的野男人,顾家就等着为他们的无知付出代价吧! 姜云宁嘴唇被咬破,鲜血滴落在地上,她用手背狠狠擦了擦:“沈寒年,难道你不该给我个解释!” 沈寒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往前几步,指尖刚要落在她脖间,想到身后左左还在。 他有些心虚,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姜云宁,倒打一耙的本事愈发炉火纯青了。” “我说过无数遍,我和左左清清白白,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你和顾怀津昨晚做的事,你忘了?需要我提醒你?” 沈寒年掏出手机砸在姜云宁身上。 屏幕砸在下巴,剧痛传来,她瞬间红了眼眶。 沈寒年看着她眼眶通红,浑身哆嗦的模样,眸光逐渐暗了下来。 她这样子像极了每次情爱后的模样。 姜云宁! 无耻,下作。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勾引自己。 但更可耻的是他居然有了反应。 “沈寒年,我可以解释,我和顾怀津清清白白,根本就没有什么,昨晚那些照片都是被人挑角度乱拍的。” “你知道的。”姜云宁忍着恶心,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我一直以来爱的人是你,我爱了你十多年,好不容易嫁给你,我怎么可能出轨?” 姜云宁再次说着爱他的话,胃部传来一阵阵恶心,她压下翻涌的恶心,缓缓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沈寒年,我们在一起纠纠缠缠快十年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心思吗?” “我是爱你的,昨晚我去找他,是为了云慈,云慈她……” 第67章 血,她流了一地的血 姜云宁话还没说完,沈寒年就甩开衣袖,往后退了几步,连带着把外套脱了下来,扔在雪地里。 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 衣服溅起雪水,砸进她眼睛里。 姜云宁呆愣的看着他,雪水融化成了一滴泪。 他不信自己。 她从他眼中只看到了厌恶! 沈寒年冷冷道:“姜云宁,别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那个狗男人的名字。” “你叫他一次,我让人撞他一次。” “是他命大,还是你不知廉耻,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沈寒年警告完她,看了一眼保镖。 保镖连忙钳制住姜云宁的胳膊,把她拖回房里。 眼看着沈寒年离自己越来越远。 姜云宁声嘶力竭的大吼道:“沈寒年,你这个畜生!” “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不得好死。” “云慈要被你害死了,你知不知道。” “云慈,当年云慈还帮过你,你……你忘了吗?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玩意!” “你……怎么不去死,你……” 保镖听的直哆嗦,连忙拿帕子堵住姜云宁的嘴。 手被死死反剪在身后,嘴被臭帕子堵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寒年进了车,车窗摇起,车子缓缓离开。 姜云宁死死盯着车子离自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眼前。 她看到了云慈鲜血淋漓的躺在地上,轻声哭着说她痛。 她只是想救一救云慈,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为什么这么难? 一股湿热蔓延。 “血!” “是血!” “快,快叫赵医生。” “要不要给沈总打电话?” “不……不用了吧,沈总在陪那位……” …… 车上。 沈寒年身上冷意卸去,眉眼间温和下来,一脸歉意的看向左望舒,“左左,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眉头皱的紧了紧,“还有两个小时,我先带你去吃饭,然后在去看陈教授。” 他原本预留三个小时,吃完饭后,左左还可以休息,可没想到姜云宁格外难缠,居然在她身上浪费了这么久。 沈寒年眼底闪过几分懊恼。 左望舒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你,刚刚热搜上的事我看到了,你不打算压一压吗?” 以沈寒年的手段和能力,他如果有心压热度,网上早就搜不到一点有关这件事的信息。 可偏偏他放任不管! 左望舒刚刚看了姜云宁一眼,虽然漂亮,但没什么攻击力,再加上沈寒年不喜欢她,对于自己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况且,她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孩子。 只不过,沈寒年以为她不知道。 那她就装作不知道吧! 这个男人,除了结过婚,其他方面还勉强可以。 沈寒年抬眼时,她恰好掩下自己的思绪。 “不用,左左这些事你不用操心,你只需要安心专注自己的研究就行。” “我在公司开了一个ai研发部门,现在设备,研究人员全部齐全,得多留你待段时间。” 前几年,沈家还是老爷子掌权。 沈寒年想开一个ai研发部门受到了老爷子的制止。 现在,沈氏在自己手里,等姜云宁把孩子生下来,他手里就握着过半数的股份,那时候,别说是一个部门,就是主业是ai都行。 这几年ai在国内外兴起,沈寒年早就有进军这方面的想法。 现在左左答应回来帮他,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左望舒见他凝重的模样,轻笑了一声。 清冷的笑声回荡在车厢里,沈寒年心噗通噗通跳了跳。 可莫名的脑海里又钻出姜云宁傻笑的模样。 毫无疑问,姜云宁长的的确比左左漂亮,可是,笑起来傻傻的,像个偷吃得逞的小猫咪。 而左左清冷高贵,笑起来就像是神女。 让她和姜云宁相比较,显然是一种贬低。 沈寒年从一旁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左望舒。 “左左,我送你的礼物,欢迎你回来。” 他说着打开盒子。 如果姜云宁在这就会发现,这正是当初他在谢锦家拍下的那一只价值五个亿的羊脂玉镯。 玉色极润,玉镯上精雕的缠枝莲纹若隐若现,戴在手腕上传来一阵暖意。 她诧异的挑了挑眉。 沈寒年见她喜欢,暗自松了口气,左左不喜欢这些俗物,平日里穿衣也是几百块的寻常衣服,她全部的钱和精力都放在研究上。 以前他没注意,是一年冬天左左冻病了他才知道。 他的傻左左为了研究连自己都顾不上。 从那时起,他就包揽了左左的所有日常生活用品和开销。 她现在身上穿的全是他亲生置办的。 他看着左左穿着他亲手挑的衣服,他很有成就感。 就像现在,她喜欢他送她的礼物一样。 …… 沈家老宅! 梧桐苑的电话打到了老宅。 管家连忙敲开了书房的门,“老夫人,不好了。” “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钱纭正悬腕运笔,笔锋行至“静”字的最后一捺,忽然听到这话,狼毫陡然一滞,浓墨自宣纸上洇开,蚕头燕尾的笔画顿时化作一团混沌。 她敛起思绪,放下毛笔把染了墨的宣纸扔进垃圾桶里。 “保不住?” “保不住也得保!”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带着左望舒基因的孩子,但“她”死的时候,该有她的价值。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告诉赵天宇,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得给我保住那孩子。” “她可是寒年第一个孩子,绝对不能出现一丝意外。” “是!” “对了。”管家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恭敬的说:“那边传来消息,少爷带着左望舒要去拜访陈国安教授。” 陈国安是被誉为“AI教父”的学术巨擘,在人工智能领域拥有着近乎神话般的地位,他手握数百项核心专利,门下弟子遍布全球顶尖实验室,更在美国和京市同时建立了自己的科技帝国。 他创办的“深科智能”近年来市值飙升,在自动驾驶和量子计算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 给左望舒牵连搭桥,他这个儿子还真是煞费苦心。 “我让你查她这几年在国外的情况查的如何了?”钱纭言语里带着几分冷意。 左望舒同姜云宁一样都入不了钱纭的眼。 第68章 我只要姜云慈活着 姜云宁昏昏沉沉,眼皮似有千斤重,如铅坠般怎么也掀不起来,耳边全是一些嘈杂凌乱的声音,她似乎听到了沈寒年冷漠的声音。 “保孩子!” “孩子出了问题,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姜云宁,你不是要帮姜家吗?你敢一直昏睡,我就让姜家永无翻身之地……” 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她的神经,姜云宁唰的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灯光让她眼睛一痛,她颤颤巍巍摸上自己的肚子。 里面的孩子此刻是姜家的护身符! “夫人,你终于醒了!” 一旁传来赵医生惊呼的声音。 姜云宁回过神来,往四周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沈寒年的身影。 她刚刚是在做梦吗? 在梦中沈寒年也依然冷漠! 赵医生看着她低垂着脑袋,全身上下蔓延着一股哀伤的气息,夫人这是在难过吧,刚刚一醒来就在找沈总。 可沈总从夫人出事到现在都没出现一次,期间就打了一个电话,还是关心孩子。 夫人如果知道了肯定会伤心,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 赵医生走到床边,开始给她做一些基础的检查。 “夫人,你已经昏睡了三天,现在才刚醒,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动……” “你……你说什么?”姜云宁猛的抬头,死死的盯着他,后背冒出一层层的冷汗,三天!她怎么可以睡了三天!云慈怎么办? 她攥紧被子,强忍着心里的不安,再次催促道:“你再说一遍,我睡了多久?” “三天!” “夫人,你昏睡了三天。” 赵医生不理解她反应怎么这么剧烈,但还是连忙说。 姜云宁心重重一坠,手无力撒开,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眼泪顺着眼角疯狂流了下来。 她甚至不敢想这几天云慈经历了什么! “夫人?”赵医生皱着眉心道。 姜云宁摇了摇头,“不用管我,我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赵医生张了张嘴,见她哭的实在太伤心,默默的退了出去。 门关了起来。 姜云宁连忙起身拿出自己的手机。 数十个未接来电,有陌生号码,也有姜云霜的。 姜云宁直接点进微信,只见姜云霜给她发了三个视频。 最新的视频是半个小时前发的。 姜云宁没敢点开,连忙给姜云霜打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姜云霜的训斥。 “姜云宁,你这个害人精,你还要祸害我爸妈到什么时候。”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爸妈的公司全没了,现在就连家都要被抵押,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 “从二十多年前收养你,你就期待着这天是不是?” “姜云宁,你这个畜生……” “闭嘴!”她打电话不是来挨骂的,逞口舌之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姜云霜,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只告诉你一句话,云慈如果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我一死,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姜家永远也别想翻身。” “宁可玉碎不可瓦全!” 姜云宁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她被关在梧桐苑,失去了自由行动的权利。 沈寒年不会回家,她只能去公司找他。 保镖听到姜云宁要去公司找沈寒年做不了主,还是姜云宁搬出老爷子压他们,他们才勉强答应让她出去。 不过保镖们全程跟着。 姜云宁轻车熟路的到了公司顶楼,是楚栖来接她。 “云宁,你怎么不好好休息来公司了?”楚栖有意无意的挡住她的视线,握住她的手冰冰凉凉的,连忙搓了搓,“沈寒年现在在忙,我带你去里面等他。” 姜云宁隐隐约约看到对面办公室里有两道身影,再加上楚栖的动作,她猜到了一二。 左望舒在沈寒年的办公室。 她今天是来和求沈寒年的,不会在这种时候惹他生气,于是,乖乖跟着楚栖去了会客室。 楚栖带她进来后就去忙了。 会客室里开着空调,可渐渐的,她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 姜云宁到后面等不及了,直奔沈寒年的办公室。 她刚要敲门,助理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夫人!” “嗯,我要找沈寒年!” “沈总刚走!” 姜云宁指尖一颤,“他走了多久?” “五六分钟……” 助理话还没说完,姜云宁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 沈寒年带着左望舒刚要上车,身后就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沈寒年!” 尖锐的声音带着急切,直接破了音。 沈寒年脚步一顿,眼底闪过几分烦躁,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亲自给左望舒打开车门,“左左,你先上去。” “好!”左望舒上了车,直接把车窗摇了起来。 她对这些情情爱爱的事不感兴趣,有谈情说爱的时间,还不如多看几篇文献。 姜云宁也是个蠢的,只知道抓着男人的裤腿摇尾乞怜,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沈寒年!” 姜云宁跑到沈寒年跟前,紧紧攥着他的衣袖。 沈寒年冷冷扫了一眼,“松开!” “沈寒年,我有事跟你说,麻烦你给我一分钟的时间!” 姜云宁没松手,反而攥的更紧了。 路过的人越来越多,沈寒年不想别人看到这一幕,不耐烦的道:“说!” 姜云宁连忙拿出手机,点开姜云霜给她发的视频。 “沈寒年,你看看这些视频。” “里面的全是云慈,云慈你记得吧,当年你误食芒果过敏差点休克,是云慈帮了你。” “现在,姜家用云慈威胁我,我不能不管。” “我不求你放过姜家,只求你救一救云慈。” 姜云宁隔着屏幕听着里面的惨叫声,心如刀割。 硕大的泪珠,滚落在他手背。 灼热,滚烫! 沈寒年莫名的心里有些不爽,想把她眼泪擦干。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去查。” “如果是真的,我会救她。” 姜云宁没说错,姜云慈救过他的命。 如果视频是真的,姜家就是在找死。 他按黑屏幕,把手机还给姜云宁,上下扫了她一眼,哭的红肿的眼睛,苍白瘦弱的脸颊,似乎比上一次见她更憔悴了,他微微蹙眉, 第69章 骗他签下离婚协议 姜云宁得了他的承诺,松了一口气,连忙缩回手。 “好,云慈的事就麻烦你了。”姜云宁低垂下脑袋,遮住眼底的恨意,哑着声再次开口。 “沈寒年,只要你救出云慈,我就乖乖听话,一直到生下孩子为止。” 她低垂着脑袋,沈寒年看不到她眼底的情绪,只见她如以前一般乖巧,沈寒年脸色好了很多,“嗯!” 他说完这话,拉开车门刚要坐上去。 可他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顿在原地,他转过身看向姜云宁,眉心拧成一股麻绳。 姜云宁最小心眼。 以前就乱吃楚栖的醋。 现在左左在他身边,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不爱自己了?还是觉得自己对上左左自行惭愧? 沈寒年果断的相信第二种可能。 毕竟,姜云宁爱他爱的死去活来,根本不可能不爱。 普通人面对左左自行惭愧很正常! 姜云宁担心他变卦,连忙问:“怎……怎么了?” “没什么!” 沈寒年留下这句话,干脆利落的上了车。 车门关紧,车子扬长而去。 姜云宁目送着车子离开,直到身后传来保镖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 她回到梧桐苑已经是下午。 吃完饭后她就把自己锁在书房。 手机里密密麻麻的短信,她随意看了几眼,几乎都是绑匪。 “姜云宁你言而无信,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姜云宁看了一眼今早绑匪发的短信,默默的退了出来。 她又点开N市医院的小程序,找到自己的报告点击下载。 短短几秒钟,姜云宁思绪很平静,甚至放大页面时连手都没抖一下。 她这次做的穿刺是和自己DNA以及和沈寒年的DNA做对比。 孩子是沈寒年的,却不是自己的。 等起诉离婚时,这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沈寒年不会真以为自己会乖乖生下这个孩子吧? 做梦! 云慈今天的惨状有他一份功劳,他救云慈是理所当然。 …… 沈寒年让助理去查姜云慈的事。 助理速度很快,立马就查到了:“沈总,姜云慈的下落查到了!” “嗯,带人去把她救出来,至于姜家其他人,我不想在a市见到他们。” 原本封杀姜家只是为了给姜云宁一个教训。 况且他只是停了沈氏和姜家的合作,姜超经营不善,自己把自己搞破产,不知道反思就算了,居然还打沈家的主意,找死。 “啊?”助理挠了挠后脑勺,“沈总,姜云慈过的好好的,怎么救?” 他不确定的再看了一眼查到的信息。 沈寒年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姜云慈在伦敦上学,生活多姿多彩……甚至近期左小姐去了她们学校演讲,两人还合照呢……” 助理说着把查到的消息全部发了过去。 沈寒年挂了电话,低头看了起来,照片上的姜云慈笑容满面,肆意张扬,和姜云宁视频里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但沈寒年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姜云慈。 他翻到后面,是一张合照,他一眼就看到人群中央的左左。 他看了好一会,才在左左身后看到姜云慈。 沈寒年侧过身子,把照片放在左望舒跟前,温声问:“左左,你认识她吗?” 左望舒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落在姜云慈身上,点了点头,“认识。” “是个很不错的姑娘,我们研究室和她们学院有合作,小姑娘对ai有很多独特的见解,还发表了很多文章,所以,我对她印象很深刻。” “怎么?人家还在上大学,就想着把人挖公司了?”左望舒摘下眼镜调侃他。 沈寒年心里已经怒火翻涌,但在左望舒身边没表现出来,他把照片合上,“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夸赞人,看来,她的确很优秀。” “当然,新年轻一代里她很优秀,如果需要我可以当推荐人。” “ai在国外势头很猛,我们落后了很多年,现在正是需要人才的关键时期……” 沈寒年听着她的话,莫名的想到了姜云宁。 如果是姜云宁,在面对今天这样的情况时,她肯定缠着自己,质问是不是看上其他女人了。 她会无理取闹,她会拈酸吃醋。 但左左心中有国家,有大义,眼里全是对优秀女性的赞美和欣赏。 姜云宁和她不是一路人。 或许这就是他爱左左的原因。 他眸光一沉,眼底闪过几分冷意,姜云宁卖惨骗他,胆子真是大了。 …… 姜云宁一下午都在书房。 之前预约流产手术的时间是今天,沈寒年突然提前回来,她没法去N市,只好重新预约。 为了给自己做充足的准备,她预约在十五天后。 她救回云慈后,就把孩子打了,带着云慈离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姜云宁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份文件,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十分显目。 这是她之前高价聘请律师给她起草的离婚协议文件。 现在就是要骗沈寒年签字。 “沈总,您回来了!” “夫人今天很听话,一直都在书房……”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保镖的声音。 姜云宁连忙把文件塞进抽屉。 沈寒年推门而入,刚好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你在做什么?”沈寒年目光死死盯着她,一步一步向前逼近,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姜云宁伸长手指,把离婚协议往里怼了怼。 以现在的局面,沈寒年是断然不会同意离婚的。 一旦被他发现自己有要离婚,有要离开的心思,他为了孩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姜云宁,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在做什么?” “别挑战我的忍耐性!” 沈寒年已经走到她面前,指尖落在抽屉上,没往里伸,凝视着她,身上冷气愈发浓郁。 姜云宁手心里全是冷汗,吞了吞口水,从抽屉里扯出一沓照片,径直的摔在他脸上。 锋利的边框滑过他的脸颊,刺痛传来,很快冒出鲜血。 “看啊,你看到了,满意了吗?” 姜云宁蹲在地上,把照片捡了起来,发疯似的再次狠狠砸在他身上,声嘶力竭的怒吼道:“沈寒年你满意了吗?” “我被人绑架时你在哪?” “绑匪要五百万时,你说了什么?” “沈寒年你装什么无辜,都是你害的,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无数的照片,飘飘零零全部砸在他身上。 姜云宁踉跄着后退两步,通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恨意,“沈寒年,我毁了,你把我的人生……彻底毁了!” 沈寒年抬眼看去,全是姜云宁不堪入目的模样。 第70章 私密照被发现,我要检查 他眸光猛然一冷,接住一张照片目光死死盯在上面。 照片里姜云宁被捆绑着,衣服半露,嫩白的肌肤十分刺眼。 他手指不断用力,照片很快被他撕成碎片,快速冲到姜云宁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姜云宁!” 低吼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 可也比不过他此刻的眼神。 一想到姜云宁被人窥视了身子,心中就涌起一股股怒火,恨不得把她撕碎,连带着血肉都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姜云宁!”沈寒年压着濒临失控的怒火,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解释!” 声音和目光比方才更冷,“谁拍的?看了哪里?碰了哪里?” 沈寒年说到后面,理智被怒火淹没,直接拽着姜云宁的后颈去了浴室。 水顺着花洒冲在她身上。 冰凉扑面而来,姜云宁冻的一哆嗦,她惊叫混着水声炸开,冷水顺着她湿透的衬衫往下淌,勾勒出与照片里如出一辙的轮廓,沈寒年盯着那道曲线,突然狠狠砸碎了洗手台的镜子。 好不容易有了喘气的机会,姜云宁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花洒冲在他脸上。 “沈寒年,你疯够了吗?”姜云宁声嘶力竭的怒吼一声,撑着墙面站直了身体。 她顾不得沈寒年黑得能滴墨的脸,怒吼道:“沈寒年,我说了,我被绑架,我被绑架。” “你耳朵聋了吗?” “当时绑匪还给你打了电话,你当初是怎么说的……” 水落在他眉间,沈寒年脑海里全是照片上的模样,姜云宁嘴一张一合,他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她说什么不重要! 他要亲自检查,他的物品有没有污损。 姜云宁正在提那天被绑架的事,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落在她身上。 “闭嘴!”他打落花洒,狠狠掐着她的腰按在满是水渍的瓷砖上:“我要亲自检查。” …… 一个小时后。 姜云宁昏昏沉沉躺在床上。 沈寒年慵懒的坐在床边,捡起地上的照片一张一张仔细看了起来。 看完一张,扔姜云宁身上,不过片刻,她身上就盖满了照片。 照片冰凉,驱散了她身上的灼热。 姜云宁呆愣的看着头顶的灯,脑海里全是刚刚浴室里不堪入目的一幕。 她知道沈寒年不把她当人,可今天,更是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狠狠碾压。 口腔里还有黏腻的味道,恶心从胃部翻涌而起,她怎么也压不住,猛的起身,沈寒年刚要嘲讽她几句,只见一道身影突然像他冲来,他连忙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 “呕!” 姜云宁死死攥紧他的衣袖,全部吐在他身上。 “姜云宁!” 刺鼻的味道传来,沈寒年眉心狂跳,他试图离姜云宁远一点,但姜云宁力气太大,他根本挣不脱。 温热的秽物顺着昂贵西装往下淌,她竟感到一丝快意。 尤其当看见他瞬间惨白的脸色,和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呕……” “呕~” 姜云宁没理会他,攥紧他的胳膊吐了个干净,直到再也吐不出来,她才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沈寒年迅速冲进浴室,很快里面就传来水流的声音。 屋子里味道太浓,姜云宁去了客房。 照片被随意扔在原地,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些照片对她根本起不到任何伤害。 她现在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睡醒后云慈就回来了。 …… 沈寒年出来后,屋子里已经没有姜云宁的身影。 呕吐物还在,显然她没有收拾。 沈寒年忍着恶心,给管家打了电话,随后直接去了客房。 照片的事还得问清楚。 沈家不能有名声不好的夫人。 “他们”的孩子也得有一个清白的母亲。 “醒醒!” “醒醒……” 沈寒年居高临下,拍了拍姜云宁熟睡的脸。 他被姜云宁气笑了。 吐自己一身,罪魁祸首反而睡的像猪一样。 他心里憋着口气,下手更狠了。 啪! 一声脆响,姜云宁脸颊立马红肿起来。 姜云宁费劲睁开眼睛,脸上剧痛愈发明显,她怒吼道:“有病就去治病,没病就去死。” 沈寒年一把攥起她,“姜云宁你死我都不会死。” “起来坐好,跟我说照片到底怎么回事?” 沈寒年沉着张脸,看到她通红的脸颊,眼底闪过几分愧疚。 这丝情绪很淡,淡的他自己都没捕捉到。 姜云宁有些想笑,她这般想的,也就轻笑出来。 眼眶慢慢红了,蓄满了泪水,从发现照片到现在,两个多小时,沈寒年才过问情况。 她不觉得是自己重要。 她知道沈寒年只是不想让沈家有污点的夫人而已。 可是,她身上的污点还少吗? 她的笑声很刺耳,沈寒年十分不喜欢,不悦道:“姜云宁,我没时间陪你胡闹,你立马把事情交代清楚。” “你知不知道这些照片如果传出去,对沈氏有多大的影响……” “怕什么,外界又不知道我和沈总的关系。”姜云宁打断他的话,嘲弄的看了他一眼,“要急也是顾怀津着急,我现在还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 “沈总,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姜云宁,惹怒我没有好下场,你说你被绑架,这些是绑匪逼迫你拍的,拿出证据我会帮你。” “那些照片还不够?”姜云宁冷声反问。 沈寒年淡淡道:“不够!” “凭借几张照片,算什么证据,空口说白话,你……” 姜云宁退到床边,裹紧被子,把头偏向一旁,“算了,沈寒年,我早就不奢求你信我,更不敢奢求你帮我!” 让沈寒年查绑匪,还不如请私家侦探。 沈寒年是左望舒的男人。 靠不住! 淡漠、疏离……两人离的很近,却又像离的很远。 沈寒年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乖巧的玩物,突然有一天脱离他的掌控。 他不喜欢姜云宁。 姜云宁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但她唯一的优点就是爱他,且听他的话。 可现在似乎连这个优点都没了。 他一把扯下她身上的被子,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 “姜云宁你在心虚。” “你拿不出证据,你……” 嗡嗡嗡!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就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是姜云宁的手机。 沈寒年偏头看了过去。 微亮的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打了一次没接,又打了一次。 姜云宁瞥了一眼,立马认出这是她刚刚预约流产医院的电话。 第72章沈老爷子:云宁你想跟沈寒年离婚吗 姜云宁心提到了嗓子眼,喉咙不断发紧,她不能慌,一定不能慌。 沈寒年洞察力惊人,但凡自己出现一丝披露,他都会察觉。 她拍开沈寒年的手掌,一脸厌烦,“让开,我要接电话!” 沈寒年没松手,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指腹突然落在她的嘴唇,似乎是因为刚刚太用力,她的嘴唇红肿裂开。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愈发满意。 “谁的电话?你在外面有多少个野男人?” “顾怀津和我满足不了你?” 沈寒年骨子里是恶劣的,只是平日里伪装的很好,但他把这份恶劣全部施加在了姜云宁身上。 他扣住姜云宁的手,另一只掌心落在她腹部,不断往下。 “接电话!”他命令道。 姜云宁动弹不得,羞愤欲死,狠狠的踹了他几脚,很快腿也被控制住。 “你……沈寒年,你无耻!” “你……你快松开我。” “沈寒年!” 在他的动作下,姜云宁声音渐渐变了调。 她也不想这样,可沈寒年太熟悉她的身体。 每一下精准且力道十足。 她唾弃自己,可又忍不住沉沦。 沈寒年看着她粉嫩的肌肤,眸光愈深,喉结上下翻滚,加重了力度。 “是我不对!” “最近忘了伺候你!” “让你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姜云宁,只要你日后乖乖的,我保证每个月回来一次,如何?” 这是沈寒年最大的退步。 最近姜云宁实在是太作了一些,他担心迟早有一天会牵连沈家。 现在左左回来了,他抽出一晚的时间回来陪姜云宁,她该感到荣幸! 沈寒年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泼面而来,瞬间把姜云宁从情、欲里拉了出来。 她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嘲讽道:“一个月一次,沈总你不行啊。” “还是说你在外面偷吃饱了?” 沈寒年没理会她带刺的话,只不过这个时候说这些,显然扫了他兴致,他抽回手,扫了她一眼。 “不可理喻!” “姜云宁,你如果太闲,就自己找点事干,成天待在家里,看看都闲成神经病了。” “我可不想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有一个带病的妈。” “对了,今晚老宅聚餐,我会让助理过来接你。” “爷爷才刚醒,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有数。” 沈寒年扔下纸巾,拿起外套出了门。 纸巾飘落在姜云宁脸上,带着一股甜腻的味道,她沉着脸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沈寒年碰过的每个地方都让她无比恶心。 不过好在他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其实不见得是她转移话题的方式多高明,只不过是因为沈寒年不在乎而已。 他不在乎自己,所以也不在乎电话是谁打来的。 或者说,自己的一切都被他掌控着,所以他十分自信自己外面没有其他野男人。 …… 助理接她到了老宅。 沈寒年等在门口,见她来伸出手腕。 姜云宁忍着厌恶,挽上了他的胳膊。 为了爷爷她忍了。 “沈寒年,云慈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沈寒年心里就涌起一股气。 戏耍他有意思吗? 他到要看看姜云宁这个心机女,究竟要做什么,他随意的敷衍道:“还在查,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沈寒年你一定要快,不然我爸妈……” “云宁!” 她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姜母坐在客厅里,见到她,立马起身打招呼。 姜云宁愣在原地,无意识的攥紧沈寒年的胳膊。 沈寒年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他怎么看到姜云宁眼底带着恨和怒? 她是姜家养女,姜家待她如亲生女儿,她怎么这副表情? 沈寒年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反正和他没关系,不重要! “妈,你怎么来了!”姜云宁扯着僵硬的嘴角,死死盯着她。 “嗨,我这不是好久没见老爷子,听说他从疗养院回来,我就来拜访拜访吗?” 姜家显然是破产了。 姜母和姜父两人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桌上格格不入的水果该是他们带来的,两人几天不见,苍老了很多。 姜母走到姜云宁身边,不动声色的狠狠往她腰间掐了一把。 谄媚道:“寒年,好久不见,您愈发成熟稳重了。” “我家宁宁没给您添麻烦吧?” “她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惹您不高兴,您跟我们说,我们替您教训她。” “虽然宁宁不是我们亲生的,但是,这二十多年来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我们是真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现在看到您们两个感情好,她有了好归宿,我就放心了。” 姜母说着装模作样摸起了眼泪。 姜云宁挣脱开她的手,没看两人一眼,走到陈叔面前,“陈叔,爷爷醒了吗?我去看看他。” “好,小姐老爷子就是让我来等你的。” 陈叔带着姜云宁上了楼。 姜母被落了面子,心里有气但又不能发作,只好一个劲的夸沈寒年。 沈寒年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突然问道:“我记得你们还有个女儿!” 姜母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还是姜父立马反应过来,“沈总说的是云慈?” 云霜已经嫁人,而且和沈寒年没有交集,不可能是她。 他突然记起,姜云慈好像还救过沈寒年一次。 沈寒年没说话,但态度不明而喻。 姜父给姜母使了个眼色。 姜母秒懂,原来沈寒年是看上她家云慈了,也是,云慈长相不比姜云宁那个白眼狼差,而且心思玲珑,很懂拿捏男人的心。 姜母拿出手机,走到沈寒年边上,点出姜云慈的照片。 “沈总,您看这就是云慈……”姜母本来是打算坐在他边上的,可沈寒年气势太冷,她有些发怵,只好谄媚的站在一旁,把手机往边上挪了挪,“沈总,我家有三个女儿,云霜已经嫁人,唯独云慈还在国外留学。” “云慈很优秀,听说最近还拿了ai科技大奖,还和一位很优秀的教授合作,她……” …… 陈叔带着姜云宁进了书房。 老爷子今天精神不错,姜云宁来时他正在下棋。 见到姜云宁咧嘴一笑,“云慈,要不要来陪爷爷下一局?” “好!”姜云宁乖巧的坐在他对面。 时间流逝。 棋盘上白子渐渐势弱。 老爷子又吃掉姜云宁的白棋,突然温和的说道:“云宁,在这段婚姻里,你觉得自己幸福吗?” 第72章 流掉孩子,离婚 姜云宁僵在原地,指尖的白子仿佛重若千钧,压得她指节发白。 所有人都说她能嫁给沈寒年是她高攀了。 只有爷爷,只有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会用布满皱纹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用沙哑却温暖的声音问她:“云宁啊,在这段婚姻里,你过得幸福吗?” 亮眼的灯光落在棋盘上,黑白分明的棋子映出老爷子沧桑的面容,姜云宁看见他浑浊的眼中盛满了心疼。 姜云宁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压下汹涌的情绪,抬起头时,她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爷爷,嫁给沈寒年我很幸福!” 她说的故作轻松,可手中的白子似乎快要被她捏烂。 老爷子身体愈发不好,她不想让老爷子再为她操心。 老爷子只是老了但又不是傻,怎能看不出她眼底深处的悲哀与绝望。 “云宁……”老爷子颤抖着手,从一旁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姜云宁低头看去,呼吸瞬间凝滞,股权赠予协议几个字闯入眼帘。 “爷爷?”她一脸疑惑。 “翻开看看。”老爷子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推了推文件,动作缓慢却坚定。 姜云宁翻开文件只见老爷子把沈氏股权赠送给自己百分之十。 这百分之十不少,每年凭借分红都能拿到好多钱。 “爷爷,这太贵重了!”她像被烫到般猛地合上文件,慌乱地推回去,“爷爷,我不能要.……” “我知道爷爷疼我,但我……” “咳咳咳!”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就猛烈的咳嗽起来。 陈叔连忙走到老爷子身后,动作熟练的给他顺气。 “爷爷,您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老爷子脸都红了,姜云宁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慌忙的站了起来,膝盖撞在桌角,剧烈的疼痛,她硬是没表现出来。 老爷子连忙制止住她,“云……云宁,我没事!” “你先坐,我跟你说!” 他状态很差,姜云宁还是很担心,没敢真坐下来,“爷爷,我站着就好!” 老爷子没在这种小事上计较,就随她了,把文件往她跟前推了推。 “云宁,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爷爷年纪大了,身体愈发不好,不知道能不能挺到你生日。” “爷爷担心到时候我不在了,我家云宁收不到生日礼物。” 姜云宁不是姜父姜母亲生的,每年的生日,姜家都不记得。 她嫁给沈寒年后,沈寒年不喜欢她,自然也就不记得她的生日。 只有老爷子,每年生日都会亲手给她做蛋糕,送她礼物…… “云宁这份礼物是给你的,不是给沈寒年的妻子姜云宁,也不是给姜家的女儿姜云宁。” 老爷子浑浊的眼里此刻布满了泪水,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姜云宁连忙跪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云宁,你嫁进沈家这几年受委屈了,还好以后爷爷不在了,还有你肚子里的小家伙会护着你……” “爷爷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丫头,沈寒年眼睛瞎,看不到你的好,不过以后生了孩子就好了,男人有了孩子就有了牵挂,有了责任感,慢慢的他会看到你的好……” 姜云宁从没想过,爷爷催他们要孩子是因为自己。 泪水模糊了视线,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爷子身体虚弱,说了一会的话,就支撑不住,陈叔带着他回卧室休息。 冷风越过窗台,文件被吹的沙沙作响。 赠予协议四个字刺眼又夺目。 姜云宁脸颊一片温热,她本能的伸手擦了擦,这才发现手背上全是眼泪。 “夫人,您就把文件收了吧,这是老爷子的一份心意。” “他现在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你收了文件,他也就安心了。”陈叔从卧室里出来,擦了擦脸颊。 他跟在老爷子身边最久,他能看出来老爷子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弓,最近昏睡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姜云宁把文件放进包里,哽咽的恳求道:“陈叔,爷爷就拜托你了。” …… 姜云宁从楼上下来时,客厅里已经不见姜父姜母的身影。 对于他们,姜云宁丝毫不在意。 沈寒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眉心皱成一股麻绳,审视着她,不悦道:“你又跟爷爷告状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姜云宁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没理会这只疯狗,抬脚就要走。 沈寒年一把扯住她的手腕,面色愈发阴沉,“姜云宁,注意你的态度!” “别以为回了老宅有爷爷给你撑腰,你就能无法无天!” “你是我沈寒年的妻子,你的一切我说了算!” 沈寒年看着她冷漠的脸,心里涌起一股烦躁,握着她胳膊的手不断用力收紧,试图从她脸上看到其他的情绪。 “妻子?”姜云宁被这两字气笑了,用力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沈寒年,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妻子。” “你欺骗我,利用我的肚子帮你和你外面的野女人代、孕时,你可想过我是你的妻子。” “你陪野女人在外面厮混,我被绑架被拍了私密照时,你又在哪?” “你为了你们的野种,不顾我的健康,囚禁我,抢桐花阁时,你可想过我是你的妻子。” “每日吃的药膳,是你吩咐医生用母体供养胎儿,用我的命换野种的命……” 姜云宁猩红了眼,一字一句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她对沈寒年早已经死心,如今说出这些年的委屈,除了愤怒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情绪。 沈寒年这种人,不值得她爱。 这些年是她瞎了眼。 “沈寒年,妻子这两个字没资格从你嘴里吐出来。” 姜云宁不想和他在老宅争吵,错开他,就要离开。 她眼里的厌恶和恨意太浓烈了。 浓烈的让沈寒年忽略不了。 心仿佛被人揪了起来,有些疼,又有些闷。 不是这样的。 姜云宁看他的眼神不该是这样的。 “姜云宁!”他伸手去拉姜云宁,不小心扯到她的包,他劲很大,包直接被扯乱,里面的东西全部掉了出来。 赠予协议直接掉在了沈寒年脚前。 姜云宁呼吸一窒,连忙要捡起它,可沈寒年的动作比她还快。 “沈寒年!”姜云宁目前还不想让沈家人看到这份协议,连忙拉他的胳膊。 她越是这样,沈寒年越觉得这玩意有问题。 他刚要翻开,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左望舒打来的。 沈寒年眉眼顿时温和下来,警告的瞥了姜云宁一眼,拿着手机走到窗前接电话。 “左左,怎么了?” “什么……?好,我马上过来,你别怕,我马上来……”沈寒年话都没说完,匆匆出了门。 赠予协议还被他拿着,姜云宁只好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她一把抓住快要紧闭的车门,“沈寒年,把文件还我!” 沈寒年一心全在左望舒身上,脑海里全是她脆弱的声音,连带着根本没注意到姜云宁的出现。 他关上车门,车子犹如利剑冲了出去。 姜云宁掌心被夹住,整个人被拖了出去。 下人们惊呆了,不停的呼喊着沈寒年。 后背摩擦着地面,传来尖锐的疼痛,掌心已经没了知觉,姜云宁恍惚间看到沈寒年那张常年冷漠的脸上此刻全是慌乱。 原来这就是左望舒的能力。 身体不断撞击着地面,姜云宁反而没有一丝害怕。 她想如果孩子能没了就更好! 唰! 车子停了下来,姜云宁猛的被甩出一个弧度。 沈寒年黑着脸下车,走到姜云宁身边,看到浑身是血的她,沈寒年心跳乱了半拍。 他连忙蹲下,试图抱起姜云宁,可是,她身上全是血,他无从下手。 “云宁!” “姜云宁,你醒醒,不许睡,听到没有不许睡。” “姜云宁……”沈寒年小心翼翼的把她靠在自己腿上,厉声吼道:“快,医生,快……” 身下的血流的越来越多,染湿了沈寒年的手心和裤子。 看着姜云宁愈发苍白的脸,沈寒年第一次感受到了慌乱。 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沈寒年动作一顿,拿出了手机。 屏幕里闪烁着左望舒的名字。 沈寒年逐渐冷静下来,他接通电话,对那边安抚了几句,随即把姜云宁放回地上。 姜云宁费劲掀开眼皮,就看到沈寒年离开的背影。 车子从她身边极速行驶而过,她倒在血泊里,看着男人离她越来越远。 …… 姜云宁醒来时,入眼就是一片白。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气味,她神情有些萎靡。 尽管她是个崇尚科学的人,此刻也觉得沈寒年克她。 她自从嫁给沈寒年后,都成了医院的常客。 “你醒了!” 头顶传来熟悉又冷漠的声音。 姜云宁连眼皮都没掀,转了个脑袋,留个后脑勺给他。 她伤了后背和右手,腹部又怀着孩子,只能侧着睡。 现在为了不看克星,把头偏向另一边,姿势显的十分怪异。 沈寒年微微蹙眉,强行把她的脑袋扭正,“姜云宁,你脑袋还想不想要?” 姜云宁没心情理会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沈寒年难得没生气,拉开椅子在她跟前坐了下来,主动解释:“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你,所以一开始没注意。” “后面管家给我打电话时,我才发现你被车子拖着,我立马就停车了。” “姜云宁,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想要任何补偿我都同意!” 沈寒年看着她背上、腿上的伤,难得心里起了几分愧疚。 只要不是太过份的要求,他都可以满足她。 姜云宁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离婚!” “不可能!”沈寒年皱着眉,眼底闪过几分不耐,又信誓旦旦说:“姜云宁,你离不开我的。” “你现在只是气头上,我不跟你计较,你重新想一个。” “把她打掉!” 沈寒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左左和他的孩子! 耐心售馨,额头上青筋隐隐暴起,“姜云宁,别试图惹怒我。” 姜云宁也没指望他同意,厌恶道:“那你滚!” 房间里一时间寂静无声,气压骤然降低。 刺啦! 椅子滑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 “无可救药!” “姜云宁你好自为之!” 砰! 门重重的被关了起来,沈寒年摔门而去。 他真是有病才觉得姜云宁可怜。 姜母说的不错,姜云宁就是一个白眼狼。 房间里只剩姜云宁一个人。 没了沈寒年空气都清晰了很多。 她这才看向自己的腹部,面色沉了下来。 这个孩子真是顽强,居然这都没事。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N市发来的消息。 预约流产的时间快要到了,提醒她注意事项。 姜云宁看完后,把短信删除,思索起如何骗过沈寒年去N市。 这几天,姜家人没在拿云慈威胁她,看来是之前的警告起了效果。 今天沈寒年没跟她提赠予协议的事,看来是没看见那份文件。 想来也是,自己浑身是血倒在血泊里都没能留住他。 一份和她有关的文件恐怕早就被当成垃圾扔进了垃圾桶里。 就在这时,姜云宁目光倏然顿住。 只见热搜上全是关于顾怀津,顾家的消息。 短短几天,网上全是顾怀津的黑料,连同着他的电影电视剧都被下架,顾家产业更是受到了打击…… 眼前这一幕太熟悉了。 这就是沈寒年的手笔。 手指不断发颤,手机被捏的咯吱咯吱作响。 她沉着脸迅速给沈寒年打了电话,那边刚接通,姜云宁就厉声质问:“沈寒年,你做的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无耻,你这个小人,畜生,不得好死……” 她知道沈寒年狠毒,但没想到他居然这般狠。 他居然往顾怀津身上泼脏水,上面那些事,她不信是顾怀津做的。 潜规则强迫女演员,阴阳合同,多人运动…… 她不信。 顾怀津风光霁月,他不是这种人! 沈寒年这个畜生。 “请问你是?”就在这时,屏幕那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今天的声音和那天叫阿宁的声音融合在一起,脑袋里浮现出左望舒的脸。 左望舒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落在文件上,随意的翻动着,如果姜云宁在这就会发现,左望舒手里拿的显然是她的那份赠予协议。 第73章 姜云宁反击,跟楚栖谈判 姜云宁剩下的话全部堵在嗓子眼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死死捏着手机,因为用力,指骨隐隐发白。 左望舒! 尽管两人只有一面之缘,但姜云宁不会忘记她的声音。 现在,拿着她丈夫手机的人就是左望舒。 姜云宁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的情绪,平静道:“左小姐,我找沈寒年!” 疏离的声音,态度坚决! 左望舒挑了挑眉,降下车窗,看了一眼便利店里给她买卫生巾的男人。 “抱歉,阿年现在在忙,我一会儿让他给你打回去。” 左望舒说着就挂了电话。 她把沈寒年的手机放回原位,视线落在赠予协议上,指甲滑过页面,发出尖锐的声音。 “百分之十的股份。” “呵!” 她似嘲弄轻笑了一声,转手把赠予协议扔进垃圾桶里。 果然姜云宁就是一个爱慕虚荣,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 阿年和她结婚,这几年真是幸苦阿年了。 沈寒年打开车门坐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杯红糖姜茶,“左左,你先喝点。” 左望舒接过杯子后,他又拿出暖宝宝,看了看左望舒,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不是一个纯情的男人,和姜云宁在一起时,怎么刺激怎么来。 可现在,面对左望舒连给她贴个暖宝宝都感觉是对她的亵渎。 他喉结翻涌,遮去眼底的墨色,把暖宝宝放在左望舒手边,背过身,“左左,你贴一下暖宝宝,别冷着肚子!” 左望舒看了一眼他冷峻的侧颜,睫毛微微一闪,她放下杯子,就要去拿暖宝宝。 衣袖碰到杯子,滚烫的红糖水泼了过来。 “啊!”她惊呼出声。 沈寒年连忙转过身,担忧问:“左左,你怎么了?” 顺着视线看去,只见左望舒手背、手腕上,连带着腹部的衣服都是滚烫的红糖水。 她皮肤很白,热水泼上去,立马就红肿一片。 沈寒年又心疼又自责,“别怕,我来弄。” “左左,对不起,我应该让水温了才给你,我就是一个笨蛋……” 沈寒年一边处理她受伤的地方,一边痛骂自己。 指尖落在她肌肤,沈寒年本能的感受到一股抗拒。 但很快这股抗拒被他压了下去。 左左是他心爱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对两人的亲近抗拒。 肯定是心疼…… “阿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个爱指责自己的毛病还是没改。” “这件事是我的问题,和你没什么关系,阿年你不要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左望舒清冷的声音,难得带着几分温柔。 沈寒年心头化开,暖流席卷全身。 他的左左,果然是最好的,不像姜云宁,永远只懂的对他索取,对他斥责…… 车里气温骤然上升。 左望舒被沈寒年深情的注视着,雪白的肌肤慢慢的浮出淡淡的红晕。 她轻嘶了一声。 沈寒年连忙回过神来,“左左?” “阿年,我……”她扫了一眼腹部,男女有别,有些难以启齿。 沈寒年指尖颤了颤,“左左,红糖水温度很高,一直这样捂下去,对伤口不好,你……” 他本来想说让左望舒自己处理一下伤口。 可看着她红肿的手背,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帮你弄,可以吗?” 左望舒点了点头。 沈寒年闭上眼睛,慢慢的根据记忆开始把她的毛衣掀开,棉签落在她肌肤上。 左望舒低垂着眉眼,微微皱了皱眉。 事情没有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她有些不爽。 她虽然和沈寒年没结婚。 但她也是个正常有需求的女人。 这么多年,若即若离的拉扯已经够了,他们之间需要更进一步。 …… 姜云宁没等来沈寒年的电话。 她只能给顾怀津打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 “云宁!”温润的嗓音,带着几分不易忽略的疲惫。 “怀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我知道网上那些事都是假的,都是沈寒年给你泼的脏水,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 姜云宁心里发了狠,猩红的眼里全是恨。 自己被迫成为代~孕工具人。 自己要好的朋友受到牵连。 自己的妹妹受尽折磨。 在这段感情里,沈寒年高高在上主导着一切,他可以在外面沾花惹草,自己只不过是交个朋友,对方还要被逼上绝路。 她在沈寒年心里到底算什么? 她也要让沈寒年尝一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云宁,我没事,你放心吧,子虚乌有的事,我相信警察会还我清白。” “谢老那边,我会再给你争取机会。” “云宁。”顾怀津顿了顿,良久才继续说,“我知道这些话会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说,如果这段婚姻让你过的不开心,你又何必苦苦坚持。” “十年前的你,会满意现在的你吗?” 顾怀津的话重重的砸在她心口上,疼的发闷。 眼泪决堤,姜云宁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哽咽的声音。 十年前,自己第一次接触文物修复。 看着破碎的文物在自己手里慢慢还原,熠熠生辉。 她就发誓,她一定要成为优秀的文物修复大师。 可现在呢? 她是个被婚姻困住的怪物。 无数根铁链,锁住笼子,嘞的她喘不过气来。 这场压抑、变态、扭曲的婚姻,唯有自救才是唯一出路。 姜云宁挂了电话,撑起身子坐在窗前,冷静下来,仔细思索接下来的行动。 云慈的事虽然交给了沈寒年,但是她也不能不管,还需要私家侦探继续帮她查看。 距离医院预约流产的时间还有五天,她得骗过沈寒年,把孩子给打了。 沈寒年不好骗,她需要找一个盟友。 姜云宁想到了李丽。 她还不能出院,所以把见面的地方约到了医院。 再次见到李丽,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利索的短发,面无表情。 “我要跟你的主子合作!”见到李丽,姜云宁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姜小姐,合作需要诚意,我们可不是……” “让楚栖来跟我谈!” 李丽话还没说完,就被姜云宁冷声打断。 李丽,钱纭送给她的人,表面为钱纭服务,实际上却是楚栖的人。 楚栖才是隐藏的最深的那个人! 她险些也被骗了。 “哦!你要跟我谈什么?”楚栖突然出现在门口,她扬了扬秀发,缓缓走到姜云宁跟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第74章 姜云慈一直在骗你 四目相对。 楚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姜云宁知道这不过是她的伪装而已。 两人都是聪明人,既然已经撕破伪装,就没必要说那些没有意义的事,姜云宁直接道:“我要避开沈寒年去一趟N市。” “去N市,去做什么?”楚栖掌心落在她腹部,微微用力,尽管传来阵痛,她也没有一丝异样的表情,楚栖眼睛亮了亮,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你想把左左和沈寒年的孩子给打了。” “姜云宁你不怕我告诉他们?我们三可是从小就玩的要好的朋友。” “我们四个人,你才是那个外人,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当李丽回来跟她说姜云宁知道她的底细时,她还震惊了一会。 在楚栖眼里,姜云宁一直是蠢的,就连自己把她的中药换了,她都没发现。 现在居然发现李丽是她的人,有些跳出她的意外。 所以当今天姜云宁约李丽见面时,她就跟了过来,想看看姜云宁能给她什么样的惊喜。 楚栖见她无动于衷,索然无味的收回手,慵懒的靠在椅子上。 “楚栖,只要我成功打了孩子,我就把我名下百分之五的沈氏股权卖给你!” “你在沈氏这么多年,表面上是出于情谊帮沈寒年,可实际上,你一直在暗中收购沈氏的股权。” “在你眼里没有朋友,只有利益。” “你助我打掉孩子,我把股权卖给你,互利共赢,何乐而不为?”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重重砸在楚栖身上。 楚栖眉眼冷冽下来,眸光中,闪过几分杀气。 这百分之五的股权是当初结婚时,沈家给的。 但她有名无实,这些年甚至连分红都全部进了沈寒年的口袋。 好处全被沈寒年占了。 名头却还落在她身上。 她最近一查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分红,全部被沈寒年拿去养左望舒了。 左望舒身上穿的衣服,她住的地方,用的都是她的钱。 沈寒年可真会作贱人。 楚栖摩擦着指姆,眸光微深,自己做的很掩蔽,这些事姜云宁是怎么知道的? 她调查自己? 不对,就算调查,她也没有这个本事。 就算沈寒年亲自调查,目前也调查不到她身上。 她诈自己! 楚栖猛的抬眼看去,就撞见姜云宁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楚栖呕了口气,她一着不慎居然着了姜云宁的道。 姜云宁也没催她,她偏过头,看向窗外飘零的雪。 雪花越来越大,地上,树梢已经是白茫茫一片。 “不想要这个孩子很简单。”楚栖淡淡的出声。 “简单?”姜云宁看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我原本也以为简单,可是你也看到了,我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她却一点事都没有。” 从二楼坠下一楼,腹部被绳子捆绑着,孩子没事。 她被沈寒年拖拽,孩子也没事。 被绑匪粗暴扔进车厢里,孩子也没事。 真是顽强! 可惜不是自己的孩子。 顽强也注定是要死的。 要怪就怪她不负责任的父母吧。 “姜云宁,我可以帮你流掉孩子,事成之后,你以十万的价格,把百分之五的股权卖给我。” “好!”姜云宁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 百分之五的股权流掉孩子,自己还能白得十万挺划算的。 毕竟在自己手中,这三年自己没拿到一分钱,反而全被小三花了。 “等我消息!” 楚栖留下一句话就出了病房,李丽紧跟她身后。 楚栖上了车,男人就扑了进来。 她一把攥住他的头发,把人往后一扯,“离我远点!” “栖栖坏,是不是外面有其他野男人了!” 男人委屈巴巴的看着她,但不敢向前。 李丽见怪不怪,默默的升起挡板。 楚栖斜了他一眼,指尖弯曲勾了勾,“帮我办件事。” “主人,您说~”男人脑袋凑了过去,蹭了蹭她的掌心。 楚栖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男人眼睛唰的亮了起来。 他激动的握住楚栖的手指,含在口中,深入。 “主人,我们离复仇又近了一步……” …… 姜云宁有了楚栖的话,心里有了底。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她也不那么慌。 她相信那百分之五的股权一定能让楚栖动心思。 她在医院待了几天就回了梧桐苑。 自从医院一别,她和沈寒年再没有见过面。 不知道左望舒有没有跟他提电话的事,或者是提了,沈寒年不在意,他没有打电话回来。 姜云宁后背的伤口开始愈合,姜云慈的下落有了明目,私家侦探约她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她冒着雪去了咖啡厅。 刚进去就见不远处有人对她挥手。 姜云宁走了过去,坐下后才发现对方是位女性,个子一米六左右,圆鼓鼓的脸上带着婴儿肥,染着一头玫瑰粉。 她桌前全是甜品,她很喜欢吃甜品,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姜云宁试探的问:“江南一枝花?” 她抬头看了姜云宁一眼,嘴里全是甜品,她含糊不清的道:“唔,我……我系,我就系南南一……嗝,一枝花。” 她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喝了口咖啡,也不耽误事,把自己查到的文件放在姜云宁面前。 “雇主,我按你给我的线索查了,我在伦敦医院没查到一个叫姜云慈的人。” 姜云宁眉头一皱,“不可能啊。” 当初是顾怀津跟她说云慈在伦敦一家医院。 以顾怀津的人脉和能力不会出错。 江南一枝花被质疑也没生气,“是真的,伦敦大大小小的医院,我都查了个遍,我没在他们医院系统里查到姜云慈三个字。” “除非这位姜云慈没上医院系统,或者是在什么小诊所里。” “不过……”江南一枝花有些纠结要不要开口。 她虽然没在医院查到姜云慈三个字。 但她偶然间在一家大学查到了这三个字。 但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真会是同一个人? 她话还没有说完,姜云宁就把之前姜母发她的视频拿了出来,放在她跟前。 “你看,这就是云慈,她当时就在伦敦医院。” “她肯定在伦敦医院,大医院查不到,就查小医院,小诊所。”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找到云慈!” 江南一枝花点开视频仔细看了几眼,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见姜云宁红肿的眼睛,她开口道:“雇主,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视频是ai合成的!” 第75章沈寒年就是一条狗,被耍的团团转 姜云宁呼吸一紧,秀眉皱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她说的每个字,姜云宁都认识,可连在一块怎么就听不懂,“你这话什么意思?” 无数种可能涌过她的脑海,姜云宁无法冷静。 江南一枝花噎下最后一块甜品,喝了口咖啡,“雇主,你给我看的这个视频,是ai合成的。” “你被人骗了!” 姜云宁把其他几个视频陆续拿给她看,“你看看这几个。” 江南一枝花看完后,更加确信,很坚定的点了点头,“雇主,这些视频全是合成的,你的确被人骗了。” “你会不会看错了?”不是姜云宁不信任她,而是这么多年,姜家人一直靠视频拿捏自己,如果视频全是假的,那云慈呢?云慈去了哪里? 云慈还好吗? 姜云宁没有姜云慈任何联系方式,此刻,心里的不安和担忧愈发浓郁。 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掐出血迹,她也没察觉到一丝疼痛。 姜云宁把前面几年的视频也拿给江南一枝花看。 江南一枝花看完后,看向姜云宁的眼里全是同情。 “雇主,从你的第一个视频开始就是合成。” “你给我看的这一百多个视频全是ai合成。” “从视频显示,你被足足骗了十年。” 江南一枝花招来服务员,给姜云宁上了几份甜点,也没有打扰她,只是把甜品往前推了推,“吃点甜的吧,能让人心情好点。” 姜云宁看着桌上的小蛋糕,连拿起叉子的力气都没有。 她现在满脑子全是被欺骗,以及云慈是不是出事。 “不对,我们家过年时,都会和云慈通视频,视频里,云慈就是在医院啊……”她仿佛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抓住。 脑海乱糟糟的,无数根线绕成一团又一团,她找不到线头。 “雇主……”江南一枝花张了张嘴,看了她几眼,还是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是她们联手骗你!” “姜云慈根本没有住院,她甚至在国外生活的很好,她……” “不可能!”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云宁厉声打断,姜云宁一巴掌拍在桌上,撑着桌沿站了起来,双目猩红,死死盯着她,更加坚定的说:“不可能,你说的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 “你不懂我和云慈之间的感情。” 姜云宁摇了摇头,慢慢的坐了下来,“我们俩是世间唯一彼此的亲人,她不会骗我的!” “你的任务只是帮我找到云慈。” 她不允许任何人说云慈的不好。 就连怀疑也不行。 云慈那么好,那么优秀,一直把自己当亲姐姐,她怎么可能会和姜父姜母联手骗自己。 江南一枝花没再说什么,她只是个拿钱办事的私家侦探。 如果不是看着姜云宁太可怜,她今天也不会开口提醒她。 亲情? 她当私家侦探五年多,什么样炸裂的事没见过,亲情只不过是欲望里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 …… 姜云宁从咖啡厅出来,把姜母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回来,给那边打了电话。 打了三次,那边才接通。 她趁着姜母骂她前,立马问:“你们现在住哪里,我过来给你们送东西!” 姜云宁盯着脚前的雪花,落在地上,融为一体,微不足道。 “哟,这谁啊!” “哦,原来是我们那见利忘义的白眼狼女儿啊。” “你不给我打电话,我都快要忘了,我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姜母噼里啪啦骂了一通,最后才说了地址。 姜云宁打车去了姜家老宅。 姜母站在门口吆喝着佣人把家具珠宝抬回房间。 这栋老宅,本来前些日子被拍卖了。 这不,多亏了他们的“好女儿”,沈寒年又把老宅还给他们。 更甚至还给了姜氏好几个合作。 姜氏一夜之间起死回生,风头甚至比以前还要大。 这一切啊,可多亏了云慈。 不过老姜说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可不能让姜云宁这个白眼狼知道。 她善妒,如果知晓沈寒年帮她们是因为云慈,她肯定又要从中作妖。 这个小贱人,当初就该把她溺死在水里。 姜母见到姜云宁回来,脸色一沉,翻了个白眼,“哟,这不是沈夫人吗?今天怎么有时间回你破落户的娘家了?” 娘家两个字被姜母咬的很重。 特意在这么多人面前嘲讽她对娘家见死不救。 姜云宁没理会她阴阳怪气的话,在车上时,她就已经冷静下来。 目前她最要紧的事是和云慈联系上。 姜母和姜父还有用,不能闹的太僵。 “妈,沈寒年那边我还在跟进,你放心,他肯定不会再为难你和爸。” “跟进,你以为是谈合同,谈项目呢?还跟进,是我们求人,你懂不懂?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你就该跪在沈寒年跟前,给他磕头,求他高抬贵手放过姜家。” “不过你向来傲气,没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想让你求人,呵呵,简直就是白日做梦,我和老姜当年就是眼瞎,才收养了你……” …… 沈寒年站在三楼,视线落在姜云宁身上。 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见了,姜云宁似乎比之前更瘦了。 宽大的衣服,露出她瘦弱的手臂, 微微隆起的腹部,雪花飘零在上面。 她就站在那,瘦弱的仿佛雪花能压垮她。 平日里对他张牙舞爪的人,此刻在姜母面前乖的像只猫。 姜父说的口干舌燥,见沈寒年一直看着窗外,不动声色的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不请自来的姜云宁,姜父眉心狠狠皱了一下。 姜云宁这是知道沈寒年帮了他们,又来闹了? 别人收养的都是摇钱树,怎么轮到自己收养的就成了祖宗。 “沈总云宁回来了,要不要让她上来?”姜父试探道。 沈寒年淡淡收回视线,“不用,姜云宁和云慈关系很好?” 一个是姜云宁。 一个是云慈。 亲疏立见! 姜父心尖一跳,遮住眼底的亮光,支支吾吾道:“她们两个关系……关系……好……好吧。” “她们虽然是两姐妹,但性格南辕北辙,云慈性格直爽,为人仗义,云宁小时候就很安静内向,就连我和她妈妈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本来两人关系也挺好的,只不过有一次她们俩出去海边玩,回来后关系就僵硬了。” “两人闹的很不愉快,云宁甚至还……”姜父说到一半,猛然想起姜云宁是沈寒年的妻子,连忙把话题转到姜云慈身上,“我和她妈后面实在没办法,才把云慈送去国外读书,好在云慈优秀,一个人在国外不仅能照顾好自己,还把学业完成的漂漂亮亮。” 沈寒年坐回沙发,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间遮住了他深邃的眉眼,他淡淡的问:“当年发生什么事?” 姜父面色一僵,拘谨的站在一旁,支支吾吾,“就……就一些小打小闹……就……姐妹之间的误会……” 他越是这样,沈寒年越觉得有鬼,冷冷扫了他一眼,“说!” 冷漠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姜父知道过犹不及四个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的嘀咕道:“当年她们俩姐妹约好去海北玩,听说当时发生了口角,云宁……云宁一气之下,就把云慈按在水里,如果不是当时海边还有其他人,云慈险些就没命了。” “不过这也只是云慈单方面说的,云宁说当时是云慈为了救她,才落水的,云慈是她的救命恩人。” “云慈醒来后听到这话,气得不轻,和云宁大吵了一架,后来有云宁的地方,云慈就再也不去,两人势如水火,我们这才商量把云慈送去国外读书。” 姜父说的半真半假,当年的事距离现在十多年了,沈寒年就算想查也查不出什么。 况且,沈寒年现在心里有云慈,他当然会信自己的话。 姜父说完,沈寒年没出声,他颤颤巍巍的站在一旁。 犀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身体仿佛被一刀刀凌迟。 额头、后背全是冷汗。 “这视频是你们发给姜云宁的?”沈寒年把手机扔了过来。 姜父连忙接住手机,看向屏幕。 视频里一片血腥,全是云慈受折磨的画面。 姜云宁居然真告状了! 哼! 跟他们斗姜云宁就是找死! “这……这视频哪来的,我……云慈,云慈怎么回事?她……是谁,是谁这样对她。” “我的云慈啊。” “沈总,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云慈……”姜父噗通一声直接跪在沈寒年跟前。 因为焦急和担忧,他直接大哭起来。 “这视频不是你们发的?”沈寒年冷声问。 姜父一脸茫然,但还摇了摇头,“我们发的?这怎么可能?云慈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但我们一直视她为亲生女儿,我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而且,自从姜家出事,云宁就把我们全部拉黑,我们想给她打电话都打不通,怎么可能还发这种视频。” “沈总……我……这……不管怎么样,我只求求你救救云慈。” 沈寒年没理会嚎啕大哭的姜父,拿起手机出了门。 风雪落在他身上,见他走来,佣人们纷纷恭敬的退到一旁。 冷漠的气质和风雪融为一体,佣人们冻的瑟瑟发抖。 姜母余光瞥见一道身影,勾了勾嘴角,压低声音道:“姜云宁,如果沈寒年知道你十八岁时就裸、身勾引自己的养父,你说,他还会不会要你?” 屈辱的往事被提起,姜云宁脸色一白,冲着她那张得意的脸狠狠扇去。 第76章 爱你还不如爱条狗,沈寒年你不配 “姜云宁!” 冷漠的声音携裹着怒火从身后传来。 姜云宁动作不停,加大力度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风雪似乎又大了,飘在身上,刺骨冰凉。 姜云宁用了很大的劲,姜母直接被扇摔在地上。 她死死盯着姜母,双目赤红,往事浮现,耳边全是不堪的声音,不知道是太用力还是太生气,指尖疯狂颤动着。 有一瞬间,姜云宁真想拉着她一起死。 可她很快又冷静下来。 沈寒年都没死呢! 她凭什么先死。 姜母被打的头晕眼花,口腔里传来阵阵血腥味,她没想到姜云宁居然真的敢动手打她! 这个狗杂种! 佣人连忙走到她身边,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她回过神来,不情不愿的把怒火压了下去,捂着半边脸,不敢置信道:“云宁!你……你居然敢打我!” “我……我是你的母亲,你居然打我。” “我这究竟是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居然要受女儿的一耳光……” 姜母哭的撕心裂肺! 沈寒年黑着脸走到姜云宁跟前,居高临下,眸光沉沉的盯着她。 他一直都知道姜云宁满嘴谎话,贪婪爱财,脾气暴躁,浑身都是缺点。 可他没想到姜云宁居然敢打姜母。 那可是她的母亲。 虽然不是生母,但养育之恩大于天,没有姜家她早就死了。 不懂得知恩图报就算了,还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沈寒年压着怒火,在外面给她留几分面子,冷声道:“姜云宁,跪下!” 姜云宁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丝毫没发现眼前多余的人。 见姜云宁不理会自己。 沈寒年按着她的肩膀,狠狠用力,直接把她按跪在雪地上。 砰! 膝盖跪在地上,传来重重的声响,膝盖陷进雪地,砸出两个大大的坑。 听声音就知道很疼,很疼! 尖锐的刺痛从膝盖席卷全身,姜云宁从痛苦中抽回思绪,抬眼就对上沈寒年冷漠的视线。 她试图挣扎起来。 可沈寒年力度很大,肩上犹如压着千斤重,怎么也起不了身。 他淡漠的神色中带着怒火,姜云宁知道他已经是在暴怒的边缘。 可她错了吗? 沈寒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来指责自己。 沈寒年见她不知悔改,力度更重了几分。 “姜云宁,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道歉!” 自己的妻子当众打自己的母亲,沈寒年觉得他的脸都被丢光了。 幸好,知晓姜云宁是他妻子的人并不多。 否则明天沈氏股权又是大震动。 他看着姜云宁倔强的脸,愈发不悦。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她,怎么搞的像自己冤枉了她似的。 姜云宁扯了扯嘴角,冷嗤一声,跟沈寒年多说一句话,她都嫌心累。 沈寒年不相信自己,说什么他都会觉得自己再说谎,再狡辩。 直到现在,姜云宁根本没有和他沟通的心思。 她从最近处伸手捞过一个花瓶,狠狠用力一摔,花瓶砸烂,她握起碎片,直接用力割向沈寒年。 “让我道歉!” “做梦!” “沈寒年,你眼盲心瞎,刚愎自用,薄情寡义,没有脑子的智障,连畜生都不如。” “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一是被姜家收养,第二就是嫁给你!” 姜云宁速度很快,沈寒年没料到她敢反抗,速度慢了一秒。 陶瓷碎片割破他的膝盖、腿连带着手腕也带了伤。 姜云宁没了压制,缓缓站了起来。 鲜血四溅,滴落在她身上。 她拿着带血的陶瓷碎片,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这些人。 “来啊!” “我们一起死!” 沈寒年没理会身上的伤口,看着姜云宁此刻的模样,心莫名的一抽一抽的疼。 就像他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姜云宁虽然在笑,但他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了绝望! 他肯定是看错了。 姜云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怎么可能会绝望。 她现在只不过是怀了孕,受激素影响,脾气变的变幻无常而已。 “沈……沈总,你受伤了!” “姜云宁你这个贱种,你居然敢伤沈总,报警,快报警!” “拦住她,快!” 沈寒年浑身是血,姜母差点吓晕过去。 姜云宁果真是个扫把星,如果连累上她们姜家可怎么办? 尖锐的声音从耳边炸开。 沈寒年眉心一皱,怒斥道:“闭嘴!” 姜母被吓了一跳,连忙闭上嘴。 佣人们没摸清沈寒年的态度,也愣在原地不敢动。 沈寒年往前几步,姜云宁就立马往后退。 “云宁,冷静!” “我知道,伤害我不是你的本意,你只是怀了孕,受激素影响,所以情绪不稳定。” “我不怪你,你乖乖听话,把陶瓷片放下。” 沈寒年常年冷漠的声音,带着几分柔情。 深邃的眼眸深情的注视着自己。 果真应了那句话。 男人的眼睛看狗都深情。 可惜,她明白的太晚。 姜云宁不会被他蛊惑,连带着从一旁提了个更锋利的古董。 姜母见她手中的古董价值五十万,眼白一翻,险些晕了过去。 “退后!”姜云宁冷冷出声。 沈寒年耐着性子往后退了几步。 姜云宁退进姜家,扫了四周一眼,直接去了姜云慈的房间。 姜父看着沈寒年身上全是血,连忙叫来家庭医生。 沈寒年拒绝了,他跟着姜云宁上了楼。 门砰反锁起来。 沈寒年被拦在门外。 “云宁是不是好久没回来记错房间了,这间是云慈的房间啊!” 姜父一找到机会就给沈寒年上眼药水。 沈寒年靠在门扉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没理会他。 姜母跟在身后,刚想说话,姜父瞪了她一眼。 他很识趣,带着姜母下了楼,把楼上留给他们。 姜母到了楼下,指了指通红的脸颊,咒骂道:“真是反了天了,敢打我,这个贱人,当初就该……” “闭嘴!”姜父厉声打断她,往楼上瞟了几眼,压低声音训斥:“你这个蠢妇少说几句,姜家好不容易搭上沈家的桥,你还想过之前东躲西藏的日子?” 姜母张了张嘴,捂着脸在一旁坐了下来,心里全是不甘和怒火,但声音低了些:“姜家能重新振兴,跟白眼狼有什么关系。” “这次多亏了云慈,你说要不要让云慈回来?” “反正现在姜云宁也没价值,云慈跟我分开这么久,我都想她了。” 势利眼的姜母头一次眼里有了柔情。 姜家一共收养了三个女儿,姜云霜,姜云宁,姜云慈。 前面两个,姜母对她们并没有什么感情。 姜云霜懦弱愚蠢,嫁了人没能力抓住老公的心,还生了个没用的女儿。 姜云宁嫁的好,嫁给了沈寒年,可惜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姜家还受她连累,差点破产。 只有云慈,在国外还惦记着她,还给她寄了很多营养品,护肤品…… 她说想姜云慈是真的。 姜父想到小女儿,面容也柔和了一些,在一旁坐了下来,接过佣人的冰块,帮她敷脸。 “我又何尝不想她。” “不过云慈一直有本事,有自己的主见,我们就听她的吩咐,不要替她做决定。” “你看这次姜家陷入危机,我们听了云慈的话才转危为安,我们管着自己,不要拖她后腿就行。” “说不定日后……”姜父扫了楼上一眼。 沈寒年和姜云宁虽然结婚三年,但两人间感情一直不好。 云慈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 以云慈的性子,她嫁入沈家,姜家势必会再上一个台阶。 …… 姜云宁跌坐在地上,茫然的看着四周。 房间里很干净很整洁,没有多余的东西。 她找了好一会也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她们联合一起来骗你!” 江南一枝花的话犹如潘多拉魔盒,不停的萦绕在脑海里。 姜云宁越想否认,它声音就越大。 十年! 整整十年。 从当年落水后,一直到现在,所有的视频都是假的。 姜云宁被骗了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姜家用姜云慈要挟她,她给姜家转了无数的钱。 这些钱,有她书期间没日没夜做兼职赚的,有她修复古董文物时赚的,她为了筹钱,三天三夜没合眼,直接晕倒在修复台上,她为了筹钱,一个星期全是啃大白馒头…… 姜家用姜云慈要挟她,在她成年时,姜父把她当玩物送给一些老男人,用她换取合作。 他们油腻恶心的目光打量着她,他们的手…… 姜云宁拼死跑了出来,也就是在那时遇上了沈寒年。 …… 姜云宁打开门,一抬眼就看到沈寒年。 沈寒年手臂上全是血,连带着膝盖和腿也都受伤了。 姜云宁扫了一眼,连眉心都没皱一下,径直下了楼。 姜父见姜云宁下来,脸上立马堆起一脸的担忧,小心翼翼的问:“云宁,你今天怎么了?” “是有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了吗?” “你跟爸妈说,爸妈是你的家人,谁让你受委屈,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 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他甚至还加了一句,“就算是寒年也不能欺负我家云宁。” 姜父走到她跟前,抬手就要落在她肩上。 姜云宁往后退了退,“我要见姜云慈!现在,立刻,马上!”她直勾勾的盯着姜父,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第77章 把带血的纸塞进沈寒年嘴里 雪水淋湿了她的裤腿,黏在她膝盖上,传来阵阵刺痛。 姜云宁忍着痛坐在沙发上,掀起眉眼冷冷看向姜父和姜母:“我要和云慈视频通话!” “你们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女儿,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愿意满足我吧?” 姜云宁直到此刻都不愿意相信云慈会联合姜家欺骗她。 云慈不是这种人!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她今天一定要当着姜父姜母的面问清楚。 尖锐的疼痛,让她脸色泛白,藏在袖子里的手不停的攥紧,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 沈寒年跟在她身后,自然听到她的话,他不想在这些无意义的事上浪费太多时间。 他扫了姜父一眼,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 这铃声是他特意为左望舒设置的,一听到声响立马接了起来。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挂了电话,他直接冷声道:“姜云宁,回家!” 冷漠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想和姜云慈视频,又不差这一时半会。 姜父和姜母本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此刻,听到沈寒年的话,不约而同偷偷松了口气。 姜父是个人精,立马道:“云宁啊,寒年有事,你们就先忙,想和云慈视频什么时候都可以,不差这一会,你和寒年的事最要紧。” “寒年,我家云宁就托付给你了,她脾气暴躁,还希望你看在她怀孕的份上,多担待担待。” “他忙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就要和云慈视频,姜超,你在心虚什么?” 姜父越是这样,她就越怀疑,指甲陷入掌心,剧痛之下,才把怒火压了下去。 沈寒年见姜云宁还在胡搅蛮缠,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他走到姜云宁身边,一把攥起她的胳膊,整个人提溜起来。 胳膊肘传来撕裂的疼,姜云宁用力挣扎,“沈寒年,放开我!” “你特么脑子有病!” “听不懂人话,我让你放手,放手……”姜云宁气得不轻,脚尖狠狠的踹向他。 每一下都带了狠劲,恨不得直接把他踹死。 “闭嘴,姜云宁爷爷进手术室了。” “他出了任何问题,我跟你没完!” 沈寒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提着姜云宁上了车。 本来还在挣扎的姜云宁听到老爷子出事,立马安静下来。 她呼吸一紧,死死抓着背椅,“去医院,快!” 急促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姜云宁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沈寒年瞥了她一眼,见嘴唇都被她咬破,鲜血流了下来。 她这样子,猛然让沈寒年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 那时他虽然有些不清醒,但还是记得身下的女孩咬着嘴唇忍着被贯穿的痛。 就连嘴唇被咬破,都不敢叫出声。 青涩、懵懂,但很勾人! 沈寒年眸光微暗,扯过纸巾,粗鲁的按在她流血的地方。 “收起你这副媚态样,这个时候还想勾引人,你良心被狗吃了……” 带血的纸巾落在膝盖,姜云宁听到他嘲讽的声音,捡起纸巾直接塞进他嘴里。 沈寒年嘴还没闭上,纸巾直接粗暴的塞了进来。 “沈总嘴这么臭,还是好好擦擦,以免以后和左望舒亲嘴,把她臭晕。” 姜云宁讽刺完,直接偏过头,看向窗外,没理会沈寒年杀人一般的目光。 嘴里黏糊糊的,还有浓烈的血腥味,胃部传来不适,他忍着干呕,把纸拿了出来。 “姜云宁胆子变大了……” 姜云宁直接用手堵住耳朵,根本不想听他废话。 沈寒年声音戛然而止,他拽过姜云宁的手,姜云宁另一只手立马落在她腹部。 尖锐的陶瓷片,抵着她腹部。 她死死盯着沈寒年,“沈总,你可以试试,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速度快!” 沈寒年动作顿住,紧盯着她的手,陶瓷片上还有他的鲜血,现在就这样鲜血淋漓的抵着她的腹部。 只要她一用力,孩子立马就会受到牵连。 这还是沈寒年第一次被人威胁。 威胁他的人还是姜云宁这个蠢女人。 他没生气,只觉得有趣。 漂亮的猫伸出她的爪子,试图抓伤她的主人。 可她忘了,她不仅没了爪子,甚至连手都快没了,她就是一只被驯化的宠物猫,只知道对主人摇尾乞怜。 被惹怒了,挥一挥小拳头,可是没有一丝杀伤力。 这种小动作放在其他时候是情、趣。 放在现在这种场合,就是她胡搅蛮缠! 沈寒年对她的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收回手,没在看她一眼。 …… 两人很快到了医院。 老爷子还在手术室抢救。 钱纭和陈叔守在门口。 两人对面还有一位不速之客左望舒。 沈寒年直奔左望舒,“左左。”他特意往一旁挪了挪,拉开他和姜云宁的距离。 姜云宁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走到陈叔跟前问老爷子的情况。 “寒年,你来了,你放心,爷爷不会有事。” 钱纭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扫了姜云宁一眼,姜云宁冷漠的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老公和其他女人亲昵,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太懦弱了! 钱纭见姜云宁靠不住,只好自己冷声道:“爷爷?左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老爷子只有寒年一个孙子。” 左望舒被训斥,没有一丝尴尬,反而温和的笑了笑,坦然认错,“钱女士说的对,我一时心急叫错了。” “妈。”沈寒年把左望舒护在身后,“这一次多亏了左左,不然爷爷晕倒了都没人发现。” “她现在是我们沈家的恩人。” “陈叔!”沈寒年冷冷看向陈叔,警告道:“你是爷爷的人,我无权处置你,但希望你记住,类似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陈叔早已经后悔不已,哭的满脸是泪,听到沈寒年的话,连忙点头,“少爷放心,我日后必定一步不离的跟着老爷子。” “寒年,爷爷的病历我看过,我觉得还有一线希望!” “当真?” 沈老爷子多个器官衰竭,已经到了不可逆的地步。 国内外名医都下了死刑。 现在只是时间问题。 本来沈寒年已经不抱希望,可现在他的左左说还有一线希望,他心头狠狠一跳,攥住她的胳膊,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再次问:“左左真的吗?你有办法?” 第78章 想算计姜云宁?计划落空 姜云宁本来靠在墙上,听到这话,直起身子,直勾勾的看着她。 左望舒履历丰富,是国内外知名的医药ai科学家。 利用人工智能技术在医药领域进行研究和开发,专攻世界医学难题。 她的研究所人杰辈出,每年都有大项目且获得各种国际奖。 更甚至,左望舒有学术妲己的美誉。 姜云宁一个外行人,看着百度上面的介绍,她都对左望舒和她研究所的人肃然起敬。 除去她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姜云宁不得不承认左望舒的确很优秀。 现在她说爷爷有希望,不仅是沈寒年就连她也有几分期待。 左望舒自然没错过姜云宁的眼神,微不动声的勾了勾嘴角。 “阿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放心吧,我说有希望就有希望,我已经让凯文他们回国了,最迟明天晚上就到。” “左左!”沈寒年眼尾泛红,柔情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左左,还好有你!” 有关老爷子的事两人还要详谈,并直接离开了。 姜云宁想跟着去,沈寒年一个冷眼扫了过来,她动作一顿。 钱纭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拉住姜云宁的胳膊,“云宁,我们在这等老爷子出来吧!” 钱纭不喜欢左望舒。 但这次的事涉及老爷子,她不好说什么,只好把怒火撒在姜云宁身上。 “云宁,你是寒年的妻子,你应该硬气起来管好他,别让什么阿猫阿狗都往他身上凑。” 左望舒十几年前就把自己儿子拿捏的死死的。 现在依旧还是。 钱纭心里有气。 左望舒履历再丰富,她依旧不喜欢她。 女人最懂女人,左望舒远远没有比看起来的人畜无害。 只可惜,这些年她都没查到一丝有用的信息。 姜云宁垂下睫毛,故作苦涩道:“妈,不是我不想管。” “寒年的性子你也清楚,我在他面前根本说不上话。” “况且,左望舒优秀又漂亮,寒年喜欢上她,也正常。” “哼,优秀有什么用,一肚子坏水,这次的事,还不知道有什么猫腻……” 钱纭不放心把老爷子的健康交给一个外人,叮嘱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姜云宁坐在长椅,陈叔见她裤腿是湿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她膝盖上。 “夫人,受凉了老爷子出来会担心的。” 陈叔的话让她动作一顿。 陈叔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姜云宁软着声问道:“陈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陈叔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夫人,这次我赞同老夫人的话,我觉得那个左小姐有些怪!” “什么意思?”姜云宁面色一凝。 “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我最清楚,这段时间,只要出太阳我就带老爷子去公园散心,老爷子一直以来都没出事,可是今天,我们在公园时,有小孩哭闹,老爷子让我去看看怎么回事,等我回来,老爷子就晕了过去。” “左小姐刚好在给老爷子做急救……” “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陈叔年纪大了,他也不确定自己怀疑的对不对,或者是不是他杯弓蛇影? 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下,他不敢跟其他人说。 姜云宁一直以来很敬重老爷子,对老爷子没有私心,所以他才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姜云宁沉凝片刻,“陈叔,你把你们散步的公园地址发给我。” 手术室门开了。 老爷子推了出来,虽然脱离了危险,但还在昏迷,需要住院观察。 权贵沈家,沈老爷子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从手术室出来,只有孙媳妇和陈叔等着他。 真是让人唏嘘。 陈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嘟囔道:“如果二爷还在就好了。” “二爷向来孝顺,老爷子出了事,他一定会一查到底。” 沈寒年虽然是孙子,但到底还是隔着辈。 况且左望舒在他心里那么特殊,陈叔也拿不准,他到底是在乎老爷子多一点,还是在乎左望舒多一点。 姜云宁坐在一旁没说话,左家二爷她没见过,但听了他不少传闻,传言他天纵奇才,手腕了得,沈家能有如今的版图和他脱不了关系,可惜,天妒英才,沈家二爷有一次出差时,恰好当地遇到地震,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了消息,生死未卜! 沈老爷子备受打击,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多岁。 “陈叔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爷爷就麻烦你了。” “夫人,老爷子这边你就交给我吧。” 陈叔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疼道:“你也别给自己压力,或许这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夫人你还怀着孕,要护着自己。” …… 姜云宁从医院出来,直奔瀑布公园。 瀑布公园占地面积很大,是个集游乐和观赏的一个公园。 姜云宁找到陈叔说的那个地方,往四周看了几眼,看到了一个监控。 她找到管理人员,调了事发时的监控。 姜云宁目光死死盯着屏幕,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愤怒,只见屏幕里,老爷子本来好好的,左望舒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老爷子气得不轻,整个人晕了过去。 老爷子晕过去后,她不仅没立刻打120,甚至还用脚踢了踢老爷子,直到好一会儿,才开始装模作样的给老爷子做施救。 姜云宁身形一晃,指甲抠入桌脚,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把监控拷贝了一份,匆匆出了管理室。 一个戴着帽子的员工见她离开,回到电脑桌前,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嗯,她已经把视频拷贝了。” “好,放心吧,没人会发现。” 他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键盘,如果姜云宁在这就会发现,她刚刚看到的画面已经全部被替换。 …… 姜云宁出了公园,立马打车去沈寒年公司。 她手心里全是冷汗,不断攥紧手机。 陈叔怀疑的没有错,左望舒真的有问题。 她……她怎么敢! 风雪顺着窗子落进她脖间,她冻了一个哆嗦,猛然整个人冷静下来。 不对劲! 这件事不对劲! 她监控拿的太顺利! 左望舒如果真做了不利于老爷子的事,她会留下这样明显的证据? 第79章 姜云宁在沈氏看到姜云慈 姜云宁打开视频再次看了起来,思绪万千,老爷子是她最重要的人,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住心神。 车子很快就到了公司楼下。 姜云宁看着窗外的大厦,手中的手机重如千斤。 不说视频是真是假。 沈寒年都不会信她。 左望舒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 “云慈!” 她惊呼一声,连忙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云慈……云慈,我是姐姐啊……”姜云宁死死盯着那道身影,顾不得其他连忙冲了过去。 砰! 一道人影从里面出来,姜云宁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 眉心传来剧痛,连带着手机都摔在地上。 沈寒年看着突然出现的姜云宁,面色一沉,看了助理一眼,助理很有眼力劲,立马把其他人清理出去。 很快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姜云宁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爷爷才出了手术室,这个时候不在医院陪着爷爷,反而来公司闹,她还有点良心吗? 他为了公司已经很幸苦,她能不能懂点事。 他不奢求姜云宁能在事业上像左左那样帮他,只希望她能照顾好自己的家人。 可她呢? 满脑子只有爱情,自己和左左才离开一会,她就吃醋追到公司,成何体统。 “姜云宁,你对得起爷爷对你的关心和疼爱吗?” “爷爷正是需要人陪,你这个时候不在医院,来公司做什么?” “回去,立马给我回医院!” 姜云宁被撞的脑袋发晕,她脑海里只有云慈,现在听到沈寒年的质问,她掀起眼皮冷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就要往前冲。 沈寒年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扯到自己跟前,“姜云宁,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还是哑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姜云宁忽略,他下意识的不爽,心里闷闷有些难受。 特别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冷漠中还带着浓浓的厌恶。 他不喜欢! 姜云宁看他的眼神应该永远是爱慕的,崇拜的。 冰凉的指尖落在她眼角,指腹轻柔,渐渐的加重力道,“姜云宁。”很快她眼角就被搓红,泛起泪花。 姜云宁抬手狠狠扇在他手背,“沈寒年滚远点!” “我看见你就恶心。” 姜云宁用了很大的劲,沈寒年手背红了一片,他却一点也不在意,听到姜云宁说恶心,凉薄的眼底透着几分狠劲。 他一把掐住姜云宁的脖颈,抵在墙面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强迫姜云宁看向自己。 “恶心?” “呵!” “姜云宁口是心非。” “嫌我恶心,你来公司做什么?”沈寒年步步逼近,高大的身躯覆在她身上,两人隔的很近,熟悉的清香钻进鼻孔。 姜云宁本来就生的好看,怀了孕之后就更家丰腴。 贴上去,软软的,很有弹性! 沈寒年是个正常的男人,他也有需求。 更何况眼前的人还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他不喜欢。 姜云宁就该乖乖在他身下,软着声音,哭着说爱自己,求自己! 指尖下落,直接解开了她胸前的扣子。 冷风钻了进去,姜云宁打了一个寒颤。 她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往四周看了一眼,她们现在是在大厅,但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显然被助理驱散了。 “沈寒年你这副像畜生一样发、情的样子,左望舒见过吗?” “你说,她会不会就在某个地方,亲眼目睹现在的这一幕?” 左望舒三个字彻底打消了沈寒年的心思。 他往后退了退,立马和姜云宁隔出一段距离。 “滚!” 淡漠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姜云宁神色自若的扣上扣子,走到一旁,直接把手机捡了起来。 那道像云慈的身影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视频不知道真假,告诉沈寒年他也不会相信。 她留在这也没有意义,姜云宁转身就要离开。 “云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楚栖的声音。 楚栖去谈项目刚回公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扫了两人一眼,立马就猜出几分。 她和往常一样,亲昵的挽住姜云宁的胳膊,“云宁,好久不见。” “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对了,左左也回来了,左左你知道的,就是当初你在照片看的另外一个女孩。” “我,左左,沈寒年,我们三个是一块长大最要好的朋友,刚好今天大家都在,我们一起聚一聚呗。” 姜云宁本来想拒绝,楚栖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她的胳膊。 两人现在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她猜不透楚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现在为了查清左望舒的真实目的,她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好啊!” “听你们一直提起这位左小姐,我也正好想认识认识!” “我让人送你回去。”沈寒年下意识不想她们俩待一块。 姜云宁木纳,性格不好,他担心会说错话。 左左还不知道自己拿了她的卵、子,想孕育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姜云宁之前一直误以为孩子真正的母亲是楚栖,他也没有反驳。 如果聚会时,姜云宁说错话,左左会不会觉得他和楚栖心意相通? “你一个家庭主妇,和她们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沈寒年安抚她似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听话,我让人送你回去,你不是最爱吃张妈做的糖醋排骨吗?我让张妈给你做!” 沈寒年高高在上的姿态,刺痛了姜云宁的心。 垂握在一侧的手,指尖在颤抖。 她忍了又忍才忍住没一耳光扇在他脸上。 “沈寒年如果我不嫁给你,我的事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如果不是你一直控制我的自由,让谢筱管理桐花阁,桐花阁早就可以更上一层楼。” “你高高在上,打断我的双腿和双臂,把我囚禁成一个玩物,现在却又来指责我碌碌无为。” “沈寒年善恶终有报,你这样冷漠自私的人,终有一天一定会不得好死,众叛亲离,孤独终老,永失所爱。” 第80章 姜云宁把他反锁在浴室里一夜 气压骤然低沉,冷气源源不断的从沈寒年身上泄出,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四目相对。 视线在空中交汇,溅起火花,谁也不让谁。 楚栖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挡在两人中间,护着姜云宁打趣道:“云宁,你真会开玩笑。” “永失所爱?沈寒年最爱的人不就是你吗?” “难道你不要沈寒年了?” 还不等姜云宁回答,楚栖一个冷眼落在沈寒年身上。 “沈扒皮,听到没有,以后对云宁好一点,整天冷着一张棺材脸,搞的欠你钱似的,云宁这样的好女孩不知道好好珍惜,等她走了,有你哭的时候。” 沈寒年不以为意嗤笑了一声,扫了姜云宁一眼,笃定她不会离开自己。 有了楚栖的打岔,气氛不像刚刚那么剑拔弩张。 左望舒还在实验室,三人回沈寒年的办公室等她。 姜云宁站在落地窗前,沈氏很大,员工很多,想要靠一个背影找一个人实在是很难。 而且沈寒年对她很戒备,整个公司,她唯一能去的只有三十二层,也就是沈寒年的办公室。 其余的地方,都是沈寒年明令禁止的。 估计是为了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存在,每次进公司,走的都是特殊通道,以至于,公司里没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楚栖和沈寒年又去开会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天慢慢的暗了下来。 姜云宁缩在沙发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啪嗒! 灯光亮起。 沈寒年撑着门走了进来,他开完会就去了酒局,喝了不少酒,此刻头有些晕,恍惚间看到沙发里缩着一个人。 他走了过去,在一旁坐了下来。 淡淡的清香闯入鼻尖,他呼吸更加急促,一股燥热不断开始上涌。 他这才意识到今晚的酒有问题。 漆黑的瞳孔闪过几分杀气,连带着看姜云宁都带着审视。 他参加无数次酒局,还是第一次中招。 姜云宁又恰好出现在他办公室! 巧合? 还是和三年前一样,这都是姜云宁搞的鬼? 欲望逐渐占了上风,眼底染了墨色,掌心落在她身上。 粗暴的撕碎她的衣服。 “谁?” 姜云宁猛的惊醒,抬手狠狠一挥。 巴掌甩在他脸上,发出重重的声响,很快他脸上就出现五个手指印。 姜云宁适应了灯光,这才发现是沈寒年。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凌晨三点。 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姜云宁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被他们三人丢下了。 痛苦?难过……? 并没有。 姜云宁内心毫无波澜,只是惋惜失去了一次接近左望舒的机会。 她推开拦在她身前的沈寒年,提起包就要离开。 沈寒年已经箭在玄上,怎么可能会放她离开,更何况,姜云宁还是他的妻子,这是她该履行的义务。 而且最可耻的一点,他似乎只对姜云宁的身体感兴趣。 他用力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抱在腿上。 “沈寒年松手,放开我。” 沈寒年一碰她,姜云宁就涌起一股恶心,身和心都在抗拒他的触碰。 她拼命挣扎,提着包使劲砸在他身上。 包角砸在他脸上,很快划出一个口子。 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 沈寒年面色沉了沉,用力捏住,“姜云宁,别挑战我的忍耐性!” 姜云宁弯起背,痛苦呜咽一声。 尽管喝了酒,男女间力气的差距依旧大,不一会儿,姜云宁身上就不剩什么。 办公室的空调似乎关了,冷气不断扑面而来,她冷的瑟瑟发抖。 眼看着沈寒年就要下来,她连忙用双肘抵住他的胸膛。 “沈寒年我没洗澡。” “我们先洗澡好不好?” “我现在怀着孩子,医生说一定要卫生……” 沈寒年动作被打断,脸上闪过几分不耐,但还是把姜云宁抱了起来进了浴室。 姜云宁察觉到沈寒年今晚有些不对劲。 她大脑转个不停,迅速思索着对策。 水从花洒里喷洒而出,姜云宁打了个哆嗦,往一旁挪了挪。 “沈寒年,水好冷,你快弄一弄!” 娇软的声音带着几分魅惑。 沈寒年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强势占有,可还仅存了几分理智。 小女人很娇气,没把她伺候好,哼哼唧唧的不给他舒服。 沈寒年喉结翻滚,忍着耐性,走了过去。 也就是这时,姜云宁迅速退到他身后,狠狠推了他一把。 沈寒年丝毫没防备,整个人往前一晃。 姜云宁再次用力一脚踢再他身后。 沈寒年直接摔在地上。 姜云宁立马冲出浴室,把门锁了起来。 她靠在门上,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沈寒年今晚状态明显不对,如果在平时,她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里面传来动静,很快,浴室的门被敲响。 “姜云宁开门!” 冷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火。 砰砰砰! 浴室的门被砸的砰砰砰做响。 姜云宁没理会她,裹紧衣服提着包立马离开了办公室。 临走之前,直接把沈寒年的手机关机。 他的手机设了密码,她不知道,没法打开,不然她也想在里面找找线索。 凌晨三点,不好打车。 里面的衣服几乎被扯碎,姜云宁只好穿着沈寒年宽大的衣服,裹着外套去开了一间房。 不远处,一辆车里。 看着姜云宁进了酒店,亮起了车灯。 “栖栖,后天就是姜云宁预约流产的日子。” “我们这样做真的不会有事吗?” 男人抱着楚栖,柔情的亲了亲她的嘴角,眼底全是对楚栖的担忧。 “放心吧,一切都在我掌控中。” “沈寒年的孩子,当然是他亲自动手才有趣。” “左望舒那边怎么样?” “我刚刚得到消息,左望舒好像要对沈老爷子动手,她把研究所的人都调了回来,称要给沈老爷子治病。” “目的暂时不清楚,不过左望舒无利不起早,她肯定在算计什么。” 楚栖胯坐在他腿上,下巴搭着他的肩。 蹭了蹭! 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肌肤上,男人眸光暗了暗。 按着她的腰窝不断用力,断断续续听她破碎的声音。 “你……你和姜云宁不是好朋友吗?” “你这样帮我,会不会……会不会……觉得对不起她?” 第81章 老爷子知道真相,强行打掉孩子 沈氏办公室! 助理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沈寒年黑着张脸盯着屏幕上的监控,冷意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 房间里气氛低沉,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助理吞了吞口水,见沈寒年浑身湿透,连忙把毛巾放在他手边。 沈寒年头也没抬,盯着屏幕,里面正在播放办公室里的一幕。 姜云宁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居然敢算计他。 到现在,他的屁股还隐隐作痛! 他被姜云宁锁在浴室,又喝了加了料的酒,里面只剩他一个人,那短短两个小时,度日如年! 沈寒年越想越气,连带着眼尾都气红了。 助理小心翼翼的说:“沈总,夫人现在就在樱漫酒店5503。” 沈寒年一个冷眼扫了过来,“谁想知道她在哪!” “心机深沉,一肚子坏水,谁知道这是不是她欲情故纵的戏码!” “你去好好查一查,昨晚的事和她到底有没有关系!” 沈寒年不能接受姜云宁抵触他这件事。 本能的就觉得这是姜云宁欲情故纵的戏码! 看吧,现在不需要她做什么,她说什么,助理就会把她的位置精准的告诉自己。 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 但凡她把这些心思弄在事业上,她都会成功的。 偏偏她就是个满脑子情爱的恋爱脑。 沈寒年对她的厌恶又增了一分,砰一声合上电脑,“让人带她回去。” “最近就由她去照顾老爷子。” 说完,他又匆匆去了浴室。 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他可不能让左左看到他这幅丑态。 …… 姜云宁是被敲门声震醒的。 砰砰砰! 一声高过一声。 她睡意全无,披起外套开了门。 “是你!”看到是沈寒年的人,姜云宁顿时警惕起来。 “夫人,沈总让我送您去医院照顾沈老。” “好,你等我会,我洗漱!” 姜云宁匆忙洗漱完,就跟着他上了车。 现在是凌晨五点,车道上没有什么车,街道两侧十分安静。 姜云宁撑着脑袋,看着不断后退的风景,思绪开始飘远。 她现在手里有沈寒年利用她的证据,流掉孩子离婚的话,她的胜率会有多少? 沈寒年到时候一定会发怒。 自己能否承受得住。 毕竟,这可是他和左望舒的孩子。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得在流掉孩子之前让沈寒年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当然,如果能直接领离婚证就更好。 但是显然现在是不可能的,在沈寒年眼里自己还是一个有用的容器,他没榨取干自己所有价值,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唯一的路就是先签离婚协议…… 姜云宁昏昏沉沉间就到了医院。 陈叔守在门口,见姜云宁来了,连忙问:“夫人,这么早您怎么就来了?” “沈总吩咐,从现在开始,夫人要24小时守在沈老身边。” “老爷子出了任何事,沈总都会算你头上。” 沈寒年的人面无表情的说完沈寒年交代的事并离开了。 陈叔显然气的不轻,但又无可奈何,见姜云宁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重重的叹了口气,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姜云宁身上。 “夫人,你先坐,我去给你买几套换洗的衣服。” “沈总面冷心热,其实他还是关心你的。” 这话说苍白无力,没有一丝说服力。 陈叔不是傻子,见姜云宁这副狼狈的样子就知道两人必定发生了不愉快。 他没多问,给姜云宁一个自己的空间。 姜云宁坐在长椅上,寒风顺着走廊落在她身上。 她攥紧衣服,脖子往里缩了缩。 “云宁?”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姜云宁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包裹严实的身影。 顾怀津撑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他摘下口罩,眨了眨眼睛。 “怎么?这才几天,我们的文物修复大师就不记得我了?” 姜云宁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人,顾怀津没了往日风光霁月的模样,整个人憔悴了很多,眼底全是一片乌青,更重要的是他的腿…… 顾怀津捕捉到她的眼神,晃了晃手中的拐杖。 “哈,我腿没事,弄成这样就是为了躲避狗仔和营销号而已。” “云宁你这是……?” 姜云宁怎会不知道顾怀津这么说是为了宽慰自己。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连累了他。 不然顾怀津又怎么会被全网黑。 见他不愿多说自己的事,姜云宁也没有追问,哑着声说:“爷爷住院了,我过来看看!” “云宁,你修复的平盏谢老看过了,他十分认可你的修复技术。” “你今天有空吗?有空的话我带你去谢家,当场给谢老看看你的实力。” 顾怀津是真心想拉姜云宁一把。 无论是不是自己深爱多年的女孩,还是单凭她出色的修复能力。 这样一颗璀璨的明珠,不该被一段不幸的婚姻困住。 见她在泥潭里苦苦挣扎,自己于心不忍。 姜云宁听到这话,眼睛唰的一亮,惊喜又不敢置信,“真……真的吗?” 姜云宁不是没想过再次找谢锦,但一直苦于没有渠道。 上一次失约,她没脸在麻烦顾怀津。 “当然了,你可以最出色的修复师,谢老对人才都很看重。” “你先等我,我做完康复就来找你,我们一起去。” …… 姜云宁心噗通噗通跳了起来,手心里全是汗液。 这是顾怀津第三次给她争取到的机会。 如果这次她再抓不住,她就和谢锦无缘了。 陈叔回来后,姜云宁换上了合身的衣服。 沈寒年的衣服,全部被她进进垃圾桶里。 一个小时后,顾怀津就回来了,姜云宁和陈叔说了有事,就跟他一块离开。 陈叔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夫人怀了孕,顾怀津顾及着她,两人走的很慢,颇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反而是夫人跟沈总一块时,沈总总是冲在最前面,走的很快,根本不顾念身后的夫人,她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其实,夫人跟顾怀津在一块…… 陈叔猛然惊醒,连忙摇了摇脑袋,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他一回头就看到老爷子醒了。 “老爷你醒了!”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叔一脸担忧的问。 老爷子摇了摇头,目光一直追随着门外,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没脸见姜云宁,这才装作没有醒来的样子。 那天公园的事历历在目,那个戴着口罩的陌生人把一份鉴定报告交给他,陌生人离开后,他立马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DNA检测报告。 上面显示,姜云宁肚子里的孩子和她DNA不匹配,他当时根本没有怀疑姜云宁,只觉得是对方挑拨离间,想算计姜云宁。 可看到后面,孩子的DNA却和沈寒年完全匹配…… 沈老爷子懵了一瞬,很快就明白其中的事,他立马打电话给赵医生,一通逼问下才知道。 沈寒年居然背着所有人,用其他人的卵、子代替云宁的。 让云宁生育他和野女人的孩子…… 沈老爷子气急攻心,当场晕了过去。 他醒来时,就看到姜云宁的背影,她正忙碌着给自己擦手,擦腿…… 这些连他儿子,沈寒年都不做的事,她却得心应手。 面对这样的姜云宁,他不敢醒,好一会儿才问道:“是顾家那小子吧!” 虚弱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力,沈老爷子收回浑浊的视线,叹了口气,“是寒年对不起她。” “是我们沈家对不起她啊!” 沈老爷子纵横商场数十年,年轻时手段狠狞,性格凶狠。 可他自认为做不出让自己老婆怀其他人孩子的事。 沈寒年这个畜生! 他们沈家怎么就出了这样一个畜生! 这事如果传出去,沈家还有脸面吗? 他还有脸下去见沈家的列祖列宗吗? 沈老爷子气的浑身发颤,“咳咳咳……”捂住嘴唇,疯狂咳嗽起来,脸扯的通红,咳的愈发剧烈。 噗嗤!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陈叔吓傻了,回过神来后,连忙搀扶着他,“医生,老爷,我去叫医生!” 沈老爷子死死抓住他的手,“不用。” “不去。” “我们回家!” “老爷……”满地的鲜血,苍白枯槁的面容,就这样怎么能回家。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沈老爷子手背,他看到陈叔泪流满面倔强的要去叫医生。 沈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背,“小陈,我的身体我清楚。” “趁我还有精力,先把该做的事做了。” “然后我再跟你回来,好不好?” 沈老爷子笑呵呵的看着他。 “小陈”这个称呼又把两人拉到了彼此都年轻的时候。 陈叔了解他的性子,他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只好同意,带着老爷子回了老宅。 “小陈,你送我回老宅后,你就去接云宁。” “这期间,无论谁来,你都不能让他们带走云宁,把她安然无恙的带到我身边,我在老宅等着你们。” “对了,你带着阿然他们兄弟去。” 阿然两兄弟是沈老爷子的保镖,武功高强,只听沈老爷子的。 …… 回老宅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沈寒年滚回来。 沈寒年进到书房,陈叔就把书房门关了起来。 “跪下!” 威严的声音,不容忤逆! 老爷子眸光沉沉的盯着他。 “爷爷!” 沈寒年不知所以,下意识觉得姜云宁跟爷爷告状,连忙说:“爷爷,我没有欺负姜云宁,反而是她,她把我……” 咻! 鞭子划了一个口子,破天而来,直接落在沈寒年身上。 很快,白色的衬衫就映出一道血印。 这一鞭子用了老爷子十成的力道,整个人眼前发黑,差点晕了过去,他立马扣住桌角才站稳。 “逆子!” “沈寒年,你不配做沈家人。” “我问你,云宁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沈老爷子想起之前他对姜云宁的叮嘱,就觉得羞愧。 他还跟云宁说有了孩子她就有了靠山。 现在他知道真相,恨不得撕烂自己的嘴。 小三的孩子算什么靠山。 他凭什么借着云宁的肚子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们有什么资格把云宁当做代,孕的工具? 所有人都觉得她没父没母,孤身一个人好欺负,是不是忘了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会心痛,也会难过。 不爱了,实在过不下去可以说。 何必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沈家的根在这一刻彻底坏了。 云宁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的,可她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什么都没说。 愧疚,自责,愤怒,痛心…… 无数的情绪堆叠在他心头,不断上涌,喉咙里传来阵阵腥甜,他把鲜血吞了下去。 见沈寒年还不说实话,抬起鞭子又甩在他身上。 一鞭又一鞭…… 洁白的衬衫全是鲜血,滴落在地上,晕染成团。 书房里全是浓郁的血腥味。 沈寒年跪在地上,一声不吭,任由鞭子落在他身上。 直到老爷子力气用尽,跌坐在椅子上,才停了下来。 “爷爷,你怎么打我都行,但一定要保重你的身体!”沈寒年看着沈老爷子脸色发白,心里闪过几分愧疚。 是谁走漏了消息? 害得老爷子动怒! 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不超过五个。 自己的人不会出卖他,唯独不可控的因素就是姜云宁。 所以姜云宁把事情捅到老爷子跟前,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明知道爷爷病重,还把这件事告诉她,她是故意想伤害爷爷…… 怒火中烧,恨不得立马把姜云宁逮回来质问她到底有没有良心。 可显然,老爷子护着姜云宁,这个法子行不通。 他只能说服老爷子接受他和左左的孩子。 “爷爷……” “明天我们就去把孩子打了。”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沈老爷子冰冷的声音。 他猛然抬头,一脸不敢置信,“爷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孩子虽然不是姜云宁的,但他也是你的重孙子,你……你……况且现在胎儿已经初具人形,怎么可以说打就打!” “哼!” “没入我沈家族谱,没有明媒正娶,没有结婚证,他算我哪门子的重孙。” “他妈是你的小三,他就是你的私生子。” “沈家世代家训,私生子不得入族谱,也不得继承沈家一切家产。” “说白了,他就算跟你有血缘关系也没用。”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明天立马把孩子打掉,跟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断干净!” “二,放弃沈家一切,滚出沈家!” 第82章 沈寒年被打的气息奄奄 嘶哑的声音带着不容冒犯的威严。 皮鞭上的血滚落在地上,在寂静的房间里,显的异常突兀。 沈寒年不顾身上的疼痛,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爷爷,流掉孩子的事,我做不到!” 胎儿已经四个月,已经具备人形,那是他和左左的第一个孩子。 单是名字他都起了整整数百个备用,更别提一些婴儿用品他准备了十栋别墅,他前几天,才去拍卖行拍下了价值连城的珠宝给她当百岁宴的礼物…… 可现在却让他亲手流掉这个孩子。 虎毒不食子。 更何况还是人。 他跪的笔直,漆黑的瞳孔里全是坚决。 沈老爷子气得不轻,放在桌上的手不停的颤抖着,看向沈寒年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失望。 “行,既然不愿意流掉孩子,那从现在开始,你滚出沈家,从沈氏辞职,沈氏的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 “等云宁生下孩子,连同孩子也一起滚出沈氏!” “我认云宁当我的亲孙女,沈氏由她接手。” “你和你外面的野女人,野种过一辈子!” 沈老爷子气急了,连带着野女人这种话都脱口而出。 沈寒年觉得老爷子中了姜云宁的毒,而且中的不轻。 姜云宁接手沈氏,她有能力? 不到三天,沈氏必定乱成一锅粥!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怒意,“爷爷,你让我滚,我可以退出沈氏。” “但你要把沈氏交给姜云宁,我不同意!” “她脑袋空空,就是一个空有美貌一肚子坏水的蠢女人,沈氏在她手里……” 啪!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沈老爷子又甩了他一鞭子。 鞭子打在胳膊,刺痛传来。 老爷子用了很大的劲,身形晃了晃,不过他很快稳住身形。 “一肚子坏水?” “呵呵。”沈老爷子看着浑身是血的沈寒年,失望之余更多的是茫然,“沈寒年谁能比你坏!” 他好好的乖孙子,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让自己的老婆,替你们这对狗男女生孩子,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你说还有谁比你坏。” “你不爱云宁,你不喜欢她,你想离婚,你可以说。” “你为什么要用这个法子作贱云宁?” “你做这件事的时候,你问过云宁的意见吗?” “你换位思考,如果云宁肚子里怀的是她和其他男人的孩子,你能接受吗?” “哦!不该这样对比。”老爷子反应过来,拿起皮鞭指着他的腹部,“应该是你怀云宁和其他男人的孩子,你能做到吗?” “无稽之谈!” 沈寒年不以为意,“这样的对比没有任何意义。” “爷爷,这个孩子是姜云宁同意的,我给了她三个亿,并且答应生下孩子后我再给她五个亿。” “她不过是怀胎十月生个孩子而已,就能赚八个亿,多少人这辈子拼死拼活都赚不到八个亿。” “她一年八个亿,还有什么不满足?” 沈寒年不理解为什么一件很简单,很划算的事,老爷子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站在姜云宁的角度,她还赚了。 生个孩子八个亿,有多少人能像她一样拿到这么多的钱。 现在把事情捅到老爷子面前,是嫌钱太少吗? 姜云宁真是好样的! 昨晚的事还没跟她算账,现在又敢拿孩子要挟他! 之前太惯着,让她恃宠而骄了。 沈老爷子从他眼里看不出一丝愧疚和懊恼,全是理所应当。 良久。 沈老爷子才问道:“沈寒年,在你心里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像物一样,明码标价。” “你觉得云宁给你生孩子,八个亿对她来说是恩赐。” “可你有没有想过她对你的感情?” “她对你的感情是无价的。” “可现在被你弄丢了!” “沈寒年你看不起云宁对你的感情,正好你也配不上云宁。” 沈老爷子佝偻着腰,缓缓走到沈寒年面前,浑浊的眼睛透着浓浓的失望,他重重的深吸了口气,像做了某种决定。 “沈寒年,由我出面,你跟云宁离婚。” “离婚后,你搬出沈宅,也不必姓沈了!” 老爷子说完这话,直接出了书房。 咔哒! 书房门上了锁,沈寒年被关在了里面。 他连忙起身,拉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口冷气。 他顾不得身上的疼,连忙给助理打电话。 老爷子的意思很明显孩子必须打掉! 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和左左的孩子。 助理接通电话后。 沈寒年立马说:“你现在立马带着人,把姜云宁接回梧桐苑。” “记住,除了我,不许任何人带走她。”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就算老爷子也不行。” “对了,你再多派几个人去保护左左,左左胆子小,不要让她发现,不然她容易乱想,让人远远跟着她就行……” 沈寒年眼底闪过几分懊恼。 早知道老爷子会插手这件事,当初就该把姜云宁送出国,直接在国外生孩子。 她在国外一个人孤立无援,就不会仗着老爷子的宠爱,整天作妖。 …… 沈老爷子衣服上溅了很多血。 钱纭一直守在门口,见老爷子一身是血的出来,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她连忙伸着脖子往后看。 沈老爷子沉着脸,把书房门一关,直接上了锁。 钱纭只看到沈寒年的背影,白色的衬衫全是一片红。 她脸色一白,急忙问:“爸,寒年做了什么事,惹您这么生气?” “寒年的爸爸去的早,从他十岁开始都是我在教育他,如果他惹您生气,都是我的问题,我跟你赔不是!” 钱纭手心里全是冷汗。 老爷子上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是在二爷出事那会。 虽然老爷子现在年纪大了,但沈氏的股份还有很大一部分在他手里,钱纭只有沈寒年这么一个儿子,她还等着沈寒年继承沈氏呢! 沈老爷子掀起眼皮,目光沉沉的盯着她,好一会儿,才问道:“云宁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钱纭呼吸一窒,不过很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原来是这件事啊,那就好办了! “这件事我知道,我知道让云宁代、孕不对,但是寒年跟我说是云宁同意的。” “爸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云宁。” 姜云宁最爱寒年了,见寒年浑身是血,她一定会帮寒年说好话。 钱纭说完这话,见沈老爷子直勾勾的盯着她,她一时间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但被盯的心里有些发毛。 “爸,您是让我去联系云宁吗?” 钱纭试探性的问。 沈老爷子收回视线,手握成拳,放在唇边,重重咳了几声,“不用,我亲自去问她。” 沈老爷子没理会钱纭,让人开车带他去见姜云宁。 他上了车,手心一张,里面全是鲜血。 “老爷!” 一旁的保镖惊呼一声,“老爷,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沈老爷子拿出帕子擦了擦掌心,沉稳的说:“别慌,我们去谢锦家。” 刚刚小陈给他发消息云宁在谢老头那。 刚好,他和谢老头好久没见了,他快要不行了,要给云宁找个靠山。 丈夫冷漠。 婆婆私心重。 外面的小三虎视眈眈。 所有人都想踩着她的骨血得到自己想要的。 没了自己,她在沈家会过的很难。 虽然他让两人离婚,可他不知道云宁的想法,毕竟云宁那个傻孩子,一心都在沈寒年身上。 估计是年纪大了,没一会儿,他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 钱纭见老爷子离开,连忙让管家开门。 管家一脸为难:“夫人,老爷子的书房钥匙都在老爷子身上。” “我们进不去。” “开不了,那就撬开!”钱纭心一横,到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夫……夫人,这……这不好吧?” 管家有些踌躇,尽管沈老爷子年纪大了,但还是有很大的话语权。 “愣着做什么,赶紧让人把房门砸开。” “寒年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负责得起吗?” “再说了老爷子只是在气头上,等他弄清楚事情真相,气就消了,快!快把门砸开。” 刚刚瞥到一眼,沈寒年背部全是伤,流了那么多的血,再拖下去怎么能行。 “是!” “好,我这就叫人。” “你们几个,快,把门砸开!” 砰! 一声巨响,门砸开了。 钱纭推开人群冲了进去,一进去,扑面而来的全是鲜血味。 “寒年……” 沈寒年浑身是血,连带着冷峻的面庞都有一道红色的印子,钱纭站在他跟前,心疼极了,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不知道该碰哪里,“寒年,你怎么样?医生,快叫医生。” “老爷子也真是的,怎么打的这么重!” “这件事,明明云宁同意,你也同意,怎么老爷子一个外人就不同意了?” “在他心里,姜云宁比你这个亲孙子还重要?” 钱纭看着浑身是血的沈寒年,心里不满愈发浓郁,连平日的体面都不再维持。 “妈,我没事。”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沈寒年拿起外套,顾不得安抚钱纭,快速走了出去。 “寒年!” 钱纭追了上去,“寒年,你身上的伤还在流血,寒年……” 回应她的只有汽车尾气。 “去查!” “他去见谁!” 外面到底是有谁在啊! 让他连身上的伤都不顾了! 钱纭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尖锐的刺痛压下她心里翻滚的醋意。 自己辛辛苦苦带大的儿子,现在连她的话都不听了。 左望舒! 当初就不该让她活着离开A市。 当年就不该…… …… 姜云宁在谢家待了一下午。 她在谢锦的注视下,亲手修复了一对茶盏。 她技术很好,修复的茶盏活灵活现,得到了谢锦的认可,当场就聘请她为自己的文物修复师。 从谢府出来,天已经微微暗了。 得到了谢锦的认可,姜云宁觉得今晚的空气都清香了不少。 顾怀津最近很忙,把她带到谢府后就离开了。 他是自己的贵人。 姜云宁跟他分享了自己的喜悦,她一出门就看到门口的陈叔。 她心一颤,加快脚步,慌忙问:“陈叔,爷爷醒了吗?” “你怎么在这?” 姜云宁脊背挺直,死死盯着他的嘴唇,心里不断祈求着老爷子安康。 “夫人放心,老爷子已经醒了,他状态不错,是他让我来接你的。” “夫人上车吧!” 姜云宁刚要上车,几辆豪车就挡在他们面前,沈寒年的助理连忙下来,“等等!” “夫人,沈总吩咐,你必须跟我们回梧桐苑!” 陈叔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只听老爷子的吩咐。 他把姜云宁护在身后,“夫人你先上车,这里交给我。” 陈叔看向助理,冷声道:“夫人不能跟你们回去,老爷子要见夫人。” “陈叔,您别为难我们,沈总的脾气您也知道,而且我们只是送夫人回梧桐苑,老爷子想见夫人可以去梧桐苑!” 其实这是沈寒年一开始的吩咐。 后面沈寒年又给自己发了消息。 让他接到姜云宁后立马送她去机场,那边已经弄好给她出国的证件。 虽然沈寒年没说,但助理能察觉到姜云宁这一次出国,就再也别想回来。 等生下孩子,沈总会把孩子接回来。 沈总,左望舒,孩子,她们一家三口都会生活在a市。 唯独夫人……被人抛弃在国外…… 助理跟随沈寒年多年,见惯了他无数杀伐果断的手段,人人都说沈寒年手段狠。 其实他们不知道,沈寒年把最狠的手段都用在了姜云宁身上。 她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可人人都觉得她有错,无论他们在她身上施加什么暴行,她都得乖乖受着,一旦不如他们的意,就是她不乖,不听话,就是她心术不正…… 助理看向姜云宁的眼里带着几分悲悯,声音缓和了不少,“夫人,您可以跟老爷子打个电话,让他先去梧桐苑等你。” “现在在谢府门口,大家也不想闹的太难看!” 他带来的都是沈寒年精锐的保镖,陈叔他们只有三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陈叔不动声色的对姜云宁摇了摇头。 他有种预感,只要今天让他们接走姜云宁,或许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既然都是去梧桐苑,那就让夫人坐我的车,我们一块去梧桐苑。” 这是陈叔想到的缓和之计。 手机传来嗡响,是沈寒年发来的消息。 助理看到沈老爷子正在来的路上,瞬间凝重起来。 他收起手机,“夫人,抱歉!” 他手一挥,保镖们立马冲了过去。 第83章 死在他面前 两兄弟拼命把姜云宁护在身后,就连陈叔也和冲上来的保镖扭打在一块。 他腹部挨了一脚,被踹飞在地上。 “陈叔!” 姜云宁瞳孔一缩,就要冲过去。 “夫人,走,快走,快去找老爷子。” 陈叔忍着剧痛,攥着保镖的腿,扭头声嘶力竭的对姜云宁说。 姜云宁脚步一顿,看了一眼四周混乱的局面,她意识到今天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沈寒年绝对不是带她回梧桐苑那么简单。 她颤抖着手,拉开车门,连忙坐了上去。 助理瞳孔微闪,连忙扑上前,“快,拦住她。” 他脚下一疼,整个人摔倒在地上,错过了最后拦住她的时机。 姜云宁发了狠,油门踩到底,车子轰了出去。 保镖们见她不要命似的撞过来,不敢上前。 助理忍着剧痛爬起来,怒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追!” 保镖们上了车,连忙追了出去。 助理看着姜云宁的车子越走越远,心里松了口气。 夫人,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但愿你能赶紧找到老爷子。 助理上了车,揉了揉膝盖,才跟沈寒年汇报情况。 “废物!” “十个人拦一个都拦不住。” “留你们有什么用!” 冷漠的怒吼声隔着屏幕传了出来。 助理连忙认错,“沈总,是我们的错,陈叔和安子他们三个不要命似乎的,他们是老爷子的人,我们不敢动真格!” “说这些有什么用,立马去追,一定要在老爷子之前追上姜云宁。” 沈寒年脸黑的能滴出墨汁来,怒意翻涌,寻不到发泄的突破口,握着手机的手不断发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深吸了口气,让人调出监控。 姜云宁是个狡猾的女人。 他要亲自去抓。 他要亲手把姜云宁送出国才安心。 怒吼撕扯到他的伤口,顿时鲜血涌了出来。 他拿起纸巾随意的擦了擦,继续盯着屏幕。 很快,姜云宁车子的监控画面就出现在他屏幕里。 司机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只见他身上的血涌个不停。 他小心翼翼的说:“沈总,您的伤……” “我没事,去这里!”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寒年厉声打断,他把姜云宁的监控发给司机,“追上去!” 简短的三个字,压迫感十足。 司机不敢耽误,踩下油门,速度到了极致。 冷冽的寒风灌进车窗,肆意的拍打在他身上。 沈寒年目光死死盯着姜云宁的一举一动。 漂亮的小猫,露出锋利的爪牙,一次又一次伤害到主人。 耐心售馨,不听话的宠物,就该关起来,拔掉指甲,必要的时候可以砍去爪子。 这场交易,是姜云宁先背弃了诺言。 那就不能怪他狠心。 沈寒年偏过头,墨色的眸子落在窗外。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老爷子说的话。 “云宁对你的感情是无价的。” “但你现在弄丢了她对你的感情。” “沈寒年,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沈寒年不以为意,冷嗤一声,“后悔!” “我沈寒年从不做后悔的事!” 姜云宁爱他爱到死,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姜云宁会不爱自己。 她现在各种闹,各种作妖,不过是为了多要点钱而已。 …… 小安把陈叔搀扶起来。 陈叔忍着腹部尖锐的疼痛,他连忙推开小安的手,“快,你们快跟上去。” “一定要确保夫人的安全。” “陈叔你……”小安看他脸色发白,有些担心。 陈叔摇了摇头,“我没事,夫人最重要,我在这等老爷过来。” 两人不好再多说什么,连忙上了车,追了出去。 陈叔捂着腹部,拿出手机给老爷子打电话。 还没拨通,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小陈!” “云宁呢?” 沈老爷子见他面色发白,连忙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陈叔摇了摇头,“老爷我没事,刚刚摔了一跤。” “夫人往西京大道去了,她后面跟着少爷的人!” “我看他们来者不善!” 沈老爷子眸光一冷,“这个畜生!” “到现在了还不知悔改!” “小陈我让人带你去医院,剩下的事交给我!” 沈老爷子坐回车上,紧盯着姜云宁的车子。 他透过屏幕,自然也看到她后面的那几辆沈家的车。 像狗皮膏药似的,怎么也甩不掉。 而且,姜云宁深处其中好像没察觉,沈寒年的人似乎把她往机场方向逼。 沈寒年可以说是沈老爷子培养出来的。 看到这一幕就知道沈寒年是想把云宁送出国。 在国内,有他的庇佑,云宁都活的像个囚犯。 去了国外,连囚犯都不如。 沈寒年是想逼死云宁啊。 “咳咳咳……” 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 他怎么也咽不回去。 “咳咳咳……” 一声又一声,似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老爷……你就去医院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一旁的保镖看到这一幕,心都揪了起来,一边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擦血。 另一人手足无措的找药。 沈老爷子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他虚弱的摇了摇头。 “不行,我要亲自护住云宁。” “谢锦那边的电话打通了吗?” 沈老爷子隐隐有感觉自己时日不多了。 他接到云宁后,还得靠谢老头把人护住。 “老爷,谢老那边还没有……” “好像是沈总的车!” 就在这时,司机惊呼一声。 “这个畜生在哪?” 沈老爷子抓住背椅,死死盯着屏幕。 “老爷,沈总的车也出现在监控区域,好像马上要追上夫人。” “冲过去,拦住他!” 车子犹如利剑出鞘,冲了出去。 沈老爷子死死盯着屏幕。 突然,一道亮光传来,身体传来剧烈的撞击。 车子连带着人被撞飞出去。 “沈总,我们……” 司机死死握住方向盘,看着不远处被他撞飞出去的车子,脑袋发懵,浑身瘫软在椅子上。 刚刚沈总命令加速。 他……他……他没想到拐角有车冲出来。 对方速度显然不慢。 但这辆车是改装过的,机身牢固耐撞,他们只是被撞的眩晕,受了皮外伤,但那辆车却被撞飞出去。 他甚至看到车里有鲜血流了出来。 沈寒年晃了晃脑袋,瞥了对面一眼,“李泽,这里交给你负责。” 沈寒年说完,拉开车门就下了车。 他前脚刚要离开,后面传来李泽惊呼声,“沈总,是……是老爷子!” 第84章 沈寒年你这些年都被左望舒骗了 沈寒年脚步一顿,耳边全是冷冽的风声,他没听清李泽说些什么。 脑袋机械转动,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车上。 刺眼的鲜血越来越多。 沈寒年心不断往下坠。 李泽等人冲了出来,“是老爷子。” “车牌号,不会错,是老爷子的车!” 顾不上沈寒年,一群人慌忙冲了过去。 车子被撞翻,车门卡的死死的。 他们不是医生,不敢盲从下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流的越来越多。 沈寒年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双脚犹如被灌了铅水,重若千斤,每抬一下,都用尽了他全部力气。 终于走到人群中。 李泽等人连忙让出一条道。 尽管车门打不开,但能看道里面的人影。 后排里赫然是沈老爷子。 沈寒年冲了过去,不停的捶打着玻璃。 “快,快救人!” 雪花顺着风,飘落在肩头,越下越大。 终于合力把人救了出来。 沈老爷子浑身是血,抱在手里轻飘飘的,仿佛马上就要羽化登仙。 “爷爷!” “爷爷醒醒,我是寒年啊。” “爷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把孩子打了,求求你醒来,只要你醒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爷爷……” 沈寒年说不清是伤口疼,还是心口疼,密密麻麻的疼痛犹如数万根绳子,紧紧嘞着他,他喘不过气。 明明半个小时前,老爷子还拿着皮鞭教训他。 怎么转眼间,就这样毫无声息的躺在自己怀里。 风雪飘进他眼睛,顺着眼泪,涌了出来。 是他! 是他撞了老爷子。 如果老爷子出了什么事,他就是…… 沈寒年不敢往下想,慌忙的用衣服捂住老爷子的伤口。 可他伤口太大,无论怎么捂,都止不住血。 很快,血就染红了一地的雪。 “医生!” “医……生!” 姜云宁从车上下来,挤进人群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老爷子浑身是血的躺在沈寒年怀里。 不远处是被撞翻的车。 她脑袋嗡嗡的,身体本能的往前走。 就在这时有人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出来。 “云小姐,老爷子吩咐,让我们带你去医院流掉这个孩子。” 男人说着,声音顿了顿,又继续道:“老爷子还让我带句话给你。” “你还有大好的时光,不要被一个畜生困住。” “沈寒年不值得托付!” 姜云宁脑海里全是老爷子浑身是血的模样,眼前的人嘴一张一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爷爷!” “我要去找爷爷!” “是我,是我害了爷爷……” 担忧,后悔,自责,害怕…… 无数的情绪堆叠在一块,胃部传来强烈的恶心,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男人顺势拦在她身后,挡住沈寒年的人的目光。 姜云宁吐了很久,直到再也吐不出一丝水,她才缓缓起身。 她死死揪住眼前的人,眼眶红的能滴出血,她带着最后一分期望,哀问:“不是,那人不是爷爷,对不对?” “爷爷没有事,他还好好的,对吗?” 秦安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把她的手指掰开,“云宁小姐,我的任务是助你打掉这个不是你的孩子。” “这是老爷子最放心不下的事。” “我们赶紧走吧,一会被沈寒年的人发现,你就走不掉了。” 姜云宁脑海里紧绷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她腿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地。 “不可能!” “不是爷爷。” “他……他那么好,那么好的人,怎么会……” 秦安瞥到四周有沈寒年的人在晃动,他眸光一沉,一掌劈晕姜云宁,脱下外套,裹住她的脑袋,抱起她,迅速上了车。 救护车来的很快。 沈寒年像看到了救星,立马抱着老爷子冲进了救护车里。 …… 医院。 手术室门口。 沈寒年跪在地上,鲜血混着雪水流了一地。 身上的伤口不断在流血,他脸色苍白得可怕。 沈寒年脑海里全是车子被撞飞,爷爷浑身是血躺在自己怀里的画面。 爷爷轻飘飘的,浓烈的血腥味无孔不入。 他双眼一直紧闭,无论他怎么认错,怎么哀求,他都不睁开眼看一看自己。 想必爷爷是真的生自己的气。 沈寒年想,只要爷爷醒来,他愿意让姜云宁流掉这个孩子。 这是他和左左的第一个孩子,虽然有不舍,有遗憾,有心疼,但未来他会加倍对左左好,弥补她。 他们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孩子…… 钱纭得到消息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张了张嘴,想要劝的话全部咽回了喉咙里。 她走到沈寒年身边,跟着他跪了下来。 今天的事,目击者太多。 沈寒年撞飞沈老爷子的事,早已经冲上热搜。 尽管沈氏一直在压热度,但网上还是议论纷纷。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认错,赎罪。 否则,网友的口水能把人淹死,沈氏股票也会受牵连。 最重要的是寒年还没有拿到老爷子手里的股权…… 钱纭心里乱糟糟的,凉意顺着膝盖窜到全身。 她打了个寒颤! 姜云宁,左望舒! 寒年都被这两个女人给毁了! “寒年,你父亲去的早,你从小就是我带大的,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导好你。” “你是沈氏未来的继承人,沈氏的兴衰都靠你,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大局。” “我来的时候已经看到网上出现不好的声音。” “这次的事如果老爷子醒来还好,如果他……” “爷爷一定会醒来的!” 钱纭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寒年厉声打断。 沈寒年攥紧拳头,看向钱纭,一字一句说的坚定。 “爷爷会醒的!” “左左在里面,她是最厉害的医药ai科学家,她会救回老爷子的。” “左望舒在里面?谁允许她进去的?” 钱纭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抬手就给沈寒年一巴掌。 “沈寒年,你这是在拿爷爷的性命开玩笑。” “你怎么能让左望舒进去,她算个屁的医药ai科学家,你知不知道她这几年在国外根本就不是在搞研究,她就是骗你的钱,她……” 就在这时,手术室门关了。 左望舒走了出来,摘掉口罩,看向眼前两人。 第85章 在沈寒年眼皮底下做流产手术 沈寒年连忙站了起来,紧紧攥住左望舒的胳膊。 “左左,爷爷他……” 嘶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沈寒年眼尾泛着红。 “老爷子暂时脱离危险,不过还要重点观察。” “如果24小时内能醒来,就一切万事大吉,如果醒不来……” 左望舒声音顿了顿,往日里清冷的眸光里带着几分心疼,她拍了拍沈寒年的手背。 “阿年,老爷子伤的太重,你要做好准备!” 左望舒说完就离开了。 沈寒年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我……妈,是我害了爷爷。” “我不该不听他的话。” “我……” 愧疚,自责,懊悔…… 无数的情绪堆叠而起,他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钱纭没理会他,她视线始终注视着左望舒,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钱纭才收回目光。 她刚刚查到左望舒这些年在英国的一些事。 左望舒根本就是一个沽名钓誉的小人。 天才ai医药科学家,简直就是胡扯。 她的一切都是假的。 就这样的人说的话能信? 钱纭看着儿子全身心都在左望舒身上,现在跟他说什么沈寒年估计都不会信。 与其说出来,为了一个女人闹僵母子关系。 不如让他亲眼看清楚左望舒的真面目。 钱纭重重的叹了口气,冷声道:“你爷爷的事接下来都交给我。” “你不许插手!” 她要让左望舒原形毕露,但老爷子的安危也不能交给她。 “妈,左……” “闭嘴!”他刚说出一个左字,钱纭一个冷眼扫了过去,面色阴沉,“沈寒年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 “你是沈氏未来的继承人,你是沈氏的总裁,你旗下掌握着数百家公司,可你现在整天就知道左左,左左!” “就是因为她,害得老爷子还在手术室。” “如果没有她,今天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钱纭恨铁不钢。 自己的儿子哪里都好,哪里都优秀。 偏偏从小到大被左望舒拿捏的死死的。 以前为了防止左望舒嫁进沈家,她才在一众千金名媛中挑中了长相漂亮,性格温和的姜云宁。 亲手把姜云宁送上沈寒年的床上。 她本以为姜云宁能让沈寒年收收心。 可没想到结婚三年,不仅没笼络沈寒年的心,反而怀了他们两的孩子。 钱纭心里憋了口气,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寒年,我希望你彻底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到底需要什么。” “你和云宁相处三年,我不信你对她没有感情。” “你只是认不清自己的心而已。” 医生把老爷子推了出来。 钱纭给管家一个眼神。 管家早已经带着沈氏的医生站在一旁,他们一出来,立马就接手了老爷子。 左望舒的人直接被扣下。 几名年轻的医生刚想反抗,保镖就拿着家伙怼在了他们腰部。 一时间,所有人都歇了气。 “妈!” 沈寒年见钱纭动了真格,面色沉了下来。 这几名医生都是左左研究室的人,之前在国外还一起喝过酒。 现在拿着冷兵器对着人家是不是太不近人情? “现在老爷子才是最重要的。” “老爷子没醒之前就先委屈几位在沈家做客。” 钱纭手一挥,直接被带了下去。 他们不吵不闹,任由沈家保镖推搡。 沈寒年心里浮起一丝愧疚。 他对不起左左。 钱纭瞥了他一眼,知子莫若母,见他这副神情,还有什么猜不中的,她深吸了口气,冷冷道:“你跟我来!” 两人很快走到病房前。 沈氏的医生在给老爷子做检查。 不一会儿,赵医生出来了,他说的和左望舒说的分毫不差! 钱纭心头一重,没想到居然被左望舒猜中了。 是巧合? 还是真的? 左望舒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左望舒眼里只有钱和利益,她不会平白无故救老爷子。 钱纭思绪万千! “妈,我说了吧,左左很厉害,你对她就是偏见。” “她小时候就很尊敬你,仰慕你,是你一直……” 钱纭被他一口一个左左弄的心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云宁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云宁怎么还没来?” “老爷子最疼爱云宁,他醒来看到云宁肯定会很开心。” 沈寒年脸色一沉,漆黑的瞳孔里闪过几分杀气。 他偏头看向一旁的助理,冷声问:“她呢!” 这个她指的自然就是姜云宁。 冷冰冰的,还掺杂着盛怒。 助理心头一跳,连忙说:“她……夫人……夫人,出了车祸后,我们的人一直找不到夫人的踪迹。” 空荡的走廊里寂静无声。 偶尔传来几道重重的呼吸声。 冷意从他身上不断散发出来,气压愈发低沉。 助理和保镖们低垂着脑袋,寒意从脚底猛窜到头顶,冰冷刺骨。 沈寒年一字一句道:“什么叫找不到她的踪迹?” 助理吞了吞口水,“我们的监控一直查到夫人的车也出现在西京大路,距离车祸只有一百米。” “可我们的人赶到时,车子还在,人不见了。” “我们查过监控,监控里并没有发现夫人的身影。” 沈寒年身上的怒火愈发浓郁。 助理连忙说:“我派人查了飞机,高铁,火车还有客车,全部都没有夫人离开的记录。” “所以你告诉我,姜云宁一个大活人,凭空在a市消失了?” 沈寒年只觉得可笑! 但更多的是寒心。 距离车祸一百米。 姜云宁必定看到老爷子出车祸。 可她没有出现。 老爷子浑身是伤躺在血泊里,她就在旁边冷眼旁观,更甚至还躲了起来。 人怎么可以狠心到这种程度? 如果不是她作妖,老爷子又怎么会出车祸? 现在她一个罪魁祸首完美隐身,她想逃脱责罚,做梦! “找!” “给我找!”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 姜云宁幽幽睁开眼睛,刺眼的灯光晃了她的眼,眼眶一酸,眼泪倾泻而出。 “爷爷!” “爷爷,我要去见爷爷!” 她挣扎就要起来。 一只手按在她肩上,一用力她又躺了回去。 秦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现在最好卧床休息!” 姜云宁这才看到房间里除了她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个她在车祸现场见过的陌生男人。 也是他把自己弄到这的。 姜云宁心一紧,往一旁挪了挪,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你是谁?” “我现在在哪?” “你要做什么?” 秦安抿了抿嘴唇,“我叫秦安,我们现在在晴天医院,我的目的是受老爷子的嘱托,帮你流掉肚子里的孩子。” 秦安虽然面无表情,甚至脸上还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一字一句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姜云宁手猛的放在腹部。 微微隆起的腹部,让她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大大的眼睛看着秦安,仿佛在控诉孩子怎么还在? “你身体最近总是在受伤,透支过重,再加上你情绪不稳定,医生建议目前不适合流产。” “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了老爷子,就一定会让你流掉孩子。” 秦安说这话时,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姜云宁。 见他提起流掉孩子,姜云宁没有一丝异样的情绪,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她不抵触,否则这个任务还真不好完成。 “爷爷知道孩子的事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姜云宁吸了吸鼻尖,紧紧攥着被子,脑海里回想起之前的画面,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既然你是爷爷的人,那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他醒没醒?” “我能不能去看看他?”姜云宁问的很小声。 她知道沈寒年一定在爷爷身边,她一去面临的就是沈寒年的怒火。 可她看不到爷爷,心里就不踏实,总感觉爷爷要离开她。 “不能!” 秦安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她的请求。 泪珠挂在睫毛将落未落,瞪大眼睛哀求的看着秦安,可怜极了。 “卖惨装可怜都没用。”秦安偏过头,一如既往的冷漠,“我的任务是让你流掉孩子。” “在此之前我会杜绝一切意外发生。” “现在沈寒年全城抓捕你,只要你出了这个门。” 秦安声音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腹部,“这个孩子一定会活着留在这个世界上。” “姜云宁,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别辜负了老爷子的好心。” 秦安说到老爷子三个字,哽咽了片刻。 他比姜云宁知道的更多。 他知道老爷子拖着破败的身体,在车上一直苦苦撑着,就是为了让姜云宁从这个泥潭里出来。 老爷子对他有恩,所以他一定会替老爷子完成他的遗愿。 老爷子身体本来就要不行了,再加上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 能不能挺过去,一切都是未知数。 漆黑的瞳孔里布满了难过,他偏过头,不动声色的擦去眼尾的眼泪。 姜云宁喉咙发紧,秦安说的对,她知道。 理性让她理智。 可感性一直疯狂叫嚣着。 爷爷对她那么好,是她二十多年里唯一一位真心对她的人。 他流了那么多血,身上那么多的伤口…… 爷爷最怕疼了,之前手指划了一个小伤口,哭兮兮的跟自己哭疼。 现在那么多伤口,她也想在床边给他呼呼,像以前一样告诉他,呼呼就不疼了,呼呼马上就好了…… 豆大的眼泪,砸落在手背。 一滴接着一滴,她一开始只是咬牙哽咽的哭,到了后面直接嗷嗷大哭。 秦安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雪下了一天一夜,地面上覆了厚厚一层。 路上的行人步履阑珊,互相搀扶着。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那栋楼。 两栋楼相距不过百米,从这到那,只需要十几分钟。 老爷子就住在那里。 但他却不能去! 沈寒年速度很快,他们刚离开车祸现场,他的人就直接封锁了高铁,火车,飞机,高速,他来不及带姜云宁离开a市。 所以他把姜云宁带来了晴天医院。 灯下黑。 沈寒年做梦也想不到姜云宁距离他就几百米。 而且,他在医院里也有一定的话语权,有自己的人,能瞒住流产的信息。 姜云宁还在哭! 他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可以哭这么久,而且哭法还有好多种。 他莫名的并不觉得烦。 秦安视线落在姜云宁身上,红肿不堪的眼睛,哭的通红的脸,整个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秦安有时担心,她会不会一个气喘不上来,把自己哭死过去? 他走到床边,拿起纸巾递给她。 姜云宁接过纸巾,胡乱的擦了擦,“真……真的不能去吗?” 秦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你的流产手术预约在明天晚上。” “在这期间,我会一直在这守着你。” “姜云宁,我知道你焦急担心,但你去了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医生,你去了反而被沈寒年抓住,他会趁机把你送出国直到你生下孩子。” “你说老爷子醒来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吗?” 姜云宁低垂着脑袋,久久没有说话。 她之前从未想过,孩子的事情败露后,老爷子会是这样的态度。 昨天陈叔出现在谢府门口,后面沈寒年的助理就突然出现…… 她当时就猜到了。 爷爷……爷爷…… 整个沈家,她唯一对不起的就是爷爷…… 心脏被攥紧,密密麻麻的疼,从心脏蔓延四肢。 她看着窗外的飘雪,好一会儿才说:“好!” “我不去,我这几天哪都不去。” “你有爷爷的消息,你能不能立马告诉我?” “可以!” …… 左望舒回到办公室。 她脱掉外套,洗了个手,这才问道:“我让你弄的文件弄好了吗?” “都弄好了。” “在这,一共两份。” 左望舒接过文件,看着上面的几个字挑了挑眉。 股权赠予协议! “我们这样做真的没事?”男人有些不安。 沈寒年不像之前那些傻子,一份赠予协议能唬住他? 左望舒淡定从容的拍了拍文件,“怕什么!类似的事我们又不是没做过,哪一次失手?” “况且,这一份赠予协议,沈老爷子不止写了这一份,他还给姜云宁写了一份。” “你说当两份赠予协议同时出现在沈寒年面前,他会怀疑我?还是怀疑姜云宁?” 第86章 送爷爷最后一程 左望舒清丽脱俗的脸上全是淡定和从容。 她这么多年一直把沈寒年拿捏的死死的,沈寒年爱她深入骨髓,别说这份赠予协议是她伪造的。 她相信就算没有这份赠予协议,只要她想要,沈寒年都会像狗一样,乖乖的把她想要的双手奉在她跟前。 只不过这样没意思。 她还是喜欢自己争取得来的。 “对了,姜云宁不见了!”男人见她淡定从容,认可她的实力,随即岔开话题。 左望舒在一旁沙发上坐了下来,端起水杯,抿了几口茶水,眉心微微一皱。 “她见不见,跟我有什么关系?” “况且,这个时候不出现,更方便我们操作。” “让我们的人留意点,如果发现姜云宁,直接把人控制住,她越晚出现越好!” 左望舒根本没把姜云宁放在眼里。 不过是沈寒年发泄欲望的工具而已。 她运气好,惹的老爷子垂怜,可是老爷子马上就要死了。 老爷子死了,姜云宁还有什么资本跟她争? 就连她肚子里怀的都是自己的孩子! 姜云宁不过是只彻头彻尾的臭虫而已。 现在她回来了,臭虫也该回到臭水沟里。 现在留她一命,还是看在替她生育孩子的份上。 左望舒在手术室里待了一夜,早已经有些疲惫。 她挥了挥手,男人恭敬的退了出去。 门关了起来。 她缩在沙发里,点开手机,看着里面英俊的男人。 冷漠的眸子染了浓浓的思慕。 她呼吸紧了紧,脸贴着屏幕,眷恋而又深情道:“阿意,再等等,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 …… 楚栖靠在背椅,指尖落在屏幕。 男人降下半截车窗,冷风飘进来,吹散了里面甜腻的气味。 “栖栖,我怎么看着左望舒对沈寒年也挺狠的。” 他们虽然不是十分清楚医院发生的事。 但左望舒这些年在国外的事,楚栖查的明明白白的。 她会医术? 她能治病救人? 她那双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 现在她突然出现在老爷子手术室里,显然是另有所图。 按理说,沈寒年和左望舒两人早就锁死了。 他现在怎么反而看不懂? 男人拿出烟,刚要点起,看到一旁的楚栖,默默的把烟放回盒子里。 楚栖闻言,嗤笑了一声。 “沈寒年那种没心没肺的冷血动物,配得到真心吗?” 楚栖声音顿了顿,恍然大悟的继续说:“哦,忘了,姜云宁倒是真心实意的对他。” “啧啧啧,真是可惜,现在连这一份纯粹的真心都没了。” “沈寒年就该孤独终老!” 楚栖眸光逐渐冷了下来。 脑海里浮现出当年那场浓浓的大火。 如果不是沈寒年,他也不会死…… 其实从某些角度,她跟左望舒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就是找沈寒年报仇! 只不过她懒得利用感情,也不屑于做让其她女人代、孕的事。 楚栖挑了挑眉,眉眼舒展开,露出几分张扬的笑容。 “我现在很期待沈寒年知道真相的那一刻。” “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爱他的人,他弃之如履,他深爱的人,心里有别的男人,接近他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他,报复他。 …… 沈寒年看了一眼时间,来回不停的渡步着。 距离失去姜云宁的消息,已经过了整整25个小时。 姜云宁的一切向来都在他的掌控中,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 不安,愤怒,懊悔…… 无数的情绪堆叠在一块,随着时间的推移,沈寒年愈发急躁。 “怎么样?查到她的下落没?” “姜家呢?她有没有回姜家?” “对了,还有顾家,顾怀津一直对姜云宁有非分之想,是不是他把姜云宁给藏了起来?” 沈寒年漆黑的瞳孔里染了墨,幽深晦暗。 提起顾怀津,心里又闷又酸。 说不清是占有欲作祟,还是嫉妒……他会嫉妒?可笑,顾怀津有什么值得自己嫉妒? 他不爱姜云宁,现在处心积虑的找她,不过是为了她腹里的孩子而已。 除去孩子。 姜云宁这个人不值得他花任何的心思。 对! 没错! 就是这样! 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和左左的孩子。 “沈总,还没有消息!”助理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说。 “顾家那边查过了,夫人出事前,顾怀津还在和人谈合同,没有和夫人联系!” “姜云慈呢?” “让姜云慈联系她!” 姜云宁一直利用姜云慈跟自己要钱,想必姜云慈对她还有几分利用的价值。 “姜云慈是左小姐的研究员,现在还在研究所里,我们不好……” 助理已经说的很含蓄了。 沈寒年一遇到左望舒就没理智,他们怎么敢无缘无故去为难左望舒的人。 助理跟沈寒年挺长一段时间,他知道沈寒年有多喜欢这个左小姐。 没有沈寒年的吩咐,他绝对不会招惹左望舒。 明明左望舒带人温和,还是个大名鼎鼎的科学家。 但助理对她还是喜欢不起来,总感觉那张温和的面容下,包藏着祸心。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重点监护病房。 沈寒年逐渐冷静下来,抿了抿嘴唇,“我去跟左左说。” “左左通情达理,会理解的。” “你让人继续搜,一定要找到姜云宁。” 沈寒年轻声推开办公室的门。 左望舒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洁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浓浓的乌青。 沈寒年心一紧,慢慢走到她身边,担心吵醒她,没敢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乖巧的蹲在沙发边。 他视线落在左望舒脸上,眼神一恍惚。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姜云宁的身影。 姜云宁睡觉很不老实,睡没睡相,经常露出修长的大腿,勾得自己情不自禁。 沈寒年喉咙发紧,连忙挪开视线,眼底闪过几分懊恼。 他真是被姜云宁蛊惑了。 他怎么能在左左面前想其他女人,而且还有了反应! 这份冲动来的很快,他呼吸重了几分,连忙撑手站了起来。 “唔!” 他刚有动静,左望舒迷迷糊糊就醒了。 沈寒年被吓了一哆嗦,重心不稳,整个人直接撞向左望舒。 好巧不巧,直接抵在了左望舒的下巴上。 硬硬的! 戳的人下巴发疼! 左望舒面色噌一下红了,呆坐在沙发上,惊恐又羞怯的看着他,连带着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只好攥紧拳头,僵硬在原地。 沈寒年看着她这般纯情的模样,眼底闪过几分懊恼,连忙让开,背对着她。 “左左,我……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左望舒在他心里一直是神女一般的存在。 他现在居然玷污了神女。 他更多的是羞愧。 但很奇怪,他对着左望舒居然没有那方面的欲望。 如果沙发上坐的人是姜云宁。 他一定会狠狠的深入…… “阿年,没事的,我理解!” “你现在来找我,是爷爷有事吗?” 左望舒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眸光微闪,故作体贴的转移话题,化解尴尬。 沈寒年已经平复好。 他在一旁坐了下来,开口道:“左左,我可不可以跟你借个人?” “嗯?谁啊?” “姜云慈。”他担心左望舒后悔,连忙解释,“姜云宁不见了,姜云慈是她的妹妹,想必能联系上她。” “姜云宁不见了?怎么会?她现在还有身孕,女人怀孕最幸苦。” “阿年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对待人家!” 左望舒一边说着,一边给姜云慈发了消息。 “我已经跟她说了,她会联系你!” “阿年,现在爷爷出事,姜云宁又不见,一堆事挤在一块,幸苦你了!” 指尖落在他太阳穴,左望舒动作轻柔的按着他的穴位。 茉莉花香扑鼻而来。 沈寒年微微有些不适应,往后退了退。 退完后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对不起左望的好意。 他连忙道:“左左你昨晚也累了一晚上,你先休息。” “我就不打扰你了!” 沈寒年拿着手机就匆匆离开了。 左望舒看着他的背影眸光幽深。 她指尖落在下巴,刚刚他很用力,现在还有些发疼。 …… 姜云慈到了医院。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见这位自己名义上的姐夫。 冷峻的面容,深邃的眉眼,身形修长。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的气势,只是慵懒随意的坐在那,就有一股睥睨一切的魄力。 压迫感更是扑面而来。 姜云慈暗自深吸了几口气,她低垂着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 “姜云慈?” “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和你姐姐联系一下。” 她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耳边全是心跳声,没听清沈寒年说些什么。 直到沈寒年走到她面前,冷意冻的她一哆嗦。 她连忙回过神来。 “哦!” “好的。” “不过……”姜云慈脸皱成一块,颇有些为难,“我和云宁姐姐有些误会,这几年很少联系。” “不一定能联系上!” 姜云慈说着,点开姜云宁的头像,直接打视频过去。 …… 姜云宁的手机早就被秦安收了,直接关机,更甚至连卡都剪成碎片,冲进了马桶里。 虽然他们目前安全,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姜云宁哭晕过去,又再次醒来,呆愣的看着窗外,对老爷子的担心怎么也止不住。 秦安坐在不远处沙发上,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见她还在,就立马投入到工作中。 时间过的漫长而缓慢。 短短一天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姜云宁身上虚弱,不能下床,吃饭都是秦安喂她。 姜云宁眉头跳了跳,拒绝他的好意。 “我可以自己吃!” 秦安没强求,拿过另一双筷子,坐在一旁开始吃饭。 他虽然坐姿大大咧咧,但吃相很好,而且看着他吃东西,莫名的有食欲。 连带着姜云宁吃了两碗。 “嗝!” 她放下碗筷,打了个饱嗝,在寂静的房间里,显的异常突兀。 “我好久没吃这么香了。” “秦安,谢谢你!” 姜云宁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他。 能在这个时候帮自己,肯定冒了很大的风险。 “你乖乖配合,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秦安不善言辞,说完这话,把饭盒洗干净,放到门口,很快有人拿走。 “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 秦安把沙发挪到门口,又把小窗口贴上纸张,确保万无一失。 姜云宁抽了抽嘴角,“我说我不会跑就不会跑。” “你没必要这样!” 秦安没坑声,也没有动作。 一夜相安无事! 秦安见她没跑,松了口气。 但预约流产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姜云宁出其的配合,如果是真乖巧还好。 就怕她憋着大招! …… 沈寒年没在姜云慈这里得到有用的信息,脸色发沉。 病房里,仪器突然传来尖锐的报警声。 “医生!” “快,医生!” 左望舒几人早就预估好时间,严阵以待,听到呼喊,立马戴上口罩,冲了进去。 左望舒经过沈寒年,脚步顿了顿,“阿年,你放心,爷爷会没事的。” 门再次关了起来。 沈寒年靠着墙面,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他已经四十八个小时没合眼了。 姜云宁一直没消息,现在爷爷又…… 还好,有左左陪着他。 这一次速度很快。 两个小时后,门开了。 左望舒摘下口罩,温柔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心疼和哽咽。 “阿年,你去送爷爷最后一程吧!” 沈寒年腿一软,心头重重一跳,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上。 尽管他早就做好准备,可当离别真正到来时,他心口还是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他缓缓走了进去。 老爷子似乎看到了他,眼珠不停的往一旁转。 沈寒年知道他这是在找姜云宁。 他噗通一声,跪在病床边,紧紧握着老爷子的手。 “爷爷,我错了!” “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话。” “我会对云宁好!” 老爷子听到这话,眼珠瞪得更大了,突然一把拽住沈寒年的手,粗蹩的声音,似乎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离……婚。” 沈寒年眼眶一红,反握住他的手,“好!” “我听爷爷的离婚。” 沈老爷子这才松开手,眼珠转向一旁的桌子上。 只见上面有几分文件。 沈寒年在他的注视下拿起文件。 第87章 揭穿左望舒的阴谋 纸张带着温热,沈老爷子的律师站在一旁。 律师是在沈寒年之前进来的。 在抢救期间沈老爷子醒过来一次,或许是预知到自己大限将至,强撑着叫来了律师。 这几份文件显然才刚刚打印出来。 沈寒年此刻满心满眼全是沈老爷子,连带着文件也只不过是匆匆看了几眼。 看到股权赠予协议也只是一扫而过。 沈氏是老爷子打拼下来的,他想如何分配是他的权利和自由。 沈寒年无权插手。 “爷爷……”沈寒年哽咽着声音,握紧老爷子的手,郑重而坚定的说:“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沈老爷子躺在床上,浑浊的眼睛看着头顶刺眼的灯光。 大限将至,生前一幕幕走马灯花从他脑海里闪过。 他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见着自己最小的儿子。 到了下面,老伴估计要揪着耳朵训斥他喽。 两人十几年没见,也不知道他变老了,老伴能不能认出他。 不过,她认不出自己没关系,他认得就好! 来生他也要和她做一对恩爱夫妻。 手指松软,重重的垂落在床边。 沈老爷子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沈寒年呼吸一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脸埋进他掌心痛哭起来。 压抑的哭声,回荡在房间里。 砸的人心口闷闷的。 钱纭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身形一晃,有些不敢置信,明明中午老爷子还醒了一次,怎么突然就没了。 “老夫人!” 管家搀扶住她无力的身体。 钱纭挣脱开,缓慢走到床边,她随眼一瞥就看到上面的文件。 她来不及难受,连忙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老爷子名下有百分之四十的股权,百分之十五留给了沈寒年,剩下的百分之十留给了沈寒煜,也就是沈老爷子的小儿子。 沈老爷子如此分配在钱纭的意料之中。 毕竟就算沈寒煜“去世”多年,老爷子一直给他留着股权和分红。 那还有百分之十五呢? 钱纭连忙往下看,结果没了? 她不信邪,连忙继续看其他文件。 “股权赠予协议?” 钱纭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不安。 老爷子偏爱姜云宁,剩下的百分之十五,该不会是给她的吧? 钱纭翻开,只见左望舒三个字直接闯入眼帘。 “左望舒?” “什么意思?” “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 “沈家的股权怎么可以分给左望舒一个外人?” 钱纭本来就怀疑左望舒目的不存,现在看到这份赠予协议,百分百敢确定是假的。 可偏偏,白纸黑字还有沈老爷子的签名…… “说!怎么回事?” 钱纭把文件甩在律师身上,温和的面容带着几分狰狞,指着他的鼻尖,怒斥道:“陈伟,我们沈家待你不薄啊,可你是怎么回报我们沈家的?” “居然联合外人做局,骗老爷子的股份。” “老爷子生前最信任你,你就是这样对待他的信任?” “左望舒跟我们沈家有屁的关系?” “老爷子凭什么把股权分给她。” “说!这文件是假的,是不是?” 钱纭气得不轻,怒火翻涌成海,挤压着她的心肺。 她没想到左望舒动作这么快。 钱纭才刚刚开始查,她就已经动手。 “妈,你说什么?” “那份转赠协议不是给姜云宁的吗?” 沈寒年捡起地上的文件,仔细看去,果然看到了左望舒三个字。 他愣了愣,随即想起什么,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和喜色。 “妈!” “爷爷知道姜云宁肚子里的孩子是左左的。” “爷爷这么做是想给孩子一点保障!” 果然爷爷是嘴硬心软。 嘴上说着要打掉“他们”的孩子。 可心底里已经承认左左是他的妻子,是他沈家的人。 就连股权也分给她! 律师低垂着脑袋,眼底闪过几分挣扎,转瞬化为坚定。 他暗自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钱纭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沈寒年脸上。 洁白的肌肤立马出现巴掌印。 钱纭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怒火。 “孩子的母亲?” “沈寒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怀孕的是姜云宁,生孩子的是姜云宁,关左望舒什么事?” “这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要给也是给姜云宁。” 在左望舒的对比下,钱纭现在反而站在姜云宁这边。 毕竟姜云宁除了身世差劲,但心思单纯好拿捏。 这个左望舒就是一个蛇蝎美人,她嫁进沈家,沈家必定大难临头。 她不知道左望舒给沈寒年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份赠予协议出现的如此突兀,他居然一点也不怀疑。 钱纭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儿子! 沈寒年被打也不生气,把文件捡起来,全部整齐的放好。 “妈,姜云宁到底给你和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们两个都被她迷的神魂颠倒,都觉得在这件事中她是受害者。” “可是现在爷爷出事,她有出现过一次吗?助理的话你也听到了,爷爷出车祸时,距离她的车就只有一百米,她分明看到了,但还是躲了起来。” “就这样一个恩将仇报的女人,也值得你们为她抱不平?” “真正该为抱不平的人是左左。”沈寒年为左左鸣不平,“左左的孩子,以后要叫姜云宁妈!” “她失去的是一个孩子,姜云宁失去了什么?她从怀孕到生下孩子,一共赚了八个亿,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妈,明明左左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明明她才是舒阿姨的女儿,你怎么就不能偏爱偏爱她?” 厉声的质问,带着愤愤不平。 钱纭呆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冲自己发火的男人。 他是自己的儿子,含辛茹苦带大的儿子。 此刻却为了一个女人对她横眉冷对! 钱纭气的浑身发抖,风雪顺着窗户飘进来,落在她身上,冻的她一哆嗦,从呆愣中回过神来。 她深深看了沈寒年一眼。 深邃的眸子里布满了失望,“沈寒年,你会后悔的。” “左望舒是你舒阿姨的女儿,可她一点也不像你舒阿姨。” “最起码,你舒阿姨三观正,如果她在世,她教育出来的女儿绝对不会知三当三。” 钱纭已经失去和沈寒年沟通的欲望。 凡事涉及到左望舒,沈寒年都会无条件的偏向她。 钱纭不理解,也不懂,沈寒年对她怎么这么偏宠和固执。 她突然想起在国外查到的那些消息,猛的看向沈寒年! ai! 克隆……! “沈总,夫人,老爷子立遗嘱时,医生都在场,而且还录制了视频。” “你们如果不相信,可以看一看视频。” 律师说着拿出电脑,插入u盘,点开视频。 视频里,老爷子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 苍老的嗓音说的缓慢。 “我名下……下……一共持……持有……沈氏集团百分之四……四十……的股份。” “其中百分之十五,由我的孙子……咳咳咳……沈寒……年,继……继承。” “百分……之十,由我的……我的……小儿子沈寒煜继承。” “咳咳咳……剩下百分之十五,我……我要……赠予重孙的妈……妈妈……左望舒……” 视频简短,但清晰。 老爷子说的断断续续,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他亲口说的要把剩下的十五转赠给孩子的妈妈左望舒。 “妈,你也看到了,这是爷爷亲口说的。” “遗产的事我们先放一放,现在最重要的是老爷子的后事。” 爷爷临死前都在为自己找想。 是他对不起爷爷。 愧疚和心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沈寒年跪在床边对着沈老爷子磕了三个响头。 钱纭没理会他,视线一直停留在视频上。 左望舒一个搞ai搞科技的,想要合成一个视频太简单了。 她不信老爷子会把股权赠予左望舒。 在老爷子心里,姜云宁才是沈家孙媳妇,要给也是给她。 “这份视频我要带走!”钱纭冷声道。 “这……这……”律师有些为难的看向沈寒年。 沈寒年点了点头。 “好!” 沈寒年同意,律师不敢耽搁,直接把u盘交给钱纭。 钱纭握紧u盘,棱角硌得她掌心疼。 “现在耽误之急是安排老爷子的后事,遗产的事先放一放。” “遗产的事保密,任何人不许往外说!” 钱纭警告的看了病房里其他人一眼。 “是!” “是……” …… 律师从医院出来,左拐右拐进了一家咖啡厅。 左望舒坐在包厢里,见到他来,挑了挑眉。 “事情完成的如何?” 语气轻飘飘的,宛如微风。 律师听到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左小姐,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 “求求你放了我儿子吧。” “视频钱纭拿走了?”左望舒没接他的话,而是问道。 律师慌忙点了点头,“嗯,视频拿走了,而且她根本不信视频,刚刚还派人跟着我,不过我已经……” 这一切都在左望舒的预料中。 她挥了挥手,打断律师的话。 “很好,事情办的不错。” “你儿子资质不错,以后就留在我的研究所工作了。” “你放心,他在伦敦的一切开支都由我负责。” 律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浑身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随后,包厢里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 他背弃了沈老爷子的信任,愧对沈老爷子,可他也没办法。 左望舒控制了自己的儿子,逼迫他帮她做事,如果不同意,他们就会活生生刨开他儿子的肚子,取走他的器官…… 他不是没想过和沈寒年求助或者是报警。 可他在沈家工作多年,亲眼目睹了沈寒年对左望舒的偏爱。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左望舒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毒妇。 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 夜晚悄然而至! 时针指向零点。 姜云宁换好衣服,乖巧的躺在床上。 病房里全是秦安的人。 秦安看出她紧张,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 “这些都是能信任的人,我们大家都受过老爷子的恩惠。” “一定会成功!” 姜云宁躺在床上,心跳的很快,恍然间,心口空落落的,好像被挖走了一大块。 “秦安,还没有爷爷的消息吗?” 姜云宁有股不安的感觉,而且愈发强烈。 秦安垂握在一测的拳头猛然攥紧。 他刚刚已经得到消息,老爷子不在了! 消息来的突然! 秦安躲在卫生间里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情绪。 现在听到姜云宁问,眼泪险些压不住。 “老爷子没事。” “他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 “等你醒来就可以去看他,孩子没了,沈寒年也不会送你出国,那时候,你就可以关明正大的出现了。” 秦安的话苍白无力。 姜云宁是个敏锐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了。 她看着秦安通红的眼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她紧紧攥住身上的床单,嘴角强行扯出一个弧度。 “嗯,我们走吧,爷爷还等着我呢!” 病房距离手术室有一小段距离。 秦安为了防止发生意外,让人给姜云宁化了妆。 秦安捋过几捋头发,遮住她的脸颊,戴上口罩,这才推着床车出门。 长长的走廊,今晚异常的安静。 姜云宁呆愣的看着头顶,脑海里全是爷爷的模样。 泪水染湿了她的鬓角,无声的落泪。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声音凌乱,繁多。 几名医生和秦安相视一眼,瞬间警惕起来。 声音由远及近。 “沈总,我们翻遍了全城,还是没找到夫人。” “沈总,夫人会不会出……出事了?” “呵,天下所有人都可能出事,唯独姜云宁不会。” “贪生怕死,视财如命,她还没达到自己的目的,怎么可能去死!” “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愤怒的声音从耳边掠过。 全部钻进姜云宁耳朵里。 她看着沈寒年从自己旁边经过,胸口的白花刺眼又刺心。 一股清香钻进鼻尖,沈寒年脚步一顿。 这香味……好熟悉! 他朝着床车走了过来,秦安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这位……” “寒年!”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就传来谢锦的声音。 沈寒年匆匆瞥了床车上的人一眼,陌生的面孔,想来是他认错了,这人怎么可能是姜云宁。 栀子花的香味随处可见,又不是姜云宁的专属。 第88章 打掉孩子,重获新生(爽) 沈寒年走到谢锦跟前,“谢老!” 谢锦拍了拍他的肩膀,苍老的面容带着几分疲态,叹了口气,“你爷爷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带我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谢锦和沈老爷子是旧识,还是要好的朋友。 谢锦在a市势力庞大,尽管沈家已经压着消息,他现在知道也不奇怪。 沈寒年没有拒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锦视线略过秦安,微微停顿了一秒就若无其事的挪开。 一群人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见沈寒年的身影消失,秦安几人才松了口气。 他攥紧床车,压低声音道:“快!” “迟则生变!” 车床推进去手术室里,门关了起来。 眼皮愈发沉重,眼里的光亮越来越暗,姜云宁沉沉的睡了过去。 …… 沈寒年走到一半,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呼吸一窒,连忙捂住胸口。 尖锐的疼痛来的凶猛迅速,他疼的弯下脊背,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怎么了?”谢锦察觉到他的异常,担忧问道。 尖锐的刺痛过后是空落落的孤寂感,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能是他想错了。 他最珍贵的就是左左,左左好端端的,怎么会弄丢。 沈寒年摇了摇头,“我没事!” “谢老,我带你进去!” 推开病房的门,冷意席卷而来。 谢锦走到病床边,看着床上的沈老爷子,思绪复杂。 明明几天前两人才约好一起去钓鱼,怎么转眼间,就毫无声息的躺床上了。 好一会儿,他弯下腰,把沈老爷子的手放回被子里。 “沈老头,你就安心的去吧,你交代我的事,我一定会办好!” 沈寒年站在窗边,没听清谢锦说了什么。 谢锦看了一眼时间,拖开凳子坐了下来,拉着沈寒年说他和沈老爷子之前的事。 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开始怀念曾经。 沈寒年没有起疑。 说到动情处,谢锦这个要强的男人也红了眼眶。 他拿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寒年啊,你别笑话谢伯伯。” “谢伯伯就是看到沈老头突然躺在这,一时间有些收不住情绪。” “你父亲去的早,你也算是沈老头一直带大的孩子,小时候,沈老头跟我去钓鱼,还总是带着你嘞。” “不过你那时皮,每次我把鱼漂放进去,你就往我那扔石子……” 沈寒年也想起曾经的往事,冷漠的脸上难得出现几分柔情。 他看向沈老爷子,喉咙发紧,好一会儿才说:“是我对不起爷爷。” “是我害了他!” 谢锦没接话,背过身,看着窗外的大雪。 沈老爷子身体情况他清楚,如果没有沈寒年这么一撞,或许还能再活几年。 可世事无常!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沈寒年也是无心之失! 可偏偏撞了老爷子是事实。 谢锦心里有怒,有怨的。 偏偏这又是沈家的家事! 他偏过头看向沈寒年,往日意气风发的男人,现在弯着脊背,冷峻的面庞上尽是疲倦和悔恨。 可是人都没了,悔恨又有什么用? 谢锦走到他身边,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寒年啊,有些事,不是用眼睛看,而是要用心感受!” “往往你最在意的,也是你最容易忽略的。” “人是多面的,不可能洁白无瑕的像张白纸,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的偏爱,给她渡了层金光。” 谢锦没有说太多,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他就离开了。 沈寒年年纪轻轻就有如今的成就,能力,手段都是毋庸置疑的。 像他这样的人高傲自负,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 谢锦出了病房,拿出手机就看到秦安给他发的消息。 他看到手术成功四个字,整颗心瞬间落回原位。 他转过头看向沈老爷子的病房。 “沈老头,现在你可以安心去了!” …… 姜云宁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雪终于停了,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在她被子上。 她伸出手,阳光落在她掌心。 “你醒了?” 不远处传来秦安的声音,“手术很成功。” “姜云宁恭喜你重获新生!” 这个不属于她的孩子终于没了! 眼泪夺眶而出,染湿了枕头,“是爷爷……是爷爷……” “是爷爷用命换来的。” 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嘴唇不受控制疯狂颤抖着。 姜云宁不傻。 联系那天发生的事,再加上沈寒年胸前戴的白花。 她已经知道沈老爷子去世了。 那天,沈老爷子出车祸也是因为她。 是爷爷在黑暗中给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她对不起爷爷。 是她害了爷爷。 如果她不懦弱,她再勇敢一点,在知道真相时,不顾一切弄掉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愧疚,自责,难过…… 无数的情绪汹涌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秦安就站在一旁,听着她哭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见她慢慢平复下来,他才从一旁拿出文件。 “这是老爷子留给你的。” “一份离婚协议,一份股权赠予协议。” “股权赠予协议你之前见过,后面会有老爷子的律师和陈叔配合你。” “这份是老爷子后面起草的离婚协议,沈寒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签字,你看一下。” 沈老爷子是真心把姜云宁当孙女疼爱。 在知道事情真相时,就立马用尽一切手段为姜云宁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 就连那天的车祸,就是为了拦截沈寒年,不然老爷子也不会出事! 姜云宁是老爷子生前放不下的人,也是他最宠爱的小辈。 在这件事上,秦安不会怪她。 但沈寒年!这个畜生……就得付出代价! 秦安担心姜云宁恋爱脑,到现在还不想和沈寒年离婚,于是多嘴说了一句。 “和沈寒年离婚,你才能脱离这个泥潭,否则这个孩子只是开始。” “只要你和他还是夫妻,你永远都是他们两个的代、孕工具。” “姜云宁,人心都是会偏的,再沈寒年心里,你不得不承认,你永远比不上左望舒。” 姜云宁撑着手肘,靠在床上,扯了扯嘴角,眼底透着冷漠。 “我是有多蠢,才会割舍不掉这份感情!” 她对沈寒年早已经没了一丝爱意,唯独只剩下恨。 她拿过离婚协议,看都没看,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攥紧纸张,哑着声道:“秦安,我们不能让爷爷白白牺牲。” “杀人偿命!” “凭什么沈寒年就可以逍遥法外!” …… 七天后老爷子葬礼。 一群人乌泱泱站在墓碑前。 吊念的人都走完了,只剩沈寒年几人。 雪花落下,覆了他一层又一层。 寒意顺着膝盖,席卷全身。 “还没找到她?” 冷漠的声音带着怒意。 这个她指的自然就是姜云宁。 助理低垂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夫人这段时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也查不到她的下落。 其实助理私心里还是希望姜云宁已经离开a市。 毕竟沈总的情绪看着有些不太对劲。 沈寒年没得到答案,视线落在墓碑上,老爷子一脸慈爱笑容满面的注视着他。 他扯了扯嘴角,“爷爷,你看,这就是你最宠爱的小辈。” “从你出事到现在,连面都不露。” “爷爷,我就说她……” 哒哒哒!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很快,栀子花的香味扑鼻而来。 他猛的抬眼看去,只见来人正是消失好几天的姜云宁。 “姜云宁!”阴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他蹭的站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胳膊。 “姜云宁,你这几天躲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爷爷都被你害……” 死这个字还没出口,姜云宁就沉沉的看向他。 或许是姜云宁今天的眼神太冷,太陌生,沈寒年剩下斥责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沈寒年,难道不是你开车撞了爷爷?” “怎么?敢做不敢当的孬种,现在想把罪推在我身上,做梦!” 姜云宁拿起墓碑前的茉莉花,直接砸在沈寒年身上。 “拿着你的花,滚!” 爷爷生前茉莉花过敏。 沈寒年作为他的孙子连这都不知道,真是不配当爷爷的孙子。 茉莉花被扔进雪地里,凋零飘落! 沈寒年眉心跳了跳,刚想发火。 “沈寒年,爷爷茉莉花过敏,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给爷爷送茉莉花安的什么心?” 轻飘飘的话,带着无尽的嘲讽! 沈寒年愣了一瞬,突然想起爷爷的确对茉莉花过敏。 他这几天忙着葬礼的事,是左左一块陪着他。 这些细节的事也是左左在负责。 花也是左左选的。 左左也不知道爷爷对茉莉花过敏,她有什么错。 反而是姜云宁。 她作为孙媳妇,一直躲着,不出面帮他就算了,现在反而指责左左,她有什么资格! 沈寒年愈发理直气壮,漆黑的瞳孔仿佛能滴出墨汁来。 “姜云宁,如果不是你无理取闹,又怎么可能会发生这场悲剧。” “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问题,我看你最近心太野,还是出国静静,好好安胎!” “沈总!”助理一惊,连忙提醒沈寒年,“沈总,你当初答应老爷子要离……” 话还没说完,沈寒年一个冷眼看了过去。 助理没再敢开口,悲悯的看了姜云宁一眼。 姜云宁没理会他,全当他此刻再放屁。 离婚协议已经签,而且她还复制了好几份,三十天冷静期一到,立马就领取离婚证。 况且,她扫了一眼微微隆起的“腹部”,在离婚之前,她还要送给沈寒年一份大礼。 他这种冷漠凉薄自私自利的人,就该声名狼藉。 姜云宁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指尖落在照片上。 冰冰凉凉的,但她却感觉不到寒意。 爷爷就算不在了,也舍不得她受委屈。 “爷爷……”沙哑的声音带着哽咽,泪水滑过脸颊,一滴又一滴,汹涌而出,“爷爷,你放心,我以后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你生前一直挂念的事我已经做到了,你安心吧。” 爷爷生前最挂念的事? 沈寒年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腹部。 爷爷生前一直要打掉“他们”的孩子! 姜云宁腹部微微隆起,沈寒年黑着脸,不顾场合,直接掌心落在上面,摸了几圈,又轻轻按了按。 姜云宁手肘狠狠撞在他后背,“滚!” “滚开!” “沈寒年,你这个畜生,杀人凶手,离我远点!” 姜云宁拿起一旁的果盘,狠狠砸在沈寒年脑袋上。 咚! 剧痛传来,沈寒年跌坐在地上。 一股温热传来,他摸了摸鬓角,才发现指尖全是血。 姜云宁对他避之不及,离的远远的,惊恐又恶心的看着他。 还好,她来之前弄了个假肚子,现在她的腹部只要不脱衣服,摸着和外面看去,还是像怀了孩子一样。 孩子已经流掉了,但现在还不是让沈寒年知道的时候。 他要在他最得意时,狠狠一击! 莫名的,沈寒年没生气。 孩子还在! 打就打了吧,就当哄哄她。 “姜云宁……” “沈寒年,你怎么擅自主张把沈氏的股权给左望舒!”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就被钱纭的声音打断。 钱纭去而复返,怒气冲天,她回到车上才得知沈寒年居然同意了,三天后就把股权过在左望舒名下。 她这个儿子真是昏了头。 钱纭顾不得其他,立马赶了回来。 她看到突然出现的姜云宁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又看向沈寒年。 现在最重要的是股权。 姜云宁的事先放放。 沈寒年站了起来,接过纸巾擦了擦鬓角的鲜血。 “不是擅自主张,是爷爷的意思。” “股权赠予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爷爷把他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赠予左左。” 他顿了顿继续说:“视频你也看了,都是爷爷的意思!” “什么股权赠予协议?”姜云宁惊呼出声。 沈寒年斜眼看了她一眼,目光沉沉的,带着几分警告,“和你没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云宁是你的妻子,她才是孩子的母亲,这股权要给也是给云宁。” “和左望舒有什么关系?” “妈,你分明知道孩子的母亲是左左。” 姜云宁攥紧拳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两份股权赠予协议,她一份,左望舒一份。 她知道左望舒手里的是假的。 但沈寒年的心是偏的,她现在把赠予协议拿出来,反而适得其反。 沈寒年不会信她。 她低垂着眼帘,不断思索着接下来破局的法子。 第89章 左望舒有其他男人 钱纭瞥了姜云宁一眼,见她自始至终低垂着脑袋,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心里的怨气就更加浓郁。 如果姜云宁有点手段,能守住沈寒年的心,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 现在,不仅仅她的孙子身上流着左望舒的血,就连沈氏的股权也要被她分走百分之十五。 那可是十五啊。 一年仅仅是分红就能拿几个亿。 钱纭深吸了口气,知道和沈寒年硬碰硬讨不了好处。 所以,她态度缓和了几分,“寒年,股权的事如果你非要给她,我可以同意。” “但前提是得等云宁生下孩子。” “如果孩子和左望舒真有血缘关系,我就同意。” “如果你现在非要一意孤行,沈寒年只要我活着,左望舒就休想名正言顺的踏进我们沈家半步。” 距离生产还有五个多月。 她要在这段时间里,揭穿左望舒的真面目。 她态度坚决! 沈寒年微微皱了皱眉,刚要拒绝这个无理的要求,随意瞥到全程默不作声的姜云宁。 看到她这幅事不关己的模样。 沈寒年心口闷闷的,很不爽。 呵! 装模作样! 这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她必定眼馋,现在默不作声,估计在脑海里算计什么! 他倒要看看,姜云宁还能做出什么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事。 “行。” “妈,我答应你!” “不过!”沈寒年话锋一转,“等孩子生下来,我希望你能跟左左道歉。” “左左不是小三,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是受害者……” “云宁,我们走!” 钱纭懒得听沈寒年瞎逼逼,左望舒不是小三,难不成和他领证结婚的姜云宁才是小三? 沈寒年脑子不清醒,跟他讨论左望舒的事,就是给自己找气受。 姜云宁连个眼神都没给沈寒年,提着包跟在钱纭身后。 姜云宁想其实沈寒年说的不错,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在他们三人中,她才是那个第三者。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墓园。 沈寒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眸光逐渐冷了下来。 “去!查一查姜云宁最近几天都在哪里,都做了什么!” 他的人在a市,连续半个月,地毯式的搜索都没找到姜云宁。 没人在她背后帮她? 沈寒年做鬼都不信。 “是。” 助理张了张嘴,小心翼翼的问:“那三天后股权转让?” “先等等!” 既然他答应了钱纭就不会反悔。 而且,姜云宁消失又出现,这个举动实在太诡异,她背后一定有人帮她。 他没找出这个人之前,心里憋着一口气。 只不过,要委屈左左了。 他扯了扯领带,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茉莉花,“去香山别墅。” 香山别墅。 沈寒年送给左望舒的豪宅! …… 车上! 只有司机,钱纭和姜云宁三人。 一时间车里谁都没说话,寂静无声。 钱纭透过后视镜,眸光沉沉的审视着姜云宁。 良久! 钱纭才问道:“你这几天都去哪了?” 姜云宁脑袋低的更低了些,搅着手指,支支吾吾道:“我……我就在桐花阁办公室里。” 秦安跟她说,沈寒年的人几乎找遍了全城,但唯独没去她的桐花阁。 或许是觉得她没胆量回桐花阁。 所以,两人一合记,觉得拿桐花阁当借口最好。 毕竟她的办公室单独在一层,里面又是个小套房。 姜云宁修复文物时有时一待就是一个月,里面吃的喝的都有。 而其他人为了不打扰她修复文物,没有天大的事,不会去打扰她。 所以,她最近在桐花阁其他人没见着她也很正常。 钱纭瞥了司机一眼。 司机立马拿起手机给对面发消息。 大约十多分钟后,司机不动声色的对钱纭点了点头。 他们的人刚刚去桐花阁办公室回来,里面的确有人住过的痕迹。 钱纭脸色缓和了一些。 她从一旁拿出几份文件递给姜云宁。 “股权的事,你也知道了,老爷子留了一份赠予协议,要把他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赠予左望舒。” “老爷子和左望舒不熟,这份赠予协议出现的太诡异。” “我怀疑赠予协议是假的。” “而且,上面这些是我查到的信息,左望舒这些年,表面是研究ai医药,可实际上都是在做非法实验,更甚至,国外好几个富商的死都和她有关系。” “富商死后,同样也留了一大笔财产给左望舒,美名其曰为科学做贡献。” “我怀疑,老爷子和那些富商一样,都是中了左望舒的诡计。” “可偏偏,沈寒年一遇到左望舒的事,直接变成了猪脑子,根本没有一点自己的意识和思考。” 钱纭也是被沈寒年气急了,也有些心寒,连带着猪脑子这样的话都说出口。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视线落在姜云宁身上。 “云宁,老爷子对你如何你心里有数。” “老爷子去的不明不白,死后遗产还被算计,现在靠沈寒年是靠不住了,只能靠我们娘俩了。” “云宁你会帮我的对吗?” 钱纭紧紧握住姜云宁的手,冰凉的手心里全是粘稠的汗液。 赠予协议的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她视线落在姜云宁腹部,“云宁,只有揭穿左望舒的真面目,你才能和寒年好好过日子。” “否则,孩子一旦出生,横档在你们之间的不仅仅是一个左望舒那么简单。” 威逼利诱! 这是钱纭最擅长的手段。 如果换做以前,她痴爱沈寒年时,听到钱纭这话,她肯定毫不犹豫的就接下这个任务。 可现在,爱意消失殆尽,她对沈寒年没有任何想法。 钱纭的话根本蛊惑不了她。 只是姜云宁没想到,爷爷的去世居然和左望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狠狞,她故作一惊,浑身开始颤抖哆嗦起来。 “妈,我……我……可是……寒年……她是寒年最在意的人。” “我……我不敢!” “我不想被……被送出国!” 声音哽咽,吓的脸色苍白。 姜云宁一股脑的把文件塞回钱纭怀里。 钱纭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休想! 姜云宁似乎怕极了,苍白的脸上全是泪珠,她整个人缩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环抱住肩膀。 眼泪大滴大滴砸落在她手臂。 这次的事对她似乎影响很大。 钱纭深深看了她几眼,她这样子不像是装的。 估计是真被沈寒年吓着了。 而且老爷子去世,她没了靠山,被吓成这样也正常。 钱纭沉着脸,把文件重新塞进她手里,声音缓和了很多。 “云宁,妈也不求你做什么,你只要帮这些东西交给寒年就行。” 她想用姜云宁去试探沈寒年的态度。 姜云宁攥紧文件,好一会儿才为难的点了点头,“好……好吧!” 车子停在了老宅门口。 老宅里挂满了白幡。 姜云宁心情沉重。 她给老爷子的牌位上了香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这才重新看向钱纭给她的文件。 上面全是关于左望舒在国外的事。 突然,她眸光一窒,视线死死盯着一张照片。 只见照片上,有一道她很熟悉的身影。 “云慈?” 姜云宁不信邪,立马拿着照片走到窗边,仔细看了起来。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轮廓,熟悉的笑容…… 一切都那么熟悉。 姜云宁不会认错,合照里的人就是姜云慈。 那个本该在医院里气息奄奄的姜云慈,现在笑容满面的站在左望舒身边。 “你有没有想过,姜云慈连同姜家人一块骗你?” “伦敦大大小小的医院,没有一个患者叫姜云慈……” 江南一枝花的声音不断盘旋在她脑海里。 姜云宁手指骤然收紧,照片险些被她扯烂。 合照。 以及那天在沈氏看到那个酷似姜云慈的背影。 所有的一切都在验证江南一枝花的话。 姜云慈联合姜父,姜母在骗她。 十年了。 自从出了意外到现在整整十年。 姜云宁被她们骗了十年。 刺痛从心脏传来,尖锐而又绵密,疼得她四肢百骸都在泛疼。 她跌坐在地上,紧紧咬着嘴唇,无声的痛哭起来。 她的丈夫算计她,欺骗她。 她唯一的妹妹算计她,欺骗她。 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痛苦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险些整个人哭晕过去。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震动。 姜云宁擦了擦眼泪,拿出手机就看到秦安给她发的消息。 姜家! 简短利索的两个字。 在她看到后,消息就自动删除。 姜云宁来不及伤心,擦干眼泪,直接出了房间。 钱纭刚要找她,就看到她匆匆离开的身影。 “云宁!” “姜云宁!” 可是她走的太快,根本没听到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管家盯着姜云宁离开的背影,不悦道:“老夫人,夫人她也太不懂礼貌了吧?” “长辈叫她,她怎么假装没听见。” 钱纭冷下眸子,“你派人跟着她,看看她去做什么!” “还有,把有关左望舒的信息以姜云宁的名义,全部发到网上。” “记住,手脚干净点,别惹一身腥。” 无论姜云宁是真害怕还是不想插手这件事。 钱纭都不会让她独善其身。 揭穿左望舒的事,没有人比姜云宁更合适。 她可不想为了一个女人,影响自己和寒年的感情。 …… 沈寒年出了墓园就直奔香山别墅。 茉莉花放在一旁,有些嫣儿吧唧的。 沈寒年撑着脑袋靠着车窗,脑海里莫名的想起姜云宁。 好看的眸子里全是厌恶和恨意…… 那样的眼神他不喜欢。 本来这次做错事的就是她,她有什么好委屈的。 “沈总,查到了!” 就在这时,传来助理的声音。 “夫人这几日都在桐花阁办公室里。” “我们当时没想到夫人胆子这么大,没有躲起来,反而就在桐花阁,所以一直没往那查……” 助理越说声音越小,额头后背上全是冷汗。 车厢里,空气骤然降低,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以,你是说没有任何人帮她?” 冷漠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助理知道沈寒年这是发怒的前兆。 助理也不相信没人帮姜云宁,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吞了吞口水,小声道:“是。” “我们目前没查到其他人。” “呵!” “有点意思!” “姜云宁能有这个脑子?” 沈寒年根本不信,姜云宁就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又蠢又圣母心,如果没人帮她,爷爷才出事时,她立马就会冲出来。 显然,当时一定有人拉住了她,而且那人还知道他要把姜云宁送出国。 姜云宁是他的所有物,就算他不喜欢,他不爱,她现在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其他人惦记,也不喜欢姜云宁脱离自己的掌控。 他不爱她。 但姜云宁爱他,既然爱他,就得承受他给予的一切。 沈寒年眉眼冷了下来,冷声吩咐道:“查一查车祸当天。” “现场那么多人,监控没拍到,肯定有目击者!” 他还真是小看了姜云宁勾人的手段。 一个顾怀津不够。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尽管沈寒年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他有一种直觉帮姜云宁的肯定是个男人。 今天,他在姜云宁身上闻到了陌生男人的气味。 沈寒年手指骤然收紧,烟断成几截,墨黑的瞳孔里布满了浓浓的占有欲。 姜云宁是他的,谁也别妄想染指! 就算死,她也只能入沈家坟! …… “沈总,您来了?” 管家看到沈寒年,惊呼一声,特意加重了声音。 沈寒年点了点头,“嗯,左左在书房吗?我去找她!” 管家一听慌了,连忙拦在他跟前。 沈寒年压迫感太强。 管家吓出一身冷汗,但一想到刚上楼的那人,他只好硬着头皮,拖延时间。 “沈……沈总。” “小姐才刚刚睡下,要不您先坐会喝杯茶,等小姐醒了,我再叫你?” 审视的目光落在管家身上。 沈寒年阅人无数又怎会看不穿他拙劣的谎言。 不过他是左左的人,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估计左左有什么要紧事。 罢了,自己等一会吧。 “行!” “左左忙完了你跟我说!” 沈寒年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杂志看了起来。 管家松了口气,瞟了一眼下人,下人偷偷溜上了楼。 第90章 认清姜云慈的真面目,还钱! 三楼卧室。 微微半开的窗子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暧昧的低,喘经久不歇。 一脸邪气的男人狠狠握住她的腰肢。 “你说楼下的沈寒年能听到你这么浪、荡的叫声吗?” 左望舒眉心舒展,挑眉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一脚踹开男人。 她穿起衣服,走到男人跟前。 男人刚要把她抱进怀里,左望舒甩手给了他一巴掌。 “记住,你只是我的一条狗。” “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 瑰色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但却让人毛骨悚然。 男人想起左望舒那些手段,猛的打了个哆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忙道歉认错。 “主人,我错了!” “主人,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话,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男人说着就去抓左望舒的衣角。 左望舒冷冷瞥了他一眼,他的手就那样僵硬在半空中,不敢往前。 “滚!” 男人听到这话,顿时心如死灰,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可触及到左望舒的眼神,默默的把话吞了回去。 左望舒面热心冷,宠他时,能把他推到天堂,但一旦被她厌弃,下场就是生不如死。 刚刚是他太得意,以为能从一众人中选中他回国陪她,他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个。 没想到,他和其他男人都一样。 不过是她消遣时的玩物而已。 左望舒没有心,她眼里只有利益,男人只不过是她获取利益的登云梯而已。 他下了楼,视线在沈寒年身上停留了一秒。 堂堂沈氏继承人,和他一样不过是左望舒的玩,物,他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沈寒年瞥了他一眼,没有多想。 毕竟左望舒是导师,她手下男学生很多,他们时常来跟左望舒请教问题。 沈寒年进了卧室。 窗子大开,吹散了里面甜腻的味道。 左望舒穿着家居服,正在写研究文献,见沈寒年来了,她视线从屏幕上挪开看向他。 “阿年,你怎么来了?” 沈寒年面对左望舒,总是有些心虚。 毕竟刚刚才答应钱纭,股权赠予的事要等到五个月后。 是他对左左食言。 “左左,后天晚上有个拍卖会,你有没有时间?” 后天晚上的拍卖会有个压轴的珍宝,挺适合左左。 “阿年约我,就算有天大的事,我也得空出时间啊!” 左望舒走到沈寒年跟前,清冷的目光带着温柔。 沈寒年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莫名的想到了姜云宁。 姜云宁以前也是这样看他。 左望舒察觉到他心不在焉,走到他身后,指尖落在他太阳穴,慢慢按了起来。 “阿年,最近你幸苦了。” “我看你眼底乌青,肯定好久没有好好休息,现在事情忙完了,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左望舒的声音似乎带着魔力,沈寒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左望舒听到他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动作停了下来,脸色阴沉的可怕。 她对沈寒年很了解,从刚刚进门就看出他眼底对自己的愧疚。 想来是股权赠予的事。 男人的愧疚来的快,去的也快,她要趁机从沈寒年这里获得最大的利益。 左望舒出了卧室,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事情办的如何?” “嗯,让我们的人配合钱纭,把消息全部散发出去。” “让研究所那边做好准备……” …… 姜云宁站在姜家门口。 佣人见到她突然回来愣了愣,连忙就要进去通禀,姜云宁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或许是姜云宁目光太锐利,佣人被吓的一愣神。 就在愣神的瞬间,姜云宁已经走到了客厅门口。 里面的嬉笑声,透过门窗落在姜云宁耳朵里。 “云慈,我的乖女儿,你终于回来了,快过来让妈妈看看。” “这么多年过去了,云慈愈发漂亮,出落的楚楚动人,比姜云宁那个白眼狼还漂亮,怪不得沈寒年喜欢你。” 姜云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她跟在左望舒身边,自然知道沈寒年喜欢的人是谁。 她不过是借了左望舒的光而已。 不过不重要,只要姜母姜父认为沈寒年喜欢的人是她就够了。 “这次回来不走了吧,这么多年你都在国外,想死妈妈了。” “都怪姜云宁,如果不是她,我们又何必分开这么久,快要十年了,你被她逼的背井离乡,结今她当了沈太太,一点也不想着你,念着你……” 姜父,姜母的声音尽数落进姜云宁耳朵里。 姜云宁眸光沉沉看着里面紧紧相拥的一家三口。 如今,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证实。 她一直疼爱的妹妹,变成了压榨她的刽子手。 屋里的三个人,利用她,欺骗她,啃食她的骨血。 现在反而倒打一耙。 眼底的痛苦逐渐淡去,眸光冰冷。 她要让所有欺辱她的人,一点一点的还回来。 姜父,姜母,姜云慈,沈寒年…… 她一个都不会落下。 姜云慈被姜母抱在怀里,察觉到有人盯着,抬眼就撞见姜云宁冰冷的眸光中。 不该出现的人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姜云慈吓了一跳。 她连忙从姜母怀里跳出来,“姐……姐?” 姜母和姜父这才注意到门外的姜云宁,神色慌乱了一瞬,立马镇静下来。 姜母扫了下人几眼,阴阳怪气道:“你们怎么干活的?” “我们姜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吗?” “下次再有畜生进来,直接轰出去。” 上次姜云宁砸坏她古董的事还历历在目。 姜母对她意见很大。 赔钱货的玩意,当初就该直接一口价卖了。 姜云宁没理会姜母,视线落在姜云慈身上。 她走了进去,笑着道:“云慈什么时候回来的?” “身体好些了吗?” “怎么回来也不跟姐姐说?” 姜家三人相视一眼,面色愈发凝重,心里直打鼓。 姜云宁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 她越平静,他们越害怕。 姜母见她咄咄逼人,一个劲步走上去,拽开她,把姜云慈护在身后。 “姜云宁,大家都撕破脸了,你装什么装?” 上一次姜云宁逼迫他们给姜云慈打视频时,他们就意识到事情败露。 姜云宁这个白眼狼居然知道了真相。 但那又如何,无论过程如何,结果不都一样吗? 这么多年云慈背井离乡都是因为她。 他们只不过跟她要点钱,给云慈点保障而已。 他们有什么错! “我们给你吃,给你喝,还出钱给你上学,给了你一个好家世,让你嫁给沈寒年,你如今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我们姜家的功劳。” “我们现在花你点钱怎么了?” 姜母看不惯姜云宁这副清高的惺惺作态。 三个养女就姜云宁是来讨账的。 姜云宁没理会姜母,视线一直落在姜云慈身上。 姜云慈被她盯的很不爽。 她在国外不能回家都是因为姜云宁,一开始,姜云宁对她还算不错,给钱也大方,可最近几年愈发吝啬。 在她看来,姜云宁根本没把她当亲妹妹。 如果不是后面她靠自己的努力进了左望舒的研究所,得到了报酬,她早就饿死在伦敦了。 在她看来姜云宁这个姐姐,还不如左望舒。 而且左望舒和沈寒年两情相悦,姜云宁就是一个不被爱的小三。 她迟早有一天会被沈寒年厌弃。 在姜云宁和左望舒之间,她早就已经站队左望舒。 一想到姜云宁孤苦伶仃无依无靠,马上就要被沈寒年扫地出门,她顿时底气十足,看向姜云宁,眼底带着浓浓的不屑。 “你是个大忙人,我怎么敢劳烦你。” 姜云慈扫了一眼她的腹部,眉心微微一拧。 沈寒年不喜欢她,但还是让她怀了孕,这个肚子让她很不爽。 姜云宁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凭什么孕育沈家的子嗣。 姜云慈此刻全然忘了,她和姜云宁一样都是从孤儿院收养的,姜云宁是野种,难道她就不是了吗? 姜云宁察觉到她眼底的怨恨,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心里仅剩的最后一丝亲情,全部化为灰烬。 她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几页纸,“正好,你们不想认我这个女儿,我也不想当你们姜家的人。” “这是这些年你们花在我身上的钱,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个数。” 姜云宁说着把纸张递了过去。 姜母一把夺过纸张仔细看了起来。 大到学费,小到衣服的费用,整整写满了两页纸。 她看了一眼最后的合计,一共是四十三万。 姜母嗤笑了一声,“姜云宁,你真是心机深沉,就连买衣服这样的钱都记着。”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姜云宁无视姜母的冷嘲热讽。 一个人讨厌你,无论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姜云宁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 姜母讨厌她,所以她记着这些开支,她说自己心机深沉,恶心。 如果这件事换作姜云慈,姜母就会夸她有孝心,知恩图报。 同样一件事,放在不同人身上就是不同的效果。 她收敛起思绪,淡淡的问:“你们看一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姜云宁,你想跟我们断绝关系?” “呵,行啊,只要你拿出四百三十万,从今以后你和我们姜家就再也没有关系。” 姜云慈回来了,而且还进了沈氏,和沈寒年关系不错,他们有了新的依靠,姜云宁这个不得沈寒年宠爱的人,自然会被他们放弃。 不过,四十三万就想买断这份感情,做梦! “四百三十万,你们确定?” 姜云慈察觉到姜云宁有些不对劲。 她太平静了,刚要说话,姜母就说道:“当然。” “只要你给我们四百三十万,我们恩怨两清,一刀两断。” “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我们姜家人。” 他们有云慈就够了。 姜父一直没说话,默认也是一种赞同。 姜云慈本来还想制止,但一想到沈寒年和左望舒的关系,就歇了心思。 姜云宁迟早要被厌弃。 姜家不能受她牵连。 “姐,你又何必呢?难道爸妈对你不好吗?”姜云慈惺惺作态,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姜云宁没理会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行啊,四百三十万,买我的自由。” “合同一式两份,签字!” 姜云宁以前懦弱,处处受姜母姜父的钳制,是因为她在意姜云慈,他们用姜云慈拿捏她。 现在她没了软肋,还怕什么? 姜云慈拿起文件扫了几眼,对着姜母和姜父摇了摇头。 这份合同没有一处坑,近乎完美。 四百三十万,一刀两断。 姜父黑着脸签了字,砰!笔砸在桌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字签完了,钱呢!” 这个碍眼的讨债鬼,他一刻也不想看见。 “别急啊,你们再看看这个!” 姜云宁拿回合同,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随后又重新拿出一沓纸。 纸张沉甸甸的,一看就有几十页。 姜母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夺过纸张看了起来。 她越看,脸色越黑,直到后面,她拿起纸张使劲砸向姜云宁。 姜云宁速度很快,在她砸过来的瞬间,立马起身,她撞向姜云慈,姜云慈摔在沙发上,纸张全部砸在她身上。 锋利的页面划破她的脸颊,浮出些许的血迹。 姜母怒火汹涌,指着姜云宁的鼻尖破口大骂。 “畜生,你这个白眼狼!” “当年是你把云慈推进海里,你是罪魁祸首,害云慈得了重病,在国外治疗这么久,让你出点医药费怎么了?” “你有必要记着每一笔钱吗?” “你……你……” 拿姜母的钱,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而且那个天文数字…… 假的,一定是姜云宁做假。 短短十年的时间,姜云宁怎么可能给她们拿了八千万。 姜云宁一个家庭主妇,她靠什么赚钱。 姜父黑着脸捡起地上的纸张,一眼看到了最后的合计。 八千六百七十二万。 每一笔金额都标注着打款的时间,往来记录。 “我知道你们会抵赖,所以我刚刚去银行,把这些年的转账流水全部打印出来。” “白纸黑字,还有银行的公章。” “除去这些年花在我身上的四百三十万,你们还欠我八千二百四十万。” 四百三十万被她咬的很重。 姜家花在她身上只用了四十三万,是他们不要脸多了十倍。 “对了,一个月前,我还给你们拿了三个亿。” “所以,你们一共需要向我支付三亿八千二百四十万。” “这是我的卡号。” “还钱!” 第91章 算账,要回被骗这十年的钱 轻飘飘的声音落在大厅,宛如往平静的湖面掷入一粒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波浪。 姜母呼吸一窒,死死攥着胸前的衣服,指着姜云宁,不敢置信道:“多……多少?” 姜云宁好心提醒她,“三亿八千二百四十万。” “三……三亿!” “姜云宁,你怎么不去抢!” 姜母气的脸都青了,这才想起前段时间从姜云宁那拿的三个亿。 钱到了她手里,自然就是她的钱。 和姜云宁有什么关系! “三亿!呵,姜云宁你真能吹,你一没工作,二不得沈寒年的喜欢,你能拿出三个亿?” “说出去谁信!” “还有这八千多万,全都是你一口胡扯,我们姜家从来没有用过你一分钱!” 姜母捡起地上的银行流水全部撕碎。 她不承认,姜云宁能拿她怎么办? 再说了,孩子给父母花钱天经地义,也就只有姜云宁这个小畜生会算计自己的父母。 姜云慈走到姜母身边,搀扶住她的胳膊,手放在身后给她顺气,一脸不赞同的看向姜云宁。 “姐,你现在是不是缺钱?” “我理解你,毕竟你没工作,家庭主妇做久了,没有挣钱的能力,你想要钱就直接跟我们说啊。” “我们是一家人,能帮肯定是会帮你的,但你也不能狮子大开口,这三亿拿不出来。” “我们最多只能给你三千,你又不工作,又不需要社交,一个月三千够用了。” 姜云慈说着从包里拿出三千块,当着她的面数了两遍后,放在她手边。 姜云宁静静看着眼前的人。 看着这个骗了她十年的人。 明明还是原来那张脸,那样的神态…… 以前的她“天真”,“善良”,“聪明”,“努力”。 会缩在自己怀里亲昵的叫姐姐。 现在姜云慈冷冷告诉自己,她只值三千块…… 从发现他们在联手欺骗自己,到现在只过了半个多月。 从最初的不敢置信,悲痛,难过,到现在她只剩下恨意。 是十年! 整整十年! 不是十天。 这十年里,她活在悔恨里,无数次午夜梦回都恨当年自己非要去海边玩,姜云慈为了救她,从小就被病痛折磨。 她为了赎罪,这十年来任由姜家人趴在她身上吸她的血,啃食她的骨肉。 她就想让姜云慈得到最好的治疗,过的好一点。,过的舒心一点。 除去浓浓的愧疚,她是真的拿姜云慈当自己的亲妹妹。 可现在,真相血淋淋的揭露在她面前,看似姐妹情深的背后全是肮脏的算计。 她才是那个小丑。 愧疚,难过……全部化为了恨。 姜云宁站了起来,反手就直接给姜云慈一个耳光。 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趁着她们还没反应过来,姜云宁左右开弓,啪啪啪,直接又狠狠的扇了姜云慈四个耳光。 “啊!” “姜云宁,我……” 啪!啪!啪! 姜云慈话还没说完,姜云宁又反手给了她三耳光。 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她的脸迅速开始红肿。 姜母率先反应过来,“小杂种,我今天打死你!”她挽起衣袖,面色狰狞就要冲过来。 姜云宁转了个方向,腹部对上她,勾了勾嘴角。 “来啊!” “连带着一块弄死沈寒年的孩子!” 眼看着她的手就要落下,姜父紧要关头拉了一把。 姜母被迫停了下来,怒吼道:“你拉我做什么?我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有娘养,没娘教的小杂种!” 太欺人太甚了! 居然敢打云慈。 这个小杂种肯定是见云慈入了沈寒年的眼,她嫉妒,故意要毁掉云慈的脸。 姜云慈被打的摔倒在地上,耳朵传来嗡鸣声,整个人被打愣了! 姜云宁居然打她!居然敢打她! “闭嘴!”姜父怒吼一声,他虽然气极了,但还有理智。 姜云宁再怎么样,她肚子里还怀着沈寒年的孩子。 他是男人,知晓男人的心思,在怎么不喜欢自己的妻子,但很看重血缘关系。 这个孩子出了事,沈寒年绝对不会放过沈家! 姜母吓的一哆嗦,心里有气,但也不敢发作,目光凶狠的盯着姜云宁。 “小杂种,别以为你怀了沈寒年的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现在沈寒年喜欢的是云慈,我劝你识时务,自动让出沈夫人这个位置。” “只要你识时务,等云慈嫁过去,看在往日的姐妹情分上,她会好好照顾你的孩子。” “否则,等你被沈寒年厌弃,你和你的孩子就等着做乞丐吧。” 姜母见姜云慈脸颊肿的像猪头,心疼的在滴血。 本来姜云慈长的就不如姜云宁,要是毁容了,那还得了。 姜云宁扫了姜云慈一眼,没揭穿她们的白日做梦。 “我当乞丐?恐怕要你失望了?” “毕竟你们还欠我三亿多,你们当乞丐,我都不会当。” “我没时间跟你们磨蹭,现在就还钱。” “姜总也不想明天上热搜吧?” 姜云宁说着,视线落在一直沉默寡言的姜父身上。 “姜云宁你说我们拿你的钱,证据呢?你以为拿几张流水就能当证据?天真。” 姜父眸光阴冷,放在身后的拳头攥的很紧,扫了一眼她隆起的腹部。 如果不是她怀了沈寒年的孩子。 今天就是这个孽女的忌日。 姜云宁轻笑几声,清冷的笑声,在这样的氛围下,莫名的让人毛骨悚然。 姜云慈捂着通红的脸颊,死死盯着姜云宁,尽管已经痛的不行,但没看到姜云宁的报应,她不愿意下去治疗。 打死她! 打死她! 姜云慈不断在心里祈祷着! “姜超我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战。” “你也可以赌我手里没有证据!” “但是……”她微微凑近,视线扫了众人一圈,又回到姜父身上,“姜超你敢赌吗?” 姜云宁微微开口,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姜母和姜云慈隔着一段距离没看到。 但姜超却把这几个字看的明明白白。 姜超面色骤变! 他猛的掐住姜云宁的脖颈,不断用力。 “姜云宁……找死!” 呼吸愈发困难! 姜云宁没有挣扎,眼底的笑容愈发浓郁! 四目相对! 姜超脑海里只浮现出两个字:疯了! 姜云宁疯了! 他沉着脸松开手,背过身,极其不情愿的说:“我们现在没有这么多钱,给我们点时间!” “老姜!” “唔……爸!” 姜母和姜云慈愣住了,不敢置信的开口。 怎么能给姜云宁钱? 那是他们辛辛苦苦赚的钱啊! 姜超也不想,可姜云宁…… 如果鱼死网破,他完了,姜家就彻底完了…… 他冷冷瞥了姜母和姜云慈一眼,训斥道:“我还没死,姜家轮不到你们做主!” 姜超目光太冷,两人心里发怵,不敢忤逆他。 于是只好把怨恨全部施加在姜云宁身上。 姜云宁摸了摸脖子,神色淡然。 “就现在!” 给点时间? 以她对姜父的了解,一旦给他时间,他要解决的不是钱,而是她。 姜云宁不是傻子,也不愿意,也不会再次妥协。 四百三十万只不过是迷惑他们的障眼法而已。 不属于她们的,她会一步一步拿回来。 三亿才是刚刚开始! 这些年他们怎么压榨她,她就敲碎他们的牙齿,让他们一口一口吐出来。 姜超面色漆黑,仿佛能滴出墨汁,他转过身,目光阴冷的盯着姜云宁。 “都是姜家人,又何必弄的这么难堪。” “这些年,你在姜家我们也没有亏待你,你……” 姜超见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话还没说完,就撞见姜云宁似笑非笑的瞳孔中。 剩下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疯了! 姜云宁现在就是一个疯子! “姜超我耐心有限,给你十分钟。” “超过时间,纸就包不住火喽!” 姜云宁坐回沙发,姿态慵懒的开始喝茶。 姜超面色变了又变,眼底逐渐迸发出杀意。 姜云宁抬头,四目相对。 他的心思全部落进她眼里。 “十分钟后,我设定的程序会自动启动。” “就算我死了,也阻止不了!” 姜超只感觉脖子上抵着锋利的匕首,进一步,头断血流。 “好!” “好!好!” 姜超气的面色发青,怒吼道:“给她拿钱!” “姜超!”姜母快疯了,那可是三亿啊,整整三个亿,凭什么拿给姜云宁? 姜云慈脸肿的像猪头,呜呜呜不知道在说什么,口水混合着鲜血滴答滴答流下来,弄脏了衣领。 她现在妥妥像个傻子! 姜云宁扫了一眼,冷漠的收回视线。 姜超后槽牙都快咬碎,“去拿!”一字一句从他牙齿缝里蹦出来。 他没疯,也没聋。 自然知晓那是三亿多! 可有什么办法! 他赌不起! 一旦那件事暴露,他还能活吗?姜家还能活吗? 姜母怒火冲天,但她不敢忤逆姜超,只好沉着脸上了楼。 每一步走的很慢,一个劲的给姜云慈使脸色,让她联系沈寒年。 姜云慈自然收到了她的暗示,可她现在脸肿的像猪头,口水怎么也擦不干净,她这副模样,怎么敢让沈寒年瞧见。 于是,她只好捂着脸晕在沙发上。 反正姜云宁的钱就是她的钱,等后面再拿回来就好了。 姜云宁最好骗,她随便说点好话,勾一勾手指,姜云宁就屁颠屁颠的舔过来。 姜云宁神色自若。 姜超看着时间越来越短,额头都在冒冷汗。 姜母不知道真相,在楼上磨磨蹭蹭。 姜超黑着脸上了楼,一把抢过卡,姜母被撞倒在地上。 她不死心,“老姜,真要给那个小杂种?” “这可是四亿啊!” “那个小杂种配要这么多钱?” 姜母抱住姜超的大腿,不让他离开。 姜超使劲抽出腿,冷声道:“今天不给她钱,她就能要我的命。” “你是想要这四亿,还是想让姜家万劫不复?” 姜超眼神太阴冷。 她被吓愣在原地,等回过神来,姜超已经下了楼。 “这卡里有四亿!” 姜超忍痛把卡推在她手边。 姜云宁没接,“直接打我卡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只要三亿八千四百二十万。” 姜超心机深沉,不说这卡里到底有没有四个亿,就算有,她今天只要拿了这张卡,到最后肯定还要被他反咬一口。 她没那么蠢! 姜超还要劝说。 她扫了一眼时间,只剩下一分钟。 姜超面色阴沉,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很快,姜云宁就收到了短信。 三亿八千四百二十万! 一个子不多,一个子不少。 她眉心舒展,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 “爸,那你们先忙,我先走了!” “哦,对了!” 姜云宁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客厅里的人,掌心落在腹部。 姜超眉心狂跳,一股不安从脚底猛窜到头顶。 这个疯子……又要做什么? 只听见她温柔的说:“爸,我最近和寒年吵架了,我的安危就交给你了,毕竟我一旦出事,程序就会自动启动……” “滚!” “滚出去!” 姜云宁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超厉声打断。 姜超双目猩红,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陷入掌心,剧痛之下,拉回他几分理智。 刚刚那一刻,姜超恨不得直接弄死这个小杂种。 姜云宁微微一笑,艳丽的笑容,像一朵食人花,只要有人靠近,尸骨无存。 姜云宁离开后,姜母从楼上下来。 她再傻也意识到不对劲,推搡着姜父,“老姜,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我……我们姜家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姜超不耐烦的抽出手臂,“闭嘴!” “哭哭哭,就知道哭!” “都是你,要是你好好教育她,她会变成这样吗?” “子不教母之过!” “从今天开始,断了你所有开销!” “她拿去的钱你替她还!” 姜超黑着脸出了门。 当年的事,他做的很掩蔽,知道真相的人几乎都不在了。 姜云宁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说的那么精准! 不行,他要去看看,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 姜母瘫软在地上。 她……她还? 那可是四亿啊! 她拿什么还? 姜云慈微微掀开肿胀的眼皮,还没来得及闭上,姜母就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姜母朝她扑了过来。 第92章 查到左望舒谋害沈老爷子的证据 姜母面色狰狞,不顾姜云慈受伤的脸,直接狠狠攥住她的胳膊,把人往沙发上提起来。 “云慈!” “帮帮妈妈!” “现在只有你能帮妈妈了!” “你爸让我替姜云宁那个讨债鬼还钱,我……我没有那么多钱啊。” “你跟她感情好,你去跟她服软,说说好话,让她把钱还回来!” “她一个女人,手里拿着那么多钱不安全,妈帮她保管!” 姜母说起姜云宁,气得后槽牙都快要咬碎。 当年收养姜云宁时,她就不同意,小小年纪,长的跟狐狸精似的。 她也是女人,还不懂姜云宁那些小心思吗? 是姜超说姜云宁长的漂亮可以卖大价钱,她才勉为其难同意。 可如今呢? 钱没卖着,反而从他们手里强行抢走了四个亿! 讨债鬼! 作孽啊! 姜云慈本来就被打的脑袋发懵,现在又被她用力摇晃,眼前阵阵发白。 她强忍着不适,耐着性子安抚姜母。 “妈,你别慌!” “这件事我有办法!” “姜云宁这种强盗行为,沈总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对!对,我们有沈寒年。”姜母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你……云慈,你快跟沈寒年告状,让他跟姜云宁这个毒妇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好!” “我这就去,妈你先回房间休息,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姜云慈向来是有主意的。 姜母听到这话,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她捋过她脸颊边的秀发,看着她红肿不堪的脸,“云慈,妈等你好消息。” “沈寒年喜欢你,看见你这模样,他一定会为你撑腰!” 姜云慈安抚好姜母松了口气,这才去卫生间里照镜子。 原本的瓜子脸,现在变的像个猪头,口水混合着鲜血淋湿了她的衣服,整个人像个傻子似的。 姜云慈眼底迸发出浓浓的恨。 姜云宁! 我们没完! 姜云慈比姜母冷静,她跟在左望舒身边这么久,她知道沈寒年讨厌什么,喜欢什么。 她不能直接就去告状,那样有效果,但效果甚微。 她要把这件事利用到极致! 她要让姜云宁付出惨痛的代价。 …… 姜云宁出了姜家。 金色的暖阳洒落在身上,脚下的雪花逐渐在融化,带来一丝丝寒意。 三个多亿! 这些是姜家欠自己的。 一辆毫不起眼的车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 姜云宁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秦安透过后视镜扫了她一眼,薄唇轻启,“恭喜!” 姜云宁嘴角弯了弯,“谢谢。” “这一次多亏了你帮我。” “左望舒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他们心知肚明,沈老爷子最后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赠予人是姜云宁。 左望舒手中的那一份是假的。 但沈寒年偏爱左望舒,如果现在直接揭穿她的真面目,沈寒年根本不会信。 姜云宁想起钱纭给她看的文件。 “你的人能查到左望舒在伦敦的情况吗?” 秦安顿了顿,坚定道:“可以。” “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 “好,这是钱纭给我的信息,你可以看一看。” “顺着这个方向查,肯定能挖出她更多违法犯罪的事。” 姜云宁把钱纭给她的文件递给秦安。 秦安接过看了两眼,就把文件装进袋子里。 很快,梧桐苑就到了。 姜云宁要下车时,秦安再一次叫住了她,“姜云宁” 姜云宁转过身,四目相对。 秦安认真且严肃的说:“姜云宁,老爷子生前对你不薄,他名下的股权绝对不能落在左望舒那个毒妇手中,你明白吗?” 沈老爷子对秦安有救命之恩,又有知遇之情。 老爷子死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老爷子的东西被其他人霸占。 况且老爷子的死和左望舒脱不了关系,他的人已经查到一些证据,但还远远不够。 “你放心!” “我不会让爷爷失望的!” 姜云宁说完就下了车。 车子调头离开。 她进了门。 刚进去,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沈寒年。 他脚下落满了烟头,见她过来,狠狠吸了一口,随即把烟头碾灭。 沈寒年眸光沉沉的盯着她,冷声问:“你去哪了?” 姜云宁淡淡道:“姜家!” 她根本没有和他交谈的欲望,丢下两个字,回了房间。 沈寒年黑着脸跟在她身后。 “这几天你去了哪里?跟谁在一起?” “姜云宁,你好好说,我可以看在孩子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 沈寒年很敏锐! 姜云宁很不对劲。 她突然间像一阵风,捕捉不到,琢磨不透。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姜云宁就该永远被他掌控,在他眼前没有任何秘密! 姜云宁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如果不是为了计划,她根本不想回这个地方,也不想和沈寒年有任何交集。 见姜云宁久久没有说话,沈寒年快速向前,直接攥住她的胳膊,把她扯过来面对自己。 “姜云宁说话!” 姜云宁掀了掀眼皮,“在桐花阁,我一个人!” “你还有事?没事就滚,我要休息!” “你一个人?” “呵!” “姜云宁你把我当傻子呢?如果没人帮你,你是怎么避开西京大道的所有监控,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桐花阁?” “如果没人帮你,那你说,这个男人是谁?” 沈寒年拿出手机,点开助理刚刚发给他的照片。 他一想到姜云宁这七天里和一个男人待在一块,心里的怒火不断上涨,似乎要冲破胸膛,吞噬一切。 手指不断用力,姜云宁疼得脸色发白。 听到沈寒年的话,她心头一跳,秦安被发现了? 沈寒年没错过她眼底的慌乱,仅剩的理智全部化为灰烬。 他一把抱住姜云宁,直接把人扔在床上。 “沈寒年!” “你……你要做什么?” 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一抬眼就撞见他满是怒火的眼里。 掌心落下,衣服被扯碎。 “姜云宁,我要检查!” “你是我的,除了我,谁都不能碰你!” “谁敢碰你,我杀了谁!” 猩红的眼睛全是浓浓的占有欲。 从助理给他发照片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 在这十五分钟里,没人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他只知道他费了很大的劲说服自己,看在姜云宁为自己生儿育女的份上,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 可姜云宁呢? 居然为其他男人担心! 简直就是找死! 第93章 姜云宁你谋杀亲夫 刺骨的寒风落在肌肤上,姜云宁打了个寒颤。 沈寒年双目猩红,动作粗鲁而又霸道。 跟他这样的人求饶就是做无用功。 姜云宁余光瞥见床头柜的花瓶,眼底闪过几分冷意。 在沈寒年俯身进入那一刻,她拿起花瓶狠狠的砸在他头上。 砰! 花瓶破碎,鲜血横飞。 沈寒年身体一僵愣在原地,鲜血落进眼底,传来刺痛。 姜云宁怎么敢! 握在她腰间的手不断用力,恨不得把她掐入骨髓。 “姜……云……” 一字一句从后槽牙里蹦出来。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花瓶再次落下。 砰! 刺啦! 锋利的碎片划破他的胸膛,留下长长的血痕。 很快,血就染红了床被。 “姜云宁!” 沈寒年双目猩红,但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他脑袋里全是姜云宁的抗拒。 姜云宁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但根本不在意,抬起脚,趁他不注意,用力狠狠一踹,直接把他踹下床。 床上床下都是碎片,沈寒年跌下去的那一瞬间,碎片没入肌肤。 姜云宁扯过被子,擦了擦身上的血迹,屋子里浓郁的血腥味让她亢奋,沈寒年就跌坐在地上,身上全是鲜血,姜云宁握住一片碎片,恨不得立马捅进他的心脏。 刺痛传来,拉回了她的理智。 杀了沈寒年固然解气。 可是为了他这样的人渣,赔上自己的下半辈子不值得。 她还没有揭穿左望舒的真面目,还没替爷爷报仇,她还没有成为优秀的文物修复大师……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姜云宁压下心底涌出的杀意,连个视线都没给他,径直出了门。 “姜云宁,你敢走出这个屋,就永远别回来!” 沈寒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撑着床站了起来,盯着她的背影,拳头攥紧。 明明做错事,勾搭其他男人的人是她。 怎么现在反而一副自己欺负她的样子? 他只不过是让她履行自己妻子的义务,他有什么错? 无数的碎片卡在伤口,他稍微一动,立马就传来尖锐的疼。 但这疼,不及他心底万分之一。 沈寒年突然意识到,姜云宁心里不知什么时候住进了另外一个男人! 他不许! 姜云宁心里永远只能有他一个。 姜云宁听到他的警告,脚步不停,反而加快了几分,走得极快。 “姜云宁!” “姜……” 他刚要追出去,脚心踩中碎片,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管家闻着血味匆忙上来,看到这一幕,眼白一翻,差点吓晕过去。 “医生!” “快,医生!” “让人守住姜云宁,不许她离开梧桐苑半步!” 沈寒年把碎片拔了出来,就要出去,刚动脑袋就传来一阵晕眩。 姜云宁那一下打的很用力,头顶的鲜血流个不停。 他眼皮愈发沉重,不甘的陷入黑暗中。 昏迷前,死死攥着管家的胳膊,“姜……姜云……宁!” “沈总,你……你快躺着。” “你放心,夫人不会离开,医生马上就来!” 保镖围住梧桐苑。 姜云宁出不去。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房间里忙碌的众人。 她趁着医生都在病床边,进了房间,借着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沈寒年身上,她连忙捡起沈寒年的手机。 手机屏幕带着锁。 姜云宁直接输入他和左望舒的生日,密码正确,锁开了。 照片闯入眼帘。 姜云宁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照片显然是偷拍的,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看不出秦安的样子。 她刚要点删除,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拿走了手机。 姜云宁猛然一惊,立马转过身就看到沈寒年的助理站在她身后。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夫人,你该去吃药了!” 助理扫了一眼她的腹部,面色平静的说。 姜云宁张了张嘴,猜不透助理的意思,只好先回了房间。 她要趁沈寒年醒来之前想好应对的策略。 …… 夜色渐浓。 一道身影推开门,借着黑夜进了房间。 沈寒年头裹着沙布,走到床边。 姜云宁睡的很沉,房间里突然多出一个人她都没察觉。 沈寒年拉开椅子在她床边坐了下来,眸光沉沉的看着她。 眼底思绪翻涌。 他不理解自己此刻的做法。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只想看到姜云宁,他要确保姜云宁在他视线里,他才安心。 但此刻,看着姜云宁睡的很熟,他心里有些不乐意。 他受了重伤,脚心还在钝痛,罪魁祸首却在这呼呼大睡,哪有这样的道理。 沈寒年沉着脸,伸手就去扯姜云宁的被子。 嘶! 手刚伸上去,针头就扎在他指尖。 沈寒年这才发现,姜云宁的被子上居然布满了针头。 这是防谁呢? “姜云宁,你真是好样的!” 他咬了咬后槽牙,伸手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起。 沈寒年愣了愣! 他……他没想到……力度这么大! 他就是想轻轻的…… 姜云宁睁开眼睛,冷冷看向他。 四目相对! 她眼神太冷漠。 沈寒年心底的那一丝愧疚荡然无存。 “姜云宁,你脸皮可真厚,我被你伤成这样,你没有一丝愧疚,没有一丝不安,不在床边陪着我就算了,还在这呼呼大睡。” “还有被子上这些细针是怎么回事?” “你当我的梧桐苑是什么地方?防贼呢?” 沈寒年气得不轻。 姜云宁的疏离让他很不爽。 姜云宁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无视他的怒火,打了个哈欠。 “我又不是医生,我在那有什么用?” “我现在是孕妇,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和左望舒的孩子,我这么做,也是防止某些人做出一些禽兽不如的事。” “如果肚子里的孩子,因为你的畜生行为受到了伤害,沈寒年你敢承担这个责任吗?” “你不敢!”沈寒年还没说话,姜云宁嘴角扯出一摸嘲讽的弧度,轻声说:“像你这种懦弱,虚伪,自私自利的人渣,孩子一旦出了问题,你就会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凭什么爽的人是你?” “背负罪责的人就是我?” 一声声质问,轻飘飘的,却重重砸在他心里。 沈寒年刚要反驳,手机就传来一阵阵急切的声音。 他扫了姜云宁一眼,点了接通。 那边传来助理的声音,“沈总,左小姐出事了。” “有人举报左小姐研究所违规实验,贩卖器,官,做活,体实验……” 第94章 沈寒年开始怀疑左望舒 “胡说八道!” 助理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寒年厉声打断。 他的左左聪明,善良,温和,怎么可能会做这些违法乱纪的事。 一看就是有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漆黑的瞳孔淬着寒意,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问:“是谁在往左左身上泼脏水?” 冰冷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助理看着查到的信息,喉咙发紧,短短三个字,他不想开口,但又不能不开口。 “嗯?” 良久的沉默惹得沈寒年不快,微微上挑的尾音是他耐心售馨的前兆。 助理深吸了一口气,小声说:“我们的人查到消息是……是夫……夫人放出去的。” “姜云宁?” 助理不相信是姜云宁做的,可证据又指向她,他没办法对沈寒年隐瞒,只好点了点头,“是夫人,不过这件事还有很多疑点,我觉得夫人不会做这样……” 他话还没有说完,沈寒年那边就挂了电话。 他看着通话页面,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左望舒是沈总的逆鳞! 姜云宁离家出走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块,已经惹得沈总不快。 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 恐怕情况不太好。 助理思索再三,还是冒着风险给钱纭打了个电话。 “夫人,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 沈寒年挂了电话,眸光阴沉的盯着姜云宁。 怒意席卷而来,似乎要把他的胸膛挤破。 “姜云宁,你是我见过最无耻,最恶心,最虚伪的女人。 “你一口一个不在乎股权,可转头呢?” “转头就污蔑左左的研究所,你知不知道,她的研究所,她的事业,都是她一步一步努力,费劲千幸万苦打拼下来的。” “可现在,就被你的造谣全给毁了!” “姜云宁,你真恶毒!” “滚下来,跟我去跟左左道歉,然后全网发声明,说是你嫉妒左左,所以才对她造谣诽谤。” 沈寒年攥住被角,用力甩开,随后拉住她瘦弱的胳膊,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拽下来。 他力度很大,动作又粗鲁。 姜云宁猝不及防的被他拽在地上。 砰! 后腰撞向床头柜,剧烈的疼痛从腰部蔓延。 姜云宁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沈寒年全然没发现她受伤,拖拽着她迅速出门。 “沈寒年!” “你放开我!” “我没做过的事,凭什么要我背黑锅。” “左望舒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毒妇,还需要我往她身上泼脏水……” 姜云宁死死攥着门,拼尽全力,不肯往前挪半步,让她给左望舒道歉,做梦! “沈寒年,你不仅眼瞎心盲,你还恶毒自私,为了一个女人,你蠢的连猪都不如。” “你和爷爷生活的时间最久,爷爷是什么性子,我不信你不清楚。” “爷爷绝对不可能把股权赠予左望舒。” “可你呢!” 姜云宁死死盯着他,冰冷的眸光中全是恨意和嘲讽。 “你不是没怀疑,你只是不敢相信,也不敢承认自己喜欢的女人其实就是一个毒妇。” “你自欺欺人,你懦弱无能,你就是害死爷爷的罪魁祸首。” “你午夜梦回的时候,你敢面对爷爷吗?你……” 啪! 姜云宁话还没说完,沈寒年反手给了她一耳光。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长长的走廊里。 沈寒年头上的伤口崩开,鲜血再一次流了下来。 在昏暗的灯光下。 他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不知道是姜云宁说中了他内心处最隐密的事,还是脑袋上的伤口太疼。 他手指疯狂的颤抖着。 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 愤怒,怨恨,厌恶…… 沈寒年慢慢的冷静下来,心里的那股不安荡然无存。 “不可理喻!” “姜云宁到这个时候,你还嘴硬。” “你承认了,你就是嫉妒爷爷给左左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所以往她身上泼脏水。” “你真恶毒!” “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乖乖跟我去道歉,别逼我动粗!” 爷爷的赠予协议有他的签字,更是有视频作证,怎么可能是假的。 姜云宁就是嫉妒! 她在挑拨自己和左左的关系! 他绝对不会让这个恶毒的女人得逞! 姜云宁冷笑一声,她也从未想过,靠几句话就能骂醒这头蠢猪。 她往后退了退,“跟她道歉,做梦!”说着,砰一声,关了门。 门声震动,差点砸在他鼻尖。 “来人,给我把门撞开!” “今天,就是绑,也要把人绑去。” 沈寒年耐心售馨,姜云宁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 她只是怀了他和左左的孩子,不代表可以胡作非为。 现在为了一点股权就可以任意往左左身上泼脏水,那以后呢? 以后是不是还要教育孩子,不能认左左,不能叫左左妈妈? 今晚就得让她知道,在沈家,在他心里,她不及左左万分之一。 门传来撞击声。 姜云宁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的看着手机上的热搜。 “学术造假!” “美女学霸,天才科学家背后居然是肮脏的利益链条。” “活,体实验,贩卖,器官,浩瀚研究所。” “左望舒人渣,去死……” 无数条有关左望舒的热搜全部爆红,挂在首页。 每一条热搜下面,全是谩骂。 姜云宁嘴唇轻抿,这上面的信息和钱纭给她的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她发在网上的,难道是钱纭? 她白天也给了秦安一份,但如果秦安出手,他会提前跟自己说。 活,体实验,贩卖,器官,无论哪一个都是敏感话题。 网上骂声一片。 浩瀚就是左望舒名下的研究所,在事情一发酵时就立马发了声明。 不过没人关心,也没人信,骂声依旧越来越多。 姜云宁敏锐的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尽管评论区全是骂声,但很像有组织有规模的骂。 好像是水军! 钱纭雇的水军? 亦或者是左望舒? 她自导自演这一切! 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姜云宁思绪飞转,很快一个猜测立马浮现在脑海里。 砰! 门被撞开。 沈寒年阴沉的站在门口,朝着姜云宁招了招手。 “姜云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乖乖过来,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取得左左的原谅,我就不跟你计较这次的事。” 他姿态傲慢,高高在上,展示着自己的宽容和大度。 在他的世界里,姜云宁就该乖乖跪下,听从他的一切。 真相! 姜云宁嘴里说的从来和真相不搭边。 姜云宁坐在沙发上没动,掀起眼皮,冷漠的注视着他。 “沈寒年,报警吧!” “我说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不信,那让警察来查!” “我刚刚看了,最先在网上发布言论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半,那时候,你刚好在我床上。” “请问,我怎么在网上“造谣”?” “还有……”姜云宁调出几张照片,“这几张照片,我猜应该是左望舒研究所内部的布局。” “请问我一没工作没收入,二没能力没人脉的家庭主妇,怎么会有远在伦敦的照片?” 沈寒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不以为意,“你没,但你外面的野男人有啊!” 提起这个,他就恨得牙痒痒,反手打掉她的手机,直接把人提了起来。 “姜云宁,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要的!” 沈寒年懒得跟她废话,手肘用力,直接劈晕姜云宁。 左左现在肯定很害怕,他怎么能在姜云宁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他把姜云宁扔进车里,直接驱车去香山别墅。 …… 钱纭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沈寒年带着姜云宁离开的那一幕。 她面色凝重,周身弥漫着冷意。 沈寒年对左望舒的在意程度,远远超过她的预想! 左望舒,必须除掉。 “老夫人?” 管家见她面色不好,小心翼翼的说:“外面天寒,我们先进去吧,别冻坏了身子。” “这次是您给夫人的考验,如果她连这次的事都解决不了,以后如何跟左望舒争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管家的话说到她心上。 她垂下眸,遮去了眼底的冷意,“这个左望舒不简单。” “以我看来,这次的事就是她自导自演的。” “我们也不能全部寄希望在姜云宁身上,她优柔寡断,又深爱着寒年,你让我们的人去查一查当年舒佳出车祸的事。” “我总觉得,左望舒和舒佳一点也不像。” “舒佳怎么可能会生出这样心思狠毒的女儿。” 钱纭没想到她居然被一个小辈逼到这个地步。 以往她从不插手这些事,如今为了沈家,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比起姜云宁,她更讨厌处处拿捏沈寒年的左望舒。 网上的事闹的沸沸扬扬。 一时间,举报者的词条慢慢出现,很快就冲到了热搜上。 左望舒早就做好了局,再加上网友们的热心“帮忙”,很快就查到关于左望舒的事,是一个名叫“一只猫”的网友率先发布的。 而“一只猫”的id人名叫姜云宁。 很快,姜云宁的信息被扒光,直接被挂在热搜上。 姜云宁除了一张脸平平无奇,据说靠着一张脸给人当小三…… 关于姜云宁的信息传的愈发离谱,但无论怎么传都指向姜云宁就是一个靠身体上位的臭虫,她造谣诬陷左望舒,纯粹就是因为嫉妒。 一时间谩骂姜云宁的热搜快要盖过左望舒。 …… 香山别墅! 左望舒站在窗边,穿着单薄的衣服,摇晃着红酒杯,垂着眼眸看着手机屏幕,一切都在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很好! 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她一定要今晚拿到手! 她脚边跪着一个男人,正讨好卖力的伺候她。 很快一道亮光由远及近。 左望舒看到了沈寒年的车。 她掌心落在男人头上,微微推后,“行了,下去吧!” 男人知道她的规矩,尽管没尽兴,也不敢说什么,乖乖出了门。 左望舒拢好衣服,把酒倒进马桶里。 她是一名严谨的科学家,“滴酒不沾”。 …… 沈寒年来见左左,自然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和姜云宁亲昵。 可一想到姜云宁被其他男人抱着,他心里就十分不舒服。 姜云宁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抱她一段路程只不过是履行丈夫的义务而已。 希望她认清自己的地位,别以为能和左左相提并论。 沈寒年极其不情愿的抱着姜云宁到了客厅,一进去,就把她扔在沙发上。 姜云宁被撞醒,刚掀开眼皮,就和楼上的左望舒四目相对。 左望舒微垂着眼帘,好看的桃花眼里全是讥讽和优越感。 沈寒年见到她,向来高高在上的男人变的局促起来。 “左……左左。” “网上的事我知道了,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带她来跟你道歉。” “你放心,网上的事我会帮你摆平,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你不应该背负这些空穴来风的谩骂!” 来的路上,沈寒年看了网上的热搜,上面全是谩骂和侮辱。 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遭遇这样的事,他心痛难忍。 如果不是姜云宁还怀着“他们”的孩子,他绝对不会这样轻拿轻放。 见姜云宁没有动作,沈寒年眸光冷了下来,冷冷看向她,“姜云宁!”警告,威压扑面而来。 左望舒从楼上走了下来,看着“亲密”的两人,微微隔开一段距离。 “沈总!” “我和你只不过是工作上的关系,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从没有逾越半步,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惹得沈夫人不满,你可以直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网上污蔑我。” “我们科学工作者,本来就困难,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现在这么一弄,你让他们怎么办?” “他们常年在研究所,专心研究科学难题,他们对外界的事知之甚少,他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就要背负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左望舒往日里温和的脸上,此刻全是愤怒和痛心。 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憔悴。 坚定的眼里全是泪水。 沈寒年心疼极了,左左是个骄傲的人,现在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就是对她的侮辱,而且,左左说的对,他们只是研究员,很纯粹,根本不懂社会上的那些弯弯绕绕。 他的左左玩不过姜云宁。 与此同时,心里涌起浓浓的愧疚。 他之前还因为姜云宁的话,怀疑过左左。 他真是傻,居然相信姜云宁那个蠢女人的话。 “左左……”沈寒年哑着声,往前几步,想把她抱进怀里安慰安慰她,可他刚往前,左望舒就连忙后退。 疏离,冷漠…… 沈寒年心如同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 “姜……” “我同意道歉!” “不过,我有个条件!”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就被姜云宁打断。 沈寒年不满怒问:“说!” “我要直播道歉!” 姜云宁为了打消两人的怀疑,攥紧拳头,恐惧又不甘的说:“我道完歉,不希望网友们再继续骂我。” 尽管姜云宁刚刚被沈寒年劈晕,但从两人的对话中不难猜出现在网上的方向。 和自己猜测的一样,现在自己的名字肯定挂在上面。 不是要道歉吗? 好啊! 今晚她就让沈寒年声败名裂! 第95章 想看你们沈总当狗啊 沈寒年审视的目光落在姜云宁身上,一直没说话。 以他对姜云宁的了解,让她道歉已经很艰难,现在又自己要求全网道歉,实在是太诡异! 因为来的被迫,她只穿着薄薄的睡衣,微微隆起的腹部,衬得她四肢纤细,常人怀孕一般都会变胖,姜云宁反而好像瘦了很多,她不知道是被吓着还是其他,身上疯狂颤抖着,缩坐在沙发上,好看的眸子里盛满泪水和不甘。 沈寒年心刺痛了一下,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臂,左望舒说:“沈总,全网道歉就算了吧!” “同样是女人,我不想让她在网上被人围剿,就在这道个歉就行。” 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很巧妙。 沈寒年刚刚那丝不忍瞬间化为灰烬。 左左同样也是女孩子,她为什么要承担姜云宁施加在她身上的谩骂! 而且,以前左左都是叫自己阿年。 而现在却叫自己沈总。 冷漠,疏离……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他没能娶左左已经是最生平最遗憾的事,现在连她也要疏远自己,那自己以后可要怎么活…… 沈寒年眸光冷了下来,“她不值得你同情可怜。”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姜云宁收起你那些小心思,现在立刻跟左左道歉,然后用桐花阁的账号公开道歉。” 姜云宁最在乎桐花阁。 不拿她最在乎的东西下手,她会觉得造谣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事情暴露后,上下嘴皮子一碰道个歉就完了。 这样轻拿轻放,以后她还敢再次造谣。 “不行!” 姜云宁猛的抬头看向沈寒年,态度坚决,“我用我自己的账号发声明就行。” “这件事和桐花阁没有关系。” 桐花阁生意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姜云宁,你真双标。” “你中伤左左研究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研究所是无辜的?” “怎么?”沈寒年走近她,狠狠攥住她的下巴,猛的提了起来,“你的桐花阁无辜,难道左左的研究所就不无辜?” 沈寒年恨透了姜云宁这副嘴脸,他有时候真想拨开她的胸膛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心! 左望舒就站在沈寒年身后。 姜云宁猝然对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 左望舒微微勾了勾嘴角,眼底的轻蔑更加浓郁。 她又说道:“沈总,算了,姜云宁是孕妇,现在还怀着你们的孩子,我就……” “不是,是我们的孩……”沈寒年猛的转身看向左望舒,“子”这个字卡在喉咙里,久久没有发出来,他喉咙紧了紧,有多少次他想告诉左望舒真相,可又怕她生气。 姜云宁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和左左的。 孩子再怎么重要,在他心里都不如左左。 “左左……”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痛苦,他要去牵左望舒的手,左望舒冷漠的退开,拉出一段距离,“沈总,请自重!” “你的夫人是姜小姐!” 姜云宁看着油腻的两人,心里很平静,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两个癫公颠婆,建议直接锁死。 左望舒这么做,无非是在告诉自己,在沈寒年心里她才是最重要的。 姜云宁恨不得沈寒年现在就把离婚证甩在自己脸上。 可惜,现在有了离婚冷静期,距离能拿到离婚证还要二十多天。 一想到还要和这对癫公颠婆搅和二十多天,她就心梗。 好看的眸子里闪过几分痛苦,很精准的被左望舒捕捉到。 左望舒微微挑眉。 姜云宁这才是刚刚开始! 谁让你挡我发财的路! “姜云宁道歉!” 沈寒年被一口一个沈总叫的心烦意乱,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冲着姜云宁发火。 “我说了我只接受直播道歉!” 姜云宁坐在原地没有动。 这次的事情不是她做的,左望舒的研究所也并不无辜,但这些对于沈寒年来说通通不重要。 他认为是姜云宁的错,那就是她的错。 沈寒年就是一个眼盲心瞎的蠢货。 跟蠢货讲证据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从中获取自己最大的利益。 “姜云宁,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现在我的名字被挂在热搜上,全网都是骂我的声音,我公开直播道歉,只是想让网友们看到我的诚心,不想再被骂而已。” “沈寒年,左小姐有句话说的对,我还怀着孩子,孕妇的情绪最为激动,如果一不小心……” 姜云宁说着掌心落在腹部,赤裸裸的威胁。 沈寒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威胁他的还是他最不放在心上的姜云宁,偏偏现在左左在旁边,他不想在孩子上过多纠结。 左左不知道孩子是她的。 姜云宁一口一个孩子,这不是在往左左心上捅刀子,让左左更加疏离他吗?咬了咬后槽牙,“好!” “可以!” “姜云宁,你可以直播道歉,但是道完歉,还需要用桐花阁再发一次公开道歉声明。” “还有,左左因为你,她和她研究所的人名誉,精神受到损坏,你把你名下的百分之五股权转让给她,就当你的赔偿金。” 那百分之五的股权是两人结婚时,老爷子给的结婚礼物。 他和姜云宁各自持有百分之五。 在他心里,左左才是他的妻子,这百分之五本应该是左望舒的。 左望舒睫毛微颤,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沈寒年,你做梦!” “这百分之五的股权是爷爷给我的,你想抢,你下去跟爷爷说去。” “我说了,我只直播道歉,其余的休想。” “如果你们不同意,那就报警吧,我相信,网友和警察们对事情的真相肯定比对我这个所谓的造谣者更加好奇!” “左望舒!”姜云宁视线落在左望舒身上,一字一句道:“你敢让警察查吗?” “你敢让网友们往下扒吗?” “你和你的研究所真的干净吗?” “这次的事,到底谁做的,你我心知肚知,我劝你见好就收,现在的网友什么都能扒到,等你做的肮脏事全部被扒出来,一切都晚了。” 左望舒不以为意,她精心布局这么多年,国外有大佬罩着,利益链条上站满了人,国内还有沈寒年无条件的相信她。 她会暴露? 她的结局会很惨? 姜云宁真是天真! “姜小姐。”左望舒再“好”的脾气,也被姜云宁惹怒,她面色直接沉了下来,“你从小锦衣玉食,嫁到沈家后,又有沈总护着你,你没上过班,你只是个家庭主妇,你认知有限,你对工作者,科学人员缺乏最基本的尊重。” “我的研究所能走到今天,靠的都是大家的努力,可你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否定了我们所有的努力。”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既然姜小姐觉得我们研究所有问题,那就报警吧!” “让警察来查。” “这个道歉也不用了,我受不起。” 左望舒甩开沈寒年的手,径直上了楼。 “左左!” “左左……” 沈寒年心一凉,连忙追了上去,刚要追到,管家就挡在他面前。 “沈总,沈夫人请回吧!” 大名鼎鼎的沈氏集团总裁,在他眼里不过是左望舒的一条舔狗。 别人怕沈寒年,他可不怕,况且这还是左望舒吩咐的,他挺直脊背,挥了挥手,立马有佣人走上前,拽着姜云宁的胳膊就往外走。 “李伯,你帮我跟左左说说好话。” “我们没那个意思!” “我……” 管家伸手打住,“沈总,你是没有,但你夫人有啊。” “我们小姐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被这样误解,就是对她能力的否认。” “沈总,恕我无能为力,帮不了,你还是请回吧。” 姜云宁坐在车里看着沈寒年灰头土脸的被赶回来。 她只觉得稀奇。 原来高高在上的沈寒年,在左望舒面前是这样的。 果然这才是真爱。 沈寒年一抬头就对上姜云宁似笑非笑的眸光,面色直接沉了下来。 “姜云宁!” “你满意了!” “你开心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我看桐花阁你也别想要了!” 姜云宁嗤笑一声,“沈寒年,你除了会拿桐花阁威胁我,你还会什么?” “你喜欢,好啊,你拿去,我不要了。” “反正我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你把我逼急了,我就带着你和左望舒的孩子一块死。” 两道视线交汇。 她眼底的疯狂不像做假。 沈寒年猛的捏住她的脖子,不断用力,“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姜云宁任由他加大力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本来今晚她要借着直播揭穿沈寒年和左望舒让她代,孕的事。 谁知道这两个癫公颠婆突然发疯, 眼看着她眼皮快要闭下来,沈寒年猛然松了力道,嫌弃的抽回手。 “疯子,姜云宁,我看你神志不清,不配做孩子的母亲,等生下孩子,你就去精神病院待着吧。” 姜云宁摸着发疼的脖子,听到他的话,轻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 清冷的笑声,讽刺味十足。 她掀起眼皮冷冷看向他,“沈寒年,你放心,你疯了,我都不会疯。” “开车!” 司机偷偷瞟了沈寒年一眼。 沈寒年没发话,他不敢动。 “怎么?不离开,想看你们沈总当狗啊!” “开车!”沈寒年怒吼一声,再跟姜云宁待一块,自己恐怕要被她气得心梗。 自私自利,爱财如命,现在又加了一条:尖酸刻薄! 道歉这条路走不通,他还要想其他法子取得左左的原谅。 姜云宁待在这,除了会惹左左生气没有别的作用。 早知道她嘴这么贱,就不该带她来! 现在好了,弄巧成拙,不仅没取得左左的原谅,还让她对自己产生了误会。 他爱的人只有左左,他做了这么多,难道她还不明白! 沈寒年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看着远处漆黑的屋子,就像此刻自己的心,闷闷沉沉见不得日光。 “沈……沈总,接下来怎么做?” “关于左小姐和她研究所的热搜我们已经压下来,现在网上不能讨论,但夫人……她……现在网上全是对她的骂声,我们要不要压一……” 助理话还没有说完,沈寒年冷冷的盯着他。 助理吓了一哆嗦,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被骂几句而已,又少不了一块肉。” “她做错事,活该被骂,她的热搜不用管。” “对了,你去办一下股权转让的事,姜云宁名下百分之五的股权转让给左左。” “还有桐花阁,桐花阁在姜云宁手里一直亏损赔钱,她没能力就换个主人。” “左左就不错,她人脉广,心性聪明,她最适合接手桐花阁。” “还有那百分之十五……” 助理被接二连三的消息砸的懵圈,听到十五,他连忙提醒沈寒年。 “沈总,那百分之十五你跟老夫人有约定,得等夫人生下孩子,亲子鉴定后才能转。” “你……我……” 沈寒年身上的冷意太过于浓郁,助理被他凝视着,支支吾吾后面的话不敢说出口。 沈寒年眉心皱了起来,点了根烟,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房间。 他的左左就在那。 因为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弥补是应该的。 姜云宁名下的百分之五,桐花阁,这些根本不够。 他撵灭烟头,眉心舒展开,眼神愈发坚定,“你只管去做,妈那边我来交代。” 助理点了点头,直到好一会儿,才问出内心深处一直想问的问题。 “沈总,既然你这么爱左小姐,怎么不和夫人离婚?” 助理陪着沈寒年最久,见证了三人的情感纠葛。 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既然沈寒年爱左望舒,怎么不和她结婚? 老爷子已经去世,夫人唯一的靠山没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是左望舒的,离婚,让左望舒上位难道不是最优解吗? 沈寒年愣了愣,“离婚?” 他从未想过和姜云宁离婚! 一想到姜云宁要和其他男人在一块,承欢在其他男人身下,心里的怒火源源不断上涌,似乎要把他化为灰烬。 “姜云宁活是我沈寒年的人。” “死也是我沈寒年的鬼。” “生生世世都得掌控在我手里,她……休想离开我!” 漆黑的瞳孔里是浓浓的占有欲。 第96章 调查左望舒 助理吞了吞口水,望着他眼底的偏执,没敢再说。 “行了,你先去办。” 助理离开后,只剩下沈寒年一人。 别墅的门紧关着,别墅里灯火通明,别墅外是他孤零零的身影。 夜渐深,寒意愈发浓郁。 脚下的烟头一个接着一个。 他就站在左望舒的楼下,只要她推开窗子,一眼就能看到他。 随着时间推移,左望舒的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寒年心沉了又沉,看来这次左左不会轻易原谅他了。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眼底闪过几分坚定,随后驱车离开。 左左虽然是个淡泊名利的人,但是这次的事,对她和研究所影响不小,他要好好补偿她。 …… 香山别墅,书房里。 管家敲开左望舒书房的门。 “小姐,人已经走了!” 左望舒撑起下巴,抿了口红酒,淡淡道:“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就回伦敦!” 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她势在必得。 沈寒年那个蠢货却迟迟不给自己,她不想等了,打算逼他一把。 管家知道左望舒一直以来都有想法,沈寒年根本玩不过她,这么做必定有她的理由,于是,恭敬的点头叫好。 管家出了书房开始带着佣人收拾东西,一边又让人在明天她们到达机场时,把左望舒要离开的消息“透露”给沈寒年。 …… 姜云宁坐在车上,看着网上铺天盖地对自己的谩骂。 [姜云宁?就是这丑逼玩意给我们的左大美女泼脏水?] [操,她是不是脑子有病?什么人都敢诬陷?她知不知道左学神是谁?左学神当年在我们学校可是风云人物,高考近乎满分,去了大学也一直学院第一,年纪轻轻就横扫各大科研奖,她的履历随便拿出来一份都能砸死这臭娘们。] [长的就不正经,一看就是嫉妒我们左学神,据说她靠脸给人当小三,现在怀孕了想上位,结果直接被人抛弃,现在神智不清,看到咋们左学神优秀,就嫉妒左学神呗,这种人啊,就是纯坏。] [阿呸,有手有脚,不出去上班赚钱,靠身体吃饭,现在还嫉妒别人优秀,呕!大姐你去死吧,你跟左学神一个天上一个屎坑里,你就是条臭虫。] [我说这女人面熟呢,原来是顾怀津的女人啊,呸,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顾怀津偷税漏税,潜规则,这个什么姜的,嫉妒优秀的同性,满嘴喷粪。] [楼上的,顾怀津的事,警察已经查清,纯粹就是被人诬陷,他是清白的。] [切,谁知道呢!资本家想洗白很简单啊,再说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他真清白,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谣言……] 无数的谩骂铺天盖地。 少有几条为她说好话的评论也被淹没在嘲讽里。 姜云宁看着网上这场酣畅淋漓的双标表演,面色平静。 同样的事,出现在她和顾怀津身上就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出现在左望舒身上,就是她嫉妒。 人的双标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笑。 姜云宁退出热搜,回到聊天页面。 顾怀津在事发时一直到现在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她现在依次回了过去。 “怀津,你放心,我没事!” “这些事不是我做的,我不会背这个罪名。” 她刚发完,顾怀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姜云宁看了一眼司机,面色不变接起电话。 “喂!” “云宁,现在网上的热度很高,还有很多水军带节奏,已经有人开始人肉你,我担心你住的地方已经不安全。”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顾怀津的焦急。 “我有一套小别墅,在我妈名下,那边隐私性很好,安保工作也做的很好。” “你要不要去那边?” 顾怀津小心翼翼的问。 姜云宁平静的眸光和司机在后视镜中交汇。 司机动作一顿,吓的手机掉落在地上。 姜云宁没回顾怀津话,起身就要就去捡司机的手机。 司机显然慌了,慌乱的在她之前把手机捡了起来。 “这点小事就不麻烦夫人,我自己来就好。” 司机吞了吞口水,连忙按黑屏幕,把手机揣进兜里。 “在这停车!” 姜云宁没揪着他手机的事,直接命令道。 “夫人,沈总让我送你回梧桐苑。” 沈总两个字被他咬的很重。 姜云宁勾了勾嘴角,对上他的视线,轻笑道:“你的主子不是左望舒吗?” 简短的一句话,让司机面色巨变。 “我……我不知道夫人在……在说什么!” “我是沈总的人,我给沈总开车五年了,我……” “打住,你是谁的人跟我没关系,左望舒也好,沈寒年也好,都不是个好东西,他们的事,我管不着,你要做的就是现在,立刻,马上停车!” 司机张了张嘴,迫于姜云宁的威压不情不愿停了车。 姜云宁下了车,戴上帽子,拉高衣领,淹没在人群中。 司机对着她的背影拍了照,随后匿名发在网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给左望舒打了通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就谄媚的说:“左小姐,一切都按照你的吩咐做好了。” “对,她看到我们的聊天页面了。” “好的,你放心!” 司机挂了电话,收起脸上的笑容,驱车离开。 姜云宁左拐右拐,进了服装店,买了一套衣服,随后又去公共卫生间换好出来。 在这期间,她果然看到了她的照片被发在网上。 这个角度,除了司机还能有谁! 姜云宁冷笑一声,把原本的衣服扔进垃圾桶里。 沈寒年真是愚蠢又可悲,身边跟了五年的司机,居然是左望舒的狗腿子。 他心心念念奉为女神的左望舒,就是一个满手沾满鲜血的毒妇。 她很期待沈寒年知道真相的那天。 顾怀津把别墅的位置发了过来。 “云宁,我现在不方便过来,我让小赵来接你。” 姜云宁也不矫情,她现在人人喊打,就算伪装的再好,也会被人发现,为了避免意外,她接受了顾怀津的好意。 她退出和顾怀津聊天的页面,找到陈叔的电话打了过去。 陈叔的电话迟迟没有打通。 从爷爷出车祸后,就再也没见陈叔的身影。 从沈寒年的嘴里得知,陈叔因受不了老爷子去世的打击,辞职回老家了。 这个理由说得通,谁都信,唯独姜云宁不信。 爷爷当初给股权赠予协议时,他就在旁边,这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到底给了谁,他很清楚。 而且,陈叔对爷爷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背叛爷爷,所以,在出现左望舒那份赠予协议时,陈叔一定会出现。 可是过去这么多天,陈叔也没露面,显然是遭遇了不测。 姜云宁心沉了又沉,攥着手机不断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 左望舒! 沈寒年! 这两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姜云宁给江南一枝花发了几条消息,又给她转了一大笔钱,让她去查陈叔的下落。 秦安在查左望舒在伦敦的情况,她也不能闲着。 左望舒当年读书时以学霸著称,还发表了很多论文。 但姜云宁见过她演讲的视频,左望舒在演讲时侃侃而谈,但一到提问环节,很多都答不上来,面对一些刁钻的问题,更是直接走人。 她的粉丝们都说她时间紧,不想浪费在这些没有脑子的问题上。 是真忙,还是她根本就不懂? 再加上姜云宁研究过左望舒的论文,她发表论文的频率很高,几乎一年十多篇,姜云宁仔细研究过,那些论文文风迥异,大有不同,不像出自一个人的手。 左望舒到底是真才实学,还是学术造假,查清楚,就是揭开她真面目的突破口。 学校以及她的室友最为关键。 姜云宁扫了一眼江南一枝花发来的信息,默默的把这些人记在脑海里。 就在这时,小赵到了。 姜云宁按着导航找到小赵的车坐了上去。 “姜小姐,顾总让我来接你。” “你放心,万海别墅隐私性,安保工作都做的很好,你可以安心住里面。” 姜云宁点了点头,“谢谢。” “替我跟你们顾总道谢!” “嘿嘿,顾总能帮到你,他就开心的合不拢嘴了。” “只是现在有些网友盯着他,他不好出来,不然,接你这件事,怎么可能轮得到我。” “我还是第一次见顾总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呢。” “姜小姐,你啥时候和沈寒年离婚啊,离了婚,跟我们顾总呗。” “你别看他平时染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像个不好惹的野人,但是他对人可好了……” 小赵是个健谈的,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直在向姜云宁推销顾怀津。 轻松的氛围,惹得姜云宁紧绷的心也跟着松懈下来。 不知不觉中就到万海别墅。 小赵送姜云宁进去后并离开了。 是个独栋的法式小别墅,别墅与别墅之间距离很远,四周还有花园,隐私性很好。 姜云宁刚坐在沙发上,沈寒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姜云宁面色一沉,直接挂断拉黑。 沈寒年又打了几次,一如既往没打通。 梧桐苑没有姜云宁的身影,他又驱车去了姜家。 姜父出去了一直没回来,姜家只剩下姜母和姜云慈两人。 看到沈寒年深夜来访,姜母高兴的合不上嘴。 沈寒年一定是来找云慈的。 也是! 姜云宁怀孕了,沈寒年又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这个时候来找云慈,就是心里有云慈啊。 “寒年啊,你来了,快,快坐。” “妈这就去给你叫云慈!” 沈寒年面对热络的姜母,心里有些不喜。 “我来找姜云宁,她人呢?” 姜母脚步一顿,笑容僵硬在脸上,她不确定的问:“找?找姜云宁?” “嗯!” “让她立马滚出来!” 姜母这才察觉到沈寒年面色阴沉得可怕,她才意识到姜云宁那个小杂种又惹沈寒年生气,给她们姜家惹祸了。 上一次受姜云宁牵连,姜家差点破产的事历历在目。 她绝对不允许类似的事发生。 “姜云宁啊。” “她……她前几天跟老姜要了四个亿,她说什么买断父女情分,就再也没回来了。” “什么四个亿?”沈寒年抬起头,眸光沉沉的看向姜母。 沈寒年气势凌人,姜母吞了吞口水,小声道:“就……就,她说……她这些年,供云慈在国外读书什么的,花了她四个亿,让我们把钱还给她,我……” “荒缪!” 姜母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寒年厉声打断。 因为左左的原因,他对姜云慈做了一个简单的了解。 姜云慈在国外这些年除了姜家给的钱,她都在左左的研究所做勤工俭学。 姜云宁出什么钱? 还四个亿? 她可真敢说! “你们给了?”沈寒年冷声问。 “我……我们……”姜母双手紧紧握在一块,眼眶通红,无奈又痛心,“我们也不敢不给啊,她当时,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一进门就按着云慈打。” “云慈被她打的鼻青脸肿,全身是血,我们……她还怀着孕,我们又不敢拉,她打的太狠,我们也怕云慈或者她肚子里的孩子受伤,所以,老姜就给了。” “四个亿,我们贱卖了一些东西,东拼西凑还是能凑齐的。” “寒年啊,云宁这是出什么事了吗?她怎么好端端需要这么多钱?” “她……是不是……你欺……欺负她了。” 姜母向来会演母女情深的戏码,泪眼婆娑,直勾勾的盯着沈寒年,“云宁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待她视如己出,我们姜家虽然不如你们沈家,但如果你欺负了云宁,我也是要为云宁讨回公道的!” 姜母眼眶通红,眼泪在眶里打转,指尖被搅得通红。 她是心疼那四个亿啊。 那四亿除了姜云宁给的三个亿,还有其他钱都是她和老姜省吃俭用,姜云霜时不时孝敬他们老两口的养老钱。 如今就这样一分不剩被姜云宁搜刮去。 她心痛难忍! 这一幕在沈寒年看来就是姜云宁为钱不择手段,连亲情都不顾念。 姜云慈“恰好”从楼上下来,她顶着一张红肿不堪的猪头焦急忙慌的走了下来。 “妈,爸还没回来吗?” “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你再给他打几个,钱没了我们可以再挣,身体最重要,我们一家人……” 她说到一半,才发现沙发里坐着的沈寒年。 她一惊,连忙用手遮挡住自己的脸,“沈……沈总,您怎么来了?” 第97章 姜云宁在外面养男人 亮白的灯光下,姜云慈胳膊上的淤青时分显眼。 沈寒年眸光微寒,视线由她的胳膊挪到她脸上,“手拿开!” 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姜云慈不敢忤逆他,只好缩回手,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他。 尽管如此,还是能看到她脸上、额头上的淤青和红肿。 脸肿的像个猪头,头发还秃了几块,显然被打的不轻。 “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前几天!” 前几天? 今天见姜云宁时,她一如往常,脸上,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 所以,这是她单方面对姜云慈的殴打! 简直就是心狠手辣,恶毒至极! 漆黑的瞳孔里全是冷意,客厅里,气压愈发低沉,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姜云慈和姜母相视一眼,彼此眼底闪过几分得意。 随后,姜云慈紧张不安的搓着衣角,充当好妹妹,为姜云宁说好话。 “姐……姐夫,不是,是……是沈总。” “姐姐她现在怀孕,情绪起伏比较大,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我没事的。” “我想……想跟你请几天假,我现在这样,没办法去公司,你能不能帮我跟左左姐说一声。” 姜云慈这些年在国外,学到了不少,如果她一个劲的为姜云宁求情开拖,沈寒年的确会厌烦姜云宁。 但她知道过犹不及,她说多了,反而让沈寒年起逆反心理。 她一边替姜云宁求情,一边又提起左望舒,沈寒年就会下意识的做对比。 一个是心狠手辣的妻子。 一个是事业有成知性温柔的“朋友”。 是个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姜云慈不是没想过拉下姜云宁取而代之,只是她这几年在国外,亲眼目睹了沈寒年对左望舒的情谊,想要取代姜云宁很容易,但要取代左望舒很难。 所以,她要让姜云宁和左望舒斗,让她们两败俱伤,自己偷偷攻略沈寒年的心。 她这些年学了不少勾搭男人的手段,只要给她机会,她相信可以拿下沈寒年。 果不其然。 听了姜云慈的话,沈寒年下意识的把姜云宁和左望舒做对比。 左左从小心地善良,成熟,有魅力。 而姜云宁呢,自私刻薄,现在居然还对亲妹妹动手。 姜云宁跟左左根本没有可比性。 他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压着心里的怒火说:“她从你们这里抢了多少钱?” “四……” “不对,是六……六个亿。” 姜母察觉到沈寒年的意思,打断姜云慈的话,坚定的比了一个六:“是六个亿。” “之前云慈在伦敦时,她就拿着云慈浑身是血的视频,跟我们要了两个亿。” “那时候,我们联系不上云慈,我和老姜吓的六神无主,云宁说只要给她两个亿,就告诉我们云慈的情况,我和老姜就……就给了……” “沈……寒年啊,云宁是在外面出什么事了吗?她一个没有工作的女人,又不需要社交,怎么……怎么开销这么大。” “半个月前才拿了两个亿,现在又拿四个亿……” “寒年啊,你是她的丈夫,你可得对她负责啊……” 姜母颠倒黑白的本事信手捏来,她拿着纸巾,捂住眼睛,痛哭起来。 沈寒年想起那张照片,那个陌生的男人背影。 烦躁,愤怒……无数的情绪堆叠而起,压得他心口发闷。 “呵!”他冷笑一声,“我也想知道,她那些钱都花在了哪里!” 冰冷的声音掺杂着狠狞,吓得姜母哭噎声哽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沈寒年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随手写下六个亿。 “她的钱,我替她还。” 堂堂沈家夫人,他沈寒年的妻子,回到娘家要钱,为了钱还打伤自己的妹妹。 这样的事如果传出去,他沈寒年的脸往哪儿搁? 姜云宁! 这笔钱如果花到了哪个野男人身上……沈寒年身上的冷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扔下支票,快速走了出去。 高大的背影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姜云慈贪婪的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姜母小心翼翼的捧着支票,眼里冒着金光,指尖落在支票上,“个,十,百,千,万……亿!” “六……六亿!”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云慈,快,快掐掐我,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是不是在做梦?” 姜云慈掐了掐她的胳膊。 她疼的倒吸一口冷气,“是真的。” “真的六个亿,哈哈哈……” 客厅里回荡着姜母得意的笑声。 姜云慈坐回沙发上,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把胳膊上的“伤”,额头上的“伤”全部擦去。 她低垂着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沈寒年这么优秀的男人,很难让人不心动。 她突然开始嫉妒姜云宁和左望舒。 一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一个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 而她……或许出了这道门,再次相见时,沈寒年都忘了她姓什么叫什么! 姜母坐在她身上,撞了撞她的肩膀,“云慈啊,还是你好。” “沈寒年对你不一般啊。” “姜云宁那个小杂种,翅膀硬了,我看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被沈寒年厌弃,到时候,你的机会就来了。” “妈!” 姜云慈面色突然凝重起来,语气加重,姜母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怎……怎么了云慈?妈说错话了吗?” 姜云慈挽住她的胳膊,亲昵的蹭了蹭,“妈,你没说错。” “但是这些话,我们在家说说就行,毕竟她俩现在还是夫妻,传出去我就不是成小三了吗?” “我们要赢姜云宁,也是要堂堂正正的赢,而不是背负着小三的骂名!” 姜母脸上的不悦淡去,瞬间笑容满面,“云慈说的有道理。” “我听云慈的。” “我去给你爸打个电话,他一天天的不知道忙些什么。” …… 沈寒年出了姜家。 寒风扑面而来,冷峻的容颜布满了寒霜。 他拿出手机,直接给助理打了通电话。 那边刚接通,沈寒年就直接吩咐,“给你十分钟,查到姜云宁的定位。” “还有查一下她这半年来的流水。” 她从姜家拿走六个亿。 再加上之前自己给的三个亿,将近十个亿。 姜母有句话点醒了他,姜云宁一个家庭主妇,需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包养野男人? 点男模? 还是…… 无论哪一种,都已经踩到沈寒年的底线。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点了根烟,狠狠深吸了几口,尼古丁的香味怎么也压不住他的怒火和燥意。 一根烟燃进,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点了接通,那边传来助理的声音,“沈总,夫人在万海别墅!” “万海别墅?” 沈寒年房产众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他什么时候置办的房产。 “这栋别墅价值五千二百万,房产的所有人是夫人,在半个月前购买的。” “嗯!” “流水还在查,需要一点时间,我查到后,立马发给您。” 沈寒年挂了电话,直接驱车去万海别墅。 从姜家到万海别墅,需要一个多小时。 他把油门踩到底,寒风顺着车窗拍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自己的妻子,枕边人,居然在外面置办了房子,他作为丈夫居然不知道。 她买房子要干嘛? 她和谁住? 自己不在的那段日子,她是不是在万海和其他野男人厮混……? 无数的疑问以及画面蜂拥而至,疯狂的挤进他脑海里。 一想到姜云宁被其他男人占有,她身上有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迹,心肺就要气炸了。 车子速度越来越快,只在黑暗中,留下一闪而过的身影。 …… 小赵送姜云宁到万海别墅后就回到了顾怀津这里。 顾怀津坐在书桌前,指尖落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个不停。 小赵探了探头,密密麻麻的字母,他瞅不明白,接了杯水,一边喝着,一边汇报工作。 “顾总,人我已经送过去了。” “姜小姐很喜欢那栋别墅。” “我不明白,那栋别墅分明是你以她的名义买的,怎么不告诉她真相,反而说是老夫人的?” 相比于屏幕上乱七八糟的代码,小赵更好奇这件事。 顾怀津指尖不乱,回道:“我了解云宁的性格,她是个无功不受禄的人,我直接说那别墅是我送她的,她肯定不会去。” “我妈和她关系好,房子在我妈名下,她住的放心。” 小赵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随即,又像想到了什么,他猛的瞪大眼睛,“所以顾总你早就料到会有这天?于是你提前给她买了房?” “你这算不算是未卜先知?” 顾怀津指尖一顿,眼底闪过几分异样,随即,文件打印出来,他拿过文件看了几眼,拍了拍他的胳膊,“我这叫防范于未然!” 小赵摸了摸发疼的胳膊,顾总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但是打人可痛了。 他见顾怀津要出门,连忙冲了过去,挡在门口。 “顾总,你要出去?” “你现在就是臭老鼠,人人喊打,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打死!” 顾怀津抽了抽嘴角,提起他的胳膊,把人扯到一旁,黑脸警告,“说我是臭老鼠,扣你三百工资。” “不是……” “顾总,我……我这是为你好,你不是臭老鼠,我是,我是臭老鼠……” 小赵眼睁睁看着顾怀津开车离开。 他哭丧着一张脸,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本来上班就烦,现在好了,三百块没了。” …… 顾怀津一路驱车去万海别墅。 一旁的手机响了又响,他瞥了几眼没接。 他紧紧握着方向盘,眼底闪过几分痛苦,随即深吸了几口气,眼底的情绪归于平静。 顾怀津在这边有房,门口的保安见到他,立马放了行。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他没有直接开门进去,拿起手机看了几眼,随后点了删除。 好一会儿,他才拿着文件下了车。 姜云宁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湿漉漉的披在肩膀上,突然听到门铃声吓了一跳。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出去。 第98章 抓奸在床 门外的人似乎有所察觉,猛的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眼底的漠然让人毛骨悚然。 “姜云宁,我知道你在门后,开门!” 冷漠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 姜云宁关上猫眼,直接把门反锁,随后又挪来桌子挡住门。 她又跑到阳台,把窗户全部关紧。 随即跑回浴室,把“假腹”绑在肚子上,坐完这一切,她还觉得不安全。 沈寒年就是一个疯子,而且今晚看起来状态更不对劲,疯上加疯,为了避免他冲进来,姜云宁躲进房间,锁好门后,给物业打了个电话。 “你好,快,快,我家门口有个疯子,他一直又吵又叫,用力捶我的门,你们赶紧把人弄走。” 里面的业主非富即贵,物业不敢糊弄,连忙安抚她,“小姐你放心,我们马上带人过来。” 挂了电话,姜云宁又报了警。 虽然她知道,就算报了警,警察也拿沈寒年没办法,但总归能拖一拖时间。 姜云宁忙活一通才发现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汗液,心跳跳的很快,噗通噗通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想必沈寒年今晚在左望舒那讨不了好,现在来拿她出气呢! 癫公颠婆! 发什么羊癫疯! 沈寒年被拒之门外,让他本来就阴沉的脸上,漆黑如墨,仿佛能滴出墨汁。 砰!砰!砰! 他用力捶打着门,“姜云宁开门!” 门后面毫无反应,他往后退了几步,随即踹上去。 砰! “谁!” “谁在那?” 就在这时,物业带着保镖赶来,手电筒直接照在沈寒年身上。 “你!过来!” 手电筒晃了晃。 沈寒年身材高大,气质出众,物业愣了愣,有这么帅气的神经病? 沈寒年没理会他,又往门上踹了几脚。 “艹,再帅也是疯子,你们过去,把人给我绑喽。” “里面的小姐可不能得罪。” 物业一声令下,保安们冲了过去。 沈寒年本来就怒火冲天,还有人不知死活撞上来。 愤怒化为拳头,直接砸向保安。 保安们哪里是沈寒年的对手,很快就被放倒一片。 物业见此,脸色很差,握紧电棍绕到沈寒年的后面。 趁着沈寒年没防备,举起电棍砸了下去。 砰! 沈寒年后背挨了一棍,反手抓住电棍,就要踹向物业。 就在这时,警报声由远及近,很快警察下来,灯光亮起,传来警察威严的声音。 “住手!” “都给我住手!” 沈寒年咬了咬后槽牙,一脚踹了过去,物业直接被踹飞出去,重重的砸在警察脚边。 物业疼的直翻白眼,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颤颤巍巍指着沈寒年:“疯……疯子!” 沈寒年活动着手腕,走了出来,冷冷瞥了他一眼。 警察见到人,脸色一慌,不敢置信道:“沈……沈总?” 物业躺在地上,本来眼看着这疯子要被带走,警察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转变,“沈……沈疯……疯子?”头一歪,彻底吓晕过去。 警察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急忙解释。 “沈总,您怎么在这?” “我们接到报警,有人报警入室抢劫,我们就来了,没想到遇到沈总,呵呵呵……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沈寒年的大名在A市如雷贯耳,谁人不知,谁人不熟。 让他们抓沈寒年? 沈寒年抓他们还差不多! 保安们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全身都在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报警?”沈寒年咬了咬后槽牙,姜云宁简直就是在找死。 “嗯,是一位女士。” “那是我妻子。” 警察刚说完就听见沈寒年的话。 “我们闹矛盾,她不让我进去,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 “那沈总没什么事,我们就先撤了。” “有事!” “我担心我妻子在里面想不开会出事,刚好你们来了,你们就陪我一块进去看看。” 警察拒绝不了,强颜欢笑带着人撞开了门。 门开了,警察头也不敢抬,立马溜之大吉。 沈寒年居然真有有妻子? 英年早婚! 豪门密辛,他们想吃瓜但没这个胆子。 保镖们抬着晕死过去的物业早就溜走了。 现在,只剩下沈寒年一个人。 他进门扫了一眼门后的桌子,冷嗤一声。 做贼心虚! “姜云宁!” 冷漠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他一步一步上了台阶。 姜云宁躲在卧室,她知道今晚避不开,只是没想到沈寒年速度这么快。 咔嚓! 沈寒年扭动着门把手,随后,砰一脚踹开门。 四目相对! 姜云宁平静的坐在床上。 沈寒年进来后,往四周扫了几眼,“他呢?” 姜云宁一头雾水,“谁?” “呵,姜云宁别装了。” “你的姘头呢?” 沈寒年锐利的视线审视着她,目光直白,赤裸。 姜云宁仿佛被剥光衣服,毫无尊严的裸露在他面前。 “沈寒年,我不是你,做不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姜云宁厌恶的拿起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 她厌恶沈寒年。 “怎么?” “哄不好你的心上人,来我这撒气?” “滚!” “我这里不欢迎你!” 沈寒年被她的举动刺激的心头一痛,几个劲步快速走过去,粗鲁的扯掉她的被子。 “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我没见过的?” “在我身~下像条狗,求着我疼你,爱你的时候,你忘了?” “都被我睡~烂了,还装什么纯情,你……” 啪!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姜云宁就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还觉得不解气,趁他没回过神,抬手又甩了一耳光。 姜云宁力度很大,很快他脸就红肿起来。 巴掌再次要落下,沈寒年直接握住她的手腕。 他不断用力,姜云宁听见骨头咯吱作响的声音,疼痛席卷而来,她紧咬着嘴唇没求饶。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其他,沈寒年双眼红的厉害。 他一步一步逼向前,姜云宁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姜云宁!”一字一句,从后槽牙里挤出来,“你敢打我!” “你为了其他野男人打我。” “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我沈寒年的老婆,背着我偷人就算了,事情败露还打自己的老公,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沈寒年说不清此刻自己的心情。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弄死那个野男人。 把姜云宁身上属于其他男人的痕迹全部抹除干净。 刺啦! 房里传来衣服撕裂的声音。 姜云宁手被捆绑住,脚刚要有动作,就被沈寒年抱起扔在床上。 姜云宁被摔的眼前发黑,眼看着他的手就要落在腹部,姜云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孩子早就没了! 一旦撕开最里面的衣服,沈寒年肯定会发现。 一旦他发现真相,自己恐怕要被他送进监狱,那个时候,还有谁来揭穿左望舒的真面目。 爷爷的股权就这样被她抢走! 姜云宁大脑飞速转动着,就在沈寒年手钻进来那一刻,她停止了挣扎。 更甚至,主动配合沈寒年。 她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嗤笑道:“沈寒年,来啊!” “让你和左望舒的孩子看看,他爸是怎么背着他妈偷情的。” “也让他跟着你一块感受感受!” 孩子如果还在,已经五个多月。 已经发育成型,对外界已经有模糊的感知。 沈寒年动作僵住,视线落在她隆起的腹部。 浑身的燥热也在这一刻全部冷了下去。 洁白的肌肤在灯光下,十分勾人刺眼。 姜云宁手肘撑着床,微微起身,另一只手解自己的睡裤。 一副浪、荡的模样。 沈寒年厌恶她这幅模样的同时,也发现自己居然起了反应。 他抿了抿嘴唇,眼底闪过几分恼怒和怨恨。 他真是被姜云宁这个狐狸精勾引了,居然会…… 明明他爱的人是左望舒啊。 在姜云宁和左望舒之间,他应该更渴望左望舒才对。 可每一次,有欲望时,他脑海里全是姜云宁的身影。 在左望舒身边,别说是欲望,就是连一点邪念都没有。 或许是左左太圣洁。 他不忍心把这张白纸染黑吧! 而姜云宁就不同了。 她生性浪,荡,不知廉耻,当年小小年纪就给自己下药,爬上自己的床。 礼义廉耻四个字跟她无关。 她动作轻浮,常常引诱自己,他被勾引也正常。 就比如现在。 怀了孩子还不知收敛。 他和左左的孩子,都被她带坏了。 以后,等姜云宁生下孩子,就把她送出国。 孩子……如果左左同意,就让孩子叫她妈妈…… 左左那么优秀,她教养出来的孩子肯定也十分优秀。 沈寒年起身,扯过被子,扔在姜云宁身上,随后进去浴室,洗了好几遍手。 如同姜云宁是什么脏东西,脏了他的手一样。 姜云宁知道这关过去了,狠狠的松了口气,连忙穿好衣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匕首放在身上。 沈寒年跟疯子似的,鬼知道下次发疯是什么时候。 她刚放好匕首,沈寒年就沉着脸走了出来。 助理也把流水发了过来。 沈寒年擦着手,斜了她一眼,“看消息!” 事反必有妖。 平日里,沈寒年的手机自己看都不能看一眼,现在居然让她看消息。 有炸。 姜云宁站在原地没动。 “不敢?”沈寒年冷声问。 “你的消息,跟我有什么关系!”姜云宁翻了个白眼。 连你我都不在意,都不要了,还在意谁给你发消息? 沈寒年没理会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过去。 一共有十笔大额转账。 对方的账户名叫李响国。 显然是个男人的名字。 十笔,一共五千万! 心里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不断腾起,手机被他捏的咯吱咯吱作响。 “姜云宁,李响国是谁?” 他黑着脸,直接把手机砸在姜云宁头上。 姜云宁避之不及,额头顿时红肿起来。 “沈寒年,你查我!” 李响国是江南一枝花的名字。 她聘请江南一枝花查姜云慈,查陈叔,这些都是给她的费用。 沈寒年查这做什么! “你是我的妻子,你花我的钱,我难道不该过问?” 沈寒年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如果不是看她怀孕的份上,姜云宁此刻绝对不可能好好站在他面前跟他说话。 第99章 沈寒年就是一坨镶着金边的屎 “你的钱?”姜云宁要被他气笑了。 “沈寒年,结婚三年,我请问你给过我什么钱?” 人人都以为她嫁给沈寒年,是享福的。 只有她知道这场婚姻其实就是裹着糖果纸的砒霜。 嫁给沈寒年三年,他除了在床上需要自己,其他时候对自己都是冷漠无情。 情没有,钱更没有。 就连她名下百分之五的股权分红,每年都进了沈寒年的钱包,他拿去养小三了。 沈寒年唯一一次给她钱,还是两人谈判时的那三个亿。 姜云宁从没觉得自己狮子大开口,这三个亿,沈寒年该给。 抛开股权分红不说,如果不是结婚被他囚困在家里三年,以她的能力三年也能赚到三个亿,或者说不止。 她结婚三年,失去的不仅仅是尊严,还有事业。 桐花阁被他拿走,本来是自己一手创建的,现在却成了他的产业。 或许沈寒年都忘了,在嫁给他之前,自己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文物修复师,就连沈家的古董文物都是自己修复的。 更何况,股权分红根本抛不开。 那是爷爷给她的。 沈寒年有什么资格动用她的钱,只等她收集完证据,势必要让这对渣男贱女把钱全部吐出来。 人到底要多无耻,才会做出强占别人东西这种事。 不仅没有一丝羞愧,反而引以为傲。 是不是强占的久了,连自己都信那些东西本来就是自己的。 沈寒年强占她的股权分红,左望舒可能知情,也可能不知情,但她都是受益者,就该承担责任。 沈寒年没错过她眼底的怨恨。 他面色一沉,抬手下意识就要扇过去。 姜云宁往后退了退,端起桌上的水杯直接泼了过去。 滚烫的水,全部泼在沈寒年胸膛上。 灼热,疼痛瞬间蔓延。 沈寒年看着湿漉漉的衣服,拳头紧了又紧,后槽牙咬得紧紧的。 他死死盯着姜云宁,恨不得好好给她一个教训。 “沈寒年打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你扪心自问,结婚这三年,你给过我一分钱?” “你不仅没给我钱,还拿我的钱去养小三,你真是窝囊。” “出轨不敢承认,堂堂沈氏总裁,居然还需要用我的钱去包养小三。” “左望舒知道你这么窝囊吗?” “沈寒年,也就是左望舒眼瞎才看上你这种男人。” “自私懦弱,窝囊一无是处,我当初就是眼瞎才嫁给你。” “早知道你就是一坨镶金的屎,我就是背负浪、荡,不知廉耻的骂名,我也不会嫁给你!” 沈寒年被姜云宁的无耻气笑了,她的钱? “姜云宁,你的钱?” “你有个屁的钱!” “当年如果不是我们沈家大发慈悲,逼我娶你,你现在还是一个品德败坏的女人。” “爷爷给你那百分之五的股权,是给我媳妇的,你在我心里就是一个暖床的玩意。” “跟我要这百分之五的股权分红,你真是不要脸。” “当年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跟左左在一起了,是你抢走了她的位置,是你抢走了她的一切,那百分之五的股权分红,是她应得的。” 沈寒年说着,一步一步逼近姜云宁,指尖一下比一下用力,狠狠戳着她的心口,“而你姜云宁,在我心里,在沈家,算什么东西!” 以前姜云宁仗着爷爷偏爱她,处处难为自己,强求自己。 他甚至还记得每年过年回老宅,姜云宁都会仗着爷爷的疼爱,让自己和她睡在老宅。 每一个跟姜云宁在一起的夜晚。 尽情的欢愉后,他只剩下浓浓的愧疚。 他爱的人是左左,却被姜云宁勾得沉溺在她编制的欲望里。 现在回想起来,姜云宁当初试图用身体拿下他的心。 可惜,他才不是这种肤浅的男人。 欲和爱,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对姜云宁有欲,是她床上功夫厉害。 他对左左是爱,左左就是闪闪发光的太阳,追逐太阳是他的本能。 “说起这百分之五的股权,一会助理会拿转让合同过来。” “你签一下字。” “这百分之五的股权本来就是左左的,你鸠占鹊巢这么久,该还给她了。” “至于桐花阁,在你手里一直亏本,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既然你不行,那就换其他人来。” 女人有钱就变坏。 只要让姜云宁身无分文,她才会乖乖待在家里,而不是跑出来勾搭其他野男人。 “还有,你从你爸妈手里抢来的六个亿,我已经替你还了,现在相当于债务转移,你欠我六个亿……” 姜云宁听的脑袋发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她抢了她爸妈六个亿? 沈寒年见她没说话,以为姜云宁彻底被自己拿捏,心情舒坦了不少,他拉开凳子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 “你还不上也没关系,我可以不要这六个亿。” “你给这个李响国打电话,或者发消息,让他来这。” “用他的命,换六个亿!” 沈寒年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查到这个李响国其实是个女人。 但是,他不屑。 他是什么人,这李响国又算什么东西! 姜云宁找的一个野男人,值得他花心思? 沈寒年只要他的命! 姜云宁是他的所有物,就算不爱,也得清清白白的跟在自己身边。 现在,被人染黑,姜云宁怀着孕,自己拿她没办法,但是这个男人必须死! 姜云宁爱财如命! 沈寒年相信她一定会答应。 “沈寒年你脑子有病,那些都是我的钱,需要你替我还?” “你自己蠢的像头猪,被人耍了都不知道,还跑到我这发疯。” “我凭什么要还你?” “滚出去!” 姜云宁气得不轻,她从姜父姜母手里拿回来的本来就是她的钱。 什么叫抢? 她看着沈寒年这幅蠢猪样就知道他肯定被姜家人耍了。 就他这样还沈氏总裁? 姜云宁真是为沈氏捏了把汗! 总裁这么蠢,沈氏迟早要完。 就连姜家人都能骗他,左望舒也能骗他,还有左栖…… 身边全是恶人,偏偏这头蠢猪还自以为是。 自从姜云宁不爱沈寒年后,越看越觉得他蠢。 她突然想起那句话,他本来是普通人,是你的爱给他加了滤镜,渡了金身,加了光环。 一旦爱意撤退,妖魔鬼怪就现出原形。 沈寒年没错过她眼底的嫌弃,夹着烟的手指一紧。 “死不悔改!” 沈寒年冷斥一声,直接打通助理的电话,“带着文件进来。” 助理一直在楼下,听到命令,带着文件匆忙上了楼。 沈寒年抬了抬下巴,助理连忙把文件放在姜云宁桌前,“夫人,请你签字。” 文件一共两份,一份是股权赠予协议,一份是桐花阁赠予协议。 受赠予人都是左望舒。 姜云宁握紧袖中的匕首,紧绷着身体。 股权不能转。 桐花阁更不能。 更何况还是无条件的赠予。 姜云宁掌心落在腹部,锋利的匕首对准自己的肚子。 “沈寒年,既然如此。” “那我把孩子也无条件赠予左望舒吧。” 她用了很大的力,匕首刺进腹部,鲜血很快染红了她的睡衣。 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众人。 助理连忙后退,“夫……夫人,冷静,冷静。”他后退时,手忙脚乱的拿走两份文件。 沈寒年噌的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她的手,“姜云宁,你敢!” 姜云宁扯了扯嘴角,“我怎么就不敢?”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我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你欺瞒我,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怀了你和左望舒的孩子。” “现在,又逼我无条件赠予她桐花阁和爷爷给我的股权。” “沈寒年,我也是人,我也有心,我的心也会疼。” “你爱左望舒,你给她争取权益,你觉得你没错。” “那我争取自己的权益又有什么错!” “既然你要抢走我的东西,那我拿走你最重视的东西,我们扯平!” 姜云宁站在不远处,鲜血染红了她的手,也染红了她的眼眶。 声嘶力竭的质问,砸的沈寒年心情复杂。 莫名的他态度软了几分,他往前几步,试图安抚住姜云宁,“你……云宁你别激动,我们……好好……” “滚!” “你滚远点!” 他前进,姜云宁立马后退,连带着握着匕首的手不断用力。 沈寒年心揪了起来,不知道是担忧孩子,还是担心姜云宁,愣是没敢上前。 助理小声道:“沈总,夫人现在情绪不稳定,肚子又流了这么多血,恐怕对胎儿不好。” “而且,桐花阁是夫人在嫁进沈家时就创立的,你现在拿走,她……” 助理话还没说完,沈寒年一个冷眼扫了过来。 他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开口,只能一脸同情的看着姜云宁。 沈寒年沉默片刻,不知道是听了助理的劝,还是担心胎儿,最终做了让步,“叫医生!” 姜云宁身体一紧,心跳乱了几分。 “滚!” “滚出去!”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不要看医生!” “不要!” “他们都是你的人,沈寒年……滚,你们都滚……” “否则,我们一起死!” 姜云宁似乎丧失了理智,一边往后退,一边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匕首。 她身后就是阳台。 沈寒年心头一跳,连忙往后。 “我们出去。” “姜云宁你冷静,冷静!” “你给我记住,孩子活,你才能活。” 关门前,还不忘警告一嘴。 助理扯了扯嘴角,满是无语。 “叫医生,快!” “还有,把那个李响国带来!” 李响国在他心里就是一根刺。 姜云宁用孩子威胁他,到底是为了桐花阁还是为了李响国,只有她心里清楚。 他沈寒年,堂堂沈氏集团总裁,坐拥无数资产,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敢动他的女人。 助理见他没提赠予的事,默默的文件扔进垃圾桶里。 …… 房间里。 沈寒年退出去后,姜云宁立马上了锁。 靠在门上,掀开衣服,看着里面被她捅破的血包,眉头紧紧皱一块。 她当然不可能弄伤自己。 这血包是沈寒年撞门时她准备的,她担心沈寒年不做人,于是趁他被物业打时,弄了几个血包在她腹部。 本来一开始,她是打算用在沈寒年强迫她时的。 不过,沈寒年强迫她时,被她用肚子里的娃给膈应走了。 现在…… 只要医生一来,她就暴露了。 第100章 沈寒年认出秦安 姜云宁坐立难安,她耳朵紧贴着门,试图听一听外面的动静,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又跑到窗边,她在二楼,从这里下去……窗户刚打开,她探出脑袋,和楼下的沈寒年四目相对。 很显然,沈寒年料到她会从窗户逃走。 毕竟之前有过先例。 姜云宁沉着脸,把窗户狠狠关了起来。 沈寒年真是阴魂不散! 她看向桌上的小匕首,匕首很锋利,只需要轻轻一用力,立马就能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姜云宁掀开衣服,锋利的匕首对准肚子,但怎么也下不了手。 她试了几次,匕首落在腹部,冷意传来,她再也没法用力。 自己捅自己,她目前还没这么狠的心。 况且,她为什么要为一个渣男伤害自己。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姜云宁吓了一个哆嗦,手一抖,手中的匕首险些掉落在地上。 “夫人,医生来了,你快开门。” 门外传来助理的声音。 姜云宁吞了吞口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清了清嗓子,“不用。” “我不需要!” 外面静了一会儿,又听到助理说。 “夫人,沈总吩咐一定要医生给你检查。” “如果你不配合,一会沈总来了,他恐怕会生气!” 姜云宁挑了挑眉。 沈寒年没跟着? 来的人是赵医生? 看来,她只能赌一把了。 姜云宁开了门,一抬头就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她手指一紧,看向助理。 助理道:“赵医生生病了,这位是他的师弟,他姓秦,医术很好,夫人您放心。” “沈夫人,您放心,我经验很足,你先躺着,我给你上药包扎。” 姜云宁听到经验两个字,睫毛颤了颤,错开身体,让秦医生进了门。 她刚要把门关上,助理并按住门,微微一笑。 “夫人,我给您守着。” “孤男寡女关门不好。” 姜云宁只好做罢,躺回床上,紧紧揪着被子。 秦医生戴着口罩,但姜云宁不会认错这双眼睛。 这个人就是秦安。 秦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和赵医生是师兄弟?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虽然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但沈寒年是谁,他一定会察觉的。 姜云宁喉咙发紧,死死盯着助理,无声的对秦安说:走!快走! 秦安察觉到她的紧张,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沈夫人放轻松,伤口不深,不会有事的……” 秦安一边安抚她,一边掀开她半截衣服,洁白的肚皮露了出来。 这肚皮是仿真的,他亲手做的,如果不上手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出来它的异样。 秦安从医疗箱里拿出准备好的伤口,弄在肚皮上。 就在这时,传来沈寒年的声音。 姜云宁喉咙发紧,死死盯着秦安的动作。 秦安动作不乱,把伤口贴上,又弄出一些血迹弄在她肚皮…… 眼看着沈寒年走进房间,姜云宁猛的攥紧一旁的匕首。 沈寒年扫了一眼,没把她的威胁看在眼里,视线落在她伤口上。 这次来的医生不是赵医生,但识时务,知道掀开衣服只掀一点点。 对于这个小动作,他很满意。 姜云宁的身体,除了他,谁也不可以看。 接着他才看向姜云宁的伤口。 伤口不是很深,但是流了很多血,棉花球湿了一个又一个。 沈寒年眉心皱了起来,往前几步。 姜云宁呼吸一窒,全身紧绷着。 “伤口会不会影响胎儿?”沈寒年黑着脸问。 姜云宁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她还以为沈寒年察觉了什么! 秦安动作不停,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不会,伤口很浅,并不会伤害到腹中的胎儿。” 沈寒年点了点头,冷冷的扫了姜云宁一眼。 “不用给她用麻醉,也不用止痛药,这点小伤,我相信她能抗过去。” 沈寒年一如既往的冷漠。 秦安没有异议,一切按他的吩咐来。 沈寒年就盯在一旁,姜云宁一边要演戏,一边要时刻警惕着他。 很快,额头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沈寒年眉心皱了皱,走到姜云宁身边,拿帕子好心给她擦汗。 帕子还没碰到她,就被姜云宁挥手打开。 “滚开!” 帕子被打落在地上。 沈寒年嘴角紧绷,眼底蕴藏着怒意。 只不过看在她腹部的伤口,没有当场发怒。 秦安速度很快,包扎好伤口后,把姜云宁的衣服拉了下来。 衣服盖住腹部,姜云宁才有一些安全感。 “腹部”是假的。 伤口也是假的。 她刚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不过,沈寒年以为她是痛,没察觉她的异常。 况且在沈寒年心里,姜云宁没这个胆子敢把孩子流掉。 “沈总,伤口已经包扎好,最近几天切记碰水,切记辛辣,也不要有大幅度的动作。” “虽然这次的伤口没影响腹中的胎儿,但是母亲腹部受伤,对胎儿始终是不好的。” 秦安交代完,拿起医疗箱并走出房间。 事少,话少,识时务,沈寒年对他印象不错。 他扫了秦安一眼,视线猛的顿住。 “等等!” 简短利落的两个字,让姜云宁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沈寒年走到秦安面前,上下扫了他一眼,“口罩摘下!” 命令的语气,让人没法拒绝。 秦安乖巧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沈寒年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沈寒年问。 秦安:“秦某在沈总名下的晴天医院就职,或许是在医院里有过一面之缘?” “又或许在下长着一张大众脸,沈总觉得亲切?” 沈寒年没说话,走到秦安身后,紧盯着他的背影。 姜云宁闭着眼睛,努力装作平静的模样,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里全是冷汗。 “秦医生,二月十六那天,你在哪里?” 二月十六老爷子出事那天。 沈寒年果然还是察觉了。 秦安道:“那天我有三台手术,从早上开始到晚上九点,我一直在医院。” “你走吧!” 不知道沈寒年信没信,他发了话,秦安面色如常的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见秦安的背影,沈寒年才叫来助理。 “去查他!” 助理点了点头。 很快,房间里只剩姜云宁和沈寒年两人。 他走到床边,不由分说粗鲁的拽出姜云宁的手,推开她的手掌,上面很干燥,什么都没有。 沈寒年又扯出另一只手,除了匕首,和刚刚那只一模一样。 姜云宁扯回胳膊,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沈寒年也不生气,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个人很熟悉!” 姜云宁闭着眼睛,没搭理他。 沈寒年继续说:“就像那天,爷爷出事时,带你走的那个男人。” 沈寒年注视着姜云宁。 不知道是她隐藏的太好,还是姜云宁真无辜,她面色如常。 闭着眼睛,不搭理自己。 沈寒年掰过她的脸,强行掰开她的眼皮。 姜云宁头猛的一动,直接咬住他的虎口。 姜云宁咬的很用力,很快,嘴里就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沈寒年没制止,任由她咬自己。 “姜云宁你说,我把他抓来怎么样?” “爷爷一个人在下面孤苦伶仃,就让他去陪爷爷,如何?” 姜云宁咬下他的一坨肉,呸一声吐在他脸上,厌恶的往后挪了挪。 “沈寒年,爷爷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孙子。” “爷爷温和善良,而你阴险狠毒,就像一只臭虫。” “如果爷爷还在,我肯定让他和你做一次亲子鉴定。” “就你这样的人渣,也配当沈家人!” 姜云宁说的是心里话。 爷爷年轻时,叱咤风云,虽然手段雷霆,但也是个君子。 可为和不可为,他有着明确的底线。 可沈寒年呢? 又蠢又坏! 和爷爷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她虽然没有见过沈寒年的父亲,但也听人提起,他是位优秀的音乐家,对人很好,每次开音乐会的钱都会捐给贫困山区的学生。 他是实打实的捐赠。 而不是像钱纭一样虚伪! 所以,沈家的人根还是正的。 怎么到了沈寒年这里就成了歪脖子树! 沈寒年拿纸擦掉脸上的鲜血,动作散漫优雅。 姜云宁张牙舞爪的样子,在他眼里就是笑话。 “我不是!” “难不成你是?” “姜云宁,你可真敢想。” “别以为你拿孩子就可以逼迫我!”他视线落在姜云宁腹部,“协议你不签也得签。” “否则,你惹出来的祸,就由姜家替你偿还!” 姜云宁眼睛一亮,不顾身上的“疼痛”,爬了起来,甩了沈寒年一巴掌。 “这个也由姜家替我还。” “还有这个……” 姜云宁说着,又要给他一巴掌。 沈寒年气得不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狠狠往后一推。 “姜云宁,你简直不可理喻!” 人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姜家虽然不是她亲生家庭,但好歹收养了她。 她不知道知恩图报就算了,居然还恩将仇报! 姜云宁翻了个白眼,“玩不起你直说啊。” “浪费我表情!” “姜家家大业大,你全拿了给你的左小三呗。” “姜云宁,我再说一遍,左左不是小三。” 小三侮辱性这么强烈的词,怎么可以用再左左身上。 姜云宁不以为意,哦了一声。 沈寒年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沈寒年看了一眼,是保镖发来的消息。 他们已经抓到李响国,正在来的路上。 沈寒年勾了勾嘴角,眼底一片冷意,直接把屏幕对准姜云宁。 “看,谁来了!” 姜云宁看清上面的字,瞳孔猛的一缩。 “沈寒年你要做什么?” “她是无辜的。” “她只是替我办事,你要出气就冲我来,拖一个无辜的人下水,你还有没有良心。” 姜云宁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上半身因为愤怒而前倾,两个人距离隔的很近。 温热的气息全部喷洒在沈寒年脸上。 他看着距离自己一指的女人,他的妻子。 此刻,正因为其他男人而质问自己。 她眼底的担忧和愤怒,全部化为实质,狠狠的捅向他的心脏。 尖锐的刺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沈寒年疼的忍不住弯了弯腰。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妻子,那个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女人,在这一刻爱上了其他男人! 他伤心吗?难过吗? 并不! 他只是愤怒,自己的所有物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被人偷走,还在她的身心上留下很重的痕迹。 他不允许! 如果姜云宁心里敢有其他男人,他就让人取走她的心脏。 如果身上有其他男人的痕迹,就给她全身换皮。 现在医疗这么发达,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他一定会重新拥有一个独属于他自己的“姜云宁。” 第101章 姜云宁出轨 他强行一根一根掰开姜云宁的手指,“姜云宁,别忘了,你是谁的女人。” “在我跟前,提其他男人,你真是不知死活!” 他不断用力,姜云宁只觉得手指都要断了。 “男人?” “谁跟你说李响国是男人。” “她是女的!女的!” 沈寒年冷嗤一声,甩开她的手,“女的?” “谁家女的取这么一个名字!” “姜云宁麻烦你说慌时也动动脑子!” 姜云宁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退,“好,既然你觉得不是,那我们就等着。” “看看那个李响国究竟是男是女!” 李响国就是江南一枝花的本名,她不会记错。 江南一枝花原本就是女性。 只要人一带来,真相自见分晓。 很快,楼梯口就传来脚步声。 姜云宁立马寻声看去。 “宁宁!” “救我,救救我……” “他们……他们是谁啊,差点打死我了……” 姜云宁还没看清眼前的人,一道男声就传了进来。 随即,一个陌生的男人朝着姜云宁扑了过来。 沈寒年面色一沉,一脚把人踹飞出去。 男人撞在墙上又砸回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沈寒年垂眸死死盯着他。 大约二十多岁的年纪,染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耳朵上还戴着银色的耳钉。 那张脸只能说秀气。 整个人柔柔弱弱,瘦胳膊瘦腿,一副娘娘腔的模样。 “你就是李响国?” 冷漠的声音,掺杂着怒火。 “李响国”强行撑起脑袋,看向一旁的姜云宁。 沈寒年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人,怒火冲天。 说他们没猫腻,谁信! “看她做什么,回答我的问题!” “李响国”被吓了一跳,往角落里缩了缩。 “你说是就是吧。” “宁宁,他是谁啊,好凶啊,呜呜呜,我好怕,我好疼!” 李响国泪眼婆娑的看着姜云宁,想往她这边挪又不敢,只好一个劲的看她。 姜云宁眉心跳了跳。 李响国是江南一枝花。 跟眼前这人丝毫不搭边。 她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是左望舒? 还是楚栖? 她来不及细想,为今之计,只有和这人撇清关系。 “你说你是李响国,你有什么证据?” 姜云宁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试图从他微表情上看出一些线索。 但这一幕,落在沈寒年眼里,就是两人在打眼色。 “够了!” “姜云宁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 “我没时间听你狡辩。” “把他拖下去,分尸!” “你亲眼看着!” 这个你指的自然就是姜云宁。 人一死,这个罪名就按在她身上,再也洗刷不掉。 姜云宁刚要开口阻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计她的人,想必也料到她会阻止,这个假的李响国也死不了。 她一旦阻止,在沈寒年眼里就是为了姘头求情。 无论求情是否成功,她和沈寒年之间就再也没有信任可言。 她不在乎沈寒年的信任。 但是也不会让幕后黑手如愿。 姜云宁点了点头,“好!” “我亲眼看着他碎尸万段!” “李响国”面色巨变,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怎么和那人说的不一样。 他……他不想死啊。 “我……宁宁,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你当初说喜欢我年轻,体贴会疼人,你说你爱我,怎么……怎么现在都变了。” “宁宁,他……他是谁?他威胁你,对不对?” “你别怕,我……我保护你……” “李响国”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撑着地爬了起来。 可沈寒年那一脚太用力,刚起来,扯到腹部的伤口,剧痛传来,支撑不住,立马摔了回去。 “宁……宁……” 姜云宁看着他拙劣的演技,冷声道:“哦,他是我丈夫。” “我们两偷情,被他发现了。” “现在,他要弄死你。” “你现在知道真相了,安心去死吧。” 姜云宁对这个陌生男人没什么感情,从他的微表情里可以看出来,他是故意且知情的。 幕后的人肯定给了他一大笔钱或者好处,让他冒充李响国,诬陷自己。 他不无辜! 死活也跟自己没关系。 “宁宁……他就……就是你那个不行的男人。” “宁宁,你……你不能这样啊。” “你不能抛弃我,当初,我们两在一块时,你明明那么幸福。” “你左胸口的那颗心型的痣……” “拖下去!” “乱棍打死!” “李响国”话还没说完,沈寒年突然厉声发话。 助理吓得一哆嗦,连忙带人捂住他的嘴拖了下去。 “李响国”挣扎个不停,嘴被堵住,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手指死死扣着地面,眼睛一直盯着姜云宁。 寒风吹来,落在他身上。 他彻底慌了,怕了! 沈寒年来认真的,是真要打死他。 事情也和那人说的不一样,姜云宁根本不会替他求情。 他真要死了。 他不该为了钱,接下这活的…… “呜呜呜……我……我不是,不是……” 可惜他嘴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被拖了下去。 沈寒年死死盯着姜云宁,走到她面前,扯开她的衣服,露出里面的肌肤。 左胸口,一颗心型血红色的痣闯入眼帘。 沈寒年指尖落下,眼眶愈发猩红,嫉妒,愤怒……无数的情绪汹涌而来。 他指尖不断用力,使劲搓揉,使劲抠着……试图把这颗痣抠下来。 可他弄了半天,四周的肌肤一片鲜红,那颗痣还停留在那里。 似乎是在嘲讽他。 他沈寒年,居然也有被戴绿帽子的那一天。 何其可笑! 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还是他最不在意的姜云宁。 他瞥到一旁的匕首,眼神暗了下来。 既然抠不掉,那就用匕首割掉。 其他男人抚摸过,用过的地方,他全都毁了。 姜云宁察觉到他眼底的凶狠,扯回衣服,往后退了退。 “沈寒年,你冷静点。” “我们都被人算计了!” 沈寒年满心满眼全是毁了她,重塑她,根本没听清姜云宁说些什么。 他快速走到一旁,拿起匕首,朝姜云宁走了过来。 “云宁!” “乖!” “你过来,不疼的。” “我轻轻的,保证一会儿的功夫,那玩意就没了。” “你还是我的妻子,你还是我沈寒年唯一的妻子……” 他眼底的偏执刺得姜云宁心头一跳。 她不动声色的移动着身体。 沈寒年不对劲,他这样子跟走火入魔没什么区别。 姜云宁的动作惹得沈寒年十分不悦,“站住。” 姜云宁深吸一口气,试图和沈寒年讲道理。 “沈寒年你冷静点。” “我们两都被人算计了。” “他根本不是李响国,李响国是个女的,她是一名侦探,我请她是为了查我的身世。” “这人肯定是被人收买了。” “至于我胸前的痣,你忘了当初我被绑架时被拍的私密照了吗?” “我怀疑,他们是一伙的。” “沈寒年我真没骗你,我用爷爷发誓,我说的全是真话,如果有一句假话,等我死后,我没脸见爷爷,爷爷永远永远也不原谅我!” 姜云宁最在乎的是老爷子。 沈寒年眼底的墨色逐渐褪去,死死盯着姜云宁,迟迟没有说话。 刚刚那一分钟,怒气上涌,恨不得把她全身上下重新换个皮。 现在,恢复一些理智。 换皮,也得找好医院和医生才行。 现在,不能伤到宝宝。 他把匕首往地上一扔,率先走了出去。 经过姜云宁身边时,脚步不停,冷声道:“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伴随着“李响国”求饶的声音。 “错……错了!” “错了……了,我……我不……我不……不是。” “救……救救我。” “我……我不是……是啊……” 断断续续的声音随着血腥味回荡在房间里。 两人走到二楼走廊,看着大厅里的“李响国。” 沈寒年不动声色瞥了姜云宁一眼。 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多余情绪,眼底更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她看着“李响国”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真情人? 假情人? 不过,姜云宁一惯会演戏,不能被她这张脸给骗了。 “你去,你亲自动手。” “姜云宁,只要你动手,我就相信你!” 沈寒年抬了抬下巴。 姜云宁二话不说,直接下了楼,接过保镖手里的匕首,朝着“李响国”的大腿捅了下去。 “李响国”痛得目眦欲裂,“啊……啊啊啊啊啊……” “我……我……错了。” “我……都是我……啊啊啊啊……” 姜云宁面色平静,捅下一刀又一刀。 她虽然不是学医的,但她学的是修复文物,人体的构造图她也曾研究过,知道哪些地方捅了会死,哪些地方捅了不会死。 她下手又狠又准。 鲜血溅飞,染红了她的脸和衣服。 助理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吞了吞口水,他以前还觉得姜云宁弱小可怜,现在看来,弱小可怜的是他才对。 姜云宁就是一个大尾巴狼啊。 一旁的保镖也被震惊得不轻。 不愧是沈总的妻子,两人真是一样的狠。 沈寒年手撑着走廊,点了一根烟。 烟头忽明忽暗,戏谑的看着这一幕。 “我……我……我说……说……别……别杀……杀哟……” “李响国”眼前发黑,隐隐约约间看到了太奶奶再召唤。 沈寒年没叫停,姜云宁没停。 很快,鲜血就流了一地。 “李响国”逐渐没了声音。 助理看了看姜云宁,又看了看沈寒年,两人黑着一张脸,活阎王似的,他不敢说话。 只是再弄下去,人真要死了。 助理寻思再三,小心翼翼的跟姜云宁说:“夫人,我看他有话要说,要不先停一停?” “看看他怎么说?” “毕竟这关系到你的清白!” “呵!清白?” 姜云宁嗤笑一声,“清白那玩意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你们沈总都是一根烂黄瓜了,还要求我为他守身如玉?做梦!” “这人就是我的情夫,他的死活,我说了算!” 匕首再次朝着他的屁股捅了下去。 “啊!” “李响国”仰天痛叫,撑起脑袋,死死睁大眼睛,看向沈寒年,“我……我不是。” 这娘们太邪乎了。 他真要死! “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 “你以为这是你家,随你更改?” 姜云宁速度不减,碎尸万段谈不上,但真的很快就要千穿万孔了。 “我……我有证据!” 他用尽全力嘶吼完这一声,脑袋一低,砰一声,砸在地上晕死过去。 姜云宁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冷冷掀起眼皮,看向二楼的沈寒年,“你审,还是我审!” 第102章 藏在车里的录音笔被发现 沈寒年视线落在姜云宁脸上,洁白的肌肤上此刻全是鲜血,她半跪在李响国跟前,锋利的匕首还插在他的大腿上,鲜血直流,而她面色如常,跟个没事人一样。 姜云宁这副模样,沈寒年还是第一次见,在他印象里,姜云宁永远都是娇滴滴的花瓶。 两人欢、爱时,只要他一用力,她都叫痛,承受不住,现在这么血腥的一幕,她反而很镇静。 到底是她太会装? 还是自己对她了解的不多? 但不可否认,此刻的姜云宁更加吸引他的目光。 如果姜云宁此刻是故作镇定,为的就是吸引他的注意力,那么恭喜她,她做到了。 此刻的姜云宁,比以往更让他有冲动,有欲望。 沈寒年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眼底的欲火,香烟燃尽,他碾灭烟头,走到两人跟前。 沈寒年没理会地上晕死过去的李响国,他弯下腰,凑近姜云宁。 指尖落在她脸上,不断用力,但鲜血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很快,除了一双眼睛,姜云宁脸上全是鲜血。 “姜云宁,你这副模样。” “真让人想……” 他话还没说完,姜云宁一个冷眼扫过去,甩手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沈寒年,你这副到处发、情的样子,像极了畜生!” 沈寒年面色一黑,直起身子,一脚踩在李响国的伤口上,随着他的用力,晕死过去的李响国被痛醒,爆发出尖锐的惨叫。 “啊……啊,痛……痛死……死,痛死……” “我……我说……我说!” 李响国指甲死死抠着地,仰起脑袋看向这俩活阎王。 “是谁?” 淡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却莫名让人感觉到胆颤。 李响国咽了咽口水,本来还想跟他们谈条件,可对上沈寒年冰冷的目光,话到嘴里转了个弯。 “是……是个女的。” “她……她给我一……一大笔钱,让我……” “我真……真的不是李……李响国,身份……证是是假的。” “我……我和你,是第一一次见面……” 伤口太疼了,再加上流了很多鲜血,他提着最后一口劲,拼命为自己求饶。 姜云宁拔出匕首,随意扔在地上。 砰! 刺耳的声音,吓的他身体一哆嗦,一股尿骚味扑面而来,只见流出一滩黄色的液体。 被吓尿了! “那女的长什么样?” 姜云宁没问姓名,毕竟这种事,对方怎么可能会像白痴似的留自己的名字。 “我……我想……想!”李响国吞了吞口水,不停的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她……她没你高,……到你……你耳……耳边。” “一头粉雾色……色的大……大波浪。” “对了……她……她手指有道疤痕……” 李响国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没发现沈寒年脸色愈发阴沉。 助理小心翼翼偷偷看了沈寒年一眼,这李响国描述的人不就是……不就是左望舒吗? 粉雾色的大波浪是左望舒的标配啊。 她最近不就是这个发色吗? 还有手指的疤痕…… 这……是左望舒买通他,陷害姜云宁? 助理脑袋发懵,总感觉这事不对劲。 以他的观察,左望舒不是这样愚蠢的人,她如果算计姜云宁,不可能留下这样的把柄。 可李响国口中的人就是左望舒啊。 助理掏出手机,找到左望舒的照片,怼在李响国脸上,“说,是不是这人!” 李响国睁大眼睛看了两眼,激动的拍了拍地面,“是!就是她。” “是她,让我冒充李响国的。” “我……我都是拿钱办事,你们要……要出气,找她去,求求你们,别捅我……别捅……” 他是真的怕了。 这小娘们下手太狠,他感觉自己鲜血在迅速流失,过不了多久,人真要挂了。 他一开始就是觉得这事简单,大不了被揍一顿才接的。 毕竟,被揍一顿还能拿二十万多划算啊。 但他真没想到,这两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那小娘们不求情就算了,还亲自上场捅人。 屁股凉飕飕的,他感觉下一秒,他们李家的根就要断了。 助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中的手机此刻就像个烫手山芋。 他看看姜云宁,又看看沈寒年,疯狂的扯着僵硬的嘴角,“呵……呵呵……误……误会。” “这……这肯定是……是误会!” “这……粉雾色的色号人很多……怎么可能是……是左……左小姐。” “左小姐跟夫人又……又不认识……” 助理费劲打圆场。 左望舒是沈总的心上人。 这件事……他偷偷看了姜云宁一眼,难不成这是她自导自演?就是为了陷害左望舒? 不过,这不像是她的手段。 姜云宁拿着纸巾擦着身上的鲜血,挑了挑眉头。 “呵,这到有趣。” “沈寒年,看来还是你的左左知道心疼人啊。” “你这边要找人,她立马就给你送了一个过来。” “要不说你们天生一对呢!” 清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 沈寒年冷眼扫了过来,“姜云宁,够了!” “你还要作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你用这样的手段陷害左左,我就会信?” 沈寒年死死盯着姜云宁,试图从她脸上看到几分愧疚或者是羞愧。 可什么都没有。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左左陷害她? 呵! 可笑! 她有什么地方值得左左上心的? 要说左左算计她,还不如说这一切都是姜云宁自导自演然后栽赃陷害给左左的局。 她嫉妒左左得到自己的爱。 她嫉妒左左得到爷爷的股权赠予。 她嫉妒左左有“他们”的孩子。 她担心左望舒取代她沈夫人的位置。 她嫉妒左左的一切…… 姜云宁动机充足,且心机深沉。 沈寒年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住,冷意源源不断从身上倾斜而出。 大厅里,寂静无声,所有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姜云宁动作一顿,面色沉了下来,“所以,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在陷害左望舒?” 沈寒年没回答,但是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姜云宁把手中的纸巾狠狠的砸在他脸上,气得脸色发白,“沈寒年,你真是蠢的像头猪。” “我今晚一直跟你在一块,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在调查我,在调查李响国,我怎么可能提前布局。” “而且,我跟你说了,我认识的李响国是个女的……女的。” “是你……” “沈总,我们在车里发现了这个!”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姜云宁的话。 一名保镖拿着一个真空袋走了进来。 沈寒年扫了一眼。 保镖连忙把东西递给沈寒年。 “沈总,这是在你车里发现的录音笔!” 姜云宁看到录音笔,心头一跳。 她之前在沈寒年车里塞过一支录音笔,当时是为了调查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后来,她查清楚后,就找机会把录音笔偷偷拿了回来。 这件事没人知道。 可现在,看着眼前“多出来”的录音笔,姜云宁心里闪过几分不安。 她自己塞的录音笔她拿了回来且已经销毁,多出来的这支谁放的? 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曾经在车里塞过录音笔? 就算不用里面的内容听,不用查,她也意识到,这录音笔肯定是冲她来的。 是楚栖? 还是左望舒? 一步步,环环相扣,还买通了沈寒年的人……目的就是为了“证实”自己算计左望舒。 沈寒年盯着姜云宁,接过真空袋,拿出录音笔,很快里面就传来一些嘈杂声音。 都是他在车里的声音,大到公司的事,小到他和左望舒在一块的声音。 “行车记录仪查了吗?” 沈寒年把玩着冰凉的录音笔,垂着眼眸问。 “沈总,行车记录仪也带来了。” “放!” 随着沈寒年声音落下,保镖立马开始播放行车记录仪。 通过录音笔里的对话倒推时间,很快就锁定往车上偷塞录音笔的时间。 姜云宁看着不断后退的画面,心沉甸甸的,大脑飞速转动,不停的在思索破局的法子。 很快,画面停止。 众人在屏幕里看到了姜云宁的身影。 沈寒年下了车,下一秒,原本还在熟睡的姜云宁睁开眼睛,拿出录音笔,塞进车排后座的卡缝里。 画面虽然有些模糊,有些地方甚至没拍全,但是她手中的录音笔一闪而过,再加上她的动作。 这只录音笔是她放的“证据确凿”! “姜云宁。” “呵呵呵……” 冷漠的笑声回荡在客厅里,让人毛骨悚然。 沈寒年用力一砸,录音笔被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他冲到姜云宁面前,直接掐住她的脖子,手指不断收紧,额头上因为用力青筋暴起。 “姜!云!宁!”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从他后槽牙里蹦出来。 “是我喜欢左左,是我对左左情深似海。” “都是我的错,你要算计,来算计我啊,算计左左,她又有什么错?” “姜云宁,你真特么不是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狠毒的女人,你就是天生的坏种!” “怪不得,你亲生父母厌恶你!唾弃你!把你扔垃圾桶里!” “怪不得,你得不到别人的爱和喜欢!” “因为你,根本不配!” 第103章 姜云宁二十年前就该死了 刺耳的声音砸的她脑袋发懵。 空气愈发稀薄。 沈寒年近在咫尺,他目眦欲裂像个怪物! 那个曾经桐花树下的少年郎早已经面目全非。 姜云宁想她从未了解过沈寒年。 或许,她爱上的那个沈寒年只是她幻想出来的。 助理见到这一幕,急的脸色发白,连忙按住沈寒年的胳膊。 “沈……沈总,您冷静冷静。” “夫人……夫人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对了……对了,她肚子里还怀着你和左小姐的孩子。” “孩子都五个多月,马上就要出生,这个时候,夫人不能出意外啊……” 助理快要急死了。 他跟着沈寒年的时间最久,刚刚那一刻,沈寒年是动了杀心。 不说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姜云宁做的,但是杀人是犯法的啊。 不知道是不是左小姐三个字让他恢复一些理智。 沈寒年咬了咬后槽牙,极其不情愿的收回手。 姜云宁没了支撑,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沈寒年扯了扯领带,扫了一眼李响国,冷声命令:“把人带下去。” “别弄死就成。” 敢配合姜云宁污蔑左左,真是活腻了。 李响国被拖下去,助理很有眼力劲带着保镖出了客厅。 很快,客厅里只剩姜云宁和沈寒年。 沈寒年看了一眼布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姜云宁,你说你,好好的当你的沈夫人不好吗?非要做什么妖?” “左左她善良,从来没有欺负过你,可你呢?就像一只臭老鼠,一个劲的往她身上泼脏水。” 沈寒年闭了闭眼,脑海里全是最近发生的事。 自从左左从伦敦回来后,就一直在受委屈。 一开始,爷爷不接受她,强行让姜云宁流掉他们的孩子。 后来,左左出于好心,给爷爷联系医生甚至主动参与治疗,可她的出现却受到钱纭的怀疑,就连她应得的股份,现在也被钱纭扣在手里。 姜云宁这个毒妇就更别提了,在网上无事生非,恶意造谣左左,现在还勾结其他男人往左左身上泼脏水。 左左实在是太可怜了。 她分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是他爱她,是他的爱给她增添了无数的麻烦。 罪魁祸首还是他自己。 是他没保护好左左。 沈寒年捏着眉心,愧疚涌上心头,良久,他才说道:“姜云宁,你真是让我太失望!” “我给你定一张机票,三天后,我送你去伦敦。” “你就安心在国外养胎吧。” “你放心……”沈寒年担心她离开自己会生气,难过,大放善心的补了一句,“我会尽量去看你的。” 他走到姜云宁身边,掌心落在她腹部,声音温柔但带着几分警告。 “姜云宁,好好生下这个孩子!” “他好,你才能好!” 沈寒年耐心售馨,他纵容姜云宁,就是在伤害左左。 现在,左左在a市,姜云宁这颗定时炸弹还是送出国的好。 伦敦是左左的另一个家,那边的人他也熟悉,把姜云宁送过去,多少有个照应。 但最关键的是能监视她。 姜云宁心机重,他不能掉以轻心! 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冰冷,姜云宁打了一个寒颤。 她刚要说话,助理连忙跑了进来。 “沈……沈总。” “出……出事了,左小姐……香山别墅传来消息,左小姐要回伦敦……” 助理话还没说完,沈寒年蹭就站了起来。 他没在理会地上的姜云宁,迅速出了客厅。 助理刚往前几步,就听到姜云宁的声音。 “孙助理,你知道陈叔去了哪吗?” 助理脚步猛的一顿。 他回头看向姜云宁。 她虚弱的靠着沙发,苍白的面容上布满了冷汗,清亮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孙助理吞了吞口水,“陈……陈叔回老家了。” “陈叔老家在N市乡下,从这里到他家需要坐十多个小时的客车,还需要在转当地的摩托。” “夫人……”孙助理抿了抿嘴唇,往外扫了一眼,迅速说:“陈叔前些年体检时,心脏不舒服,他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孙助理说完匆匆离开。 寒风扑面,头顶传来树枝沙沙沙的声响。 孙助理抬头看了一眼,黑云压城,不见一丝光亮,大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陈叔身体有问题这事知道的人不多,老爷子一个,他一个。 所以,当他得知陈叔回了乡下时,他是第一个不信的。 陈叔的病需要治疗,乡下没那个条件。 而且最重要的是,老爷子在医院那段时间,陈叔从未出现。 陈叔是老爷子的心腹,老爷子病危,他不可能不出现,唯一的解释就是陈叔出事了。 孙助理好几次试图跟沈总说这件事,但每一次都被人刻意打断。 他不是傻子,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沈总身边有其他方势力的人。 是他们控制了陈叔。 是谁呢? 再加上今晚的事! 他们去抓李响国,李响国就这样自己撞上来,还一口流畅的说出粉雾色的头发,指向那么明确。 又恰好出现了一支录音笔…… 一切的一切实在是太巧合。 真是夫人算计的? 孙助理不信! 夫人只是太爱沈总,但她心地善良,她和陈叔关系很好,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那陈叔,夫人又动了谁的蛋糕? 一张面孔浮现在脑海里。 左望舒! 偏偏,沈总爱左望舒,对她深信不疑。 人心偏的那一刻,所有的证据都显的苍白无力。 但愿夫人能找到破局的法子。 否则她一旦被送去伦敦,无异于进入狼窝。 孙助理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客厅里的姜云宁。 她才是破局的关键。 沈寒年人走了,但是他的保镖留了下来,守在四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姜云宁揉了揉脖子,撑着沙发慢慢站了起来。 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她面色不变,慢慢上了楼。 她找到手机连忙给江南一枝花打电话。 他们能找到人冒充李响国,显然已经知道自己和江南一枝花的事。 陈叔现在音讯全无,江南一枝花可不能在出事。 电话迟迟没被接通,姜云宁心沉了沉,仿佛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接连打了四个都没人接,看来江南一枝花和陈叔一样,都遭受了她们的毒手。 滚烫的泪水砸在手机屏幕上。 刚刚被沈寒年掐脖子时,她没哭。 刚刚被沈寒年戳心窝子时,她没哭。 现在联系不上江南一枝花,彻底压垮了她心里的最后一根弦。 姜母说的不错,自己就是天煞孤星,跟自己要好的人到最后都会受到牵连。 姜云宁深吸几口气,顾不上伤心,连忙擦干眼泪,联系秦安。 现在,能帮她的只有秦安。 那边刚接通电话,姜云宁就说道:“秦安,你能不能给我介绍几个厉害的私家侦探,还有电脑高手。” “无论多少钱,我出。” 姜云宁话刚说完,手机就传来震动,她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钱全部被冻结了。 “好,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对了,你这几天稳住沈寒年,我们的人在伦敦查到了一些线索,现在还不能让左望舒回去。” “老爷子住院那段时间,我们的人也在查……” “姜小姐,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左望舒心机深沉,人手很多,我们要快。” …… 万海别墅外,不远处,停车一辆低调的库里南。 顾怀津摇下三分之一的车窗,看着不远处的别墅。 就在这时,一只洁白的手臂落在他胸膛上,随即,楚栖坐进他怀里,挑起他的下巴,“怎么?” “心疼了?” “不过也正常,姜云宁是个大美人,跟她相处久了,会爱上她,很正常。” 楚栖眉眼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顾怀津还没说话,楚栖猛的扣住他的下巴,“顾总怎么不说话?” “难不成,深情演久了,你分不清是演戏还是现实?” 楚栖脸沉了下来,好看的杏眼里此刻全是愤怒。 她疯狂扯开顾怀津的衣服,朝着他的肌肤狠狠咬了下去。 顿时,嘴里全是浓烈的血腥味。 顾怀津面色不变,手掌落在她脑袋,轻柔的安抚着。 “栖栖,你想什么呢!” “我的心意,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爱的人是你,我只爱你!” 楚栖伸出舌头,把黏糊的鲜血舔干净,脸贴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怀津,我们要加快速度,下个月我爸妈就要回国了。” “他们一旦看见姜云宁那张脸,我们就完蛋了。” “你也不想我们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生活,就此毁于一旦吧?” 楚栖低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寒意。 当年那场大火,烧死的小孩又岂止只有一个。 她们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要死守着这个秘密,才能相安无事。 姜云宁…… 姜云宁以为自己暗中收购沈氏的股权,只是单纯的想拉沈寒年下马。 其实姜云宁并不知道,她的目标不仅仅是沈寒年,还有她。 姜云宁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该死在那场大火里。 …… 沈寒年一路狂飙,直奔香山别墅。 天边微亮,下人们已经把东西收拾妥当。 沈寒年冲进来时,行李已经整齐的摆放在客厅里。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不见左望舒的身影,焦急万分,拽过距离他最近的下人,厉声问:“你们小姐呢?” “左左呢?” 下人哆嗦着嘴角,“小姐……在……在楼……” 他话还没说完,沈寒年撒开手,连忙上了楼。 管家从角落里出来,看着他狼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 什么沈总! 不过是条狗而已。 看看!左小姐不过是随便勾勾手指,人就舔了上来。 “管……管家,我们还要收拾吗?” “当然!”管家大手一挥,“把东西都拿出去,放车里。” 沈寒年走到门口,刚举起手要敲门,就停在了半空。 口头的道歉,没有一丝诚意。 除了一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没有丝毫价值。 他没再敲门,手拉着门柄,防止左左出来离开,随后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网上造谣的事,再加上姜云宁找人算计她的事,总该需要给个交代。 很快助理就拿着文件走了上来。 “沈……沈总,这……这不好吧?” “你和夫人虽然是夫妻关系,但桐花阁是她婚前财产,你……你好像没权利处置它。” “还有……这百分之十五,还有这百分之五……以及你名下的股权……这些是不是都得开个会决定?” 助理把文件放在身后,迟迟不愿意交出来,他余光不停的瞥向门口,尽力拖延一点时间。 第104章 坦白,求原谅 “拿来!” 冷漠的声音不怒自威。 孙助理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跟随沈寒年这么多年,他亲眼看见沈寒年对左望舒的偏执。 一种无药可救的偏执! 在沈寒年离开万海别墅,他就料到会有这一幕,所以他用便利店的电话给钱纭打了通电话。 现在能制止他的只有钱纭。 否则……这轻飘飘的几页纸,上面可有沈氏二十五的股权。 姜云宁的百分之五,老爷子“赠予”的百分之十五,沈寒年还把自己的拿出来百分之五“赠予”左望舒。 孙助理无数次意识到恋爱脑的可怕。 这左望舒该不会是给沈寒年上了什么高科技手段吧? 否则,在商场上利益至上的沈寒年,怎么舍得送出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孙助理站在原地没上前,反而往后退了几步。 “沈……沈总。” “你冷静,冷静!” “这件事,我看还是需要通知老夫人一声。” “老夫人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她……” “闭嘴!”沈寒年怒斥,眉眼沉了下来,所有人都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唯独他的左左,受害者,就要承担一次又一次的算计。 研究所的损失,左左名誉的损失…… 这些都没人替她考虑。 “拿来,别再让我说第三次!” 沈寒年已经处于盛怒的边缘。 门把手从里面传来转动,沈寒年紧紧握住,视线落在孙助理的身后。 他眼底的冷意太浓,孙助理迫于权威,不得不把文件交出来。 沈寒年一把扯过文件,“笔!” 孙助理刚从兜里掏出笔,就被沈寒年一把夺走。 他翻到文件最后,迅速签上姜云宁的名字。 他和姜云宁夫妻一体,他签名,姜云宁也不敢说些什么。 沈寒年速度很快,四份文件很快就签好。 他这才松开手,往后退了退。 左望舒从里面开门,看到门口的沈寒年一脸诧异,“沈总,您怎么来了?” 沈总! 又是沈总! 左左还没原谅他呢。 沈寒年喉咙发紧,伸出手想拉住左望舒的手,被她不动声色的避开了。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露出几分自嘲。 “左左,网上的事,我替姜云宁给你道歉。” “对于给你以及你们研究所造成的损失,我做了赔偿,你看看,这些赔偿可以吗?” 沈寒年小心翼翼的把文件递过去。 左望舒没接,她看了一眼时间,推开文件,“沈总,网上的事,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我的研究所,以及我这个人,经得起任何部门的调查。” “我也没有生你的气,你不要多想,我回伦敦是因为在这边的事,我已经做完了。” “沈总,在a市跟你合作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我也学到很多,谢谢你,我们再会!” 左望舒说完,戴上围巾,拉着行李箱就要下楼。 沈寒年一把攥住左望舒的胳膊,清了清发紧的喉咙,“所以……你跟我回国……都是……都是为了研究所的项目?” 沈寒年说不清现在自己的心情。 苦涩,烦闷,不甘……好像都没有。 反而多了几分轻快,这样的情绪让人陌生和后怕。 他攥紧左望舒的胳膊,试图寻找一丝安全感。 “嗯?不然呢?” “沈总,我这些年一心都扑在研究上,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抱歉,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 “姜小姐是一个很好的人,她跟你很登对!” 左望舒“坦坦荡荡”的祝福,刺痛了沈寒年的心。 他不敢置信的往后退了几步,偏过头,把眼眶里的眼泪逼了回去。 左望舒挣扎着抽回自己的胳膊。 “沈总,请你放手,我们赶飞机。” 沈寒年薄唇紧抿着,死死攥住她的胳膊不松手。 “左左,难道我们之间,一点也不可能了吗?” 沈寒年不甘心,这十多年的相处,他是个人,他自然能感受到左左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她现在说不爱自己,他不信!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 就像姜云宁一样,每次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却很诚实。 左望舒垂下眼帘,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 人人惧怕的沈寒年,不过如此! 她再次抬起头来,眼底泛着泪花,她摇了摇头,“沈总,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你有妻子,将来还会有你们的孩子,你们一家三口……” “不是!” “不是。” “孩子不是姜云宁的,是你的!” 沈寒年担心左望舒因为这件事在心里给他判死刑,连忙攥住左望舒的胳膊,坚定的再次说:“左左,对不起。” “是我瞒着你,偷偷让医生取走了你的卵、子。” “然后……然后……现在,姜云宁肚子里怀的是我和你的孩子。” “左左,不要离开我,不要回伦敦好不好?” “你也不想我们的孩子生下来没有妈妈吧?你也清楚姜云宁的品行,她带孩子,会把孩子带坏的,所以……” 啪! 沈寒年话还没有说完,左望舒抬手就给他一巴掌。 沈寒年连忙握住她的手,吹了吹她的手心,“左左,你生气也好,打我也好,千万不能把手打疼……” “沈寒年,你让你的妻子,怀我们的孩子,你……这是人做出来的事吗?” “你……件事,对姜云宁不公平。” “沈寒年,你就是个混账,你……你……” 左望舒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眼角夺眶而出。 她本来就不会骂人,说来说去,就那几句。 沈寒年看着她这样子,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 他的左左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啊。 尽管姜云宁算计她,造谣她,但是,她作为一个受害者还为姜云宁哭,还为姜云宁难过。 他没有看错人。 左左这样的女人才值得他爱。 孙助理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刺眼的灯光下,左望舒哭成泪人,沈寒年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任由她捶打自己。 这一刻,他脑海里浮现出五个字,鳄鱼的眼泪。 左望舒绝对不是良善之辈。 可惜,沈寒年被她骗了。 整整二十多年。 似乎从那场大火里,左望舒冒死把沈寒年背出来后,左望舒就成了他最信任的人。 孙助理挪开视线。 他只是个打工人,每个月领着微薄的工资,不该管这些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 “左左,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 “我就是怕你生气,所以一直没跟你说。” “别走好不好?” “就算不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你留下,好不好?” “我在a市给你开个研究所,跟你在伦敦的一模一样。” “还有,你不是喜欢古董文物吗?我名下的桐花阁现在起是你的了……” 沈寒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抱着他心心念念的人,淡淡的茉莉花香钻进鼻腔,他皱了皱鼻子,左左身形消瘦,手感没有姜云宁好。 左望舒打累了,趴在沈寒年肩膀上,无声的流着眼泪。 肩膀湿漉漉的,沈寒年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沈寒年,你……我们这样做,对姜云宁不公平。” “她是你的妻子,怎么可以怀我的孩子!” “左左,别再提那个女人的名字。” “很公平,她替我们怀孕生孩子,我给了她三个亿,等生下后,再给她五个亿。” “这事我跟她已经白纸黑字,签了协议。” “你不要觉得对她愧疚,她是个爱财如命的人,在她心里,钱比什么都重要!” 沈寒年想起姜云宁,眼底闪过几分厌恶。 他来之前,让人冻结了她名下所有的资金。 他要让姜云宁认清自己,除了他,她一无所有。 想找其他男人,做梦! 左望舒靠在沈寒年肩膀上,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睛,遮住眼底的得意。 “她……真的吗?” “沈寒年你要是再骗我,你就死定了!” 沈寒年握住左望舒的手,本能的放在嘴边,刚要亲下去,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和姜云宁做这件事的画面。 他动作僵住,为了避免左望舒察觉异样,他握紧她的手,“左左,当然是真的。” “文件我都存在手机里,我可以给你看。” “不用了,我相信你。” “不过,阿年,女子怀孕本来就幸苦,她算是替我受苦受累,我们要对她好一点。” “之前网上的事,我就不和她计较了。” “你也别为难她,她就是个小女人,吃醋很正常,她就是太爱你,能有什么坏心思。” “她现在肚子那么大,应该五个多月了吧。” “我就暂时不回去了,你把她接来这,跟我一块住,我照顾她。” 沈寒年紧绷的心慢慢的松懈下来,还好,左左没怪他擅自主张的事。 他的左左人真好! “左左,不用了,她就住在梧桐苑吧。她来这会给你添麻烦。” “而且,我打算过几天把她送去伦敦,让她在伦敦生孩子,免得在国内,总是作妖给你添麻烦。” “那哪行,去了伦敦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又语言不通,很容易得抑郁症的。” “你就听我的,让她住我这,我保证把她照顾的好好的。” “还是说你在骗我?云宁根本没同意给你代、孕,是你逼她的?” 第105章让左小三伺候她这个正牌妻子 “怎么可能!”沈寒年下意识反驳,“我们真签了协议,她完全是自愿的。” 谎话说久了,连带着自己都信了。 当初这颗卵、子是怎样进入姜云宁的体内,他心知肚明。 姜云宁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又如何痛彻心扉,他全部选择了遗忘。 他只记得姜云宁借着孩子的名义跟他索要了三个亿,他只记得姜云宁借着孩子处处作妖威胁他。 左望舒目的达到,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推了推沈寒年的肩膀。 “好了,阿年,天快亮了,你先下楼吃点东西吧。” 左望舒扫了一眼地上的文件,看向不远处的孙助理。 “孙助理,麻烦你把这几份文件拿回去粉碎。” “不用!” 沈寒年制止住孙助理的动作,他把文件捡了起来,把笔塞进左望舒手中。 “左左,把你的名签了!” 左望舒看了几眼文件,一脸不解,“阿年,除了这爷爷赠予的股权,其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云宁名下的百分之五,还有她的桐花阁,我……我不要,给我干嘛?” 沈寒年没有过多解释,握住她的手,“强行”在这两份文件上签了她的名字。 “姜云宁名下百分之五的股权,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这是沈家给我媳妇的彩礼。” “如果不是姜云宁,你就是我的妻子,是她抢走了你的一切,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 “你如果不想要,就给我们孩子留着。”沈寒年见她要拒绝,直接拿孩子出来压她。 左望舒张了张嘴,最终被他拿孩子“压”得死死的。 “这股权我收下了,但是这桐花阁我不要。” “这可是云宁的工作室,和我没关系。” “阿年,你这样做,云宁会伤心的。” “桐花阁只是在姜云宁名下,和她没关系,这几年亏损的钱都是我在出,相当于是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 “左左,你已经签字,不能反悔,你不想操心这些琐碎的事,我亲自替你管理,到时候,左总给我点幸苦费就行!” 沈寒年心里空落落的,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他就是要把全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左左,左左开心,他才开心。 现在,他肯定是太激动了,所以出现了空落落的错觉。 “至于这百分之十五,是爷爷给你的。” “我应该很早之前就给你,但我有事耽搁了,左左,你现在签字吧。” 沈寒年看着爷爷的签名,脑海里突然想起姜云宁的质问。 “沈寒年,你这个蠢货,你是爷爷亲手养大的,你根本不懂他,不了解他。” “爷爷绝对不可能把股权赠予左望舒。” “爷爷才不是像你这样是非不分的蠢货。” “沈寒年,你也觉得赠予协议有问题,但是你不敢承认,你装死装蠢,你自私懦弱,你怕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其实就是心狠手辣的毒妇……” 沈寒年动作顿住,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阿年?” 左望舒察觉到他在走神,扫了一眼他手中的文件,距离千亿分红近在咫尺,马上就要到她手里,她绝对不能让事情再出现任何意外。 她掩去眼底的算计,轻轻扯了扯沈寒年的衣袖,“阿年!” “阿年?” 沈寒年猛然回过神来,一抬眼就对上左望舒担忧的目光。 “阿年,你刚刚怎么了?” 沈寒年心里有些懊恼,他真是被姜云宁蛊惑了,刚刚那一刻居然开始怀疑左左。 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是爷爷对你,对孩子母亲的认可。” “左左,快签吧!” 沈寒年握住左望舒的手,笔尖落在纸上。 左字刚写完,楼梯口就传来钱纭愤怒的声音。 “沈寒年,你给我滚下来!” 沈寒年眉心一皱,视线落在孙助理身上。 妈怎么来了? 孙助理一脸茫然,“沈总,我……我先下去看……” “看什么看,老娘我还没死呢!” 孙助理话没说完,钱纭就气喘吁吁的冲了上来,提着手里的包,直接砸在沈寒年和左望舒身上。 左望舒刚要避开,突然想到什么,没再动弹,硬生生挨了打。 钱纭的包是真皮,两下砸下去,两人脸上都挂了红。 “沈寒年,你厉害了,长本事了,现在都学会阳奉阴违了!” “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们说的好好的,孩子生下来,做了亲子鉴定在签协议。” “可你呢?” “你现在又做什么?” 钱纭气得面色发白,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停哆嗦颤抖着。 “妈!” “左左就是孩子的亲生母亲,这件事不需要亲子鉴定。” “你这样做,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 左望舒躲在沈寒年身后,趁着两人对峙,笔尖落在纸上,迅速签下自己的名字。 “呵!” “侮辱?” “我告诉你,我不仅要她做鉴定,我还要跟你做鉴定!” “就你现在这蠢猪一样,我合理怀疑,你根本不是我的儿子。” “我钱纭生不出你这样的蠢东西!” 哗啦! 笔尖滑落,在纸张上留下长长的痕迹。 她手指骤然收紧,死死盯着钱纭,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些信息。 她是瞎说? 还是说她查到了什么? 左望舒垂下眼眸,不动声色的掩去眼底的杀意,把文件撕碎。 “阿年,跟阿姨道歉。” “这赠予协议,就按阿姨说的来,等孩子生下后,在签也不迟。” “左左!” 左望舒速度很快,文件很快被撕成碎片,她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钱阿姨,这次的事,是我的错,是我一直再催阿年,跟他没关系,你们不要因为我伤了母子情分。” “钱阿姨,我知道你是太生气了,才说出阿年不是你生的这样的气话。” “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带我来你们家玩,那时候,阿年总是穿着大背心在客厅里晃来晃去,逢人就炫耀他后腰上那块像龙一样的胎记,他说他身上有龙,钱阿姨也有,你们都是龙变的,等以后是要飞升成仙的。” 童言无忌的话最戳人的心。 钱纭也想起当初的往事,脸色缓和了很多,深深看了左望舒一眼。 “难得你还记得当初的事。” “那时候你有多大?” “五六岁吧?” 左望舒微微一笑,“好像是四岁。” “四岁啊,能记得这么小的事!” “真聪明,不愧是搞科研的。” 钱纭意味不明,心里的疑惑更加浓郁。 现在文件没签,她目的达到,也不想在这多待,训斥沈寒年几句并离开了。 碎文件全部进了垃圾桶,沈寒年懊恼的握住左望舒的手。 “左左,对不起,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这百分之十五等生了孩子在转,但是我的和姜云宁的现在就转给你。” 沈寒年说着,快速在自己赠予协议的那份文件上签了字。 左望舒心里装着其他事,随意应付了几句,并以要开会支走了沈寒年。 她回到书房,反锁门,立马打开电脑拨了一个视频。 很快,屏幕里就出现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左,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可……” “那人呢!” 左望舒冷声打断他的话。 杰森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谁?” 左望舒双手撑着桌面,俯过身,无声的说了三个字。 …… 钱纭从香山别墅离开,直接去了万海别墅。 保镖看到是她,没赶拦着,立马放了行。 客厅里的血迹没处理,一进门就是一股腥臭味。 钱纭冷冷扫了保镖一眼,“你们是死人?闻不到这么大的味?” “我们这就去!” 钱纭这才上了楼,找到姜云宁。 姜云宁一夜没睡,眼底全是乌青。 钱纭寻了个位置坐了下去,第一次没在姜云宁面前维持她笑面虎的形象。 她盯着门外,见没人上楼,她才说:“我刚从香山别墅出来。” “沈寒年已经把你的股权还有桐花阁转给左望舒了,我到的时候,文件已经签字,没来得及阻止!” 姜云宁静静的听着,没发表自己的意见。 “你爷爷死的不明不白,那份赠予协议和视频做不得数。” “云宁,老爷子生前待你如何,你心里有数,现在沈寒年被她蒙蔽,一意孤行,我们要替老爷子,替沈家守住这份基业。” 钱纭两鬓生出了些许的白发,往日精致的女人,此刻,连发型妆造都没弄。 爷爷! 是姜云宁心里一根刺,只要想起,心就会忍不住刺痛。 “妈,你查到什么了?” 这话一出,意味着两人开始联手。 钱纭把u盘放在桌上,“这是老爷子生前最后一刻录制的视频,我请人查过,有剪辑痕迹。” “还有陈叔,他没有回老家乡下,人突然间就消失了。” “云宁,我感觉我们处在一个偌大的阴谋中。” “有时候,我看着寒年那张脸,只觉得很陌生,很陌生!” “妈,你什么意思?”姜云宁心猛的揪了起来,攥紧她的胳膊急忙问。 好一会儿,钱纭摇了摇头,“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寒年小时候,遇到过一次爆炸,当时起了很大很大的火……估计是那时候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我得去找医生给他看看脑科……” 钱纭匆匆站了起来,把u盘塞进她手里,“云宁,你查到什么就跟我说,现在就靠我们娘俩打败左望舒了。” 姜云宁握着手里的u盘,脑袋嗡嗡做响。 她还没回过神来,楼道里就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她连忙把u盘藏进兜里。 保镖冷声道:“夫人,上车!” “去哪?” 保镖没回话,显然没把姜云宁放眼里。 姜云宁坐了回去,没打算离开。 “夫人,请你配合我们,我也不想动粗。” 随着他话落,很快就有保镖围了上来。 他们人多势众,姜云宁“识时务”,乖巧跟在他们身后。 很快,就把人带到了香山别墅。 姜云宁看着眼前这栋豪华的别墅,原来这就是沈寒年给左望舒送的房子。 她听过无数次,但还是第一次来。 从进门开始,就透着一股低调奢华。 “云宁!”就在这时,左望舒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她小跑着过来,亲昵的挽住姜云宁的胳膊。 “云宁,幸苦你为我和阿年怀孩子了。” “我跟阿年说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住我这,我亲自照顾你。” 左望舒的态度和刚见面时来了一个180°的大转变。 如果不是脸还是那张脸,姜云宁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撞鬼了。 姜云宁抽回自己的胳膊,往一旁退了几步,讥讽道:“让小三伺候正牌妻子,啧!还得是沈寒年啊!” 第106章 反击,左望舒知三当三 左望舒面色不变,叫来管家,“带姜小姐去看看她的房间。” “云宁,你有任何需要跟我说,把这里当做你自己的家,别跟我客气。” 不知道该说左望舒心里强大,还是说她根本不在意背负小三的骂名。 其他人如果听到姜云宁这话,高低脸上会有其他表情,可左望舒自始至终没有其他情绪,仿佛姜云宁说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她。 姜云宁很佩服她这样的心理素质。 有她这股忍耐性,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管家很会来事,弯了弯腰,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沈夫人,您请。” 姜云宁没上楼,拐了个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往四周扫了一眼说:“这是沈寒年给你买的房子?” “嗯,是他给我买的,不过你不要介意,我和阿年就是……” 左望舒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云宁挥手打断。 “你跟他的事,我不想知道,但是,我现在还是沈寒年的妻子,他拿钱给你买房子,用的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他用我的钱给你买房子,我同意了吗?” “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同意,要么你把买房的钱给我,要么你们立马搬出去!” 让她和左望舒一块住,沈寒年不膈应,她还嫌膈应呢! 再说了,现在自己的卡被冻结,桐花阁也被抢了去,自己一无所有,她一个光脚的还怕他们? 大不了大家一块死好了! 管家脸色一黑,刚要训斥,左望舒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管家不敢再说什么,默默的退到一旁。 “云宁,你看我……” “怎么,你没钱?” “不应该啊,你不是沈蠢猪的三吗?他没给你钱?” “而且,你刚刚不才从我手里抢走股权,又抢走桐花阁,你没钱?” “我懂了,你是不想给!” “你这叫什么来着?”姜云宁起身走到她面前,揉了柔耳垂,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哦!我懂了,你这叫既要又要!” “既不想承认自己是沈渣男的三。” “但是又要享受他给你的一切!” “啧啧啧!左大科学家,你真是给科学家这个职业抹黑啊!” 姜云宁走近左望舒,扯了扯她身上的研究服。 左望舒本来就没姜云宁高,现在,她气势很强,左望舒被迫抬着头和她对视,这种压制,让人很不舒服。 左望舒往后退了退,试图把自己的衣领从她手里扯出来。 但是姜云宁力气很大,衣领紧紧被她攥在手里,嘞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扯了好一会儿,姜云宁纹丝不动,反而把自己弄的很狼狈。 左望舒平静的眸底闪过几分愤怒。 情绪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姜云宁精确的捕捉到。 她一只手攥紧左望舒的衣领,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往上一提,四目相对。 左望舒脖子被勒紧,呼吸困难,看着姜云宁这张让人厌恶的脸,冷声道:“松手!” 姜云宁嗤笑一声,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装啊,怎么不继续装了!” 谁都没料到姜云宁会突然动手。 左望舒被打懵圈在原地,管家目眦欲裂,冲上来就要踹姜云宁,“住手。” “你……你放开左小姐。” “松手!” 管家刚冲过来,姜云宁立马拽着左望舒换了位置。 管家的脚径直的往左望舒踹去,他瞳孔猛的放大,连忙往一旁倒,顿时,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抱着腿嗷嗷大叫。 姜云宁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啧,狗腿子体力不行啊。” 脸颊火辣辣的,衣领卡着脖颈,嘲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左望舒这才回过神来,她抬手摸了摸脸颊。 已经多少年没被人扇耳光了。 姜云宁! 眼底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对,就是这个眼神。” “左望舒现在的你,比之前更顺眼!” 左望舒挣脱开她的钳制,往一旁退了退,她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剧痛之下,让她恢复几分理智。 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姜云宁现在还不能死! 她深吸了几口气,扬起一抹虚伪的笑容。 “云宁,你现在怀了孕,我知道孕妇情绪波动大,今天的事,我不怪你。” “你先回房休息,等一会吃饭,我让佣人叫你。” “休息?” “这是我家,我当然要休息,你们,现在立刻滚出去。” “这是沈总给我们小姐买的房子,我们凭什么搬出去,要滚也是你滚!” 管家撑着墙壁站了起来,沈寒年在他面前都得毕恭毕敬,他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今天,如果不是小姐护着她,他高低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娘们。 “呵!” “我和沈寒年是夫妻,他的钱就是我的钱,他背着我给你买房,我不同意。” “你……” “沈总喜欢我们小姐,他给我们小姐花钱,还需要你同意,你算什么东西。” “你只不过是个替我们小姐怀孕的工具人。” “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早该死了。” “不知道感恩戴德就算了,还在这让我们小姐滚出去,你算哪跟葱……” 管家显然被气得不轻,面红耳赤指着姜云宁破口大骂。 左望舒站在一旁,难得没有说“好话”。 姜云宁微不动声的勾了勾嘴角,掌心落在腹部,“原来,你们也知道,我肚子里的是沈寒年和左望舒的孩子啊。” “所以,就我一个人不知道,被你们欺骗呗。” 左望舒听到这话,隐隐约约察觉有些不对劲。 管家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一听这话,往地上啐了口痰:“让你替我们小姐怀孕是你的福气,你别不识抬举……” 他话还没有说完,左望舒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左望舒心头一跳,接起电话,就听到那边传来急切的声音。 “左左,出事了。” “快让那个蠢货闭嘴吧。” “你们……你们都上热搜了……” 左望舒大脑一片空白,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郁,她低垂着眼帘,连忙点开那边发过来的链接,闯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直播间。 直播间里,熟悉的布局,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 管家刚怒吼完,他的声音又从手机屏幕里传了出来。 一时间,他也意识到什么,猛的看向姜云宁,硕大的眼球里全是杀气,他连忙偏过头,不安的吞了吞口水。 “小……小姐……” 左望舒没理会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镜头对准她和管家。 所以,开直播的人是姜云宁。 她什么时候开的直播,她的摄像头设施设备又在哪里? 直播间已经涌入两万多人,弹幕上全是骂她的话。 [666,没想到当初美女天才科学家的事还有反转。] [听主播的意思,左望舒就是一个小三啊。] [啧啧啧,楼上的,何止是小三啊,还联合沈渣男,偷换卵、子,让正牌妻子给小三生孩子呢。] [呕,就这品德败坏畜生,还天才美女科学家?你们信?反正我是不信。] [楼上的,我也不信,我最近已经开始扒这人的过往视频,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沈渣男,沈寒年,这人我怎么这么耳熟啊。] [别耳熟了,人家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对,a市最高的那几栋楼就是他家的,听说这沈总对左望舒爱入骨髓,连自己的股权都无条件赠予她呢,这简直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啊,嗑了!嗑了!] [楼上的,什么都嗑会害了你!] [草,又有大瓜出来了,这天才美女科学家的论文居然是找人代写的!] [论文代写?楼上的你有证据吗?这玩意可不能随便造谣啊。] [我造谣个屁,我有证据,六年前,这左毒妇看中了一个学妹的论文,试图夺过来,没想到学妹有骨气,誓死不给,后面,左毒妇让人给学妹造黄造谣,给人逼的跳楼了……] 密密麻麻的弹幕滚动个不停。 左望舒看到代写两个字,呼吸一促,手指骤然收紧。 她视线下移,这个名为“做个人”的网友还在发,她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身形不稳,整个人险些摔倒在地上。 她喉咙发紧,死死咬住舌尖,剧痛传来,她才恢复几分理智,她退出直播间,看向一旁的姜云宁。 这时她才发现,姜云宁的外套上有一个小型的摄像头,显然她早有准备。 沈寒年说的果然不错,姜云宁就是一个心机婊。 自己好心让她来这住,自己照顾她,她居然偷偷直播,试图网曝她。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战火转移出去。 以她对这些无知网友的了解,他们听风就是雨,只要有一个人带头查她,后续就会出现无数个这样的愣头青。 她的论文不是她写的,虽然给了写手高额的封口费,但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还有那个名叫“做个人”的网友,当年的事做的那么隐蔽,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比起小三、插足别人感情这些热搜,更让她在意的是关于她学术的事。 她的事业可不能就这样被毁了! 左望舒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云宁,你恨我,我理解。” “毕竟,代、孕这样的事,无论放在谁身上都会很难受。” “可是……可是,你怎么不说实话,当初分明是你自己也同意的,给你八个亿,你就同意这件事。” “而且,你分明知道,我不是小三啊,在你还没和阿年结婚时,我们就在一块了。” “当初……当初是你给阿年下、药,他神志不清时,你们发生了关系,他为了对你负责,才不得不娶你。”左望舒说到这事,眼泪夺眶而出,委屈又不甘心,分明该和沈寒年结婚的是自己,偏偏被一个野种捷足先登。 “可是,在此之前,我跟阿年在一起五年了,就是因为你的出现,你……你给他下……药,我们才被迫分开。” “后来,你们结婚后,我就去了伦敦,再也没有回来,也没有插足你们的感情。” “至于这个孩子,做试管之前,我们就一块沟通,交流过好多次,是你自己同意的,你现在不能因为你阿年不惯着你,不把爷爷赠予我的股权让给你,你就这样颠倒黑白吧!” “我上一次被你恶意泼脏水,我看着你怀孕幸苦没跟你计较,可是这一次,你又来我这里闹,还恶意带节奏,又想网曝我,你……你真是太过份了。” 左望舒痛心疾首,捂住胸口哭的不能自已,她还特意找了角度,把刚刚被扇的那边脸故意对准摄像头。 第107章 沈氏信誉崩塌,股票暴跌 姜云宁看着她做作的表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既然她计划今天撕破脸,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如果左望舒哭诉几句,卖卖惨就能把这一切糊弄过去。 那她最近做的准备,秦安查到的消息,全都是个笑话。 …… 沈氏大厦。 孙助理看着直播间,眉头紧紧皱一块,不动声色的垫起脚尖往会议室看了几眼。 孙助理第一次迫切的希望开会时间再长一点,再久一点。 夫人,你得撑住啊! 孙助理攥紧拳头,暗自给姜云宁加油。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孙助理连忙看去,只见已经散会,陆陆续续有人出来。 他面如死灰,极其不情愿的退出直播间按黑屏幕。 以他对沈寒年的了解,出了这样的事,他肯定会维护左望舒。 在左望舒和姜云宁两人中间,姜云宁从来都是被抛弃的那一方。 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很快就散了三分之一。 “沈总,你结婚了?” 突然,会议室里响起一道诧异的声音。 众人视线唰的落在沈寒年身上。 他们不是a市人,他们的公司在N市,这次是和沈氏有合作,才过来这边开会商讨一些项目的细节问题。 他们对沈寒年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年纪轻轻,手段了得。 但已婚的事,他们还是第一次听。 众人眼里全是八卦,就连刚刚已经起身的人都拉开椅子再次坐了回去。 孙助理眉头跳了跳,进门要解围,刚刚说话的那人拿出手机,把屏幕对准沈寒年。 “沈总,这位夫人说的沈总是你吧?” “沈寒年!” “咱们a市能叫这名的只有你一个吧?” 这人刚刚的规划书被沈寒年痛劈了一顿,心里正有气呢,如今好不容易逮着他的污点,怎么可能放过。 “啧啧啧,还是沈总玩的花啊。” “让小三去照顾正牌妻子。” “要说不愧是做总裁的人呢,跟咋们想的就是不一样哈……” 会议室里,气压骤降,冷冽的气息从沈寒年身上源源不断倾斜出来,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泽,闭嘴!” 他的顶头上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沈寒年是什么人? 他们也配嘲讽他? 还真是年轻,不知死活,只知道解一时的气。 李泽显然没get到他的好意,摊了摊手,一脸不解,“啊,这怎么还不让人说啊。” “白总,我也是为我们公司考虑啊,这沈夫人说了,沈总联合他的小三,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她的卵、子替换成小三的。” “现在,沈夫人相当于给沈总以及他的找三代、孕。” “你们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就沈总这样的人品,我们能信任,以后还能好好合作?” “况且,代、孕犯法,这是国家的底线。” “估摸着沈总都要去吃国家饭了,这项目还有啥好谈的。” 李泽扯了扯嘴角,大大咧咧坐椅子上,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从一进门开始,沈寒年就处处压他们一头,一会儿说数据不行,一会儿说他们想法不行,短短十分钟,把他们二十多人加班熬夜做出来的项目全盘否定。 不仅如此,双方本来就是合作关系,讲究互利共赢,可他呢,居然想吃独食,只给他们百分之二十的利。 白羽看了李泽一眼,李泽立马把手机递给他,他看了一眼,按黑屏幕。 “沈总,您刚刚对我们的指示我们都记下了,不过合作的事,我们还得回去请示请示。” “毕竟我就是一个挂名的,做不了主。” “沈总,再会!” 白羽率先起身,带着一众人迅速离开会议室。 “沈……沈总?” 孙助理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们的设想有问题,不合作也是好的,姜云宁又做什么妖?” 沈寒年本来也就没打算跟他们合作。 一个规划书写的像坨屎,不接受建议,还小心眼,就算现阶段能合作,后面麻烦也是免不了,现在停止挺好的。 不过……姜云宁! 沈寒年想到她,眼底就闪过一丝冷意。 孙助理颤颤巍巍把手机放在他身前。 沈寒年看去,映入眼帘的全是谩骂。 [美女科学家就是个人设,就是骗骗你们这些没上过学的蠢货。] [再优秀的人也不能破坏别人家庭啊,还让人怀自己的孩子,渣男贱女怎么这么让人恶心。] [我觉得刚刚那巴掌打轻了,如果是我,我甩她几百巴掌都不解气。] [小三去死,左望舒去死……] 无数的谩骂铺天盖地,全是辱骂左望舒的。 沈寒年沉着脸,漆黑如墨的脸上仿佛能滴出墨汁来,手机被他捏得咯吱咯吱做响。 这些骂向左望舒的话,全都像刀子,一刀一刀狠狠的捅向他的心脏。 他身上的气息比刚刚还要冷,还要瘆人! 缩助理吞了吞口水,手心里全是冷汗。 “沈……沈总,要不要把夫人……人的直播间,给……给封了?” 姜云宁这次是彻底惹怒沈寒年了,他甚至找不到姜云宁破局的法子。 孙助理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样不是人过的日子,还不如离婚呢! 孩子谁爱生谁生,但左望舒的孩子,可千万别生出来啊。 孙助理替姜云宁捏了好几把冷汗。 沈寒年视线落在左望舒身上,他的左左肯定也看到了这些不好的评论。 她脸色苍白,眼睛猩红,面对众人的指责,她没有冲姜云宁发火,反而向姜云宁,向网友们解释。 他看着左望舒到后面崩溃大哭的样子,心跟着揪了起来。 “你去把我和姜云宁签的协议发网上。” “用公司的号发。” 显然,这是在给左望舒撑腰呢。 孙助理没有第一时间去,他抠着手指,小声说:“沈总,当初你和夫人签协议时,胎儿已经三个月了。” “夫人当时并不知道卵……卵子是左望舒的!” “这件事影响太大,如果……如果我们这样做,后期被查出来,您……” 他话还没说完,沈寒年一个冷眼就扫了过来,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不敢再说出来。 “沈……沈总,那……那我去了。” 沈寒年没理会他,但是意思不明而喻。 孙助理的速度很快,很快两人的协议就发到了网上。 与此同时,沈寒年以及左望舒各种合照也满天飞。 这些亲昵照片的出现,更是验证了左望舒的话。 她和沈寒年早就认识,两人两情相悦,是姜云宁横插一脚,谁是小三,一眼分明。 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很快直接冲破十万。 [来了,来了,最新瓜情,那个自称正牌妻子的才是小三。] [沈氏发声明了,协议里明确说了,姜云宁给他们怀孩子,一开始给三个亿,后面生下孩子再给五个亿,怀个孩子就能有八个亿,这简直就是一笔大生意,姜云宁居然还不知足。] [据说姜云宁好像在网赌,前几天回娘家,打伤她妹妹和妈,抢走了家里的六个亿,现在钱花完了,又来讹沈总,沈总没给她钱,她才直播带节奏,试图网曝左学神。] [哇趣,真是神级反转啊,上一秒我还在心疼她,下一秒就啪啪打我的脸,果然,这女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我们左学神才是实惨好不好?好好的感情被人横插一脚,爱人被抢走,她只能出国离开这个伤心地,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该被各种造谣诬陷。] [不是,大家伙关注得重点是不是偏了?代……孕!代……孕啊,这玩意是违法的,不能因为这件事裹了什么真爱的衣服,就淡化它,美化它吧?] [左望舒再可怜,沈寒年在迫不得已,他们都违法了啊!] [已经有医生发证明了,是姜云宁卵……子质量差,达不到要求,沈总才迫不得已用左学神的。] [姜云宁就是一个毒妇,为了钱不择手段,沈总跟她结婚,真是造孽……] 直播间的方向瞬间发生了改变。 左望舒看着弹幕,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 跟她斗,姜云宁还不配! 只要沈寒年的心在她这,姜云宁就永远斗不过她。 左望舒深吸几口气,“云宁,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姜云宁拿出了手机,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左望舒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指尖猛然收紧。 “左望舒,沈寒年为了你,伪造假证据,伪造假病历,你说,他这样的该判多少年?” “他发的声明,日期是在12月11号,那时候,胎儿已经三个多月,是被我发现你们的诡计后,沈寒年为了安抚我,开口跟我说的给我三个亿。” “可是,现在却说,是在我们试管之前就签了协议。” “同一份协议,出现了两个日期,到底哪一份是假的?” “我相信网友们很聪明,不会被人当做傻子,牵着鼻子走,谁p了日期,谁没p,一对比就知道了。” “还有,我和沈寒年结婚前,他曾多次公开场合明确表示自己单身,没有女朋友,互联网不是没有记忆,大家翻翻以前沈寒年的采访就知道了。” 第108章 资产转移,桐花阁只剩一个空壳 左望舒面色逐渐沉了下来,漆黑的瞳孔里渗着几分冷意。 四目相对! 两道视线在空中迸发出火花。 左望舒咬了咬后槽牙,随即轻笑了几声,把脸边的秀发捋到耳边。 “云宁,我看你就是怀着孩子太幸苦,容易胡思乱想。” “这些查证据,办案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警察去做吧。” “你如今最要紧的事就是得好好休息,医生说了,你精神太紧绷,容易出现错乱。” 警察,医生…… a市的这些人谁敢不听沈寒年的? 姜云宁现如今以为直播,把所谓的证据发网上,就能翻身,做梦! “哦,怎么?现在又想给我弄一个精神病?” “可惜了,我为了防止有人说我精神病,我之前就做了检查,同时还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我的卵……子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你们说是我卵,子不行,迫不得已才用你的,这说辞……” 姜云宁话还没说完,直播间直接被封了。 管家不动声色的对左望舒点了点头。 没了直播间,左望舒脸彻底冷了下来。 她抬起手就要冲着姜云宁的脸扇过去,手刚到半空,就被姜云宁握住。 她不断用力,手腕被捏得咯吱咯吱做响。 左望舒疼得脸都白了,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松手。” “你……姜云宁,你这个毒妇,放开我家小姐!” 管家面色狰狞,恨不得当场把人做掉。 左小姐一生顺风顺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欺辱。 这个仇,他记下了。 姜云宁冷笑几声,拿着手机拍了拍她的脸。 “左望舒,今天才是刚刚开始,我会一层一层揭开你的真面目。” “我不是沈寒年那个蠢货,你的那些招数对我没用!” 姜云宁说完,径直上了楼。 左望舒被推倒在地上,管家连忙搀扶起她。 “小姐,她……她太过份了,怎么可以这样颠倒黑白诬陷你。” “明明就是她抢了你的位置,我给沈总打电话,让他来给你撑腰。” “站住!” 管家刚要离开,就被左望舒制止住。 “小姐?” 管家一脸疑惑,姜云宁这样欺负小姐,难道现在不该找他告状?以沈寒年对小姐的在意,姜云宁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用去。” “这件事,你们谁也不许跟他提。” 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沈寒年。 “小姐,这是为什么?”管家一脸不解。 左望舒握住自己的右手,不断用力,很快,雪白的肌肤上就布满了红痕。 “我门主动告状,和沈寒年自己给我们撑腰是两个效果。” “他跟姜云宁好歹结婚三年,就算他不愿意承认,其实他对姜云宁是有感情的,我们现在告状,他正气头上,肯定会重重的责罚姜云宁。” “但是,等他冷静下来呢?他会愧疚,他会自责,那时候,他就会把罪责归于我们身上。” “但是,如果他主动愧疚,主动替我们讨公道,那这一切就不一样了!” 左望舒看着右手腕,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小姐说的有道理。” “你放心,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嗯,我先去研究所了,你让人给她炖点汤。” “对了,让洪涛来这,他知道怎么做。” 洪涛是a市有名的心理医生。 她跟洪涛关系匪浅,他女儿在伦敦留学的事还是自己打点的,他现在是自己的人,左望舒用着放心。 姜云宁上了三楼,挑了一间最大的卧室,住了进去。 门一关,直接反锁。 她这才拿出手机看网上的情况。 她的那份协议通过秦安的人已经发到了网上。 她就说网上能人多吧,很快就有人查到沈寒年那份日期是p过的。 一旦有人质疑,就会有无数的人蜂拥而至,声明下面,全是证据。 除了声明,就连沈寒年早期的采访也被扒了出来。 的确和姜云宁说的一模一样,他曾多次说自己是单身,从未承认过和左望舒的关系。 与此同时,还有路人陆陆续续发出同款照片。 那些亲昵的照片,实际上还有第三人,亦或者是多人的存在,不仅仅是他们两人。 现在流出来的全是被剪裁过的,看起来亲昵,实际上是多人合照。 [这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现在到底该相信谁啊?] [反正现在,最该抵制的是沈寒年,是沈氏,代……孕犯法,无论姜云宁知不知道,都改变不了沈寒年犯罪的事实。] [就是,大家停止对女性的围剿,要把关注的重点移到代,孕上来,沈寒年知法犯法,就得坐牢。] 一时间,沈寒年代,孕。 沈寒年坐牢等词条冲上热搜。 姜云宁看了几眼,默默退出页面。 她找到和秦安的聊天页面,发了一个ok的手势给他,随后,消息,对话框全部自动消失。 这是她反击的第一步。 沈寒年,左望舒,来日方长,咋们有的是时间。 随后,她又给李闲打了电话。 她前段日子,在清退桐花阁的蛀虫后,就和李闲暗中见过面。 那时候,她恳请李闲回来帮她。 但李闲不愿意,还对她说桐花阁虽然现在拿回来了,但日后呢?只要沈寒年还能插手,桐花阁就不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 事情发展到如今,的确如他所说的一样。 沈寒年就像一个强盗,直接抢走她的东西。 好在,她当初听了李闲的话,出资金重新在京市开了一家新的工作室。 桐花阁之前的各种资源,现如今全部到了新工作室。 桐花阁现在就是一副空壳。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那边传来李闲儒雅的声音。 “宁宁,你放心,沐笙现在很安全,发展的也很好。” 沐笙就是新工作室的名字。 “宁宁,刚刚老师打电话给我,他说,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去找他!” 姜云宁眼眶一红,死死咬住手背,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她捂住手机,偏过头,清了清嗓子,故作生气道:“哼,当初是谁把我赶出师门的?是谁说这辈子都不想看到我的?我才不回去呢,我如果回去,小老头指不定怎么背地里骂我是怂货。” “姜云宁,你这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 “叫谁小老头呢?谁老了?” “你师父我也不过才六十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赶紧给我滚回来,看到你在外面被人欺负的怂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郭正的徒弟,没有一个是孬种,你除外。” “老师,老师消消气,消消气。” “宁宁年纪小爱玩,这次就当是个教训。”李闲接过手机,一边给郭正顺气,一边叮嘱了姜云宁几句并挂了电话。 姜云宁握着发烫的手机,不停的擦着眼泪。 今天的眼泪跟下暴雨似的,落个不停。 她深吸几口气,推开窗子,寒风肆虐,彻骨的冷意让她逐渐平复下来。 她的那几份转让协议是沈寒年签的,她要起诉。 桐花阁就算是个空壳子,也不可能便宜了这两人。 姜云宁给律师发消息。 停了许久的雪又开始落,纷纷扬扬,很快铺满了地面。 姜云宁看着左望舒上了车,出了门。 她这次来香山别墅,是为了查陈叔和江南一枝花的下落。 左望舒肯定知道他们的下落。 不过,她这一次并没有跟上去。 左望舒不好糊弄,她得找个好时机。 …… 直播间封了,网上的言论却怎么也压不住。 沈氏员工们聚在一块,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着。 “网上的直播你们看到了没?” “废话,事情闹的这么大,谁还没看!” “啧,没想到啊,沈总……居然……这……这都是什么事啊。” “要我说,这姜云宁就是一个蠢货,她这么一闹,她倒是得意了,倒霉受罪的还是沈总,还是公司,看吧,股票肯定会下降。” “沈总又和代,孕牵扯上关系,名誉,名声,信誉都会受到牵连。” “以后谁娶到这种老婆,就等着倒大霉吧,好好的富太太不当,非要折腾,现在好了吧,公司直接损失几十亿。” “就是,他们那个阶级,大家不都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然后各玩各的吗?她较什么真?再说了,生个孩子给八个亿啊,如果换成我,别说八个亿,就是八百万我都同意,有钱就行,管它孩子是谁的……” 孙助理瞅了一眼脸色漆黑的沈寒年,心里提着一口气,大声呵斥道:“这有金子还是有银子,都挤这做什么呢?” “一天天的就知道摸鱼混日子,这班还要不要上了?” 众人听到孙助理的声音,立马吓得一哆嗦,立马散开。 “呵呵呵……” “沈总你别跟他们见识,他们就是上班无聊,嘴贱呢。” 沈寒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注意网上的方向。” “还有医院那边,姜云宁的病历证明要给做实。” “这件事和左左没关系,把那些骂左左的号全封了。” “姜云宁呢?” “夫人现在在香山别墅!” “去查,这件事肯定有人帮她,姜云宁一个人没这些本事。” 沈寒年咬紧后槽牙,捶握在一侧的拳头紧了又紧。 他就是对姜云宁心太软,以至于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左左。 上一次造谣不算,这一次更是直接开直播。 他一回想起左左那副委屈的样子,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他想立马回香山别墅,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安慰她,可是自己又没脸见她。 “好!” “对了,沈总,刚刚夫人在网上发了几份声明,您要不要看一下?” 其实这些东西,他十分钟前就看到了。 只不过他有私心,想着沈总晚一秒知道,夫人的胜算就大一些。 但毕竟他还要靠沈寒年吃饭,所以也不敢隐瞒太久。 “什么?” “就……就是几羊水穿刺的结果报告,还有夫人起诉你伪造签名,伪造赠予协议……” 孙助理每说一句,沈寒年的脸就沉一分。 他拿过手机看了几眼,看到羊水穿刺的报告是在N市做的,这个日期……他记得……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苏尤打来的电话。 沈寒年刚接通,那边就传来苏尤急燥的声音。 “寒哥,我想起来了,那天……那天我就是在N市医院遇到的姜云宁。” “我还跟你通过电话。” “你记得不?她当时告诉我,她是身体不舒服才去做的检查,没曾想,她居然是去做羊水穿刺。” “哎呀!” 苏尤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悔不当初,“当时都怪我,我要是在严谨一点,我就该去问问医生,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这事闹的,寒哥,是我对不起你!” 听到苏尤的话,沈寒年也回想起来。 原来,姜云宁那个时候就已经想着算计自己。 第109章 看吧,我养的狗! 网友们在每条热搜里窜来窜去,像吃瓜的猹。 事情发展的超乎想象,沈氏集团的人想压热搜已经来不及。 毕竟,现在压热搜,撤热搜,和强行捂嘴有什么区别? 沈寒年发的声明还挂在公司官网的主页。 因为有水军,再加上一些人的刻意引导,现在这份声明下全是替沈寒年说好话。 [就算是代,孕又怎了?我家左学神基因好,沈总只不过是想要个优秀的宝宝而已,姜小三要是不服,也得憋着,谁让你只是个一无事处的黄脸婆。] [就是,黄脸婆这么快发出这些证据,不就说明,她其实早就有预谋吗?她就是为了钱,现在估计讹不到沈总的钱,就破罐子破摔,试图利用网络,利用网友逼迫沈总,可惜,我们才不是大傻逼,绝对不会被她利用。] [这就是农夫与蛇现实版啊,如果不是沈总,她能有今天优渥的生活?现在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往沈总身上泼脏水,真是让人倒尽胃口。] [听说是个野种,运气好才被姜家收养的,估计从小就是怀中,活该她爸妈不要她……] 无数的谩骂,不堪,直戳人的心窝子。 沈寒年挂了电话,扫了一眼评论,看到全是骂姜云宁的评论,表情很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收起手机,扫了孙助理一眼。 “网上的言论时刻关注着。” “姜云宁再发其他东西,直接把她的账号屏蔽!” 孙助理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高层们,小声道:“沈总,李董他们来了。” “想必是因为网上的事,你看……” “这点小事还需要我操心,那我招你做什么?” 孙助理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寒年厉声打断。 “安抚他们的工作就交给你负责。” “我现在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 左左受了这么大委屈,还不知道偷偷躲在哪里哭呢! 他哪有时间在这和这些老家伙周旋! 沈寒年说完,匆匆离开。 留下孙助理呆愣在冷风中。 外面的人见沈寒年突然走了,顾不得其他匆忙跑了进来。 “诶,沈总人呢?他什么意思?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就这样走了?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就是,沈氏现在深陷代,孕风波,沈总该不会不知道代,孕犯法吧?” “我管他喜欢左望舒还是姜云宁,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影响到我年底分红!他沈寒年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趁早走人。” “沈老爷子在时,公司蒸蒸日上,自从沈寒年接手后,整天捣鼓什么ai医疗,问题是这么多年投入进去大量的钱财,现在给我弄出啥了?空气!” 股东们脸色阴沉,气得不轻。 沈寒年的做法,代,孕他们不在乎。 他们这个阶级的人,玩的花,代,孕这种事屡见不鲜。 但是,代,孕犯法,国家明令禁止,他们也只敢偷偷弄。 可沈寒年呢? 居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等后面上面的人来查怎么办? 在场的人有几位经得起查? 这个蠢货! 沈老爷子怎么就有他这么一个孙子。 孙助理被骂的狗血淋头,不停的给几位股东道歉。 “李董,冷静,冷静。” “大家伙先喝杯水,消消气。”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咋们再生气也无济于事,除了给自己气出一身病,还能有啥?”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而且,这件事沈总心里有底,大家放心,肯定不会影响大家的分红。” “左小姐的研究所现在正在步入正轨,我相信很快就会给我们好消息……” 孙助理一边说着,一边给他们端茶倒水,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暗流汹涌! “孙助理,你就给我们透个底,沈老爷子真的无条件给左望舒赠送了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这话一出,孙助理就知道他们来这闹的真正的目的了。 毕竟,这可是百分之十五。 他们在坐的一些人当中连百分之五都没有。 这么大一块肥肉,谁不眼红?谁不嫉妒?谁不想拿入囊中。 孙助理微微挺直了腰,咧嘴呵呵一笑,“呵呵,几位老师,你们这问题可就难倒我了。” “沈老爷子立遗嘱时,我也没在现场啊。” “我就比大家伙早知道那么几天而已。” “我也是外人,要说跟沈老爷子亲近,我还不如大家呢。” 孙助理巧妙的把话题抛了出去。 众人相视一眼,见孙助理这问不出所以然,只好相继离开。 孙助理送走这群人,暗自松了口气。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这群老家伙从他这问不出什么,肯定会找陈叔,以及老爷子最信任的律师。 夫人势单力薄,现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这些老家伙还能帮到点什么。 果不其然! 一群人出去后,面色直接沉了下来。 “特么的,这个孙王八,一问三不知!” “不然人家怎么叫孙王八呢,好了,现在无能狂怒有什么用,我们还是尽快找到陈叔,他是关键人物。” “别提了,我的人从老爷子出事就一直在找,陈叔直接人间蒸发,一点线索都查不到。” “那个狗律师更是,叫人堵门才把人堵住,就拿老爷子的视频和签名搪塞我。” “越是这样,越说明给左望舒那份赠予协议有猫腻,我们只要继续查,一定能查出破绽。” “没错,而且我看那个姜云宁就是一把好刀,我们可以利用她……” …… 沈寒年去了研究所,被拒之门外。 风雪落了一地,他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像认错一般,任由雪落在他身上。 风雪很快就盖了他一身,但他似乎察觉不到冷,连眉头都没皱片刻。 左左一而再再而三受他牵连,她生气是正常的。 只是沈寒年担心她气憋在心里,容易把自己气出病来。 有时候,他也在想,如果左左和姜云宁一样就好了,稍微不如意,就冲身边人发发火,冲身边人闹一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受委屈了躲起来偷偷的哭。 左左总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房间里。 左望舒透过监控,看到了门口的沈寒年。 她拿起红酒杯抿了几口,眼底笑意盈盈,指了指屏幕。 “看吧,我养的狗!” 第110章 取悦我 黑夜渐浓! 沈寒年脚边慢慢堆了雪。 研究所内的灯光,逐渐暗了下去。 沈寒年睫毛颤了颤,遮住眼底的暗淡。 看来,左左是真的伤心了。 就在这时,传来门声,他猛的抬头看去,只见出来的人不是左望舒,他又低下头,眼眶有些发酸。 来人给沈寒年撑着伞,又给了他一件外套。 外套是左望舒的,还带着独属于她的淡淡清香。 “沈总,左老师说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少见面的好,您先回去吧!” 沈寒年攥紧左望舒的外套,清了清发紧的喉咙。 “她……她还好吗?” 那人没说话,只是把伞放在他脚边,转身回了研究所。 大门砰的被关了起来,力度很重,显然他心里不悦。 沈寒年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看他这张嘴,问的都是什么破问题,左左怎么可能还好! 雪打落在伞面上,发出重重的声音,也如同打在他心上,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捧着左望舒的外套,脸埋进衣服里,狠狠的吸了几口气。 左望舒隔着屏幕看到这一幕,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她扔下酒杯,反手扯起跪在地上给她捶腿的男人。 “取悦我!” …… 沈寒年回到香山别墅时已经后半夜。 刺眼的亮光由远及近,姜云宁听到了车子轰鸣的声音。 很快,凌乱的脚步上了楼,在她门口停了下来。 砰砰砰! “姜云宁,出来!” 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敲门的声音逐渐用力,似乎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姜云宁调整好手机角度,直接开了直播。 砰砰砰! “姜云宁,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立马出来,跟我去给左左道歉!” “姜……” 他话还没有说完,姜云宁就开了门。 他手僵硬的停在半空,狰狞的模样还来不及收去。 沈寒年见到她这样惹人厌烦的脸,更加不悦,伸手就要去攥她,这时才发现,她又开了直播。 沈寒年深吸几口气,尽量压下心底的怒火。 “姜云宁,你没完了是不是?” “整天就知道直播,就知道带节奏网曝其他人,除了这些,你还会什么?” “左左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 “沈氏因为你股票一直在跌。” “姜云宁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寒年扯了扯领带,双手叉腰,气得不轻。 他扫了旁边保镖一眼,保镖对着沈寒年摇了摇头。 在姜云宁开直播的第一瞬间,沈氏的技术人员就开始对她封号。 但是,她的号居然怎么也封不掉,直播间也封不了。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一时间闻着味的网友们就争相涌了进来。 [哇趣,这就是你们说的神颜总裁,怎么跟鬼似的。] [刚刚那样子,真吓着我了,面目狰狞,目眦欲裂,跟鬼有什么区别!] [这是高冷泛,你们这群白痴懂什么!] [让正牌妻子给左望舒道歉?不是,总裁,你的脑子被驴踢了吧?你和小三利用她代、孕,受伤害的是她,难道不该是你们给她磕几个?] [楼上的,姜丑女也收了钱,这是一笔交易,懂不懂?是姜丑女先违反了规则,跟我们家左左和沈总有什么关系……] 沈寒年见直播间封不掉,脸色沉了又沉。 为了不给左左增添负担,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姜云宁,我们好好谈一谈。” “你把直播间关了!” “这种私事,没必要一直占用公共资源。” “况且,现在都已经半夜,别影响大家休息。” 姜云宁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打了个哈欠。 “难道我不需要睡觉?” “你……你睡什么睡?”沈寒年被她这幅无所谓的态度气得不轻,“左左被你气得差点去医院,你怎么还心安理得的睡得着!” “姜云宁,跟我去道歉!” 姜云宁翻了个白眼,“做梦!”说完,干脆利落砰一声把门关了起来,顺带还反锁门。 沈寒年被关在门外,脸色漆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他咬紧后槽牙,抬起腿刚要踹,保镖连忙拉住他。 “沈……沈总!” 保镖连忙把手机递给沈寒年。 沈寒年低头看去,是姜云宁的直播间。 只见摄像头依旧对准了门,同时,门口地上还布满了锋利的钉子,不仅仅是门口,就连窗子上也有。 枕边还放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她这是做什么?” “她这是要防谁?” “她……姜云宁是在谋杀亲夫!” 沈寒年砰一声,把手机砸在地上,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他有种姜云宁不受他控制的感觉。 这个感觉来的很激烈,同时也让他很恐慌! 他冷静下来,点了一根烟,“查,是谁帮她!” “到底是谁!”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 门外的声音传到了屋里。 姜云宁躺在床上,一个手机直播对着门,拿着另一个手机正在刷小视频。 直播间的热闹,评论和她都没有关系。 因为她知道,沈寒年和左望舒都会买水军黑自己,网友们很容易被蛊惑,没有分辨信息真假的能力,所以,都会跟着水军一块骂自己。 她看评论无异于就是在找罪受。 但姜云宁没想到此刻直播间的评论方向发生了变化。 [不是!姜丑女这是在干嘛?她当自己是香饽饽呢,需要搞成这样?防谁呢?] [略略略,当然是防沈超雄啦!] [还真别说,沈寒年的确给我一种超雄的感觉,要不,沈总还是去医院做做检查吧。] [不知道刚刚那一幕有没有吓到你们,反正是吓着我了,他恨不得把姜云宁剥皮抽筋一样,太恐怖了,再怎么说,他代,孕就是不道德,不知道反思就算了,还那样凶,如果不是姜云宁开着直播,我怀疑姜云宁直接会被掐住脖子拖走。] [楼上的,不仅你一个人这么想,之前我还觉得是姜云宁的错,但看了沈超雄的态度,我突然理解姜云宁了,老公瞒着自己,让自己给小三代,孕,完事后,还把她当狗一样控制,换谁谁不疯。] [就沈超雄这样,也配当总裁?有点侮辱我了。] [沈寒年的同班同学,沈寒年在高中时候,还是挺优秀的,无论什么比赛考试次次都是第一,而且那个时候,他儒雅温和,和现在完全不同。] 第111章 挡了我的财路 事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孙助理看着直播间里的评论,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拍了拍技术人员的肩膀,催促道:“快!” “快把夫人的直播间给封了。” “你们连个直播间都封不了,吃干饭呢?” “孙特助,不是我们不想封,是我们根本没法子啊,对方的技术显然比我们还要厉害。” “是啊,夫人什么时候认识技术这么厉害的黑客了?孙特助,你跟夫人关系好,要不帮我问问呗。” 孙助理瞪了他一眼,给他脑袋一巴掌,“别瞎说,谁跟夫人关系好?” “我是沈总的人,我做的一切都是沈总吩咐的。” “别跟我东扯西扯,你们赶紧把她直播间封了,不然,沈总回来,就不是像我这么好说话了。” 孙助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警告几人几句,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已经是深夜,雪窸窸窣窣下个不停。 他刚把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就发现不远处有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放缓了车速,慢慢的黑色身影转过身,四目相对! 刺啦! 刹车踩到底,发出尖锐的声音。 孙助理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浑身开始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人走的越来越近,很快,敲响了他的车窗。 孙助理吞了吞口水,手握紧方向盘,脚踩在油门上,几次想用力,但腿使不出一点劲。 咚!咚咚咚…… 铿锵有力的声音不断往脑海里挤。 他颤颤巍巍摇下车窗,他还没说话,对方就把手机怼在他脸前。 孙助理瞳孔猛的放大,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 “你……你们要……要做什么?” “我就喜欢跟孙助理这样聪明的人打交道。” …… 姜家! 姜父回来后一直在书房。 姜云慈和姜母看着多出来的六个亿,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哈……六个亿,这可是六个亿啊。” “云慈,这沈寒年虽然是你姐夫,但你姐太任性,太嚣张跋扈,不懂得心疼男人,你以后作为小姨子,要多关心关心沈寒年,你懂吗?” 沈寒年签下支票的那一幕,实在是太帅了。 六个亿,眼睛都不眨一下。 如果不是自己年纪大了,她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只能便宜云慈了。 还好,云慈是她的女儿,好拿捏,等以后云慈的钱不就是自己的钱! 姜母想通之后,脸上的愁苦瞬间消散。 “妈,我知道,你看网上,姜云宁又在直播搞事情。” “她还不让沈总进屋,这些就算了,你不知道,因为她的胡闹,沈氏已经股票大跌,损失几个亿呢!” 姜云慈正在看姜云宁的直播间。 里面富丽堂皇的布局,险些晃瞎了她的眼。 明明她和姜云宁都是从孤儿院出来的。 姜云宁凭什么住的这么好? 她越想越觉得不平衡,心里的嫉妒犹如一团火,不断炙烤着她。 姜母一听,脸色猛的沉了下来,夺过手机看了两眼。 她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怎么还有蠢货心疼姜云宁?” “这些网友脑子被狗吃了吧?沈寒年是她的丈夫,让她代,孕怎么了?再说了,孩子不是从她肚皮里生出来的吗?那是谁的卵,子重要吗?” “姜云宁就是矫情!” 姜云宁和沈寒年闹得这么僵,倒霉的还不是他们姜家。 上一次因为姜云宁,姜家差点破产,现在姜云宁又开始作妖。 姜母咬了咬后槽牙,把支票小心翼翼的放进包里。 “不行,这事我得去跟你爸合计合计。” “不能再让姜云宁这么闹下去,她一直带节奏,对沈寒年影响不好。” 姜母火急火燎上了楼,走到一半,突然顿住,她转过身看向姜云慈直接吩咐,“沈寒年估计现在正是烦闷的时候,我让保姆熬点汤,你给人送去!” 姜云慈握紧手机,说实话,她有些心动。 但是她和沈寒年中间,何止隔着一个姜云宁。 最重要的是左望舒啊! 想起左望舒的手段,她打了一个哆嗦,顿时没了去香山别墅的念头。 她睫毛微微一颤,瞬间想到了一个主意。 姜云慈回到房里,反锁住门,这才打开电脑,用自己的小号在网上发了几张照片。 因为姜云宁这三个名字自带热度,所以很快就爆火。 只见照片里,姜云宁穿着“清凉”的衣服,坐在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身边。 男人们都被打了码,但显然不是什么正经人。 有的照片里,男人的手都落在了姜云宁的各个身体部位上。 这些照片全是姜云慈偷拍的,当年她们还小,姜超借着带她们长见识的名义,带她们出现在各种酒局里。 后来,姜云慈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姜超所说的长见识是假,用她们换取利益才是真的! 年幼的她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期间,姜云宁作为姐姐一直护着她。 其实,这些不过是姜云宁的一厢情愿! 自己根本不需要她的帮助。 反而是她挡了自己的财路! 果然,姜云宁从小就克她…… 回忆戛然而止,姜云慈收敛起思绪才发现她发布的内容已经爆了,已经冲上热搜,排名还在不断飙升。 她点开评论,里面全是一些谩骂。 [啊,这?我上一秒还在同情她,下一秒就拍拍打我的脸,我说她可怜,她告诉我,我才是那个小丑!] [六啊,原来沈总才是那个老实人接盘侠啊,这么小就出来勾搭男人,啧啧啧,恐怕都玩烂了吧。] [沈总,你说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我心疼你!] [所以说,沈总代,孕事出有因,就姜云宁这种基因,她的种谁敢要啊……] 姜云慈看着评论,缓缓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姜云宁就该像老鼠一样,活在臭水沟里,永远不见天日。 …… 姜母敲开姜父的门,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 她在鼻尖前扇了扇,眉头紧皱起来,“老姜,我们家有钱了,你怎么还不开心啊?” 姜母察觉姜超最近有点不正常。 每天早出晚归,亦或者彻夜不回来,但每次回来,浑身都是浓郁的酒味,整个人胡子邋遢,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事。 姜超掀起眼皮冷冷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 “开心?” “呵,我都要死了,姜家都要完了,我能开心?” 姜父情绪突然失控,一把扯着姜母的衣领,怒吼道:“我能开心?你告诉我,我怎么开心!” 第112章 沈总今天不当狗了? 姜母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吓得不知所措。 脖子不断被勒紧,呼吸愈发困难。 她挣扎着从姜超手里挣脱开。 她没了支撑,瞬间跌在地上,姜超也逐渐冷静下来,抹了一把脸,背过身,“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你别生气!” 他又灌了几杯酒,姜云宁威胁的话全在耳边。 他猛的用力,杯子被砸碎在地上。 砰! 四分五裂! 玻璃碎片溅起,划破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 姜母吓得不轻,艰难的吞咽着口水,“老姜,你……你这是怎么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姜超旁边,手刚放在他肩上,姜超就挪开身子,避开她的触碰。 “我没事,就是最近公司事多,压力大而已。” “你不用操心,赶紧先回去睡吧!” 姜超揉了揉眉心,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闭上眼睛,一副不愿交谈的模样。 以往这个时候,姜母必然乖乖听话。 但是她今晚是有目的! 姜母并没有离开,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老姜,这个时候我不应该烦你,但姜云宁最近愈发无法无天。” “我担心她在这样下去,我们姜家就完了!” “她做什么了?” 姜超绷着张脸,沉沉的目光中透着几分发狠。 姜母愣了片刻,她没想到姜超对网上的事丝毫不知。 不过公司忙,她也能理解! 姜母拿出手机,找到热搜页面,直接递给他。 “你看吧,她整天在网上直播带节奏,网曝沈寒年。” “人家沈总脾气再好,迟早有一天也会忍不了的,我们姜家可不能因为姜云宁,再次被牵连啊……” 姜母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姜超迅速滑动着页面,吞了吞口水。 “她这样,沈氏没封她的直播间?” 姜母被问愣了,摇了摇头,不以为意道:“沈氏是大公司,怎么可能跟她计较。” “她就是个小丑,上窜下跳博同情。” 姜超比她更加敏锐,握紧手机,身体忍不住在发抖。 姜云宁的直播影响沈氏股票,沈氏怎么可能不封,现在直播间还在,显然就是封不了。 所以,姜云宁身边一定有一个高手在帮她。 那个人的电脑技术盖过了沈氏团队! 姜云宁当初威胁自己,只要她出问题,他的那件事就全网皆知。 本来他不怎么信。 现如今…… 啪嗒! 手机跌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音。 姜母见姜超今天实在很奇怪,她捡起手机,难得严肃起来。 “老姜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别吓我啊!” “你可是我们姜家的顶梁柱,你可不能有事啊,你……” 姜母话还没说完,姜超手机就响了。 他一把夺过手机,攥起姜母,连推带拽把人弄出书房。 “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公司上的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就别问了。” “你这几天乖乖在家,不去招惹姜云宁,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他说完,砰一声关了门。 姜超这才看向屏幕,来电的人是姜云宁。 这个几百年不会给他打电话的人,此刻突然来电,绝对不是跟他嘘寒问暖。 姜超心里涌起一股浓烈的不安。 电话铃声就像催命的音符,扰得他心情烦躁。 他扯了扯衣领,极其不情愿的接起电话。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姜云宁慵懒的声音。 “爸,网上的照片你发的吧!” 声音轻飘飘的,挠的人心肝发抖。 “什……什么照片?”姜超一头雾水! “哦,十年前,在梨园的照片,拍照片的角度就是你啊。” “爸,你知道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如果疯起来,你当年……” “闭嘴!”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超厉声打断。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但是……”姜超磨了磨后槽牙,“姜云宁,你适可而止,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哦!” 姜云宁淡淡的哦了一声,不以为意。 姜超挂了电话,心里全是气,他现在对姜云宁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偏偏,姜云宁拿捏住他的软肋,他又不敢反抗! 他抿紧嘴唇,重新进了热搜页面,这时才发现,当初梨园包厢的事被偷拍了。 而且这个角度…… 姜超回忆了片刻,他并想起来了。 当时坐在他旁边的人是姜云慈。 显然,这照片是姜云慈上传的。 姜超脸色阴沉,如果其他时候,姜云慈耍些小心机,他还觉得她聪明。 可是现在,纯粹就是添乱。 他沉着脸,直接用公司的账号发了澄清声明,且称当时是老友聚会,饭桌上不仅仅有姜云宁,还有他以及他的小女儿,不知道是谁被恶意剪辑,弄成了这副模样,他将对幕后之人追究法律责任。 声明一发出,很快就引来大量围观。 网友们第一次吃这么热乎的瓜,上窜下跳,吃的不亦乐乎。 姜超心神俱疲,关了电脑,出了书房。 姜云慈似乎看到了姜超发的声明,恭敬的等候在书房门口。 姜超一开门,姜云慈小声道:“爸!” 啪! 姜超反手给了她一耳光。 他力度很大,姜云慈直接被扇摔在地上。 姜母听到声音,匆忙赶了上来,搀扶住姜云慈,厉声质问姜超。 “这……这是做什么!” “老姜,你怎么……怎么可以打云慈,她……” “她的命都是我给的,别说打她,就是杀了她,我都有这个资格。” “我警告你们,最近收起你们那些小心思,别再掺合姜云宁的事。” “否则,别怪我无情!” 姜超说完,阴沉的视线落在姜云慈身上。 姜云慈推开姜母,乖巧的站了起来,低垂着脑袋,真诚的说:“爸,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指甲陷入掌心,剧痛之下,她才克制住翻涌的恨意。 …… 翌日清晨。 姜云宁容光焕发的下了楼。 沈寒年坐在餐桌前,掀起眼皮。 四目相对! 姜云宁无惧他眼底的怒色,勾了勾嘴角,坐在他面前,拿了一块面包,“咦,沈总今天不去给你主人送早餐了?” 第113章 自甘下贱 刀尖划过餐盘,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寒年握紧刀叉,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看向姜云宁。 “姜云宁,你到底要什么?” “左左被你赶出去,沈氏的股票也连续暴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还要作到什么时候?” 沈寒年看着姜云宁那张平静的脸,狠狠的咬了咬后槽牙。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像姜云宁这么无耻的,她还是第一个。 直播间早就被沈氏的技术人员封了,连带着她的账号也被禁言。 沈寒年伸出手,“拿来!” 姜云宁没理会他,连头都没抬一下。 啪嗒! 他摔下刀叉,发出重重的声音,径直走到姜云宁边上,一把提起她的胳膊,把人拽了起来,“我再说一遍,拿来!” “什么?” “手机!” 姜云宁扯回自己的胳膊,翻了个白眼,“我凭什么给你!” “沈寒年你脸真大!” 姜云宁说完,绕开沈寒年直接去了客厅,吩咐管家今晚的晚饭。 沈寒年眸光沉沉的盯着她,姜云宁愈发不受控制,他心里涌起了一股淡淡的恐慌。 不该是这样的! 姜云宁在他面前,就该永远唯唯诺诺,永远乖乖听话。 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勇气? 是她外面的野男人! 沈寒年眸光骤然一冷,眼底闪过几分狠狞。 他沉着脸走到姜云宁跟前。 管家瞥了他一眼,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吓得不轻,听完姜云宁的“吩咐”,立马退出客厅。 沈寒年现在太可怕了,跟他往日看到的丝毫不一样。 沈寒年没再跟姜云宁说话,直接上手开始搜她的身。 动作粗暴且强势。 姜云宁被他困在沙发里,根本动弹不得。 宽大的手掌落在她身上,姜云宁只觉得恶心。 “沈寒年,放开我!” “你松手!” “沈寒年……” 姜云宁刚抬脚,就被他压下。 很快,她就狼狈的困在沙发里。 沈寒年速度不慢,指尖掠过每一个地方,渐渐的,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姜云宁察觉到他的异样,脸色一黑,没再挣扎,反而凑上脸,轻声道:“沈寒年,怎么,左望舒满足不了你?” “你说,如果她看见,你对我……” 她话还没说完,沈寒年就直接吻了下来。 他吻的凶猛强势,很快,嘴里全是浓浓的血腥味。 沈寒年觉得自己要疯。 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推开这个做作的女人。 可他的身体,每次在遇到她时,总是能被她勾出原始的欲。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欲望反而愈发强烈。 现在,只要一碰到她,就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胃部翻涌,恶心不断上涌。 姜云宁不停的挣扎着,突然,她瞥到门口的身影。 她动作停了下来,讥讽的看着眼前的沈寒年。 沈寒年往下移,姜云宁得到了一丝喘气的机会,她看向门口,扬了扬眉,“左小姐,早上好啊!” 姜云宁明显的感受到沈寒年僵硬的身体。 他猛的看向门口,就看到站在那的左望舒。 他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的推开姜云宁,站了起来,匆匆走向左望舒。 “左左!”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都是她,都是她勾引我……左左……” 沈寒年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几次想去拉左望舒的手,也被她避开。 姜云宁坐在不远处,手撑着下巴,看着这两人。 左望舒瞥了她一眼,淡淡的收回目光。 “阿年,你和云宁是夫妻,做这些事正常,你不用跟我解释。” “我就回来拿一份文件,你们继续,我很快就走。” 左望舒避开他,快速上了楼。 “左左!” 沈寒年心里钝钝的痛。 左左难道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和其他女人亲密? 一点也不嫉妒? 不吃醋? 她心里没有自己! 沈寒年追上楼,经过姜云宁时,脚步一顿,冷声怒斥,“姜云宁,这就是你的手段!” “现在,惹的我和左左出了嫌隙,你开心了!你满意了!” 沈寒年才不会承认刚刚他对姜云宁有了反应。 明明是姜云宁下作,勾引自己,蛊惑自己,他一时不查才中了招。 姜云宁就是一个下贱的女人。 和他的左左云泥之别! 姜云宁顺手拿过一旁的花瓶,直接砸了过去。 沈寒年猛的后退半步,花瓶摔碎在他跟前。 “沈寒年,你死了,我才开心!” 姜云宁嘴角带着笑容,但眼底却一片冰冷。 沈寒年这样的蠢货,还不如直接死了。 否则,爷爷的公司迟早被他败光。 “不可理喻!” “姜云宁,你做梦!” 沈寒年没时间跟她逞口舌之快,迅速上了楼。 姜云宁耸了耸肩膀,提着包刚出大门,就有保镖拦住她。 “夫人,沈总让我带你去个地方!” 机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很快,四周就有保镖围了上来。 姜云宁握紧手中的包,不安的吞了吞口水。 沈寒年要把她送出国? 不可能! 这个节骨眼,他把自己送出国,舆情更不会受控制。 “去哪?”姜云宁握紧提包,问。 保镖没回答,姜云宁刚要回别墅,就被保镖一掌劈晕,直接拽进了车里。 三楼! 沈寒年站在窗边,冷眼看着姜云宁被拖上车。 左望舒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拿着外套,一副立马要离开的样子。 “阿年,你这是?” 左望舒自然也看到姜云宁被拖上车,保镖动作粗鲁,像对待货物一样。 显然,他们也知道姜云宁在沈寒年心中没有一点位置。 但是,尽管这样,左望舒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 自己可以不要! 但是,自己的东西,别人也不能染指! 她不和沈寒年上床,但同样的,沈寒年也不能和其他女人亲密。 特别是那人还是姜云宁! 她这辈子,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姜云宁。 当初,她怎么就不死在那场大火里。 妒火中烧,她心里愈发烦躁,一把推开拦在她跟前的沈寒年。 “左左!” 沈寒年迅速追了上去,紧紧攥住她的胳膊。 “左左,我和她真没什么。” “她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都是她自甘下贱,蛊惑我的。” “我对她根本没有感情,我……我爱的人,只有你!” 第114章姜云宁被绑架,逼出幕后黑手 左望舒愣在原地,啪嗒一声,文件直接掉落在地上。 她缓过神来,立马捡起地上的文件,匆忙要离开。 沈寒年没放她离开,紧紧握着她的胳膊。 “左左,这么多年,难道你还看不懂我的心吗?” “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也只爱你!” 沈寒年似乎为了隐藏什么,只这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左望舒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沈寒年。 “阿年,你的心意我明白。” “只是……” “只是什么?”沈寒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急忙问。 “只是我的一生都已经奉献给科学,我……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经历在谈恋爱。” “所以,阿年,抱歉!” 左望舒拂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出了香山别墅。 沈寒年刚要去追,脚却沉沉的僵硬在原地。 他只能看着左望舒的车子,越开越远。 随即而来的是一股轻松感! 沈寒年很不喜欢失控的情绪。 所有的一切都该在他的掌控中,可是,姜云宁愈发不受控制,她在外面还有了其他男人。 连带着,他此刻也搞不懂自己的心情。 他被左左拒绝,他该难过的。 可是,他没有,反而松了口气。 他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份轻快压了下去。 …… 姜云宁醒来时,眼睛被绑得紧紧的,勒得她眼球发疼。 耳边是水流的声音。 四周没有风,显然是在室内。 水蔓延到脚边,刺骨的冷意,猛窜到头顶,她打了个寒颤。 “沈寒年!” “沈寒年,你放开我!” “沈寒年,你滚出来,我知道是你,躲在暗处,当什么缩头乌龟……” 不远处。 沈寒年坐在桌前,眸光沉沉的盯着电脑屏幕。 一旁的保镖说:“沈总,直播已经联上外网,那个黑客高手,一定能看到!” “嗯!” “你们时刻关注着,一定要把人揪出来!” 姜云宁身后的男人,是沈寒年心里的一根刺。 特别是那个男人,黑客技术居然在自己团队之上。 昨晚的直播间用了两个小时才封掉。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 那人不是很能藏吗? 那就把他逼出来! 沈寒年视线落在姜云宁身上,她此刻被囚禁在一个大水缸里,戴着眼罩,脚下还锁着大石锤,水流在慢慢升高,很快就没过她的膝盖。 他们不是感情深厚,敢背着自己偷情吗? 那就让那男人亲眼看着,姜云宁是如何在他面前跪地求饶的。 水还在流。 房间里,没人敢说话。 外网直播间里陆陆续续涌进来一些人。 沈寒年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眼底的狠狞。 他视线落在姜云宁微微隆起的腹部,很快并挪开视线。 他和左左还年轻,以后还可以要小孩。 但,他绝不允许自己被戴绿帽子! 揪出姜云宁的姘夫,比任何事都重要! …… A市,一居民楼。 秦安看着直播间里的画面,眉心跳了跳。 “秦哥,这沈寒年是为了逼你出去呢!” 一直帮姜云宁的那名黑客不是别人,正是秦安自己。 他除了是晴天医院的医生,他还是黑客榜单常年排第一的曜。 “啧啧啧,这姜云宁真惨啊。” “沈寒年真不是人,不仅让姜云宁给他们代,孕,现在居然还这样搞人家!” “秦哥,你快想想办法,水都没过她腰部了,沈寒年该不会真要淹死她吧?” 欧阳靖急的团团转,不停的催促秦安。 他虽然和姜云宁没接触,但像她这么可怜的人不多了,欧阳靖有些同情她。 她遭遇的这些事,随便放一人身上,指不定早就崩溃,她性格坚韧,他欣赏这样的人。 秦安指尖落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把那个u盘里的内容放出去。” u盘里是老爷子录遗嘱的视频。 姜云宁拿给他后,他立马还原了整个视频的内容。 现有的视频,全是被剪辑过的。 “对了,还有把公园的那段视频也放出去。” 随着秦安的话,欧阳靖逐渐严肃起来。 “哥,你想好了?” “现在就开始吗?” “视频一旦放出去,我们就彻底和他们对上,没有回头了!” 秦安点了一根烟,眼底闪过几分冰冷,他扯了扯嘴角,“我们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不仅仅是为了姜云宁和老爷子。” “左望舒的黑心研究所早就该铲除。” “她在伦敦,保护伞太多,我们动不了,那就先从国内开始。” “沈寒年,左望舒……” “对了!”秦安面容突然沉了起来,碾灭烟头,“之前传回来的那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们潜伏进去的人,居然在左望舒研究所的地下室里,见过“沈寒年”。 可是,那个时间点,沈寒年还在国内! 欧阳靖摇了摇头,“不确定,她没再传消息出来,我们也没主动联系。” “你知道的,他们研究所等级深严,管理极其严格,她传消息时分困难,我们也不敢主动联系她。” “看来,我们还是要从这边入手!” 秦安视线落在屏幕上,看着水缸里的姜云宁。 她跟沈寒年相处的最久,或许她能发现些什么。 欧阳靖敲打着键盘,不过片刻,对他打了个ok的手势。 …… 欧阳靖速度很快,不过片刻的功夫,三段视频直接发到网上。 很快就涌进来一群吃瓜网友。 三段视频,第一段,沈老爷子断断续续的说要把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赠予左望舒。 第二段,沈老爷子说要把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赠予姜云宁,并且,让沈寒年流掉他跟左望舒的孩子,以及跟姜云宁离婚,从今以后,姜云宁不再是他的孙媳妇而是他的孙女。 第三段,是在公园里,陈叔推着沈老爷子在散步,陈叔离开后,左望舒走到老爷子跟前,不知道说了什么,沈老爷子当场晕了过去。 三段视频,清晰明了。 一时间,迅速冲上热搜。 网友们吃瓜吃得不亦乐乎。 [所以,老爷子这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到底给了谁?] [那还用问,肯定是我们左学神啊,给姜云宁做什么?她用得明白吗?她知道股权是什么玩意吗?] [楼上的,还左学神呢,你们左学神塌房了,她的论文是找人代写的,隔壁已经实锤。] 第115章 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沈寒年看着网上突然传出来的视频,眉眼间一片冰冷。 身上的冷意,冻得一旁的人直打哆嗦。 “沈……沈总,看来……看来那人还是出手了!” 沈寒年瞥了他一眼,意思不明而喻。 他吓得一哆嗦,连忙开始敲键盘操作起来。 沈寒年视线紧盯着视频,薄唇紧紧抿在一块。 孙助理无声的攥紧拳头,又松开,反复多次,眼睛闭了闭又睁开,“沈总,这三个视频你怎么看?” 沈寒年冷哼一声,“无稽之谈!” “左左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这两段视频,肯定是那个野男人弄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姜云宁争夺这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跟姜云宁一样,心狠手辣,心机歹毒。” “一会查到定位,你直接带着人过去,我不想见他还活着。” 沈寒年思绪纷杂,但有一个念头很强烈。 那就是,弄死姜云宁的野男人! 敢玷污他沈寒年的人,简直就是找死! 滔天的怒火源源不断,看着不远处不停挣扎的姜云宁,有一刻,他恨不得姜云宁就溺死在里面。 她现在死在里面,是完完全全独属于自己的! 孙助理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瞟了四周几眼,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声问沈寒年,“沈总,那这三段视频怎么处理?” 沈氏的态度,从某些方面来说,能起到检验三段视频谁真谁假的作用。 但是现在沈氏因为沈寒年代,孕这件事,信誉崩塌。 无论沈氏怎么洗白,代,孕这事,就是一个污点。 沈寒年思绪被孙助理拉了回来,他沉沉的看了姜云宁一眼,这才收回目光。 “位置查到了吗?” “查……查到了。” “在……在蓝天工业区。” “你现在就带人过去!” “直接抓!” “生死勿论!” 生死勿论四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孙助理点了点头,担忧的瞟了姜云宁一眼,带着人匆匆离开。 沈寒年心里不得劲,走到水缸旁。 水已经蔓延到姜云宁的脖子,她要奋力踮起脚尖,只要一撤力,水就灌进口腔里。 沈寒年给了一个眼神,保镖很快解开她的眼底。 姜云宁一时间适应不了眼前的亮度,模模糊糊看不清人影。 沈寒年曲起手指,敲了敲缸面。 姜云宁寻着声看去,只见沈寒年站在她跟前。 四目相对! 姜云宁眼底的杀气,厌恶,直白又浓烈! 沈寒年心口突然一刺痛,这样的眼神他不喜欢。 姜云宁对他不该是这样的! 姜云宁应该永远爱慕他,仰望他,她看向自己的眼里,永远只可以有爱。 “姜云宁,我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亲手杀了他,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还可以做你的沈夫人。” 水还在蔓延,姜云宁隔着水缸,断断续续听到他的话。 “杀……”她刚张嘴,水就灌了进去。 咕噜咕噜…… 水愈发多了。 姜云宁不停的挣扎着,可是,脚腕被锁了两个大铁链子,她根本提不起一点力度。 随着她的挣扎,水灌的越来越多,逐渐的挣扎慢了下来。 一旁的保镖见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沈总是不在意夫人,但有多在意这孩子,他们都看在眼里。 现在这么做完全是怒火上头。 可当他冷静下来,如果孩子出了事,倒霉的岂不是是他们? “沈……沈总。” “夫人……她……她好像……不行了。” “她肚子里还有左小姐的孩子!” 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沈寒年的心。 他当场让人砸开水缸。 水很快流了一地,姜云宁没了支撑,重重的摔在地上。 “姜云宁!” 沈寒年瞳孔一缩,不顾地上的玻璃碎片冲了过去,试图接住姜云宁,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姜云宁跌在地上,玻璃碎片划破她的肌肤。 鲜血顺着水流了一地。 沈寒年心乱如麻,一把抱起姜云宁。 “医生!” “快,快找医生!” 姜云宁原本晕晕沉沉的,听到医生两个字,她一激灵,手本能的落在腹部。 沈寒年看到这一幕,心里闪过几分欣慰。 姜云宁虽然嘴上一直吵嚷着要打掉孩子,亦或者一直利用小孩获取利益,但是在这一刻,她还是本能的在意孩子。 看来姜云宁也不是恶毒的无可救药。 一定是外面的野男人,蛊惑了姜云宁。 姜云宁不知道他弯弯绕绕的想法,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叫医生! 孩子早就没了,一旦叫医生,全都完了。 姜云宁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心急如焚,她挣扎着要挣脱开沈寒年的怀抱。 “姜云宁,别动!” “你受了伤,要赶紧包扎。” “你放心,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沈寒年的声音不似之前的冷漠,带着一丝少有的温柔。 他的“大恩大德”,在姜云宁这,她只想吐。 姜云宁没在挣扎,抬眼冷冷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幅度。 “沈寒年,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沈寒年脚步一顿,低下头,看向怀里的姜云宁,嘴角紧抿着,没说话,但眼底的冷意能把人冻的直哆嗦。 姜云宁根本不怕,指尖落在他胸膛上,解开他的衣扣。 “沈寒年,你当左望舒的舔狗那么久。” “她是不是一次都没有满足你?” “还是说,你对她根本提不起欲望?” “沈寒年,啧啧啧,看来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啊,你的身体都知道,你喜欢的人是……” “闭嘴!” 姜云宁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寒年厉声打断。 他手一松,姜云宁直接跌在地上。 还好她事先有准备,跌的不重。 沈寒年快速往后退了几步,满眼厌恶。 “姜云宁,你真是生性浪、荡,不知羞耻。” “你和左左云泥之别,你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既然你不需要包扎,那跟我走!” 沈寒年冷着快速出了房,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心情愈发烦躁,他喜欢姜云宁? 呵! 痴人说梦! 他对姜云宁只不过是最低等的原始欲望。 他对左左才是刻在骨子里的爱。 他从出生爱的就是左左。 出生……? 沈寒年恍惚了片刻! 保镖围在姜云宁旁边,她没得选,只好跟在沈寒年身后。 两人上了车。 姜云宁浑身湿漉漉的,血染红了座椅。 第116章 她的情夫大有来头 沈寒年坐在最左边,她坐在最右边,两人明明很短的距离,此刻隔的却像一条银河。 姜云宁掌心落在腹部,微微蜷缩起身体。 腹部的挤压让她有些许的安全感。 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伤痕,有些伤口上还扎着玻璃碎片。 她像是察觉不到疼痛一般。 沈寒年冷冷瞥了她一眼,眉心皱了起来。 “姜云宁,收起你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 “现在爷爷去世,再也没有人会被你可怜的模样欺骗!” 沈寒年向来不喜欢姜云宁这副“柔弱”的嘴脸。 装,做作! 姜云宁没理会他,下巴抵在胳膊上,微微出神。 沈寒年面色骤然一沉,转过身,一把拽住姜云宁的胳膊,一用力,把她攥进怀里。 “姜云宁!” “你在想谁!” 喷薄的怒火,全洒在她脸上。 沈寒年手指不断用力,见姜云宁不搭理自己,怒火愈发强烈,冷着脸,直接按住一块玻璃碎片。 玻璃碎片被按的更深。 鲜血连同姜云宁的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沈寒年指尖落在她眼角,血模糊了一脸。 “姜云宁,原来你也知道疼,你也会哭啊。” “我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除了冷漠,没有其他情绪!” 随着沈寒年的动作,鲜血弄了她一脸,只留下一双眼睛。 姜云宁望着眼前发疯的沈寒年,好看的眸子里闪过几分不解。 “沈寒年,我不过是用你以前对我的态度,对你而已。” “怎么相同的事,发生在你身上,你就受不了?” 她拍开沈寒年的手,在一旁坐了下来。 慢条斯理的拔出伤口里的玻璃碎片。 她痛的流眼泪,但面上却没有多余的情绪。 动作干脆利落,似乎玻璃扎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沈寒年看着她这样子,心里憋着口气,不上不下。 “姜云宁,你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博取同情而已。” “但我明确的告诉你,你的姘头今天必死无疑!” 姜云宁动作不停,淡淡的“哦”了一下。 “姜云宁,我不会中你们的诡计,爷爷的股权给的就是左左……” “沈寒年!”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就被姜云宁不耐烦的打断,“你能闭嘴吗?” “要杀要剐,随你!” “但是,我求你,别在我耳边聒噪,我听到你的声音就想吐!” 姜云宁已经彻底和沈寒年撕破脸,再也不需要为了任何东西委曲求全。 她的“桐花”阁,是空壳,资产全部偷偷转移到了京市。 孩子也已经流掉。 现在,只要熬完该死的离婚冷静期,让沈寒年跟自己去民政局办离婚证,两人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爷爷的死因,爷爷赠予协议,她还会继续追查。 但她再也不想和沈寒年沾上一丝半点的关系! 有沈寒年在的地方,她生理性的厌恶! 恶心感翻涌而来。 姜云宁连忙降下车窗。 冷风扑进来,她狠狠的深吸几口新鲜空气,这才好受了些。 姜云宁的厌恶明晃晃的。 沈寒年脸色变了又变,拳头紧了又紧。 “停车!” 他暴怒一声。 司机连忙把车停路边,随即匆忙下了车。 沈寒年不由分说,一把扯过姜云宁,直接吻了下去。 他吻的又狠又用力。 似啃,似咬…… 姜云宁化被动为主动,找准时间,狠狠的咬了下去。 很快,嘴里全是血腥味。 姜云宁不仅没松口,反而更加用力,仿佛要把他的下嘴唇直接撕咬下来。 一开始,沈寒年不以为意,只当是情绪。 直到后面才渐渐察觉到不对劲。 他试图推开姜云宁。 可姜云宁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沈寒年眸光一暗,手掌向下。 撕拉! 姜云宁身后一凉。 她透过车窗,才看到自己身后的衣服全被撕碎。 眼看着他的手落在腹部。 姜云宁松口,一脚踹他腿上。 “滚!” 她狠狠的擦着嘴,挪到角落里,捡起破碎的衣服,盖在后背。 沈寒年指尖落在嘴唇,拿下来一手全是血。 “姜云宁。” “你敢谋杀亲夫!” “是你犯贱在先!” “沈寒年,你这副到处发情的模样!” “闭嘴!” 姜云宁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寒年厉声打断。 姜云宁这张臭嘴,说的全是他不爱听的。 他摸了摸嘴唇,降下车窗,看了不远处司机一眼。 …… 蓝天工业区。 孙助理带着人直接冲向定位的房间。 猛的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孙助理猛的看向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看着屏幕上的点点,一脸茫然和无辜。 “是……定位显示的就是这啊!” “定位显示是这?但没人啊!没有人!难道你看到人了?” 孙助理暗自松了口气,对着一旁的技术人员疯狂怒吼。 “第几次了?我就问你们,这是第几次了!” “沈总花钱是让你们干活,不是让你们干白饭的。” “对方只有一个人,你们这么多人,都抓不住他!” “你们嫌不嫌丢人!” 孙助理双手插着腰,来回不停的走动着。 松了口气的同时,担忧也接踵而至。 以沈总的性格,必定要拿姜云宁撒气! 他手握成拳头,狠狠的砸了砸脑袋。 这都是什么事! 命运多舛! 技术人员们面面相觑,他们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他们都是名校优秀毕业生,毕业后直接入职沈氏集团。 这些年,靠着出色的电脑技术在公司里如鱼得水,从来没有失手。 但是却在这人上失手无数次! 他们不敢想,等沈寒年到了后,他们要面对什么样的局面。 “孙特助。” “我怀疑,这位黑客高手就是曜!” “没错,我也怀疑,曜的黑客技术说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我们玩不过他很正常。” “曜?”孙助理一脸不解,这就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诺,外网黑客技术排行榜一曜。” “就是他,肯定是他,除了他,没人能把我们像狗一样遛。” 排名榜没有照片,也没有多余的信息,就是简单的名字加数字。 曜:一。 他陆续往下看,其中有几名还是公司的骨干技术人员,排名微微靠后,现在正一脸兴奋的议论着曜的光辉事迹。 孙助理眸光微颤,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如果姜云宁身后的人这么厉害! 那么是不是有机会……? 孙助理回想起那晚的事,后背渗出些许的冷汗,激动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还有机会吗? 应该有的吧! 沈寒年……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孙助理收敛起思绪,连忙迎了上去。 “沈……沈总,人……人跟丢了!” 孙助理说完,低垂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寒年脚步一顿,冷冽的视线扫过房子四周。 不远处的书桌上,还有一桶吃剩的泡面。 泡面还泛着热气。 显然人没走多久!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猛的转头看向姜云宁,姜云宁像个没事人似的,慵懒的靠在门上。 “姜云宁,你很得意是不是?” 沈寒年走到她面前,钳制住她的下巴,骤然往上一抬。 两道视线相撞。 姜云宁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是啊。” “我就是很得意!” “沈寒年,你看看,你连他的头发丝都不如!” 啪! 姜云宁话落,沈寒年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 姜云宁承认了! 她居然敢承认! 她在外面真的有野男人! 她……她怎么敢! 沈寒年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其他,手指疯狂颤抖着。 他指着姜云宁的鼻尖,“你……你无耻!” “姜云宁,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你敢出轨!” “你……” “你都敢,我为什么不敢?”姜云宁拍开他的手,掌心落在腹部,“沈寒年,你还让我怀你和左望舒的孩子呢。” “其实仔细想想,亏的人还是我。” “按理说,你也得怀一个,我和他的孩子才对!” 姜云宁指尖落在他的腹部,挑开衣服,手里紧握了一路的玻璃碎片,直接狠狠的捅进他的腹部。 “唔!” 剧痛传来,沈寒年闷哼出声。 姜云宁往后退了几步,歪着头问,“疼吗?” “应该不疼吧!” “毕竟,刚刚沈总在我身上捅了五六个,我都没叫疼,这点小伤,对沈总肯定是小意思。” “你该不会连我都不如吧?” 姜云宁语气轻快。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人鱼线,滴落在地上。 沈寒年视线落在腹部,尖锐的玻璃碎片只剩下指甲盖大小露在外面。 她掌心里也全是血。 显然,她为了这一刻,隐忍了很久! “姜云宁你不过是我沈寒年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相提并论。” “结婚三年,你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还想拿我的钱,养其他野男人!” “呵,你可真是好样的!” 沈寒年忍着疼痛,把伤口里的玻璃直接拿了出来,狠狠摔在姜云宁身上。 他一步一步走向姜云宁,“现在,立马联系他!” 沈寒年几次三番没逮到人,反而被嘲讽,他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脸面被狠狠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他可以容忍任何人挑衅。 唯独“他”不行! 姜云宁是他的所有物,就算自己不喜欢,不要,也轮不到别人来染指。 “姜云宁,别试图惹怒我。” “否则,我的手段你承受不住!” 阴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 姜云宁撇了撇嘴,索性错开他,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来吧!” “用刑吧。” “我要看看,你怎么弄死我跟你们的孩子。” “沈寒年,我早就不想活了。” “能让你和左望舒的孩子给我陪葬,死我也认了!” 姜云宁面色平静,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抖。 她刚刚特意加重了左望舒三个字。 在他心里,左望舒,他们的孩子最重要。 她在赌,沈寒年真的不敢让孩子出事。 今天虽然她被困在水缸里,但是她出来后看到医生就在不远处。 想来,沈寒年还是重视这孩子的。 沈寒年眸光沉沉的落在她腹部,良久,才听到他凉薄的声音。 “我和左左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其他孩子!” “把她捆起来,挂楼顶!” …… 秦安和欧阳靖撤出蓝天。 欧阳靖叼着牙签,一脸兴奋。 “嘿,秦哥,干这事可太刺激了。” “下次有这好事,叫上我呗。” “刚刚我还特意把我吃剩的泡面留在那了!” “一想到一会沈寒年看到那泡面桶,一副臭脸样,我就开心激动!” 唰! 车子猛的停住。 秦安迅速问道:“你说什么?” “你刚刚把什么留在那?” 欧阳靖被他的神色吓了一跳,哆嗦着嘴角,支支吾吾,“就……就……泡……泡面啊!” 秦安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这样做,会害了姜云宁!” 秦安越说越气,又狠狠的踹了他几脚。 欧阳靖看着他严肃的黑脸,抱着腿,小声嘟囔道:“不……不至于吧!” “就……就稍微,小小的挑衅了一下。” 秦安扫了他一眼,“我和沈寒年简单的打过几次交道。” “但我能发觉,他对姜云宁有很大的恶意。” “这次的事,他抓不到我们,他会把气撒在姜云宁身上!” 欧阳靖也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坐直身体,连忙调出蓝天工业区的监控,“那……秦……秦哥。” “你看,那……是不是,是不是姜云宁!” 欧阳靖指着屏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只见姜云宁被到挂在楼顶,寒风徐来,她身体就像秋千,荡来荡去。 楼层一共有三十二楼,从顶楼摔下去,能摔成肉泥。 沈寒年真特么不是人! 姜云宁嫁给他,真是太惨了! 哦,不对! 沈寒年究竟是不是“沈寒年”还另说,他或许只是左望舒团队敛财的作案“工具人”。 “还……还有血。” “姜云宁还受伤了。”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 “秦哥,快,快想想办法!” “再这样下去,姜云宁会死的!” 欧阳靖急得不行,双手死死攥住秦安的胳膊,姜云宁每晃动一下,他的心跳就骤然加速。 第117章 秦安是沈老爷子的私生子 欧阳靖此刻无比的后悔,就因为自己的任性,给姜云宁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如果……如果姜云宁真出了意外…… 呸,呸呸!! 乌鸦嘴! 欧阳靖黑着脸,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嘴。 秦安没说话,只是打开电脑,不停的操作着。 欧阳靖不敢打扰他,只是时刻注视着监控里的画面。 他很快就看见,沈寒年的人迅速上了车,往这边追了过来。 秦安关掉电脑,脚踩着油门。 “你给老赵发个消息。” “跟他说一声姜云宁的情况。” 欧阳靖握紧手机,有些犹豫不决,“秦哥,老赵靠谱吗?” “他虽然是你师兄,但他可是沈家的家庭医生,你这个师弟,他……” 秦安冷冷瞥了他一眼,压迫感扑面而来。 欧阳靖没敢反驳,给赵医生发了条消息。 消息那边查看后,立马就自动销毁。 到时候,就算沈寒年追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沈氏的技术人员虽然厉害,但在他面前都是些菜鸡。 他的技术,可都是秦哥教的! 秦哥在这方面,打败天下无敌手,哦!不对! 秦哥就搞不定藏在左望舒研究所的那只臭虫! 当年如果不是着了她的道,秦哥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耳边寒风呼啸声,逐渐拉回欧阳靖的思绪。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包薯片,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盯着屏幕看着追寻他们的人。 “秦哥,你这是往左望舒的研究所去啊!” “你该不会是要离间他们两人的关系吧?” “啧啧啧,男人心,海底针!” 秦安面色不变,速度不断加快,“沈寒年和左望舒的感情,怎么可能离间得了。” “从某些方面来说,左望舒还是沈寒年的救命恩人,没有左望舒,沈寒年早就死了。” “他对左望舒的信任,已经超出一切!” 秦安低垂着眼眸,说这话时,神情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欧阳靖嘴里塞满了薯片,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没错。” “秦哥你说的有道理,咋们还是得尽快一锅端了左望舒的研究所。” “否则,沈老爷子的家业就要保不住了。” “不过,秦哥。”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闭嘴!”秦安直接甩了他两个字。 欧阳靖这个傻缺,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问题。 “秦哥。”欧阳靖自动忽略他伤人的话,一脸好奇问道:“秦哥,你为什么对沈老爷子这么上心?” “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我之前有一次,见你跪在他面前,他拉着你的手……” “你该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啊!” 唰! 砰! 欧阳靖话还没问完,秦安脚一用力,车子甩了出去,他的脑袋重重的砸在车窗,发出尖锐的声音。 他捂住脑袋,刚要嗷嗷大哭,余光就瞥到后面追上来的车。 “啊啊!” “秦哥。” “来了,来了,追上来了,快,快走!” …… 赵医生看到消息时,还是蒙的。 姜云宁性命堪忧,速救! 简短利索的几个字,看完之后就直接消失了。 他揉了揉眼睛,连带着心都在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赵医生不是傻子,最近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心里其实有了些猜测。 他只是沈家的家庭医生,听沈家的吩咐,拿钱办事。 沈家人没找他,他就不该自寻麻烦。 可是…… 赵医生回想起姜云宁可怜兮兮的模样,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眼珠一转,拿着医疗箱出了门。 赵医生很快到了沈家老宅。 管家见到他,迎了上来,“赵医生,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赵医生按了按眉心,“眼皮跳得厉害,我就寻思着早点过来,看到老夫人我就安心了。” 管家没怀疑,带着他上了楼。 “最近这些事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老夫人见着,愁得不行,刚刚才睡下,你在这等会。” 赵医生提着药箱在一旁坐了下来,顺着管家的话说:“是啊,网上的事我也看到了,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真是愁人啊。” “谁说不是呢!” “那左望舒到底给少爷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不管不顾把股权转让给她!” “那些视频,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左望舒那一段是剪辑过的,偏偏少爷不信!” “还有,姜云宁也是不懂得识大体,代,孕这种违法的事,是她可以胡乱在网上乱说的吗?” “现在,沈氏信誉崩塌,股票暴跌,都是因为她。姜云宁真是恶毒啊,得不到就要毁掉,根本不讲一点往日的情分……” 管家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赵医生在一旁没接话,不过想到短信的事,心沉了又沉。 管家的态度,往往能映射出钱纭的看法。 显然,钱纭对姜云宁很有意见! 管家说了半天,说得口干舌燥,他拍了拍赵医生的肩膀,“跟你谈谈心,我心情好了不少。” “我去看看老夫人起来没!” 赵医生待了一会儿,就有佣人来唤他。 佣人带着他,进了钱纭的房间。 钱纭看在床头,脸色苍白了很多,整个人透着几分病态。 赵医生给她做了例行检查,“老夫人还得多注意休息。” “同时也要注意心情愉悦。” “久郁成病,心情是重中之重。” 钱纭揉了揉眉心,“我也知道,但现在一摊事,我心情能好?” “公司乱成一团,网上全是造谣生事,又联系不上沈寒年。” 钱纭体体面面半辈子,没想到到晚年的时候,居然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她前几日出门参加宴会,还被一些太太阴阳怪气。 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赵医生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没敢直接接话。 钱纭扫了他一眼,不耐烦道:“有话就说!” “是,是!” “网上的事我也看了,我觉得啊,事情的关键就是在夫人身上。” “沈总让她代,孕,这事触及了网友们的底线,其实,这孩子,从目前来看,有没有对于您来说,其实不重要……” 赵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偷窥她的脸色。 见钱纭面色缓和了几分,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比起姜云宁,钱纭更讨厌左望舒! 左望舒现在已经压她一头,如果孩子再出生,母贫子贵,沈家岂不是她说了算。 钱纭一直想拿掉这个孩子,但就是师出无名,担心外人说她恶毒,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现如今,终于有人跟她一样的想法,她面色缓和了些,盯着赵医生,“继续说!” “啊?”赵医生一脸“茫然”! “没了?”钱纭问。 “嗯!”赵医生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 “站在网友的角度,其实代,孕的影响比其他任何事都大。” 钱纭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她才问:“姜云宁呢?最近在哪?” “我……我不知道啊。” “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她了!” 钱纭沉着脸下了床,拿出手机给姜云宁打电话,可那边迟迟没接通。 她忍着怒火,又给沈寒年打了电话,同样没接通。 “反了!” “都反了!” “都不接电话,到底有没有把我放眼里!” “老夫人,冷静,冷静,心情最重要。” “要不,我联系孙助理?” “沈总和夫人肯定是太忙,没听见,我们可以问问孙助理!” 赵医生能敏锐的察觉到,孙助理其实也是同情姜云宁的,他现在只能搏一搏。 “嗯!” 得到了钱纭的同意,他立马给孙助理打了电话。 电话连续打了三个才接通。 刚接通,钱纭一把夺过电话,厉声质问,“姜云宁呢?让她来接电话!” 孙助理看着不远处掉挂在顶楼的姜云宁,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夫……夫人现在不方便!” “不方便?” “呵,跟我说不方便,只要她没死,都得给我接电话。” “她……她快死了!” 孙助理声音很小,钱纭没听清,“你说什么,谁死了?” “没……没谁!” “老夫人,夫人现在正忙,等一会儿我让她回你电话。” 孙助理额头上全是冷汗,不停的指着屏幕,让保镖去询问沈寒年。 钱纭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沉下脸,“你如实告诉我,你们在哪里?” “沈寒年要对姜云宁做什么?” 老爷子赠予协议的视频是她给姜云宁,现在视频闹得沸沸扬扬,保不齐沈寒年为给左望舒出气,会对姜云宁做出什么恶劣的事来。 她这个儿子,现如今她是愈发看不懂了。 但如果因为这事,姜云宁出了意外,她也有责任。 无论她讨厌姜云宁,还是怨恨她拉沈氏下水。 但目前她们两的目的都是一致,都是为了揭穿左望舒的真面目。 “告诉沈寒年,无论再做什么,都给我停下。” “否则,我跟他断绝关系,别再回沈家!” 钱纭挂了电话,立马让管家查姜云宁的下落。 很快就查到姜云宁被到挂在蓝天工业区顶楼。 钱纭看了一眼监控视频,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晕了过去。 “孽障!” “为了左望舒,他居然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 “他今天敢对自己的妻子下手,等后面是不是为了左望舒,也要把他妈我掉挂在顶楼。” “你……你……带人,快,快去把姜云宁救下来,直接带回老宅!” 第118章 沈寒年不如她的情夫 楚栖带着顾怀津出现在蓝天工业区的楼下。 她抬头仰望着晃来晃去的姜云宁,雪花飘零,全落在她脸上。 “怀津,你说,她从这掉下来,会死吧!” 没等到顾怀津回答,她就自言自语的说。 “会吧!” “肯定会的!” “啪!” “掉下来,肉沫横飞,连完整的尸体都没了!” 楚栖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疯狂的笑意。 顾怀津没接话,她看了过去,只见顾怀津跟她一样,仰头正看着空中晃荡的姜云宁。 只不过,虽然雪盖住了他的眼,但楚栖还是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她走到顾怀津跟前,粗鲁的拂去他脸上的雪花。 “顾怀津!” “你舍不得她!” 不是疑问,是肯定! 顾怀津在这场深情的爱情戏中,爱上了姜云宁。 楚栖手指骤然收紧,漂亮的脸蛋上闪过几分嫉妒和愤怒。 “顾……” 她刚要说话,顾怀津并收回视线,指尖落在她唇部。 “栖栖,你想多了。” “我爱的人只有你!” “我对她,从来没有多余的心思!” 四目相对! 他眼底的爱意都快溢出来。 楚栖心里的怒火散了一半,从一旁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塞进顾怀津手里。 “怀津,我信你!” “你肯定会向我证明你的爱,对不对?” “只要绳子轻轻一割,姜云宁砰一声,就摔成肉泥了!” “她死了,我就是楚家真正的大小姐。” “她死了,就再也没有人威胁到我的地位。” “怀津,只有她死了,我们两才永远能在一块。” “你知道的,你妈妈只认楚家的女儿当儿媳妇。” 楚栖紧紧环抱着顾怀津的腰,脸埋进他的脖颈。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肌肤上,顾怀津心里那丝挣扎瞬间荡然无存。 他紧握住匕首,动作轻柔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栖栖,你放心吧。” “我的妻子只有你!” “这里冷,你进去车里等我!” 顾怀津戴上帽子和口罩,随即进了楼梯。 楚栖站在原地呆愣了片刻,才回到车里。 她擦去泪水,又补了妆,涂了一个艳丽的口红色号,她降下半截车窗,冷冷看着不远处的姜云宁。 其实她有一个秘密。 她不是楚家真正的女儿。 那场大火,她逆天改命,和姜云宁互换了人生。 她被救出来时,全身被烧成重伤,经历了无数次治疗整容修复。 她现在的模样和楚夫人一点也不像。 但是楚家人并没有怀疑,毕竟她身上带着“楚栖”的信物,而且,自己被烧成那样,容貌经过修复发生改变也很正常。 可楚栖唯独没有算到,本该在那场大火里死去的“楚栖”居然还活着。 还有那张和楚夫人一模一样的脸,居然一点也没有变。 更甚至,她还成了姜家的养女,还成了沈寒年的妻子…… 才见到姜云宁的那一刻,偌大的恐慌席卷而来,她差点被嘞得喘不过气,好在,经过她的观察和试探,发现姜云宁失忆了,对以前的事丝毫不记得。 她爸妈常年在国外经营公司,已经十多年不曾回国。 所以,她在发现“楚栖”还活着时,没有第一时间解决她。 反而有意无意的配合左望舒和沈寒年,让她成为沈寒年代,孕的机器人。 她看着姜云宁被戏耍,被玩弄感情,像个没尊严的畜生苦苦哀求沈寒年的爱…… 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仅如此,她还让顾怀津故意去接近姜云宁,让姜云宁以为顾怀津是她的朋友,是她的救赎……其实,一切都是假的,她很期待姜云宁最后得知真相的模样。 更甚至,当初绑架姜云宁的也是顾怀津。 强迫她拍下私密照的也是顾怀津…… 她很想看到,姜云宁得知这一切时,该是什么模样。 愤怒,失望,悲伤,悲痛欲绝……肝肠寸断…… 只是可惜了! 代,孕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居然连在M国的哥哥都刷到了视频。 他还把视频发到家庭小群里,艾特了妈妈,说这姜云宁很像她。 她妈妈甚至还给楚栖打了电话,说什么长的像也是一种缘分,小姑娘看起来很可怜,让她多帮帮姜云宁…… 楚栖愤怒和嫉妒疯狂上涌,但面上还是乖乖答应。 她当然要帮忙了。 姜云宁本来早就该死,她现在帮她上路! 寒风灌了进来,楚栖点了一根烟,浓烈的尼古丁让她逐渐冷静下来。 她握紧胸前的吊坠,眼底一片冰冷,“你会保佑我的,对不对?” …… 顾怀津避开监控,躲到了顶楼的杂物堆后。 他探出脑袋,往四周看了一眼。 加上孙助理和保镖一共五个人。 孙助理站在露台正在打电话。 其他四人都在房屋里打牌。 他距离绳子只有五米,只要他快速冲过去,趁齐不备,割断绳子,姜云宁立马就能掉下去。 他刚要起来,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上,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顾怀津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掌心全是红痕和冷汗。 风雪更大了,掌心瞬间全是雪。 冰冰凉凉,刺骨寒意。 他喉结耸动,眼神逐渐变得坚决起来。 栖栖说的对! 除掉姜云宁,他们才永远能在一起。 而且,从答应栖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回头箭了…… 他戴上面罩,趁孙助理在打电话时,猛的冲了过去。 孙助理察觉到人影闪过,猛的回头,大惊失色。 “来人!” “快,快,有人要杀夫人!” “快,拦住他……” …… 孙助理哀嚎的声音透过屏幕传到钱纭和赵医生耳中。 钱纭身形一晃。 “好,好啊,这个左望舒,无法无天!” “我亲自去!” “我倒要看看,谁敢杀我沈家的儿媳妇!” 赵医生连忙跟上钱纭。 一路上,车子极速行驶着。 赵医生坐在一旁坐立难安,紧握着手机,无数次想给那人通风报信,但关键是没有那人的联系方式。 钱纭心情不悦,瞥了赵医生一眼,“你很担心?” 赵医生这个节骨眼可不敢耍心眼,如实的点了点头,“嗯,夫人平时没架子,我不想她出事。” 钱纭点了点头,“她那不是没架子,是懦弱!” “如果她再强势点,怎么可能还有左望舒这事!” “说到底还是她无能,管不住沈寒年。” 钱纭说着,又让管家给沈寒年打电话。 刚刚从孙助理的话可以听出来,动手的不是他们的人,这个时候,姜云宁如果出了事,沈家更说不清了。 …… “沈总,老夫人的电话。” “这是第八次了!” 保镖小心翼翼的说。 沈寒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车,拿过手机,开了免提。 “妈……” “沈寒年,姜云宁出事了。” “妈,她能有什么事!”沈寒年不以为意。 姜云宁虽然被掉挂在顶楼,但又掉不死! 现在,没有什么比抓她的奸夫更重要! “沈寒年,我知道你不喜欢姜云宁,但是她现在还是你的合法妻子,你不要脸,我们沈家还要脸。” “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去把姜云宁放下来!” “妈,我现在还有其他重要的事。” “姜云宁现在做错了事,就该受惩罚,你别惯着她。” 沈寒年说完,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沈总,他们停车了!” 前面的车停了! 沈寒年沉着脸下了车。 风雪落在他身上,他的气息更冷了。 他要看看姜云宁在外面的找的野男人,究竟是什么货色! 蛊惑得她连三年的感情都不要,蛊惑得她婚内出轨…… 沈寒年每一步踩在雪地里,仿佛要把仇人踩在脚下。 保镖们瞬间把车子围的水泄不通。 保镖走到车窗旁,砸开车窗,当场愣在了原地。 “沈……沈总!” “空……空的!” 保镖说完,四周的气压骤然下降,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寒年快步走上前,往车子里一看空无一人。 “沈……沈总,车底也没有!” “估计是刚刚拐弯时,趁机逃走了!” “沈总,我们要追吗?” 保镖们低垂着脑袋,哆嗦着问完这话,不敢大喘气。 真是邪门了! 居然在他们眼前消失不见! 这……这…… 夫人找的这个情夫不是寻常人啊。 黑客技术厉害,身手了得。 还把他们当狗耍! 当然,他说的狗是他们,不是沈总! 他小心翼翼抬头看了一眼沈寒年,果不其然,沈总的脸黑得快能滴出墨汁了。 “搜!” “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搜出来!” 沈寒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戏耍,心里的怒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不仅仅是女人被抢,他堂堂沈氏总裁,在a市被人如此戏耍,尊严全无。 …… 锋利的匕首切割着绳索。 姜云宁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她掀开沉重的眼皮,瞳孔里倒映出一张熟悉的脸。 姜云宁一眼认出了他! 那个绑架自己,强迫自己拍私密照的男人! 同时,他也有可能是…… “夫人!” 孙助理的嘶吼声,连带着风声在她耳边炸开! 姜云宁只感觉身体猛然往下坠。 孙助理冲过去,在最后关头抓住绳子末端,他死死攥紧麻绳,粗糙的纤维深深勒进掌心,与此同时,他整个身子被猛地拽向阳台边缘,皮鞋在雪地上打滑,发出刺耳声。 “快......快来帮......”他脖颈青筋暴起,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唔!” 锋利的匕首瞬间捅进他的腹部。 第119章 亲手杀了沈寒年 鲜血滴落,染红了雪地。 孙助理呆愣着看向腹部,剧痛传来,手上泄了气。 绳索瞬间一松! 他猛然回过神来,紧紧攥紧绳索。 顾怀津见此,举起匕首再一次捅下来。 四个保镖被他踹飞出去,孙助理咬紧牙齿,愣是没松手。 “姜……姜云宁,抓紧了。” “别……别……松手!” 顾怀津沉着脸,趁着保镖再次冲上来时,加快手中的速度。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孙助理茫然睁开眼睛,只见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秦安攥住顾怀津的手猛然用力,直接卸了他的一只胳膊。 噼里啪啦! 匕首掉落在地上。 欧阳靖连忙帮着孙助理拉绳子,“别发呆,快点把人拉上来。” “哦!” “好!” 孙助理回过神来,连忙加大力度。 两人合力,很快把姜云宁拉了上来。 与此同时,钱纭带着赵医生也冲到了顶楼。 赵医生一看到秦安,瞬间了然。 他猛的跑到姜云宁旁边,一边检查,一边说:“师弟啊,多亏了你。” “不然,就出大事了。” “还好,你快我们一步。” “孙助理,你别动,我先给你止血!” 赵医生不动声色的和欧阳靖交换了个眼神。 秦安和顾怀津正扭打在一块,秦安招招狠狞,每一下都下了死手。 顾怀津被打的浑身是伤,脸上的面罩也几次三番差点被打下来。 顶楼此刻被沈家的人围住,他插翅难飞! 顾怀津眼神一狠,借着秦安出招的空档,直接冲向阳台,跳了下去。 “喂!” “不是吧!” “这……你……你疯了!” 欧阳靖撑着阳台看着掉落的身影嘶吼。 秦安活动着手腕,冷冷走到阳台边缘,低头看去,已经不见那人的身影。 想必他早有准备,肯定在来之前就想好了脱身的准备。 孙助理伤的很重,伤口很深,确保姜云宁没事后,直接晕了过去。 孙助理被抬了下去,送上了救护车。 钱纭这才看向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男人。 温和的眸光里带着审视。 “今天多谢二位,是你们救了我儿媳妇,听赵医生的话,你们认识?” 赤裸裸的试探! 秦安点了点头,“嗯,赵医生是我师兄。” “半个小时之前,他打电话给我,让我来这帮他救个人。” 秦安言简意赅。 他对着赵医生微微点了点头,“师兄,事情已经办完,我们先走了。” 秦安自始至终没看姜云宁一眼,带着欧阳靖直接离开。 钱纭视线一直落在他们身后,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背影,她才收回目光。 “赵医生,麻烦你把手机给我看一下。” 赵医生手心里全是冷汗,这通电话有没有,难道他还不清楚吗? 可是当时时间太紧急,见到欧阳靖和秦安,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好先找说辞。 没想到就算这样还是引起钱纭的怀疑! 姜云宁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里,她捂住胸膛,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她咳得愈发用力,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钱纭思绪被打岔,见她实在狼狈,连忙让人给她裹了件外套。 “先找个近的酒店住下。” “赵医生,你赶紧给她看看。” “是!” “好!” 赵医生松了口气。 钱纭紧抿着嘴唇,刚要带人离开。 沈寒年就怒火冲天的冲了进来。 看到钱纭,他一愣,“妈?” “你怎么在这?” 钱纭沉着脸,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沈寒年,你看看自己做的好事!” “云宁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仇人!” “她肚子里还怀着你们的孩子!” “你如果在继续任性,胡作非为,我看沈氏总裁这个位置你也别坐了。” “我明天就召开股东大会,罢免你!” 钱纭不是开玩笑,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考虑,以沈寒年现在的状态,已经不能更好的胜任总裁这一职位。 他估摸着是病了,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亦或者,他和左望舒不是情深似海吗? 等他被沈氏辞退,一无所有时,左望舒是否还会爱他! 钱纭带着姜云宁一行人直奔最近的酒店。 姜云宁身上全是一些伤口,鲜血黏糊糊的落在她肌肤上。 赵医生一边给她清洗伤口,一边提心吊胆。 “一会儿,做个检查,看看她腹里的胎儿怎么样了!” 钱纭说完这话,在不远处坐了下来。 姜云宁缩在被子里的手骤然收紧,另一只手落在腹部。 孩子早就没了。 这事只有她,秦安知道。 如果现在让赵医生检查,岂不是…… 她看向赵医生,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赵医生以为是自己力度太大,弄疼了她。 “夫人,是不是很疼?” “那我再轻点。” “你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了,又怀了孩子,不能打那麻药,你先忍忍……” 赵医生絮絮叨叨跟她说着,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钱纭就在不远处,姜云宁不敢有异样,只好嗯了一声。 钱纭坐了会,并出了房间。 她走到客厅,管家就迎了上来。 钱纭冷声问:“如何?” 管家,“刚刚已经查过赵医生的手机,的确是他给他师弟发的消息,让他师弟去蓝天工业顶楼救人。” “那个时间点,是我们刚出老宅。” 管家顿了顿,才继续说:“赵医生估计是觉得从老宅出来到蓝天工业区需要太长的时间,担心来不及,所以才给他师弟发的消息。” “我查过他师弟,是晴天医院的医生,跟赵医生在大学期间是同一位老师,平日里,喜欢健身……” 钱纭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既然没有问题,就不用管了。” “但是,那名杀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们的人在楼下查了一圈,没发现尸体,但是在17层楼,发现鹰爪的痕迹,估计是用鹰爪逃走了!” “夫人这是得罪了什么人?” “对方明显是想弄死她的!” 钱纭捏了捏眉心,“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对了,沈总在门外等您!” “我看他态度诚恳,想必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钱纭没接话,只是先让管家下去。 她拿出手机,走到书房,找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好一会儿,那边才接通。 钱纭压低声音问,“我之前托你做的检测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你跟寒年基因比对结果为99.999%,你是寒年的亲生母亲。” “阿纭,网上的事我都看到了,寒年有些做法的确犯浑,但也不至于让你怀疑他不是你亲儿子吧?” “你这么做,如果被他知道,很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啊。” “这份结果我就不寄给你了,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钱纭悬着的心稳稳当当的落回肚子里,她吐了口气。 “是我最近精神太紧绷了。” “菲菲,麻烦你了,等后面请你吃饭。” 何菲菲是钱纭的大学室友兼闺蜜,在京市上班,此刻听到她说鉴定结果没问题,困扰钱纭这么久的问题也散了。 或许就像他们说的,沈寒年一生顺风顺水,唯独在娶妻生子这件事上摔了大跟头,现在老爷子去世,没人压着他,他估计是想给左望舒一个名分。 钱纭和何菲菲又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她出了书房,只见沈寒年已经坐在客厅。 看到她出来,沈寒年连忙站了起来,恭敬的叫了一声,“妈!” 钱纭得知沈寒年是自己亲生的,之前对他的怀疑和不信任,让她现在对沈寒年充满了愧疚。 她脸色缓和了很多,点了点头,“坐吧!” “寒年啊,不能怪妈狠心,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妈希望你好,希望你一生顺风顺水,所以,自然就对你严厉些。” “妈,我知道,我没有怪你!” “今天的事,是你做的太过份,如果不是孙助理和赵医生的那个师弟,恐怕你就再也见不到姜云宁了。” 顶楼的事,沈寒年也知道了。 他没想到,居然有人要姜云宁的命! 她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 她在外面惹了什么人? 沈寒年才发觉自己愈发的不了解姜云宁,他看不透她,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隔着重重叠叠的雾。 本来,他和姜云宁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人,以前无论什么事,姜云宁都会跟自己讲。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姜云宁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再也没了爱,只剩下厌恶了? “云宁今天恐怕被吓坏了。” “你好好在这陪陪她。” “寒年,不要过度美化一条你没走过的路。” “你喜欢左望舒,但是你怎么知道你和她结婚生子就会幸福?” “妈,我没想过跟左左结婚!” 沈寒年从未想过和姜云宁离婚,就算姜云宁出轨背叛了他,他想的也不过是把那个勾引姜云宁的野男人杀了,让姜云宁不敢再肖想其他男人,乖乖待在他身边。 钱纭一愣,“你什么意思?你和左望舒……?” 她心里涌起一丝期待。 “妈,左左一心扑在事业上,她是不婚主义者,我虽然爱她,但也不会因为爱,就折断她的翅膀,把她困在婚姻的枷锁里。”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姜云宁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沈夫人的位置,那这位置就给她呗。” “我的爱给左左,名分给姜云宁,这不冲突!” 第120章 暴露,秦安就是她的情夫 这分明就是两全其美的事,沈寒年不懂姜云宁在矫情些什么! 左左都不跟她计较,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她生下他和左左的孩子,如果她表现好,沈寒年不介意让孩子叫她一声妈! 亦或者以后,给她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 可是现在为了这事,闹得这么难堪,闹得这么不体面。 更甚至,姜云宁还出轨! 这是沈寒年绝对不允许的事。 钱纭张了张嘴,看着他那张和他爸一般冷漠绝情的眉眼,到嘴的话还是拐了个弯。 “我不管你喜欢左望舒也好,放不下姜云宁也罢。” “女人始终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只有利益,权利,金钱才是真的。” “寒年,这场闹剧是该适可而止了,现在老爷子赠予视频存疑,网上出现了很多抵制左望舒的声音。” “我希望你能大局为重,赠予协议的事,等查清楚后在履行。” “还有代,孕的事,也要尽快解决。” “现在上面没出声,是在看我们的态度,但如果事情愈演愈烈,上面不会坐视不管,那时候,损害的还是沈家的利益。” “我言尽于此!” “寒年,你好好想一想吧!” 本来这些话钱纭是不打算自己说的。 她试图利用姜云宁,扰乱沈寒年对左望舒的感情。 可惜,姜云宁太蠢,给了她这么久的时间,依旧一事无成。 钱纭见网上吵得太厉害,今天才不得不当这个恶人。 钱纭离开后,沈寒年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间,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房间里。 赵医生还在给姜云宁做检查,他抽完烟,起身走了进去。 赵医生刚在给她检查胎儿,刚刚的事,震惊得还没回过神来。 沈寒年就已经走到门口。 他吓得一哆嗦,连忙拉下姜云宁的衣服。 姜云宁没想到沈寒年突然进来,心都提了起来。 “怎么?” “胎儿有问题?” 沈寒年视线落在她腹部,淡淡的问。 赵医生掐了掐掌心,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他……他也没想到,姜云宁胆子那么大。 孩子……孩子居然没了! 什么时候没的? 上次秦安替他来做检查时,怎么没发现? 或者发现了,怎么没跟他说? 这可是沈寒年和左望舒的孩子! 沈寒年有多重视这孩子,他可是全部看在眼里。 如果……如果现在告诉他,孩子没了……沈寒年会怎么做? 赵医生根本不敢想! 他脑海乱成一团,沈寒年审视的目光,犹如刀片,一片片凌迟着他。 姜云宁手落在腹部,蜷缩起身体,露了个后脑勺给沈寒年。 “原来沈总还知道我肚子里有孩子啊。” “又是关水缸,又是掉挂顶楼,这孩子,早就没了!” “没想到吧,沈寒年你亲手杀了你和左望舒的孩子!” “真是人做孽,不可活!” 沈寒年没理会阴阳怪气的姜云宁,视线一直落在赵医生身上。 赵医生后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拳头紧了又紧。 “就……就……情况不是……不是很好!” “夫人接下来,都得卧……卧床修养!” “千万,千万不能再有剧烈的运动!” “我先给夫人配点安胎的药……” 赵医生没想到自己还是上了这艘贼船! 今天,秦安突然出现,再加上姜云宁肚子里的孩子突然没了。 他没办法不把这两人联系起来。 这……这秦安,也太牛逼了吧。 居然连沈寒年的女人都敢觊觎,他真不要命了! 赵医生脑袋里思绪万千,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他提起医疗箱刚要离开。 “赵医生,你跟秦安关系很好?” 就在这时,沈寒年突然问。 赵医生心里一个哆嗦,他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一般,一般。” “不过是老师吩咐,让我多关照关照这个臭小子。” “今天的事,我还要谢谢他。” “是他救了我夫人一命,你跟他约个时间,我请他吃顿饭,亲自表达我的感谢。” 姜云宁睫毛微颤,心跳加速,她越是着急,这个时候越是不能表现出来,也不能多说话。 沈寒年多疑。 上次他对秦安起疑,现如今,秦安又出现在顶楼,如果自己再多说话,必定是添乱。 沈寒年瞥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平静,勾了勾嘴角,“夫人,你说对吗?” 姜云宁没理会他! 赵医生拿不准沈寒年的心思,只好应承下来。 “好,那我跟他约个时间。” “他在晴天医院工作很久了,早就想认识认识沈总。” “沈总能给他这个机会,他必定……” 赵医生一脸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拉着沈寒年出去。 沈寒年不耐烦挥手打断他的话,“行了,有时间我会通知你!”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夫人如果有不舒服,请立马联系我!” 赵医生提着医疗箱出了门,电梯缓缓下落,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后背已经全部被冷汗淋湿,衬衫湿哒哒的黏在肌肤上,但他却不敢动。 他只能保持镇静,保持规矩的模样。 因为他不确定,沈寒年是否在监控中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出了酒店大门,打了一辆车,这才给秦安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 秦安还没说话,赵医生就说:“秦安,今天做的不错,沈总说有空约你一起吃顿饭,感谢你今天的英勇壮举。” 赵医生恨不得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但又担心自己的电话会不会被监听,只好把满腔的怒火压了下来。 他想问一问孩子的事,但现在也不是问这个的时机。 赵医生愁得不行!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再说吧!” “我手术排的挺满的,哪像你这么潇洒。” “挂了!” 秦安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赵医生看着屏幕,咬了咬后槽牙,“小兔崽子!” 什么叫我这么潇洒! 他都要被坑死了! 这可是沈寒年,杀人不眨眼的沈寒年啊,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人不下其数,秦安是怎么敢的! 就算姜云宁再漂亮,他也不该动这些心思啊! …… 沈寒年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刚刚赵医生和秦安的通话,不仅仅沈寒年听了全部,连带着姜云宁也被迫听了全过程。 沈寒年果然还是对秦安起了疑心! “姜云宁。” “你手段了得啊。” “前脚有个情夫,后脚又出了个秦安。” “你说,你要是把这些勾搭男人的心思用在你的桐花阁上,你的桐花阁至于一直亏损吗?” 姜云宁掀起眼皮,冷冷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嗤笑一声。 “沈寒年,请注意你的言辞,现在桐花阁已经被你强行赠予左望舒。” “我不在是桐花阁的主人。” “其次,桐花阁亏损是因为你用人不淑,谢筱偷窃,倒卖文物,欺诈客人,她种种罪行,导致的桐花阁亏损。” “和我有什么关系!” “牙尖嘴利!”沈寒年不以为意。 无论是谢筱还是姜云宁,在他心里本质就是一样的人。 桐花阁在谢筱手里出了问题,在姜云宁手里就会好? 他不信! 有些人做生意有天赋,有头脑,生来就该站在尖子塔。 有些人生就算把答案给她,她都抄不明白。 姜云宁就是后者。 她想学左左经营公司,无异于东施效颦,丢人现眼! 沈寒年不想跟她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姜云宁,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告诉我,那个野男人的名字!” 姜云宁撑起手肘,靠在床沿,挑了挑嘴角。 “沈寒年,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在a市手眼通天吗?” “怎么?现在连个人都查不到?” “你真是无能!” “沈寒年,你就承认吧,你就是个垃圾,没了爷爷一无是处。” “你不仅找不到我的情人,你还找不到陈叔。” “更甚至,你连真的李响国都找不到!” “沈寒年,就你这能力,能当上沈氏的总裁,也多亏了爷爷重亲情!” “你不过是个靠关系上位的关系户而已,你在我这上窜下跳,找什么存在感?” 姜云宁的嘲讽,直白又刺耳。 沈寒年跟丢了人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气。 现如今听到姜云宁讽刺他,怒火直冲天灵顶。 他猛的起身,椅子划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他快速走到姜云宁面前,刚抬起手,姜云宁就把脸抬了过去。 “来啊!” “打啊,无能狂怒的废物!” “你除了会打女人,你还会做什么?” “怪不得,左望舒宁愿待在冷冰冰的研究室,也不愿跟你多待一块。” …… 秦安挂了电话,转身看向角落里的男人。 欧阳靖把人捆绑的紧紧的,随即直接扯下他的头套。 “顾怀津!” “果然是你!” “大尾巴狼啊!当初你才出现在姜云宁身边,我就怀疑你没安好心!” 欧阳靖拿着面罩,狠狠的扇了他几巴掌。 顾怀津被疼醒,一道亮光直接怼了过来,他本能的闭上眼睛。 欧阳靖粗鲁的扒开他的眼皮,“嘿,闭什么闭,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是谁罩着姜云宁。” “你居然敢动姜云宁,不知死活。” “哦,不对,你马上要死了!” 第121章 姜云宁怀疑楚栖 顾怀津被迫睁开眼睛,强光之下,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秦安走了过去,朝着他脖颈一劈,整个人又瞬间昏死过去。 欧阳靖掏出匕首,“秦哥,没想到你这么好心,担心他害怕,还把人给弄晕。” “你真是个大善人!” 秦安冷冷瞥了他一眼,掏出针管,直接插进顾怀津手臂。 “秦哥,这就是传说中的安乐死!” “真神奇!” “给他多打点,这个恶人就该死的不能再死。” “我们如果再去晚一步,姜小可怜就没命了。” 欧阳靖眨了眨眼睛,只觉得便宜了这小子。 他刚刚下手那么狠,就该把他掉挂在顶楼,然后扔下去摔成肉泥。 秦安被他烦得不行,扔了一圈绳子给他。 “聒噪!” “人我们抓到了,该怎么处置他,是姜云宁的事。” “等过几天把消息递给她,让她来做决定。” “赶紧把人捆严实,沈寒年的人要来了!” 欧阳靖不敢耽搁,连忙把顾怀津捆绑得死死的。 两人避开监控和沈寒年的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蓝天工业区。 …… 楚栖在看到沈寒年的那一刻,就驱车偷偷离开。 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楚栖盯着不远处的手机,直到现在顾怀津都没有给她消息。 成功了? 还是失败了? 难道顾怀津被沈寒年抓了? 无数个疑问不断盘旋在她脑海里,她啃完着指甲,眉眼间全是慌乱。 顾怀津是她最得力的刀,这么多年,帮了她无数的忙,很多她不方便出面的事,都是顾怀津做的。 她不担心顾怀津会出卖自己。 她只是觉得如果没了顾怀津,她再也找不到像他这么好用的刀了。 而且,如果顾怀津被沈寒年抓住,以沈寒年狠狞的手段,受折磨必定是少不了。 楚栖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姜云宁!” 她咬紧后槽牙,三个字从她牙缝里崩出来。 楚栖眼底全是杀气,她深吸一口气,拿过一旁的手机给沈寒年打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 楚栖道:“沈总,这边有一份合同,急需你签字!” 沈寒年冷冷看向眼前的姜云宁,给楚栖说了酒店的位置。 楚栖拿着文件,直奔酒店。 酒店是套房。 楚栖进去后,就看到沈寒年坐在客厅。 他桌前堆满了烟头,显然很烦闷。 楚栖不动声色往四周看了一眼,突然对上姜云宁的目光。 楚栖见她安然无恙,心猛的坠落。 姜云宁没死! 顾怀津没给她消息。 那是不是说明,顾怀津被抓了? 她鼻尖酸涩,愤怒,不甘……无数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过被她很好的掩盖住,她嘴角扯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笑着道:“云宁,你也在!”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楚栖眼里的关心和担忧不像做假。 姜云宁扯了扯嘴角,活动着手腕,露出她手腕的勒痕。 “楚栖,看到我安然无恙的站在这,你是不是很失望?” 四目相对! 楚栖呼吸一窒,手指骤然收紧! 顾怀津供出她了? 不对! 如果顾怀津供出她,沈寒年不会是这个态度。 所以,姜云宁在炸自己。 楚栖稳住心神,一脸茫然和不解,“云宁,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过,你别多想,我就是来找沈总签个文件,很快的。” 她双手举过头顶,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我不会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沈寒年!”她说完,又冲沈寒年快速说:“沈寒年,麻溜点,快点签字!” 姜云宁目光平静凝视着楚栖。 清亮的瞳孔里没有太多情绪,但莫名的瘆人,仿佛能把人看穿。 楚栖本来是来打探消息的,现在,反而显的自己有点被动。 姜云宁走到两人对面坐了下来。 她视线扫过楚栖的鞋子,不动声色的问:“楚小姐刚从工地回来?” 楚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答,“没啊,我就是从公司来的!” “是吗?” “我记得公司附近没有红泥土啊,楚小姐鞋上怎么全是红泥土?” 沈寒年动作一顿,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楚栖的鞋上。 他反扣住笔,冷冽的眸光落在楚栖身上。 楚栖低头一看,面色一白,她没想到,姜云宁会观察的这么仔细。 她被冲昏了头脑,也忘了这些细节的问题。 她跟在沈寒年身边最久,也意识到沈寒年此刻在怀疑自己。 她挠了挠后脑勺,咧嘴尴尬一笑。 “嘿嘿,这都被你发现了。” “我刚刚在我家菜园子里种辣椒呢,我这不是担心沈寒年记我旷工吗?没敢说实话。” “现在可好了,被你看出来了,我这个月的全勤没了。” “云宁,你得请我吃火锅!” 楚栖脸上闪过几分尴尬,懊恼的坐在姜云宁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云宁,你是福尔摩斯吧,观察的这么仔细,我精心编制的谎话都被你戳破了。” “我可真命苦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有三百六十四天是在给你们两口子打工,好不容易旷工一天,还被老板娘发现。” “不行,我不服,沈寒年你不能记我旷工。” 楚栖一想到自己被扣全勤奖,就肉疼,捂着胸口痛心疾首。 姜云宁静静的看着她演戏,如果不是早就看穿了她的真面目,自己恐怕也会被她精湛的技术骗过去。 可现在,姜云宁了解楚栖。 她越是极力掩饰,那么就说明这件事和她关系匪浅。 要杀自己的人,肯定和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姜云宁抽回自己的胳膊,起身离她远了点。 “是吗?” “可惜了,你今天错过了一出好戏。” “什么好戏?”楚栖心念一动,不动声色的打探情况。 姜云宁扫了沈寒年一眼,“我今天被你们沈总掉挂在顶楼。” “有一个带着人皮面罩的人,突然冲上来,要割断我的绳子。” “关键时刻,我被人救了一命。” “那杀人见走投无路,直接从三十二楼的顶层跳了下去。” 姜云宁说着,缓慢走到楚栖面前,微微弯腰,凑近她耳边轻声道:“砰!” “他被摔的肉沫横飞!” 楚栖身子一哆嗦,浑身忍不住战栗起来。 顾……顾怀津死了? 姜云宁的话,不断的往她脑袋里钻。 砰! 肉沫横飞…… 尽管她来之前就做好了顾怀津可能已经死了的心理准备。 可现在,听到杀人凶手就在她耳边耀武扬威的说着这话。 楚栖心里翻涌的恨意一阵接着一阵。 姜云宁掌心落在她肩上,“楚栖,你在抖什么?” “难不成,你跟他认识?” “不认识!”楚栖下意识的反驳,等说完后,又察觉自己失态,连忙解释:“云宁,你就别再吓我了。” “我一个人住,你这说的怪害怕的。” “而且,沈寒年怎么可能把你掉挂起来,你还怀着孕,你是沈寒年的心疙瘩,他怎么可能这么对你。” “你下次讲鬼故事,不要扯自己身上。” 楚栖不动声色的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恢复冷静。 沈寒年心里刚刚浮现的一丝疑惑,被楚栖三言两语打散。 他轻嗤一声。 刚刚他居然中邪了,居然跟着姜云宁的思路怀疑楚栖。 可他跟楚栖、左左三人一块长大。 楚栖是什么样的人,他能不知道? 姜云宁就是一个蠢货! 他迅速签下自己的名字,把文件递还给楚栖。 “从今天开始,放你一个月的假期。” “带薪休假,好好休息休息!” 楚栖眼睛一亮,双手接过文件,十分狗腿的鞠了个躬。 “谢谢沈总!” “那我先走,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 “嘿嘿……” 楚栖一脸调侃,顺带还给两人关上了门。 姜云宁拿起纸巾,蹲在地上,把红泥土全部弄在纸巾上。 沈寒年不以为意,“姜云宁,楚栖不是那样的人!” 姜云宁动作一顿,仰头看向他,“沈寒年,你好像很自信。” “你好像对楚栖,和左望舒都很信任!” 沈寒年见她把话题扯到左望舒身上,眉眼间隐隐约约有些不耐烦! 又在争风吃醋! 但看在今天她死里逃生的份上,沈寒年还是耐着性子道:“当然。” “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除了左左在国外的那几年,我们都是陪伴彼此最久的人。” “我当然信任她们。” 他声音顿了顿又继续说,“楚栖和左左跟你不一样。” “你追求爱情,在你看来爱情就是一切。” “但在她们眼里,事业,实现人生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姜云宁,我知道她们优秀,会让你嫉妒,但是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嫉妒没用,只会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烦恼。” “与其嫉妒她们,你不如好好学一学如何当好一个称职的沈夫人!” 沈寒年苦口婆心的劝她。 只是一低头,就看到她那张倔强不服的脸,心里的烦躁又浓了几分。 不知天高地厚。 不识时务! 难不成,她觉得自己能跟她们比肩? 姜云宁手紧了又紧,听着沈寒年嘴里吐出的话,恨不得直接把泥巴塞他嘴里。 “我跟你说话!” “你聋了?” 沈寒年不悦的质问! 第122章 沈寒年开始调查楚栖 姜云宁把土壤包裹好,放进包里,这才不紧不慢的说:“哦!” “但我连沈夫人也不想当!” “沈寒年,我们离婚吧!” 距离去领取离婚证还有十多天,姜云宁一直思索着到时候如何让沈寒年跟她愉快的把证领了。 姜云宁也搞不懂沈寒年。 他分明不爱自己,又为什么不跟自己离婚,把位置让给左望舒? 无论他再怎么爱左望舒,没有名份,她始终是个小三。 沈寒年忍心让左望舒当小三? 关键是左望舒也同意? 这两个癫公颠婆的脑回路,姜云宁一直搞不懂! 沈寒年听到离婚两个字,面色一沉。 啪一声! 掌心重重落在桌面上。 “姜云宁,别总是拿离婚两个字来压我!” “我没有压你啊。”姜云宁一脸无辜,“我是认真的。” “我就是单纯想跟你离婚而已!” 沈寒年瞳孔一缩,漆黑的眼底酝含着风暴。 “姜云宁,为了一个野男人跟我离婚?” “你真是好样的!” 他拳头紧了又紧,这几天被戏弄的事,又涌出脑海。 他蹭的站了起来,走到姜云宁跟前,一字一句道:“姜云宁,想要离婚!” “做梦!” “这辈子,你只能是我沈寒年的女人!” 沈寒年没再看她,一把拿过沙发上的外套径直出了门。 他走的很快,似乎身后有什么狼才虎豹。 沈寒年看着电梯里的自己,眉眼间全是愁容。 他哪里比不上那个野男人! 姜云宁为了他,居然要跟自己离婚! 钱,她不要了? 锦衣玉食的生活,她也不要了? 就连他,她也不要了……吗? 没人比他清楚,刚刚听到姜云宁平静的说出离婚两个字时,他那一刻的心情。 他也不敢在房间里多待片刻,他担心嫉妒上涌…… 嫉妒? 不……不是嫉妒! 是占有欲! 他不喜欢姜云宁,怎么可能会嫉妒! 他只是占有欲…… 沈寒年渐渐的说服自己。 他黑着脸,直奔蓝天工业区。 事发地已经被团团围了起来,他下令封锁了消息,其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沈寒年停下车,立马有沈家保镖跑了过来。 “沈总!” “找到没?”沈寒年点了根烟问。 保镖摇了摇头,“我们的人在17楼发现鹰爪的痕迹后,就一直在搜寻,布控,可是到现在,搜完一整栋楼,都没有发现他。” “监控也没有拍到人离开。” “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保镖低垂着脑袋,额头上全是冷汗。 沈寒年丢下烟头,一脚碾灭。 “有意思。” “最近a市多了很多能人异士!” “大活人能转眼间就从车里消失不见。” “现在又出现一个!” “你们说,怎么就那么巧!” 沈寒年有种预感,这个杀手的消失,和姜云宁的情夫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人又一次在自己眼皮底下溜走。 而且,还带走了要杀姜云宁的人! 呵! 挑衅? 有点意思! “行了,不用找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开始一天24小时监视姜云宁。” “我要知道,她每天做了什么,跟谁打了电话,电话里又说了什么,事无巨细!” “是!” 沈寒年转身就要上车,突然,视线一顿,只见不远处,掉落在些许的烟头。 他朝着烟头走了过去。 保镖们也立刻说:“沈总,我们没人抽烟。” “这些烟头,要么就是一直存在,要么就是凶手。” 保镖又看了一眼四周。 “这是监控盲区。” “沈总,这些是凶手的!” 沈寒年没理会他,半蹲下来,捡起烟头仔细看了起来。 隐隐约约中还能看到一些红痕。 “这……这是口红?” 保镖惊呼道。 “这杀手是女人?” 沈寒年没下结论,冷声吩咐,“把那四人带上来。” 很快,原来守在顶楼的四个保镖被带了上来。 四人见到沈寒年,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沈……沈总,我……我们错了。” “我们不该打牌,我们不该……” 沈寒年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的话,“说说吧,对方跟你们动手时,有什么异样!” “异样?” “没有,对方武力值很高,下手又特别狠,一看就是经过系统训练的。” “对,而且,不是初犯,他侦查意识很强,戴着手套脚套面罩假发。” “面罩很严实,我扯了很多次没扯掉。” “对方力气很大,是个强壮的男人!” 沈寒年把玩着烟头,“男人?” 四个保镖们相视一眼,很快点了点头。 “沈总,我们能确定他就是男人!” “我们好几次揍到他胸口,硬邦邦的,不像女人。” “对,而且,我还听到他喘气的声音,就是男人。” 沈寒年了然,挥手让人把他们带下去。 “沈总,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沈总……” 他们是沈寒年的保镖,从入职第一天起,命就掌握在沈寒年手中。 完不成任务的保镖轻则丢了半条命,重则直接没命。 这一次因为他们疏忽打牌,差点害得姜云宁没命,这已经是严重的失误。 他们必死无疑! 眼看着人就要被带下去,沈寒年突然想起姜云宁的话。 “行啊,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 “陈善认识不?” “老爷子身边的陈叔,现在人找不到了,你们找到他,把人带回来,就将功折过!” “如果这事办不成……” “如果找不到人,我们立马自裁!” 还不等沈寒年说完,四人立马表态。 沈寒年挥了挥手,四人拖着受伤的尸体快速的离开。 “沈总,陈叔不是回乡下了吗?” 沈寒年动作一顿,瞥了他一眼,“是吗?” 保镖心惊一颤,没敢再接话。 沈寒年把烟头全部捡了起来,放进兜里,回了车上。 “开车去公司。” “对了,你去看看孙助理,他那边有任何需要,都要满足和配合!” …… 沈寒年回到办公室,看着摆在桌上的烟头。 上面的红痕是口红。 但是杀人凶手是个男人。 说明他还有同伙。 她当时就藏在拐角,看到自己回来,又匆匆离开。 他把姜云宁掉挂在顶楼,这事知道的人很少。 除了他的亲信就剩钱纭和赵医生。 钱纭和赵医生是孙助理说漏嘴。 秦安又是赵医生的师弟,他之所以出现,是赵医生让他过去。 那么,杀人凶手又是如何得知的? 他身边有内鬼! 沈寒年眉眼间一片冷色。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响了。 沈寒年收敛起思绪,淡淡道:“进!” 姜云慈走了进来,见到冷峻的沈寒年,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她强行压下心里的情愫,乖巧道:“沈总,你叫我有什么吩咐?” 沈寒年把烟头推了过去,“你把这五根烟头拿去检测一遍,看看上面都有哪些人的指纹。” 这是她入职以来,沈寒年第一次吩咐她做事。 而且,姜云慈很聪明,这些烟头不属于公司的事。 所以,这是沈寒年的私事。 沈寒年把私事交给她做,是不是对她的信任? 姜云慈按住内心的激动,把烟头小心翼翼的装起来。 “好的,沈总,我尽快给你答复。” “嗯,这算我的私事,结果出来后,无论什么时间,立马给我打电话。” “是!” 姜云慈走到门边,又传来沈寒年的声音。 “最近左左在忙,这样的小事就不用麻烦她了,你自己独立完成就行!” “明白,沈总您放心!” 姜云慈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沈寒年一个人。 他垂着眼眸,眼底全是冷意。 无论这人是谁,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 收买他身边的人,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事。 他想起姜云宁手中的泥土,直接给姜云宁打电话。 没曾想,姜云宁又一次把他拉黑。 沈寒年气得不轻,只好再次回酒店。 姜云宁刚吃了点东西才睡下,沈寒年又闯了进来。 姜云宁攥紧被子,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沈寒年见她如此防备自己,眉眼跳了跳,“姜云宁,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我还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 “泥土呢?” “拿来!” 姜云宁见他要土壤,跟见鬼了似的。 “你刚刚不是还说很信任她们,怎么现在又……” “闭嘴,拿来!” 沈寒年没时间跟她啰嗦。 信任不假! 但是如果楚栖算计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小心思,他一样不会放过。 亲情,友情,爱情…… 在遇到他的利益时,全都得排后面。 姜云宁撇了撇嘴,从抽屉里拿出包裹好的土壤 “我建议你多找几个人做检测。” “只要这土壤和蓝天工业区的土壤检测结果一致,沈寒年,楚栖就是要杀我的凶手。” 姜云宁把包裹好的土壤塞他手里,直接把人推了出去,砰一声,门重重的关了起来。 其实无论做不做这个土壤检测,姜云宁都敢肯定,楚栖一定是参与其中。 她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装着剩下的土壤。 她不信认沈寒年。 她也不会把杀自己的凶手,交给沈寒年处置! 姜云宁拿出手机,指尖落在拨号键盘上,秦安的号码她早已经熟记于心 第123章 你想怎么处置顾怀津 指尖刚要落在屏幕,又猛然顿住。 沈寒年这几天一直在抓她所谓的情人,也就是秦安,一直在调查她。 恐怕此刻自己的手机已经被监听,她不能主动联系秦安,否则就是添乱。 姜云宁收起手机,把土壤包裹好装进自己的包里。 接二连三的被沈寒年折磨,她早已经身心俱疲,现在,房间里没了沈寒年,困顿席卷而来。 她躺回床上,包裹着被子,沉沉的睡了回去。 …… 秦安和欧阳靖回了家,两人直接把顾怀津关在地下室里。 欧阳靖捶了捶肩膀,狠狠的踹了顾怀津一脚。 “这玩意,死沉死沉的!” “秦哥,你啥时候给姜云宁通气啊。” “我没记错的话,这玩意跟姜云宁感情很好,姜云宁知道了,肯定会伤心。” 欧阳靖生平最看不起利用女人的男人,顾怀津和沈寒年都是他最看不起的人。 如果不是要亲自让姜云宁解决。 欧阳靖真想一根麻绳给人解决了。 秦安面色不变,有条不紊的换好衣服。 “最近别主动联系姜云宁。” “别给她添麻烦。” “对了,那人接到了吗?” “嗯,已经接到了,不得不说,姜云宁还真是我们的福星,是她第一个发现这女孩的。” “如果有她作证,左望舒学术造假的事,就实锤了!” 姜云宁前段日子,不停的在看左望舒的各种采访和各种学术报告研讨会。 她敏锐的发现,有一个女孩子每次都会出现,而且坐在最后一排,目光不善的盯着左望舒。 镜头一闪而过,甚至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 但还是引起了姜云宁的注意。 她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秦安,秦安果断找到了那个女孩子。 一开始,女孩子怎么也不肯配合,只要他们的人一出现,她立马就跑,甚至精神出现了错乱。 是秦安亲自出面,两人不知道在屋里谈了什么,最终女孩子答应出面做证。 只不过她有一个要求,她要住在秦安家里,秦安要时刻保证她的安全。 秦安略微一思索并同意了。 欧阳靖和他一块住,他去上班时,欧阳靖还能护着她。 把人放在眼皮底下,最让人安心。 两人出了地下室,门关了起来。 地下室里陷入了黑暗。 顾怀津浑身捆绑被扔在角落,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这里还有人。 …… 陈嘉许局促不安的坐在沙发上,听到门响,一脸警惕的盯着门,手中紧握着一把水果刀。 见进来的人是熟悉的秦安,她神情瞬间松懈下来。 “你……你回来了!” 陈嘉许扔掉水果刀,垫起脚尖往他身后看了几眼,没看见其他人,狠狠的松了口气。 秦安把水果刀捡了起来,放回一旁的桌上。 “这刀锋利,下次别拿它。” “家门口安了监控,下次听到动静,你可以直接在这看!” 秦安说着,带着陈嘉许走到一面墙跟前,指尖微微一碰,整面墙很快亮了起来。 门口的监控画面,连带着电梯里的监控画面全部出现在眼前。 陈嘉许眼睛一亮,“好厉害啊!” 秦安走到一旁,打开电脑,操作了片刻,才说道:“你过来录个指纹。” “这面监控是指纹解锁,等我和欧阳靖不在家时,你可以自行解锁!” 陈嘉许乖巧的走到他身边,录下了指纹。 直到此刻,她心中的不安,渐渐的开始消散。 她看了一眼四周,房间不算大,三室两厅,秦安,欧阳靖和她每人一间。 秦安不太爱说话,平日里冷冰冰的,是一名医生,但是电脑技术很厉害。 欧阳靖是个话唠,喜欢吃泡面,他刚刚提了一大袋泡面回家,据他所说,他是一名骨科医生。 “录完了吧?” “录完了就过来坐,别傻站着。” “快,嘉许妹子,挑几个你爱吃的口味。” “我跟你说,这个番茄味的绝了……” 欧阳靖把泡面全拿了出来,滔滔不绝的开始推销他的泡面。 秦安把电脑关了起来,回到房间里,把今天的衣服全部换了下来,又扔洗衣机里。 他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这才拿出手机,给姜云宁打电话。 那边很快就被接通。 “姜云宁!”秦安抽了口烟,垂下睫毛,淡淡的叫。 “秦医生?” “今天的事谢谢你,多亏了你和赵医生,不然我……” “放心吧,这通电话,他们听不到!”秦安听着她极力辩解的样子,轻声笑了笑。 他此刻脑海里能想像到姜云宁裹紧被子,压低声音,不停撇清关系的模样。 秦安愣了愣! 关系? 他和姜云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秦安摇了摇头,冷风吹散了他的思绪。 他淡淡的说:“姜云宁,那个戴着面罩要杀你的人是顾怀津。” “他现在人在我这,你想怎么做!” 姜云宁脸色一僵,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以往的猜测此刻全部得到了证实。 意料之外,但又在意料之中。 姜云宁很久之前就开始怀疑顾怀津,她在顾怀津身上,闻到了和楚栖一样的气息。 起初她以为只是巧合,可是后面巧合越来越多。 姜云宁就开始留意这两人…… 如今,猜测得到了验证。 难过?不敢置信?愤怒……? 好像都没有! 她内心很平静! 人来人往,以利聚一起,最终也以利走散。 “姜云宁?” 秦安迟迟没有得到回复,他眉心皱了皱。 难不成,姜云宁真喜欢上顾怀津了? 不过,这些和他并没有关系,秦安并不想插手。 只不过,他抽烟的速度快了几分。 姜云宁回过神来,淡淡的说:“秦安。” “人先关你那吧!” “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他,等我后面问完了,再处置他!” 姜云宁现在想知道李响国的事,是不是他和楚栖策划的? 真正的李响国,也就是江南一枝花去了哪里? 秦安碾灭烟头,眉眼间不自觉的冷了几分。 “姜云宁,不要妇人之心!” 今天,如果不是那个孙助理拼死救她,她早就没命了。 顾怀津该死! 第124章 检查她的手机 姜云宁刚要解释,门口就传来声响。 她慌乱的挂了电话,客厅的光亮已经撒了进来。 姜云宁呼吸一窒,心跳乱了几分。 能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只有沈寒年。 一门之隔。 姜云宁手心里全是冷汗。 明明她和秦安什么都没有,此刻自己反而像极了出轨的妻子。 她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开始刷短视频。 她刚打开页面,卧室的门就开了。 沈寒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 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 姜云宁相信秦安的手段。 他说通话安全。 沈寒年突然又回来,那就代表客厅里可能安装了什么! 她磨了磨后槽牙,面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一直在刷视频,没打电话,你听错了!” 沈寒年不信! 他伸手就要夺过她的手机。 姜云宁快他一步,把手机压身下。 “姜云宁!” 她越是这样,沈寒年越气,疑心越重,“拿来!” 阴冷的声音,全是怒火! 姜云宁无视他黑得能滴出墨汁的脸,“沈寒年,你没资格检查我的手机!” 沈寒年气笑了,扯了扯领带。 “我没资格?” “我是你的丈夫。” “你是我的合法妻子,你跟我说我没资格?” “那谁有资格?” “你那个见不得光的野男人吗?” “姜云宁!” 沈寒年觉得自己快要被姜云宁气疯了,怒火不断翻涌,心里还掺杂着他搞不懂的一些情绪。 姜云宁不乖! 她不仅出轨?还处处维护她那个臭男人! 怒火,嫉妒不断翻涌。 他忍了又忍,才忍住没对她动手。 沈寒年声音放缓了几分,“姜云宁,手机给我。” “我保证,我只是看看,绝对不做其他事。”沈寒年放低姿态,循循善诱。 姜云宁撑着手肘靠在床上,手机被她压得死死的。 “沈寒年,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跟任何人打电话。” “我只是在刷视频。” “你爱信不信,不信滚!” 姜云宁对沈寒年百般忍耐,可是换来的是什么? 关在装满水的水缸里。 掉挂在三十二楼的顶层…… 服软,示弱,忍让…… 有用吗? 都没用。 换来的只有无尽的折磨。 沈寒年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疯子! 现如今,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她连命都可以不要,还怕什么! 沈寒年沉着脸,强行拽开她,一把夺过手机。 姜云宁没再阻止,只是冷冷看着他。 沈寒年打开手机,不停的检查,翻找,甚至还调出设置,查看她app的使用时间。 通话:0 某音短视频:45分钟…… 他一连串的看下来,没发现一丝异样! “沈总,查到了吗?” “请问我是在跟谁打电话?” 沈寒年把手机放在她枕边,“你好好休息,多睡觉,少玩手机!” 姜云宁冷嗤一声,“沈总如果把对付我的手段,用在查正事身上。” “想必,早就找到陈叔的下落,以及查到要杀我的凶手了!” 嘲讽,直白而又明晃晃。 沈寒年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不过很快又消散,他理直气壮道:“姜云宁,不需要你在这讽刺我。” “这些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如果不是你平日里不检点,安分守己当好你的沈太太,我又怎么可能这样对你!” “姜……” “滚!”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姜云宁直接扯过枕头狠狠的往他身上砸去。 “恶心人的玩意!” “有多远滚多远!” “姜云宁!” “你放肆!” 沈寒年揪住枕头一角,眉心狂跳。 姜云宁真是无法无天! 居然敢动手打他! 他刚要有动作,裤兜里里手机就传来震动。 沈寒年冷冷看了她一眼,最后警告道:“姜云宁,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现在留着你,不过是因为你怀了我和左左的孩子。” “否则,背叛我的人,坟头的草都有你高了。” 沈寒年警告完姜云宁,关门前,还贴心的把她灯关了。 卧室里很快陷入黑暗。 姜云宁看着门下传来微弱的光,赤着脚,下了床,脸贴着门,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这通电话是姜云慈传来的。 姜云慈的检测报告做完了,烟头上的指纹和基因都出自同一个人,楚栖。 沈寒年眸光阴沉,冷声道:“你带着检测报告,直接来享悦大酒店8808。” 沈寒年挂了电话,余光一瞥就看到晃动的身影。 他走过去,直接开了门。 姜云宁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直接往前摔去。 沈寒年反手抱住她,掌心一片温软,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沈寒年身体紧绷,喉结上下翻滚! 自从姜云宁怀孕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 他是正常男人,需求很强烈。 更何况,今天还是姜云宁主动! 姜云宁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立马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恶心想吐。 她连忙挣脱开沈寒年的钳制,退到不远处。 沈寒年现在的眼神太可怕,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姜云宁察觉到了危险,连忙把话题引到凶手上。 “沈寒年,结果出来了,是谁?” 沈寒年怀中一空,连带着心里也空落落的。 他低垂着眉心,茫然的看着掌心。 刚刚那一刻,姜云宁在自己怀里,他居然觉得很满足。 可现在,他心里像空了一块。 这样的情绪,是他从未有过的。 除了左左,从来没有其他人能牵动自己的心。 姜云宁更不行。 他没回答姜云宁的话,沉着脸,快速走到姜云宁跟前,狠狠抱住她。 “沈……沈寒年放开我!” “你疯……疯了!” “你……” 沈寒年嫌她聒噪,一只手直接捂住她的嘴。 随即,把人抱住又推开,抱住又推开…… 姜云宁被他晃得想吐。 恶心翻涌而来,她再也压不住,在沈寒年再一次抱住她时,姜云宁直接朝着他吐了下去。 污秽吐了他一身。 房间里很快就弥漫着浓浓的味道。 沈寒年那一丝感情,瞬间烟消雾散。 他狠狠推开姜云宁,迅速冲到浴室里。 很快,里面就传来流水的声音。 姜云宁忍着恶心,拿过沈寒年的手机,直接进了房间,与此同时,直接把门反锁。 第125章 检测结果,确定是楚栖 沈寒年出来时,已经不见姜云宁的身影。 客厅里还弥漫着恶心的味道。 他立马叫来人把这打扫干净。 酒店的服务员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味道就全没了,只有淡淡的清香。 沈寒年点了根烟,转头要找手机才发现手机不见了。 见紧闭的门,他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他冷笑一声,刚要进去,门就响了。 来人是姜云慈。 她今晚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化了淡淡的心机装,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露出她完美的腰线。 她一进门,就看到站在阳台边的沈寒年。 他身形修长,穿着浴袍,里面的腹肌在浴袍下若隐若现! 半张脸淹在黑暗中,更添了一丝神秘。 姜云慈吞了吞口水,连带着腿都软了。 踩在地毯上,提不起一丝的劲。 沈总这么晚,约她来酒店,难不成是……? 姜云宁怀孕了! 左望舒在沈总跟前又是假圣女。 沈总欲求,不满很正常。 她愿意做这朵解语花! “沈~总!” 嗲嗲的声音,甜的发腻。 姜云慈欲语还休走到他边上,手刚要落在他手臂上。 沈寒年一个冷眼扫了过来。 “你得流感了?” “离我远点!” 冷漠的眸子带着不耐烦。 就这么一瞬间,姜云慈瞬间回过神来。 她吓得一哆嗦,刚刚她居然色迷心窍,差点……差点…… 还好,沈寒年没察觉她的心思。 否则,别说沈寒年,就是左望舒那一关,她都过不了。 左望舒如果知道自己勾引沈寒年,她会杀了自己的! 姜云慈白着脸,连忙后退几步。 “沈总,您要的东西,我给您带来了!”姜云慈毕恭毕敬的说。 沈寒年接过检测报告,看了几眼。 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但姜云慈能察觉到,他此刻很不悦! 姜云慈张了张嘴,想要安抚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这个关头。 还是让姜云宁和左望舒斗吧。 她就先隐藏实力,等她们两败俱伤时,再出手。 那时候,沈总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沈寒年不知道她的心思,拿着文件,敲了敲一旁卧室的门。 “你不是想看结果?” “出来!” 里面还有人? 是谁? 姜云慈立马警惕起来。 是谁背着她,姜云宁和左望舒偷偷勾搭了沈总? 她得好好看看,把这个贱人告诉左望舒。 门开了,露出了姜云宁的脸。 “是你?” “你怎么在这?” 姜云慈看到姜云宁的那一瞬间,立马破防,不敢置信,直接破口而出问。 姜云宁走了出来,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的问题。 又是这种被蔑视的眼神! 姜云慈恨极了。 姜云宁跟她一样都是姜家的养女,她凭什么高高在上,轻视她? 而且,沈总穿着浴袍! 姜云宁也是! 客厅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们……他们肯定是做了! 他们做了! 嫉妒,愤怒全部涌上心头。 姜云慈攥紧掌心,指甲陷入掌心,刺痛传来,这才拉回她几分理智。 “姐姐,你也在这。” “好久不见!” “爸妈都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带着姐夫回家吃饭?” 姜云慈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沈寒年是她姐夫了。 刚刚想勾引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是姜云宁的丈夫。 姜云宁没搭理她,接过沈寒年手中的检测报告看了起来。 姜云慈一脸讪讪,站在一旁没再说话。 沈寒年看了两人一眼。 姜云慈适时的对他笑了笑。 委屈,又带着几分怯生生! 像极了被姜云宁欺负不敢说话的样子。 沈寒年眉心皱了皱,直接说道:“等这事忙完,我们回家陪爸妈吃顿饭!” 姜云宁翻着页面,很自然的接话。 “啊,我爸妈估计都不在了,你要下地狱陪他们吃饭吗?” “沈总,你想死,别拉上我啊!” 姜云宁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没什么印象。 她只知道孤儿院的院长是从垃圾桶里把她捡回去的。 当时年幼,里面的伙伴都告诉她,只有被父母抛弃的小孩才被扔垃圾桶里。 何桃花,你爸妈不要你喽! 何桃花,你爸妈要有新的孩子喽! 何桃花是院长奶奶给她取的名字。 桃花,院长捡到她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何是院长的姓。 她被姜家收养后,姜家夫妇嫌桃花这个名俗气,于是改名姜云宁。 姜云宁,寓意一世安宁。 可惜,她和这个名字犯冲! “姜云宁,我再好好跟你说话,你有必要这样呛人吗?” “你是不是觉得,你怀了孩子,谁都得顺从你,谁都得捧着你?” 沈寒年见她这般刻薄的模样,之前起的那一丝涟漪,瞬间没了。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种自私自利的女人。 他刚刚真是鬼迷心窍! 姜云宁被这两人吵得脑壳发疼。 她挥开沈寒年的手臂,视线落在姜云慈身上。 “怎么爸的话,你又忘了?” 简短的一句话,让姜云慈心头一跳。 她当初匿名发贴造谣姜云宁的事,被姜父知晓。 姜父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她几耳光,还让她在门外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 那是她第一次被姜父责罚。 差点丢了半条命! 而且,事情还远远没结束,她还姜父强迫全网跟姜云宁道歉,承认自己发的图片是假的,是合成的…… 并且,姜父还警告她,如果她再对姜云宁出手,动歪脑筋,就把她赶出姜家。 姜家是她的跳板,是她的凳云梯。 被赶出姜家,她就全没了! 这事一直是她扎在她心头最深最深的刺。 此刻,姜云宁猝不及防的揭开。 姜云慈张了张嘴,吞下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姐姐,我没有别的心思。” “我就是……” “沈寒年你说吧,怎么处理这事!” 姜云宁不想再看姜云慈矫糅做作的模样,直接把话题扯回楚栖身上。 “别忘了,孙助理现在还躺医院呢!” “况且,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凶手,你们还没抓到吧!” “是真没看见?还是看见了又放了?” “沈寒年,你身边的人心思挺多的啊!” 姜云宁说着,扫了姜云慈一眼。 沈寒年沉着脸,拨通了楚栖的电话。 第126章 杀人偿命,楚栖必须死 姜云慈敏锐的察觉气氛不对劲,此刻很有眼力劲没再开口。 沈寒年攥紧检测报告,眼底一片冷意。 姜云宁坐在不远处,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她知道沈寒年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 他只是为了他自己。 他的保镖里有人被楚栖收买,他的权威受到了挑衅,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 楚栖和他是多年好友。 他可以让楚栖坐上副总裁的位置,但坐上副总的前提是一心一意的帮她,她不能有其他心思。 用最经典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主动要。 …… 楚栖听到铃声,身体一僵。 她余光瞥了一眼,是沈寒年的来电。 她猛然握紧酒杯,脑海里只浮现一个念头,顾怀津供出她了! 左望舒枕着她的腿,听到吵嚷的铃声,推了推她的手肘。 “栖栖,大晚上的谁啊!” 楚栖抿了一口红酒,敛去眼底的寒意,“谁啊!” “是我那沈扒皮的老板!” “还是你那个情深似海的竹马哥哥!” 楚栖拿过手机,把屏幕亮给左望舒看。 左望舒撇了撇嘴,从她腿上起来,走到不远处。 “好了,你们公司上的事要紧,就不用管我这个小可怜了!” 楚栖轻声笑了笑,没跟她贫嘴。 她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沈寒年冷漠的声音。 “马上来享悦酒店!” 多余的话,一句没说,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楚栖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看了左望舒几眼。 她小跑着到左望舒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左左,沈寒年让我去一趟享悦酒店。” “你跟我一块去呗!” “他估摸着又要给我安排任务!” “你跟我一块去,他好歹看在你的面子上,能安排轻松一点的任务给我这个牛马!” “左左,求求你了!” 左望舒被她晃的头晕,“好!好,我跟你去!” 自从那天过后,沈寒年就再也没去找她。 最近几日就连电话都没了。 这种事,以前从未发生。 现在,显然不正常。 左望舒正好借着机会去看一看情况。 如果沈寒年不受控制,亦或者当年的催眠开始有了松动,她得让文森提前回国。 最近,伦敦研究所也是一堆事。 前几天,档案室居然还发生了火灾。 火灾太大,里面的东西全部化为了灰烬。 可是,是真的全部都没了吗? 左望舒最近愈发感到不安。 总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弄风云。 她们苦心孤诣计划这么久,还没把沈氏完全掌控在手中,现在,绝对不能出现一丝意外。 楚栖带着左望舒直奔酒店。 一路上,两人都有心事,车子里出其的安静。 不一会儿,并到了。 总统套房门口站满了保镖。 他们面色严峻。 两人才刚刚走近,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两人相视一眼,脸色愈发凝重。 “楚总,沈总请你进去。” “左小姐!” “请!” 两人刚踏进去,脚底就是湿热的鲜血。 不远处,林江躺在血地里,他的两只手掌被齐齐砍下,掉落在不远处。 楚栖看到这一幕,心头猛然一跳。 这个林江,是沈寒年保镖的副队长,同时也是她的人。 这颗棋子,她埋下了五六年,今天居然暴露了。 藏在袖子里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她每走一步,后背的冷汗就多冒出来一层。 她失误了! 当时不该贸然对姜云宁动手。 如果不贸然出手,也不会把自己推上这么狼狈的地步。 顾怀津……为了姜云宁背叛了她。 供出林江,还供出自己! 楚栖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她还没想出所以然来,文件就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 “解释!” 冷冰冰的两个字,透着无尽的强势和冷漠。 锋利的页面,划破她的脸,很快鲜血就涌了出来。 左望舒探出脑袋,面色一急,连忙拿出纸巾压在她伤口上。 “阿年,你这是做什么?”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栖栖!” 斥责的话里,全是对楚栖的维护。 沈寒年这时才发现一块来的左望舒。 他心头一慌,连忙往四周看了一眼。 全是鲜血。 林江还昏死在地上。 左左会不会觉得他太凶狠? 左左会不会觉得他太残暴? 左左…… 他连忙走到左望舒身边,推着她的肩膀就往外走。 “左左,这里太血腥了。” “你先回去,等一会儿,我跟再你解释!” 左望舒站在原地没动,她沉着脸拂开沈寒年的手。 “沈寒年,我是栖栖的朋友。” “我有权利知道,她是做了什么事,惹你这么生气?” “连带着这么多年的情谊都不顾!” 左望舒看了一圈,只见姜云宁盘腿坐在不远处的沙发里。 林江的断掌就在她脚边,鲜血淋漓,但她脸上却没有一丝恐慌和害怕。 她就这样,淡淡的和自己对视着。 对于自己的出现,不悲不怒,没有一丝情绪。 就像……视她为空气。 左望舒不喜欢她这样子。 她还是喜欢初见时,姜云宁声嘶力竭,面目狰狞争风吃醋的样子。 视线下移,看到了姜云慈。 左望舒微微一愣。 姜云慈一个不配出现在棋盘上的人! “所以,我们栖栖,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惹你沈大总裁如此生气。” “还是说,沈大总裁惩罚自己的属下,只是想给你的娇滴滴的妻子出气。”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 虽然没有直接说姜云宁为了一个女下属吃醋,但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 姜云宁在看到左望舒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今晚的事情沈寒年肯定会轻拿轻放。 但是,她不同意! 险些丧命的人是她,又不是沈寒年,他没资格也没权利替她做主。 姜云宁轻笑一声,缓缓站了起来,捡起地上鲜血淋漓的断掌,走到几人面前。 沈寒年不断给姜云宁使眼色,但姜云宁熟视无睹。 姜云宁拿起断掌,狠狠的扇在楚栖脸上。 啪! 鲜血飞溅。 楚栖整个人被打摔在地上。 姜云宁半蹲下,拿着林江的断掌,狠狠的戳着她的心口。 “楚栖,杀人偿命这个道理,想必你很清楚!” 第127章一人一巴掌沈寒年更是降龙十八掌 姜云宁劲很大。 楚栖被打的发懵,耳朵里传来阵阵嗡鸣,只见姜云宁嘴巴一张一合,听不清她具体说了什么。 胸口被戳的发疼,视线往下,是一只断掌。 随着姜云宁的动作,鲜血不断飞溅在她脸上。 刺骨,冰凉,腥味扑鼻。 楚栖从进来后,一句话没说。 她一开始是不确定顾怀津是否已经出卖她,到后面,直接被姜云宁给打懵了。 林江的手掌还在滴血,很快就淋湿了她的衣服。 胸前湿漉漉的一片鲜血。 姜云宁就站在她跟前,笑的人畜无害。 她手劲很大,胸口传来尖锐的疼。 楚栖吞下口中的鲜血,扯着嗓子,虚弱道:“云……云宁!” “你……你别打了!” “我……我哪里,哪里得罪你了?” 左望舒没想到姜云宁这么大胆,她都如此明晃晃的维护楚栖,她居然还敢动手。 沈寒年更是没有阻拦,纵容他的娇妻,如此欺负楚栖。 她气得面色发白,狠狠攥住沈寒年的胳膊。 “沈寒年!” “你……你就是如此纵容她吗?” “她……” “你滚开!” 左望舒一把推开姜云宁,连忙搀扶起楚栖,她脸颊高肿,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左望舒指尖落在半空,不知道放哪里。 她只好慌乱拿着纸巾,小心翼翼的擦去她嘴角的鲜血。 视线下移,依稀能看到她胸膛的淤青。 姜云宁,到底用了多大的劲! 姜云宁撑起膝盖,站稳身体。 眼看着左望舒要带走楚栖,她怎么可能同意。 手中的断掌直接砸了出去。 沈寒年迅速走到两人跟前,把左望舒护在怀里。 断掌重重的砸在他身上。 沈寒年冷冷看着姜云宁,厉声警告,“姜云宁,适可而止!” 刚刚她打楚栖,是他故意放纵她。 但不代表姜云宁就有肆意任为的权利。 更何况,她刚刚居然还对左左出手! “她要杀我,你跟我说适可而止?” “沈寒年,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姜云宁知道沈寒年偏心眼,本来就没想过让沈寒年给她撑腰处置楚栖。 沈寒年之所以发怒,不过是因为楚栖挑战了他的权威。 现在,左望舒跟来了,沈寒年的权威就成了一坨臭狗屎。 靠他处置楚栖,痴人说梦! “栖栖要杀你?” “姜云宁,你该不会是得了臆想症吧?” 左望舒把楚栖护在身后,上下扫了姜云宁几眼,“你人好端端的站在这,你跟我说栖栖要杀你?” “真是可笑!” “沈寒年,你要讨好你的妻子,我没意见,但你不能为了讨她欢心,就伤害栖栖。” “栖栖我们三个,从小一块长大,她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 “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说栖栖要杀姜云宁,好啊,拿出证据!” “否则,今天这事没完!” 左望舒看着楚栖红肿起来的半边脸,心里全是怒意。 打楚栖的脸,不就是在打她的脸吗? 姜云宁这是在做什么? 向她示威? 沈寒年呢?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左望舒要借着楚栖这件事,好好的观察观察沈寒年。 看他是否还在自己的控制之内! 沈寒年没想着把事情闹大,示意保镖一眼。 保镖很快把检测报告递给左望舒。 “姜云宁今天在蓝天工业区,受到了面罩人的刺杀。” “我们在蓝天工业区找到了烟头,烟头上有楚栖的指纹,同时,我们也在她的鞋底取到了土壤,土壤的成份和蓝天工业区的成份一致。” “两份检测报告,全都是指向你的证据!” “楚栖,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寒年面色不虞,林江当时负责工业区的搜索,其他保镖说,发现烟头的那块区域,是他负责的。 如果不是当时无意间被自己发现,这么一个有用的线索,就这样错过。 林江是楚栖的人! 这才是他真正动怒的原因! 楚栖手伸得太长了。 砍掉林江的手掌,也是给她的警告! 左望舒接过检测报告随意的看了两眼,并直接扔一旁。 “凭这两份检测报告,能说明什么?” “你们有人亲眼目睹栖栖买兄杀人吗?” “你们能确定,烟头不是有人故意放进去,陷害栖栖的吗?” “你们能确定,做这份检测报告的人,是不是和某些人有暗中关联,故意陷害栖栖?” 左望舒在为楚栖据理力争。 事实的真相如何,左望舒根本不在意。 她只需要让姜云宁看清楚,沈寒年永远无条件的偏向自己。 姜云慈缩在角落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那份检测报告是她做的。 她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啊。 而且,现在看来,自己似乎还得罪了左望舒。 左望舒在某种意义上是她的恩人,如果她发话,让沈寒年辞退自己,那自己岂不是…… 姜云慈思绪混乱,现如今,这话她怎么接? 如果她反驳左望舒,她说自己和姜云宁没关系,没有暗中勾结,这份检测报告是真实的,那她就彻底得罪左望舒和楚栖。 如果她默认,她和姜云宁暗中勾结,这份检测报告是假的,是她们诬陷楚栖,那岂不是辜负了沈总的信任,以后,沈总怎么看她? 都怪姜云宁! 被人刺杀又怎么了? 她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有必要这么矫情吗? 如果没有她,就什么事都没有! 现如今,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只好一脸委屈,泪眼婆娑的看着沈寒年。 沈寒年抿着嘴角不说话,冷冷的看向姜云宁,让她适可而止。 姜云宁嗤笑一声,拿起另一只断掌,走到几人跟前。 “确定吗?” “不确定啊!” 姜云宁笑嘻嘻的,没个正经样。 左望舒不悦的皱了皱眉,她刚要说话,姜云宁举着断掌又打了过来。 她速度很快,左望舒避之不及,嘴上狠狠的挨了一下。 她痛呼出声。 “姜云宁!”沈寒年抱住左望舒,厉声呵斥,“你道歉!” “你可闭嘴吧。” “傻逼玩意!” “你的保镖副队长都被人收买,都成了别人的眼睛,你还在这窝窝囊囊搞情,搞爱。” “沈寒年,你看看你这窝囊样!” 第128章 差点被姜云宁打死 这是沈寒年第一次当众被人指着鼻尖骂! 骂她的人还是他最看不上的姜云宁。 怒火翻涌,他手掌不自觉用力。 左望舒被他捏得很痛,她眼珠微微一转,惊呼出声。 沈寒年连忙看向左望舒。 被打的那边已经高高肿起,面容上还沾染了鲜血。 沈寒年连忙拿着纸巾给她擦了擦,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 仿佛他手里的是易碎的洋娃娃。 “沈寒年!”左望舒无情的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拉过一旁的楚栖,和他隔出一段距离。 “你大晚上的叫栖栖过来,就是为了让你的女人欺负她!” “我对你很失望!” 左望舒和楚栖都挨了姜云宁两巴掌。 脸颊一左一右,肿得高高的时分对称。 左望舒没想到姜云宁这么大胆,居然当着沈寒年的面打她。 她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么欺辱了。 今天这个仇,她记下了! 姜云宁,我们不死不休! 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杀意,速度很快,谁都没有捕捉到。 沈寒年听到左望舒的话,他心头微微一痛,想要拉住她的手,可左望舒根本不给他机会。 楚栖低垂着眉眼,好一会儿,她才拉了拉左望舒的衣袖,轻声道:“左左,别说了。” “沈总这么做,都有他的理由!” “不过,沈总,你说的这些我不认。” “我对云宁如同对亲妹妹,我怎么可能做出伤害她的事。” “你们说我要杀她,理由呢?动机呢?” “至于你们说的烟头,土壤,我到现在还一脸懵,我最近几天根本就没有去蓝天工业区,那里怎么会有我的东西?” 楚栖深深吸了口气,转头又看向姜云宁。 四目相对。 姜云宁看到了她眼中的挑衅。 “云宁,你说我要杀你,那证据呢?” “我又是请谁杀的你?” “你总该不会说是我吧?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连你都可能打不过,怎么可能还对付得了沈家的保镖!” 楚栖这话存了试探的心思。 她到现在都还不确定顾怀津是否被他们抓住了。 不过,她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顾怀津没有供出她。 这是一件好事! 只要顾怀津没供出她,她就抵死不认。 反正他们没有人证,一切都是别人陷害她的! 脸颊的刺痛不断蔓延,连带着胸口都很疼。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姜云宁! 姜云宁了解楚栖,知道她不会轻易承认。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就算她承认了,沈寒年就会处置她吗?自己就能得到公平吗? 根本不可能! 在沈寒年这里,她永远得不到公平。 她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楚栖的死不承认,都在她意料之中。 姜云宁面色不变,弯了弯嘴角。 “动机?” “谁知道呢!” “或许,你是觉得我抢了你什么东西?亦或者,你喜欢沈寒年,想当他的妻子?” “又或许……” “姜云宁!” 姜云宁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寒年厉声打断。 沈寒年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越说越离谱。 他和楚栖就是很纯洁的友谊。 怎么什么关系到了姜云宁嘴里都变得那么脏。 “这件事,究竟是被陷害,还是其他,我会查清楚!” “现在时间不早了,左左,我先送你回去!” 左左在这,他看在左左的面子上,不好过多审问楚栖。 但并不代表这件事就这样过去。 他不喜欢别人手太长,就算是楚栖也不行。 楚栖和左望舒都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 左望舒眸光微微一暗。 所以,今天姜云宁打了她,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沈寒年变了! 他开始在乎姜云宁了。 “我们就不麻烦沈总您了。” “栖栖,我们走!” 左望舒带着楚栖,迅速出了房间。 “左左……”沈寒年察觉到她生气,连忙追了出去。 …… 房间里,只剩下姜云宁,姜云慈,以及晕死过去的林江。 姜云宁坐回沙发里,捧着一杯冰可乐喝得津津有味。 这两巴掌打的真爽。 姜云慈走到她边上,厌恶道:“你还有心情喝?” “姜云宁,你这个蠢货,你敢得罪左小姐,你知不知道,姜家要被你害惨了?” 姜云慈想起左望舒离开时看她的目光,直到现在,她心里还在发颤。 今天的烟头检测报告是她做的,上面还有她的签名。 左望舒肯定觉得是自己联合姜云宁算计楚栖! 她真是被姜云宁害惨了! 这个扫把星,灾星,一遇上她,准没好事。 “听说,沈寒年替我还了你们八个亿!” 姜云宁淡淡的问。 姜云慈立马警惕起来,没说话,直接冲到门口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姜云宁慢悠悠的声音。 “告诉姜超,三天之内,把八个亿如数转到我名下。” “否则,我就让姜家爆雷!” 姜云宁说的轻飘飘的。 姜云慈一听到这话,彻底炸了,反手关上门,指着姜云宁的鼻子破口大骂。 “姜云宁,你这个白眼狼,之前从我爸妈手里拿走那么多钱,现在又要这八个亿!” “你到底有没有点良心!” “你别以为有沈寒年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你在他心里屁都不是。” “沈寒年爱的人是左望舒,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还八个亿,我告诉你,八块都没有!” “做梦!” 姜云慈鼻子都快气歪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八个亿是沈寒年看在自己的份上给的,跟她姜云宁有什么关系! 姜云宁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只觉得有趣。 曾经一脸天真的女孩,现在也会面目狰狞的跟自己叫嚣。 这才是她真正本来的样子。 姜云宁勾了勾嘴角,“是吗?” “可惜,姜家你说了不算!” “如果爸非要给我,我也不能拒绝啊。” “云慈,你一定要把话带到哦,不然的话……嘿嘿,到时候,出了事……你负责得起吗?” 姜云宁坐在沙发边,她脚下是蜿蜒的鲜血。 她嘴角带着笑容,说的温声细语。 可是,在姜云慈看来,此刻的她就像魔鬼! 姜云慈吓得连忙后退几步,背直接靠在墙上。 冰凉透过衣服,落在身上,她冻得打了一个寒颤。 “姜……姜云宁,你疯了!” 这话不是疑问,是肯定。 姜云宁肯定疯了。 姜云宁扫了林江一眼,眉眼弯了弯,“你知道就好!” 她这时才想起,刚刚林江的有一只手就是姜云宁砍断的。 手起刀落,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这样,直接砍掉了林江的一只手掌。 “你……你这个毒妇!” 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猛的窜到头顶,冰冷刺骨,她慌乱的打开门,跑了出去。 很快,房间里只剩姜云宁一个人。 她撑着下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两点。 沈寒年今晚不会再回来。 林江又不是自己的人,死活她不操心。 姜云宁回到房间里,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睡了过去。 …… 沈寒年追着左望舒下了楼。 他看了楚栖一眼,“你先走!” 简短的三个字,压迫感十足。 楚栖抿了抿嘴唇,余光看了左望舒一眼,“好。” “你好好安抚安抚左左。” “左左第一次受这样的委屈,心里肯定很难受。” 楚栖并没有离开,而是把车停到了不远处的拐角。 从她这里能看到酒店门口的两人。 但他们并不能看到自己。 楚栖摸了摸红肿的脸颊,慢条斯理的点了根烟,嘴角叼起烟,这才解开纽扣。 第129章 对她没兴趣 衣服黏糊糊的,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她掀开衣服才发现里面已经血肉模糊一片,连带着皮肉都已经往上翻涌。 楚栖咬了咬烟,深吸了几口气。 “姜云宁!” 她一拳头狠狠砸在车窗上。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次不仅没弄死姜云宁。 顾怀津没了消息,自己还被姜云宁算计,彻底失去了沈寒年的信任,就连自己,身上还被捅伤。 楚栖越想越憋屈。 姜云宁在她心里一直都是一只小兔子,没什么能力,谁知道会在她头上摔这么大的跟头。 现如今,最要紧的是找到顾怀津。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沈寒年并没有抓到他。 顾怀津估计是藏在某一处。 得尽快找到他,问清楚当天顶楼发生的事才行! 楚栖慢慢的平复好心情,这才抬头看向不远处。 左望舒和沈寒年还在拉扯,她没心思在偷窥下去,立马开车打算去找顾怀津。 酒店门口! 沈寒年紧紧拉着左望舒的手。 左望舒冷声道:“放开!” “不放!” “左左,今晚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但是,我今晚这么做,绝对不是为了给姜云宁撑腰。” “她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外人,我怎么可能为了她处置楚栖。” “是楚栖,放了我的忌讳,她收买了我的保镖,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 沈寒年耐着性子和左望舒解释。 言语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埋怨。 如果今晚不是左望舒跟着,这件事却对不会这样轻拿轻放。 但是,左左给楚栖求情,他勉为其难的再给她一次机会。 希望楚栖不要辜负左左的信任。 左望舒从他这话里听出几分冷意,捶握在一侧的手指猛然收紧。 楚栖不过是收买了一个保镖。 而她呢…… 以后,如果自己遇到类似的事,他是不是也要…… “左左?” “左左,你在想什么?” 沈寒年见她迟迟没说话,往前走了几步,手掌轻柔的放在她肩上,微微弯下腰,凑她跟前。 左望舒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是真的?” “不是其他人诬陷栖栖?” “绝对没有这种可能!”沈寒年竖起三根手指,郑重的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沈寒年从不骗左望舒,如果我骗了你,我出门就被车……” 他话还没有说完,左望舒就连忙捂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呸呸呸。” “说的什么鬼话。” “我信你还不行吗?” “不过,栖栖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难处,你好好问问她,心平气和的跟她说。” “我们一块长大,我们之间的情谊是别人不能比的。” 左望舒拉过他的衣袖,深情款款的看着他,“阿年,栖栖父母常年在国外,你就是她半个哥哥。” “而且,她在公司帮你这么多年,你不能寒了她的心!” 沈寒年眉眼温柔下来,反握住她的手。 “嗯,我知道。” “左左,我先带你去上药!”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受伤,姜云宁会得到该有的惩罚。” 左望舒脸颊火辣辣的疼。 她何尝不想弄死姜云宁,不过这个时候,自己越大度,沈寒年就越对姜云宁不满。 “一点小伤,我没事。” “不要因为我,影响了你们两人的感情。” “阿年,我自己回去,你先回去处理其他事吧。” 左望舒来的时候是跟楚栖一块来的,没开车。 现在是半夜,她连续加了好几次钱,都没有打到一辆车。 沈寒年驱车停到了她边上,摇下车窗,“左左,我送你回去!” 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 左望舒每次能掌握好这个度,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掌,乖巧的坐在副驾驶。 车里暖气很足。 不过片刻,左望舒并沉沉的睡了过去。 车子到香山别墅。 他没有立马下车,而是偏过头看向一旁的左望舒。 她脸上的伤痕很明显,又红又肿。 可见,姜云宁用了很大的劲。 他脑袋里突然想起姜云宁龇牙咧嘴的模样。 倒是有趣! 他猛然收敛起思绪,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刚刚居然觉得姜云宁打人的样子有趣? 怎么可能! 他真是魔怔了! 厚重的呼吸喷洒在她头顶。 左望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两人距离很近,冷峻的面容就在跟前。 左望舒心头一跳,藏在衣服下的手猛然收紧。 不得不说! 沈寒年的这张脸,很勾引人! 特别是当下的场景,让左望舒心里痒痒的。 她和沈寒年暧昧,拉扯这么久,适时该更进一步了。 她相信,只要两人更近一步,沈寒年会更加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 “阿年~” 左望舒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刚刚醒来的慵懒。 她不经意间露出自己大片锁骨…… 沈寒年垂下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春色。 但他没有一丝念头,动作温柔的把衣服裹在她身上。 “左左,我抱你出去!” 左望舒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不是! 都到这个时候……! 难道沈寒年不懂自己的意思? 沈寒年刚搂住她的腰,左望舒整个人贴了过去。 中间的衣服掉落。 沈寒年只觉得一片柔软! 他连忙一松手,左望舒跌回座椅上。 “阿年……?” 左望舒磨了磨后槽牙。 如果第一次时她可以解释,沈寒年没看懂她的暗示。 但刚刚呢? 自己都那么主动,是个傻子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可他……可他居然把自己扔下来! “左左,你脸上的伤要尽快处理!” 沈寒年又不是什么纯情男子,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但是,莫名的,他对左左的投怀很抵触。 身体抵触,心理也在抵触。 他提不起一点兴趣。 沈寒年不敢看她的眼睛,连忙重新抱起她,进了客厅。 赵医生已经提前等在里面,一见到人回来,他连忙站了起来。 “沈总,左小姐!” 沈寒年把左望舒放在沙发上,这才吩咐赵医生,“快看看左左的脸!” 左望舒本来就白,此刻,红肿一片,看起来时分吓人。 赵医生一边处理伤口敷药,一边道:“是哪个男人下手这么狠啊。” “好好的一张脸,差点就要毁了!” 沈寒年灌了几口冰水,冷笑了几声,“呵呵,姜云宁那个男人打的!” 赵医生蹭的站直身体,看了看左望舒的脸,又看了看沈寒年。 “夫……夫人打的?” “沈总,这……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 “从这手掌的大小来看,打伤左小姐的应该是个男性。” “而且,是个强壮的男性!” 赵医生为姜云宁捏了一把冷汗。 果然,豪门妻子不好当啊,无缘无故还要被陷害! 姜云宁不久前才从顶楼救回来,现如今,恐怕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还有力气打人! 这个左望舒真是心机深沉。 沈寒年砰一声,重重的放下水杯,“赵医生,你看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赵医生不再敢说话,只不过,速度加快了一些,清理伤口也没有刚刚那么细致。 左望舒上了药后,没跟沈寒年说话,提着包,直接上了楼。 客厅里气氛很不对劲。 赵医生快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刚要走,就被沈寒年叫住。 “赵医生!” 赵医生只好恭敬的站回原位,“沈总,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沈寒年连续喝了几杯冰水,心里的烦躁,怎么也压不下。 他看了赵医生几眼,好几次欲言又止! 赵医生被他弄得心里发毛,沈……沈寒年……该不会让他毒……毒死姜云宁吧! 赵医生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委婉的说:“沈总,现在是法制社会,违法乱纪的事,咋们可不能做啊!” 第130章 书房里幽会,被抓到 沈寒年淡淡扫了他一眼,揉了揉眉心。 “你想什么呢!” “我只是想问问……”沈寒年欲言又止,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他又不是不行。 他只是对左左没兴趣。 或许是左左在他心里太美好,他舍不得破坏这份美好吧? 赵医生见他不说话,小声的唤了唤,“沈总?沈……沈总?” 沈寒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对左左没兴趣,是因为左左太圣洁! 姜云宁向来生性浪,荡,会勾引人,他被勾引也很正常。 他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了。” “你先回去吧!” “对了,孙助理那边情况如何?” 赵医生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如实说:“孙助理伤的很严重,还得在医院修养一个多月。” “嗯,我知道了,他那边你多照应照应。” “我看明天我有时间,约你师弟一块吃个饭!” 赵医生本以为沈寒年上次只是说说而已,没曾想,他居然来真的! 难道,被沈寒年察觉到了什么? 赵医生手心里全是冷汗。 “怎么?不方便?”沈寒年见他不说话,问道。 赵医生连忙摇头,“没有,只是我这师弟太忙,估计要做手术。” “这没问题,让我院长放他一天假就行。” “位置订好了,我让助理发你!” 沈寒年当场就敲定好,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赵医生回到家已经是半夜。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床上,看着窗外的星星,命苦的拿出手机给秦安打电话。 尽管现在已经是半夜,但没办法,沈寒年肯定看出了些什么,否则,他一个大总裁,凭什么无缘无故请秦安吃饭。 电话刚接通,赵医生刚要把人臭骂一顿。 但又想到沈寒年的一些手段,他只好咬牙切齿的说:“秦安,明天把时间空出来,沈总请你吃饭。” “他要当面谢谢你救夫人的事。” 夫人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他特意提醒秦安,姜云宁已经嫁人,让他断了不该有的心思。 “没空,我明天有三台手术!” 秦安说完,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喂?喂……?秦安,秦安?你这个小兔崽子。” “卸磨杀驴是不是……?” …… 林江被带了下去。 客厅里的血腥味被清理干净,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姜云宁睡了一个好觉。 她起来后,直接出了门。 沈寒年似乎要利用她,引出她的“情夫”,所以这次没再囚禁她。 但姜云宁能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她按秦安昨晚给的指示,进了一家书店。 书店有三楼,姜云宁从一楼慢悠悠的往上逛。 两个多小时后,她才到了三楼。 秦安就坐在不远处。 姜云宁连忙走过去,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坐的这么显眼,你不要命啦!” 秦安合上书本,看着她紧皱着眉头,像一只发怒的猫咪。 他笑了笑,“姜云宁,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好像,我们两是在偷情一样!” 姜云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拉着他的手径直去了小包厢里。 她把门关了起来,又把窗子关上。 秦安依在书桌旁,挑了挑眉,忍着笑,“现在更像偷情了!” 姜云宁瞪了他几眼,在一旁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茶喝了几杯,嗓子不再那么火辣辣,她才说:“你难道不知道,沈寒年现在正在抓我那个情夫!” “他本来就怀疑你,如果看到我两在一块,就彻底说不清了!” 秦安接过她的茶壶,一边给她倒茶水,一边把甜点往她跟前推了推,“放心吧,这书店是我的人开的。” “里面几乎都是我的人!” 姜云宁瞪大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偌大的书店。 “秦安,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云宁不止一次怀疑秦安的身份。 他真的就只是个医生吗? 他是黑客,技术吊打沈寒年的技术团队,他还是书店的老板,昨天看起来他身手还不错…… 秦安就像一团迷雾,怎么也看不透。 秦安靠在书柜旁,推开一扇窗子,雪花飘落在他掌心,很快化为雪水。 “我就是秦安!” 姜云宁莫名的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悲凉。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不想说,姜云宁也没再逼问。 “你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进展吗?” 姜云宁转移话题问。 “嗯!” “现在,陈嘉许住我家里。” 秦安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欧阳靖跟我一块合租,现在我们三住一块。” “她已经同意做证,左望舒学术作假,而且,她告诉我,左望舒曾经为了论文和研究成果,逼死了两个学生。” “这件事,被压得很好,左望舒背后的人权势滔天。” “他们造出天才学霸左望舒,然后利用她的名号,吸引了无数优秀的学生,那些学生进她的研究所,到最后,几乎都没了消息。” “现在,她人在国内,国外的事由一个叫文森的男人负责。” “姜云宁,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更加清楚,左望舒以及她身后的人,实力深不可测,我们一定要小心!” 姜云宁知道左望舒现在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涉及这么多见不得光的事。 她深吸几口气,冷静下来,坚定而又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你放心。” “所以,左望舒是为了敛财,才拿走沈氏的股权!” “那么我们查一查她的资金往来,是不是能查到些什么?” 秦安深深看了姜云宁几眼,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姜云宁,你对沈寒年有多了解?” “你跟他在一起三年,你们之间……”秦安摩擦着杯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姜云宁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不瞒你说,我虽然跟沈寒年结婚三年,但很多时间,他要么在公司,要么在国外,我们相处的很少。” “更多的时候,都是我在家里等他回来!” 姜云宁回想起之前的时光,好像被蒙了一层纱,看的并不真切。 她翘首以盼等丈夫回家,她全心全意爱慕沈寒年…… 这样的日子,似乎离她很远很远了。 现在回过头看,她甚至记不起当初自己的神色。 “我们查到,左望舒和她幕后的人,对沈氏似乎有其他心思。” “绝对不是简简单单拿走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怎么说?” 姜云宁心头一跳! 沈氏是爷爷创立,一手做大做强的。 现在传到沈寒年这个窝囊废里,如果左望舒想要其他东西,沈寒年这个恋爱脑,恐怕还真会一手奉上。 “这我们目前没查到。” “左望舒的研究所里,有一个技术不亚于我的电脑高手,我们很难攻克她们的核心机密。” “姜云宁,我还查到,陈叔就被关押在左望舒现在国内的研究所里,你……” 秦安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风铃就响了。 他面色一变。 “沈寒年来了!” “不要慌,你该干嘛就干嘛!” 秦安走到一旁书架前,按下开关,书架转动,很快露出一间暗阁。 他进去后,书架再次关紧。 包间门开了! 沈寒年沉着脸走了进来,他往四周看了好几眼。 除了姜云宁并没有其他人。 姜云宁坐在窗边,正在看书,听到动静,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见到是他,垂下眼帘继续看了起来。 全程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沈寒年走到书桌前,掌心落在她对面的凳子上。 冰凉,没有一丝温热。 刚刚没人坐! 他又走到姜云宁身边,碰了碰其他凳子。 姜云宁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秦安为何一直站着没坐下。 这两人,心思细腻得可怕! 第131章 她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凳子没有温热,沈寒年面色缓和了很多。 他直起身子,在姜云宁对面坐了下来,视线落在内窗。 “看书,怎么还关窗?” “我见不得人,不行?”姜云宁冷声问。 沈寒年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视线落在她手中的书上。 “五牛图与孙承枝,这书倒是符合你的专业。” “如果你现在想继续从事修复文物方面的工作,你可以去桐花阁……” 桐花阁现在的主人已经是左望舒。 让她去左望舒手下做事,单纯就是为了恶心她。 “沈寒年,你能不能闭嘴!”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姜云宁猛的合上书,一脸烦躁和不悦,“有事就说。” “没事就滚!” 沈寒年被她怼,难得没有一丝怒火。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打算约秦安吃饭。” “但是联系不上他。” “我想着,来你这看看!” 小小的包间里,有内窗和外窗,内窗关着,他的人见不到姜云宁,这才给他打电话。 外窗开了似乎有一会,窗子边缘落满了雪。 沈寒年把玩着桌上的茶具,面色如常,让人察猜不透他的心思。 姜云宁一脸无语,翻了个白眼。 “你联系不上他,关我什么事!” “我跟他又不熟!” 砰! 姜云宁话刚说完,沈寒年重重的把杯子砸在桌上。 姜云宁被吓了一跳,连忙把书页上的水小心翼翼的擦去,“沈寒年,你有病吧?” “有病就去治病,别来我这发疯!” 沈寒年沉沉的盯着她,“你跟秦安的事,现在说,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还能给你留几分体面!” 姜云宁擦拭着书上的水渍,听到这话,心头狠狠一跳。 她和秦安的事被发现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两人一直联系的很掩蔽,今天这也是秦安的地方,不可能会露馅。 况且,她和秦安本来就没有见不得光的事。 姜云宁思绪万千,面上却一丝也没有表露出来。 “我跟他?” “我和他就只见过两次,能有什么事?” “说起来,我跟赵医生,孙助理打交道的次数更多,你怎么不说我跟他们有关系?” “沈寒年,不要把每个人都想的跟你一样龌龊。” “我姜云宁做不出婚内出轨的事!” 出轨两个字被她咬得很重! 沈寒年和左望舒不清不楚,他有什么资格在这怀疑她! 姜云宁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拿起书,转身就要离开。 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沈寒年本能的攥住她的手腕。 昨晚的事,让他纠结了一夜没睡。 现如今,闻到这股味道,他居然又有了感觉。 烦躁,愤怒……心里还多了几分道不明的情愫。 沈寒年面色沉了沉,为什么他对左左和其他女人都没感觉。 一定是姜云宁用了什么诡计。 沈寒年一直觉得姜云宁心思多,心机重。 “你身上什么味?” 姜云宁就是用这些见不得光的味道,勾引他,引诱他! 他沉迷于她的身体,不是他的问题。 是姜云宁手段太多,太高明,自己这么多年,都被她算计! 姜云宁并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思,拽了拽胳膊,沈寒年攥得太紧,姜云宁怎么也拽不出来。 “沈寒年,我看你病得不轻。” “这是我喷的香水,迪奥的旷野就是这个味。” 沈寒年不信。 他会因为一个香水沉迷? 香水和其他东西,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直接叫来赵医生! 保镖守在门口,姜云宁不能离开,她只好被迫黑着脸坐在一旁。 赵医生战战兢兢折腾了好一会儿,他小心翼翼的说:“沈总。” “夫人身上的味道,的确就是香水啊!” 赵医生快要疯了。 他没想过他从业二三十年,有一天居然像个变态一样,拿着女性的衣服闻来闻去。 知道的他是在做味道检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变态呢! 这……沈总……最近是不是魔怔了! 赵医生回想起昨晚的事,又加上今天的事,脑海里突然有个猜测。 他小心翼翼的偷偷看了沈寒年几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触及到沈寒年冰冷的面容,到嘴的话还是全部吞了下去。 如果他现在跟沈寒年说,人的身体最实诚,爱不爱一个人,亲一亲抱一抱就知道了。 有些人你以为很爱很爱她,其实根本下不了嘴。 有时候感觉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但现在说这话,无异于找死! 赵医生果断的选择尊重别人的命运。 沈寒年不信这话,又让人买来姜云宁说的那个香水。 很快,桌上就摆满了迪奥的旷野。 他轻轻一喷,很快就是熟悉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和姜云宁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寒年陆陆续续喷了好几瓶,自己闻完后,又让其他保镖陆陆续续的闻。 “沈总,是一样的味道。” “沈总,一样的,没有其他异味啊。” “沈总……” 沈寒年脸上有些挂不住,没想到这一次是他冤枉了姜云宁。 他把所有香水塞赵医生怀里。 “送你了!” “滚!” 赵医生如临大赦,抱着数十瓶香水离开了这诡异的地方。 小包间里全是香水味,姜云宁捂着鼻尖,迅速走了出来。 沈寒年跟在她身后,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今天的事,是我的错。” “我跟你道歉!” 他看了一眼时间,“我们现在先去吃饭。” 姜云宁双手环抱在胸前,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掂了掂。 “沈总道歉,全靠一张嘴啊!” “一点实际的都没有?” “啧,就这?还是一个总裁?” “下头男!” 沈寒年自知自己理亏,且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的纠缠。 “说吧,想要什么!” 只要姜云宁的要求不过分,自己可以满足她。 “把我的卡解了!” 姜云宁的银行卡被沈寒年冻结,里面的几个亿全部不能用。 现在她身上凑不出五百块。 她憋屈死了! 况且,过几天姜超还要给她打钱,卡被冻结了算怎么回事。 或许,她得请秦安帮她办一张境外的卡。 否则,随时都有被沈寒年冻结的可能。 沈寒年面色沉了下来,直接拒绝,“换一个!” “不,我就要这个!” “沈寒年,我昨天差点因为你死了,今天又被你莫名其妙的羞辱。” “我的要求只不过是拿回我自己的钱,这就过份了?” “那是你的钱?” 沈寒年要被姜云宁的无耻笑到了,“你要不要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这些到底谁的钱。” “这些钱又是怎么到你兜里的。” “姜云宁,为了钱虐打自己的妹妹,母亲,这种事,传出去我都嫌丢脸!” 姜云宁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说出是她的钱这种话?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姜云宁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认知。 “呵!” “你如果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姜超,这究竟是谁的钱。” “沈寒年,人云亦云四个字,真被你学明白了。” “不给也行啊。” “反正我现在手里也有楚栖买凶杀我的证据。” “那咋们就警察局见!” 姜云宁懒得跟他浪费口舌。 还好昨晚她留了个心眼,所有的检测报告她都偷偷藏了一份。 楚栖想要息事宁人,不可能! 沈寒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心跳了跳。 姜云宁刚出书店门,不经意间就看到秦安坐在赵医生的车里。 沈寒年就跟在自己身后。 一旦现在出来。 他立马能看到秦安! 再加上他刚刚的举动…… 姜云宁来不及细想,转身再次进了书店。 姜云宁走的很快,猝不及防的撞上刚出来的沈寒年。 第132章 秦安你马上离开a市 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整个脑袋。 姜云宁捂住额头,疼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沈寒年见她这副可怜的模样,训斥的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着急忙慌的,有什么东西落下了?”沈寒年看了她一眼红起来的眉心,好心问。 “我要买刚刚看的那本书,你去拿一下!” “呵,你倒是使唤起我了!”沈寒年双手插兜,轻笑了一声。 姜云宁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我这伤不是你撞的?” “如果不是你走路不看路,莽莽撞撞冲上来,会有这事?” “算了,看你受伤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去帮你拿一下!” 沈寒年说着,转身回了书店。 姜云宁见他离开的背影,狠狠松了口气。 她在门口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这才看向刚刚停车的地方。 现如今,已经不见赵医生的车,她提着的心落回嗓子眼里。 …… 车上。 赵医生沉着一张脸,斜眼看着一旁的秦安。 “大哥!” “我的秦大哥,你想死就赶紧去死,别拉上我啊。” “你知不知,沈总已经怀疑你和夫人的关系,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你是想找死吗?” “我……你……你真是涉世未深,不知社会的险恶,你居然敢和沈寒年抢女人,给他戴绿帽子,你真是活腻了!” 赵医生从书店出来,看到车上的秦安时,心态都要炸了。 他就说沈总今天怎么发神经,居然叫他去书店给姜云宁检测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 原来,姜云宁身上是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秦安他可真敢! 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和姜云宁出来鬼混! 昨晚约他吃饭,他没时间,现在跟人偷情,又有时间了? 不行! 秦安跟谁好都行,唯独不能跟姜云宁在一块。 他得立马联系老师,把秦安搞回京都去。 这a市,不是他能待的地方。 “秦安,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待家里,我给你在京都找份工作,然后你立马回京都。” “放心,工资待遇不会低于你现在的情况。” 秦安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这才说:“我和姜云宁,没什么!” “没什么?” “呵!” “你这话要不要说给鬼听,你问问鬼信不信?” “你当我是二五仔呢?这么好骗!” 赵医生凶神恶煞的瞪了他几眼。 如果没关系,为什么偷偷发消息,让他去救姜云宁。 如果没关系,当初蓝天工业区顶楼他怎么会出现? 当时两人的口供都是说赵医生请他提前去看一下。 但是真实情况如何,他们心里还不清楚吗? 再加上今天,姜云宁在书店,秦安也在附近。 巧合? 他不信! “真的!”秦安突然严肃起来,“我和姜云宁就是普通的盟友关系。” “你不要随意揣测,也不要给人家女孩子随便造黄谣。” “我是个大男人,你无论怎么说我,我都没事,占便宜的都是我。” “但姜云宁不一样,你也说了,她是沈寒年的妻子,她有家庭,结了婚,你这样恶意造谣,会对她的生活造成困扰。” 秦安也意识到今天自己的行为有些鲁莽。 是他低估了沈寒年对姜云宁的掌控欲,只不过是关了内窗,他就察觉到异常。 下次得确保万无一失,才能和姜云宁见面。 赵医生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不是!” “怎么就成我恶意造谣了?” “难道不是你的行为,让我误解吗?” “臭小子,你可别想pua我,我不听。” “既然你跟姜云宁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那你们为什么要偷偷见面?” 赵医生什么事都不知道,但是背锅的时候处处有他。 就连姜云宁肚子里的孩子什么时候没了,他都不知道,可是现在,自己知道了,却不敢跟沈寒年汇报。 他被迫站在了姜云宁和秦安这一条绳子上。 也就是他心理素质强,否则,早就被接二连三的事吓傻了! “因为老爷子临走前,把她托付给了我!” “让我助她,流掉左望舒的孩子。” “所以,手术你做的?” 赵医生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发出尖锐的惨叫,脚不自觉用力,车子猛的冲了出去。 秦安连忙稳住身体,淡定的点了点头,“嗯。” “你知道的,老爷子对我有恩,我不可能拒绝他。” “后来,老爷子突然离世,又出了股权赠予的事。” “左望舒手中的赠予协议肯定是假的。” “我不想让老爷子打下来的产业,落到左望舒手中。” “况且,老爷子死的不明不白,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师兄!” 赵医生汗毛立马竖了起来,死死攥紧手中的方向盘,全身写着抗拒两个字,“别叫我!” “我今天什么都没听到。” “我今天也没见过你!” “你想跟沈寒年,左望舒对着干,别拉我下水,我还想多活几年。” “我还没谈恋爱,还没结婚生子,我们赵家三代单传,你也不忍心,让我们赵家绝后吧……” 赵医生哭丧着一张脸,卑微弱小的往角落里挪了挪屁股。 “嗯,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在沈家,多照顾照顾姜云宁。” “好了,前面那个路口没监控,在那停吧!” 赵医生迷迷糊糊停了车,等回过神来,已经看不到秦安的身影。 他降下车窗,寒风灌了进来,尽数落在他脸上,刺骨的寒意,才让他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 陈叔莫名的消失不见。 沈老爷子的律师陆陆续续都出国。 沈老爷子以前就不喜欢左望舒,人真的会突然转变态度……?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表明左望舒的赠予协议有问题。 沈总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 还是说,其实,他都心知肚明…… 赵医生打了个哆嗦,不敢在往下细想。 他就是个打工的,一个月万把块的工资,操心这些做什么! …… 沈寒年买了书出来,就看到姜云宁怀里多了一只小橘猫。 橘猫小小的,似乎才有个把月。 缩在姜云宁怀里,扯着嗓子叫。 “喵~” “喵!喵~……” “姜云宁,走了!” 沈寒年淡漠的收回视线,冷冷出声。 姜云宁抱着小橘站了起来,沈寒年挡在她跟前,看到她怀里的猫,眉头一皱,“你不能养它!” 小橘似乎察觉到沈寒年的敌意,往姜云宁怀里缩了缩,露出小小的脑袋,对着沈寒年哈气。 姜云宁手臂紧了紧,安抚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沈寒年,我现在是成年人,我有权利养它。” “你现在是孕妇,养猫对胎儿不好!” 姜云宁听到这话,嗤笑出声。 她露出手腕,上面的嘞痕清晰可见。 “沈寒年,你真搞笑,现在想起我肚子里还有孩子了?” “你把我关水缸,把我掉挂在阳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对胎儿不好?” “现在,我只不过是养只小猫而已,你跟我扯对胎儿不好?” “沈寒年,孩子是有灵性的,她在肚子里能知道你做的一切恶事。” “等生下她后,你就看她厌不厌恶你吧!” 姜云宁不想跟沈寒年多说一个字。 她抱着小橘,直接打车回家。 沈寒年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脸色沉了又沉,看了一眼手中的书,反手直接扔垃圾桶里。 他真是有病! 刚刚还订了烛光晚餐,想给姜云宁一个惊喜! 她就是不配! 如果不是她出轨,老实本分的当沈夫人,她说的那些事会发生吗? 明明是她做错了事,现在反而怪到他身上。 等孩子生下来,一定不能让她带,否则都被带坏了! 第133章 我要顾怀津的命 姜云宁回了梧桐苑。 她第一次养猫,回来后就开始在网上查了一些养猫攻略,又在网上买了猫砂,猫粮以及一些猫的零食。 姜云宁下完单,抱着小橘轻轻点了点它的脑袋。 “以后就跟着妈妈好不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想想,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呢?” 小橘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掌心。 “你就叫安安好不好?平平安安,平安是福!” “喵~” 安安摇了摇尾巴,似乎很喜欢姜云宁给它取的名字。 姜云宁又叫来兽医,给安安做了全面的检查。 好在除了营养不良外,没什么病。 姜云宁网上买的东西也到了。 等她把安安安置好,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姜云宁这才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 自从沈寒年把她带去香山别墅,这里的佣人和管家都被辞退,现如今,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姜云宁和安安。 姜云宁很喜欢现在的氛围。 一猫一人,她给自己煮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泡面。 一人一猫吃的很欢乐。 楚栖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姜云宁盘腿坐在茶几前,吃的一脸满足。 一只小橘猫撅着屁股,哼哧哼哧吃个不停。 场面很温馨! 楚栖不喜欢! 姜云宁,一个本该死的人,怎么还可以过的这么滋润! “姜云宁!” 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温馨。 姜云宁掀起眼皮,冷冷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还行!” “比我想象中晚了半个小时!” 楚栖面色一沉,迅速走了进来,居高临下问:“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不是疑问,是肯定! 姜云宁扬了扬眉没接话。 顾怀津现在在秦安手里,楚栖想必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他。 顾家如果知道顾怀津失踪,一定会查,那时候,楚栖和顾怀津之间的事必然会暴露。 顾怀津不见了,楚栖比谁都急。 楚栖见姜云宁不理她,怒火翻涌。 以前一个对自己摇尾乞怜的野种,现在也知道拿捏自己了。 她真是忘了当初她那副臭恶的嘴脸。 但现在,求人的人变成了自己,她不得不放低姿态。 她在一旁坐了下来,两人已经撕破脸,索性也不再装,直接开门见山问,“你要怎样才放了顾怀津!” “姜云宁,别忘了,是顾怀津帮你引荐谢锦,是他几次三番帮你说好话。” “否则,以你的身份,地位,你想攀上谢锦的高枝,白日做梦!” “我劝你,不要忘恩负义!” 给姜云宁和谢锦牵线搭桥的事,不是她的主意,是顾怀津瞒着自己做的。 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个时候,阻止已经没了意义。 而且她当时想,姜云宁能成长起来一点也挺好的,最起码在对上左望舒时,不至于输的太惨,能把她消耗消耗左望舒的战力。 她本来信誓旦旦,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所有人都只是自己棋盘上的棋子。 可直到,楚珩在家族群里艾特她,让她照顾姜云宁。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姜云宁和楚家人相认,顶替了她的位置,成为楚家千金小姐,而自己,被赶出楚家,流落街头,食不果腹,只能和乞丐抢吃食…… 不要! 她不要过这样的日子。 她才是楚家真正的大小姐! 姜云宁一个挑拨她家人关系的野种,就该死! 楚栖盯着姜云宁和楚母相似的面容,紧紧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尖锐的疼痛,拉回她的理智。 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恨意和杀气。 姜云宁吃饱喝足,揉着圆鼓鼓的肚子,听到楚栖这话,轻声笑了笑。 “他要杀我耶!” “就凭这一件事,就算他做了一百件对我好的事,都抵消不了。” “小孩子都知道,杀人偿命!” “你如果想给他求情,那你去死好了!” 那~你~去~死~好~了~ 这话说的轻飘飘的。 仿佛人命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姜云宁!”楚栖咬紧后槽牙,不断在心里强调要冷静,要冷静。 她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说:“你不是没死吗?” “你不是完好无损的站在这吗?” “你能不能别矫情,想要什么直说!” 楚栖见不得她这幅趾高气扬的模样。 被人压一头的滋味实在事是不爽。 更何况,这人还是姜云宁。 姜云宁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的说:“我说了啊。” “我要顾怀津的命!” 四目相对! 姜云宁笑的眉眼弯弯。 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楚栖被她盯得头皮发麻,突然,一股冷意从脚底猛窜到头顶,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窖,冰冷刺骨。 她从姜云宁眼底看到了浓浓的杀气和狠意。 姜云宁什么时候有这个胆量了! 到底是什么人在帮她? 难道是楚家人发现了异常……?是楚珩帮她…… 不……不可能! 如果楚家知道了真相,自己怎么可能还好端端活着! 楚栖吓得一激灵,立马回过神来。 “姜云宁,我帮你打掉孩子,拿回桐花阁,你放了顾怀津。” 孩子没了的事,只有她和秦安知道。 桐花阁一直是姜云宁的心血,姜云宁很看重桐花阁。 这两样都是姜云宁最看重的东西,楚栖相信姜云宁不会拒绝。 “啊?” “你的意思是,顾怀津的命,就只直这两件事?” “楚栖,谈判要有诚意!” “我看你也不想让顾怀津活着啊,要不,还是让他死得了!” 楚栖信誓旦旦的面容出现了一丝皲裂。 安安吃饱喝足,乖巧的蜷缩在姜云宁怀里睡着了。 姜云宁轻柔的摸了摸它的肚子,睡梦中的安安一把抱住她的手。 姜云宁被逗笑出声。 楚栖见此,面色变了又变。 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问:“姜云宁,你到底想要什么?” 顾怀津不能死! 顾怀津是顾家独子,一旦他出事,顾家会不折手段查清真相,那时候,她和顾怀津做的事都会被查出来。 她这些年在楚家乖乖女,独立事业女强人的形象瞬间就会毁于一旦。 “左望舒手里的赠予协议是假的。” “楚栖!”姜云宁抬头看向她,弯了弯嘴角,笑着道:“我希望你揭穿她的真面目,揭露她的阴谋!” “姜云宁!” 楚栖猛的站了起来,“你做梦!” “我是不会帮你的。” “顾怀津你要杀就杀,要刮就刮,随你处置!” 楚栖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的离开。 高跟鞋声逐渐消散在客厅里。 姜云宁抱着安安走到屏幕前,指尖落下,梧桐苑彻底上了锁。 看来,左望舒的势力很强大。 就连楚栖都很忌惮她。 或许楚栖知道些什么? 要不直接把人绑来审一审? …… 楚栖出了梧桐苑,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她身上。 她沉着脸,狠狠踢向一旁的车子。 她目前最不想对上的就是左望舒,姜云宁居然让她去…… 她和左望舒关系紧密,难道她还不知道左望舒的手段吗? 而且,左望舒图的只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吗? 妄图跟左望舒斗,不自量力! 左望舒又何止一个人,她身后站着的可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楚栖深吸了口气,转身看向灯火通明的梧桐苑。 既然姜云宁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她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直接打了个电话。 那边刚接通,她就说:“黑桃,我出三千万,帮我杀个人。” …… 姜云宁起了个大早。 昨天和谢锦约好,今天要去他府上修一批文物。 姜云宁给安安倒满了猫粮和水并出了门。 和往常一样,姜云宁进了谢府就直奔工作室。 她的工作室是谢锦特意为她修建的,古色古香的联排院子,占地面积很大。 尽管现在是冬天,院子里春意盎然,窗子大开,也不会觉得冷。 不远处,站着两道身影。 其中年轻的男子说道:“是像!” “很像!” 第134章楚珩回国,他就是我妹妹 谢锦杵着拐杖,收回视线,走进一旁的亭子里。 “是吧?” “我当时见到她的第一眼,还以为见到你母亲小时候呢!” “那眉眼,那神态,跟你妈年轻时如出一辙!” 谢锦倒了一杯茶,视线落在棋盘上,重重的叹了口气。 可惜楚家一行人出国就几十年,已经很久没见了。 楚珩回到他跟前坐了下来,双手接过茶杯,抿了几口。 “谢爷爷,你能给我一份她的资料吗?” 她指的自然就是姜云宁。 谢锦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只不过,你这次回来,楚栖那边,她知道吗?” “算算时间,你们也很多年没见了!” 楚珩摩擦着杯口,好一会儿才说:“等姜云宁的事落定了再说吧!” “谢爷爷,麻烦您这边帮我隐瞒一下。” 如果一切只是他们杯弓蛇影的猜测,姜云宁和他们楚家没有关系,那么他为了姜云宁回国,会伤了栖栖的心。 如果姜云宁真是他们楚家的孩子。 那现在的楚栖又是谁?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事? 楚珩从不以恶意揣测人,但也不会相信所谓的巧合或者是阴差阳错! 谢锦知道他的心思,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嗯,你放心吧!” “这丫头很苦,我但愿她能有个好的归宿。” 谢锦其实没说,他见过楚栖几次,那孩子心思重,眉眼间全是算计。 偏偏顾家那小子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后来,不知怎么滴,顾家那小子突然和姜丫头走得近,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事。 只不过这是别人家的事,他一个老头子没法插手。 楚珩从谢锦那拿到了姜云宁的资料,并直接回了家。 他在梧桐苑旁边买下了一栋别墅,现在,他和姜云宁是邻居。 楚珩刚停下车,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猫的叫声。 他顺着声音走去,在一个花盆里找到了一只小橘猫。 橘猫小小的,脑袋圆乎乎的,见到他来,冲着他哈气,张牙舞爪! 楚珩被它逗得笑了笑,小心翼翼的走到它身边。 “小家伙!” “怎么被困在里面了?” “我救了你,你就是我的猫了。” 楚珩小心翼翼的把它解救出来,提溜着后脑勺回了家。 如果姜云宁在这,就会发现楚珩手里的橘猫就是她的安安。 姜云宁一直忙到晚上,才把文物修好。 给谢锦过目检查完了后,她才离开。 刚出谢府,就看到门口的沈寒年。 沈寒年冷冷瞥了她一眼,“上车!” 姜云宁没理会他,转身就要走,沈寒年直接攥住她的胳膊,连拖带拽把人弄上车。 姜云宁被困在车里下不去。 她肚子饿的咕噜噜一直响,更加生气了。 “沈寒年,放我出去!” “乖乖做好,带你去吃饭!” 沈寒年听到她肚子里的动静,眉眼间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 他意识到刚刚的话太暧昧,担心姜云宁恃宠而骄,脸立马紧绷起来。 “你别自作自多情,我是担心饿到我的孩子!” 姜云宁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赶紧闭嘴,快点开车。” 姜云宁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毯子盖自己脑袋上,一副不愿和他交谈的样子。 沈寒年气得一噎,偏偏拿她没办法。 现在扯开她的毯子,岂不是显得自己上赶着。 好在他选的餐厅很近,不一会儿就到了。 车刚停好,姜云宁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沈寒年沉着脸,直接抓住她的手。 “姜云宁,别忘了你是要当妈的人。” “毛毛躁躁,伤了孩子怎么办?” “我对他的伤害,能有你……” “好了,不说了,我们先进去吧!” 关水缸和掉挂顶楼的事,是他对不起孩子,不需要姜云宁时刻挂在嘴里。 姜云宁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紧紧牵着她的手进了餐厅。 今晚的烛光晚餐是沈寒年特意给姜云宁准备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别总是拿之前的事说事。 再一个,希望她能主动和楚栖握手言和。 不然,左左一直不搭理自己。 沈寒年有信心,只要他略微哄一哄姜云宁,给她一点好处,她就感激涕零,能答应自己的要求。 包厢里,布置的很精美。 桌上的菜,全是姜云宁不爱吃的。 连包厢里的花束都是左望舒喜欢的栀子花。 姜云宁实在太饿了,就算不喜欢吃,也没得挑。 “还有人吗?” “没有人的话,我要开吃了!” 沈寒年摇了摇头,准备好的“情话”还没说,姜云宁就像饿死鬼投胎一般开始猛吃起来。 “姜云宁,吃有吃相,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姜云宁,你别总是只吃那几道菜,不能挑食知道吗?” “姜云宁……” “沈寒年,食不言寝不语这道理你不知道吗?” “要吃就闭嘴,不吃就滚!” 姜云宁被他烦得不轻,厉声呵斥了几句,抱着碗没再搭理他。 沈寒年气得不轻,连饭都不想吃了。 包间里,布置的这么精美,她看都不看一眼。 一旁放着价值几百万的项链,她熟视无睹! 明明氛围这么美好。 姜云宁却那么扫兴! 分明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只要自己随便给她带朵花,姜云宁都能高兴的跑进自己的怀里。 以前只要带她出来吃饭,她就高兴得挽着自己的胳膊一蹦一跳。 以前,他的虾是姜云宁亲手剥好的,他不爱的香菜,姜云宁会细心的挑出来,他的鱼肉是没有鱼刺的,就连…… 现如今…… 姜云宁只顾着自己,连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说! 欲情故纵! 沈寒年脑海里蹦跶出这四个字。 姜云宁现在肯定是欲情故纵,故意引起自己的注意。 哼! 他才不会上姜云宁的当! 姜云宁不知道他弯弯绕绕的心思,一顿饭,除了菜不是自己爱吃的,还勉强可以。 她吃饱喝足,打了个哈欠,提起包就要离开,全然忘了对面的沈寒年。 沈寒年就这样冷冷看着她一步一步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终于没忍住。 “姜云宁!” 阴测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云宁吓得一哆嗦。 她回身一望,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哦,你还在啊!” 姜云宁淡淡说完,丝毫没有停留的心思。 沈寒年沉着脸,快速走到她跟前,用力关上门。 “姜云宁,欲情故纵也得有点限度。” “合理范围之内是情,趣,玩过头了就会让人厌烦!” 沈寒年在姜云宁身上吃了一天的憋,心里憋屈得狠,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厉声警告。 “我对你欲情故纵?” “沈寒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上一个要杀我的人?” “我现在恨不得你去死!” 可惜现在是法制社会,否则她一定想尽办法,把沈寒年这个畜生弄死。 “我杀你?” “姜云宁,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我什么时候要杀你?我之前只不过是为了给你一点警告而已。” “是你出轨在先,我只是给你警告,已经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 “你说我出轨,行啊,那我们离婚。” “沈寒年,你如果是个男人,你就利索跟我离婚!” “绿帽子都戴头上,还不敢离婚的人,就是孬种!” 沈寒年听到绿帽子三个字,脑海里仅剩的一根弦彻底断了,他一把掐住姜云宁的脖子,不断用力,面色狰狞道:“行啊!” “离婚就离婚!” “姜云宁,除了我,世上还有哪个男人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你。” “身在福中不知福,既然想离婚,我成全你!” 第135章 楚珩赌她离 沈寒年劲很大。 姜云宁死死攥着他的手臂,“离……离就离。” “沈……沈寒……年,明早……民政局……见!” “谁……谁不来,谁就……就是孙……孙子!” 姜云宁呼吸不畅,用尽全力,狠话说的断断续续。 沈寒年见她面色发青,冷漠的抽回手。 “谁不去,谁孙子!” “姜云宁,到时候你别求我!” 姜云宁得到了喘气的机会,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听到这话,嘴角的笑容不断扩大。 “沈寒年,我姜云宁,死也不会求你!” 姜云宁笑容很明媚。 沈寒年心口一刺,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冷哼一声直接离开。 他走后,姜云宁才彻底松懈下来,整个人慢慢的蹲下去,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 宴色会所。 沈寒年灌了一杯又一杯,很快,桌前就摆满了酒瓶。 苏尤一脸担忧,搂着一名美女在他身边坐下,看了美女一眼。 美女很有眼力劲,乖巧的跪在沈寒年脚边。 “沈总,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 “让人家来陪你~” “滚!” 手刚落在他腿上,沈寒年冷冷扫了她一眼,一脚踹了出去。 美女被踹倒在地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跪在他脚边求饶。 “沈总,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生气!” 她们做这一行的,是谁对,是谁错已经不重要了。 顾客生气的那一刻,就是她们的错。 想要活着,就得放下尊严,像狗一样求饶。 苏尤不悦的看了她一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滚!” “滚滚!” “一群没用的玩意,都滚出去!” 很快,包厢里只剩苏尤和沈寒年两人。 苏尤连忙给他开了一瓶酒,“寒哥,你这是和左左姐吵架了?” 他刚刚也真是没眼色。 居然想给沈寒年塞人。 他忘了,现在左望舒已经回国,谁能跟她比啊。 沈寒年仰头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揉了揉眉心。 “左左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温婉善良,善解人意,她能做什么惹我生气。” “反倒是我……”沈寒年自嘲笑了笑,接过酒杯,连续喝了两大杯,“反而是我,给她的不够多。” “赠予股权明明老爷子写了协议,也有视频,偏偏一大群人阻止。” “左左能有什么错,她不过是不姓沈而已。” “否则,沈氏的总裁给她做又如何?” 苏尤没敢接这话。 听说这几天沈氏高层联手给沈寒年施压。 据说他们怀疑左望舒手里的赠予协议和视频有误,不同意把股权赠予左望舒。 反对的人太多。 沈寒年如果一意孤行,会寒了这些高层的心,也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所以,那份赠予协议压了又压。 苏尤瞅着他一地的酒瓶,有些心疼道:“寒哥,反正姜云宁快要生了,要不等她生了,直接把股权赠予孩子得了。” “反正孩子的亲生母亲是左小姐,左小姐就是孩子的监护人,孩子的不就是她的吗?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苏尤的建议和他不谋而合。 沈寒年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孩子是我的血脉,给了孩子,那群老家伙还能有什么意见。” 尽管代,孕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但沈寒年丝毫不受影响。 证据全是姜云宁单方面的,证据不确凿,谁敢给沈寒年定罪。 “寒哥,既然你都有办法了,那你还愁什么?”苏尤一脸不解。 “姜云宁要跟我离婚!” “啊!” “啥?姜云宁要跟你离婚?” “寒哥,别搞笑了,姜云宁爱你爱的死去活来,怎么可能会跟你离婚!” “她一定是说的气话!” 按理说,寒哥喜欢的人是左左,姜云宁跟他离婚了,不是正好吗? 怎么? 寒哥还一副被甩了的模样? 苏尤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时间说不上来。 沈寒哥郁结的心绪消散了几分,“你也觉得,她离开我,活不了是不是?” 刚刚姜云宁的笑容一直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解脱,兴奋,激动,开心……更甚至,沈寒年短短片刻,从她脸上看到了新生的希望。 那样的笑容,太明媚。 像太阳,狠狠的灼伤了他的眼睛。 沈寒年那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就像……就像他要彻底失去她一样…… “当然啦!” “寒哥,圈子里谁不知道姜云宁爱你如命,她要跟你离婚,肯定是骗你的,这是她欲情故纵的一种手段。” “你如果在意,就中了她的诡计。” “你明天就得去,就得跟她去民政局,看她敢不敢离婚!” 苏尤一边说着,一边疯狂戳着手机。 很快,他就发了一条朋友圈。 “惊天大消息,姜云宁明天要跟寒哥离婚,我赌姜云宁不敢离!” 朋友圈刚发出去,很快下面全是打赌的。 “我也赌,她不敢离!” “切,李龟孙,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不敢离,分明是舍不得离。” “+1,我赌她到时候跪地求着寒哥不签字。” “哈哈哈,很有画面感了,明天几点,我一定去现场直播。” “楼上的带我一个,苏尤,时间地点……” 楚珩看到这条朋友圈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沙发上整齐的摆放着姜云宁的资料。 他指尖落在屏幕,另一只手揉了揉小橘猫的下巴。 “我赌她会离。” 楚珩很快就在评论区留下了一个离。 楚珩虽然不在国内,但以前大家都是混一个圈子的。 a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顶层圈子就他们几个人。 楚珩干脆利落的一个离,出现在评论区里显得异常显眼。 “唉?唉!楚少?活着的楚少?” “离?楚少你是在国外待久了,不知道这几年国内发生的趣事,这个姜云宁啊,就是一个顶级的大舔狗,她为了嫁给寒哥,不择手段,她现在好不容易当上了沈夫人,她舍不得离婚的。” “楚少,这次你要看走眼喽,姜舔狗如果这么轻易和寒哥离婚,放过寒哥,我直播倒立吃屎!” “楼上的,你真恶心,我赌两百万,姜云宁舍不得离。” “我也赌两百万!” “加我一个……” “楚少,现在重新说还来得及哦……” 楚珩看着一连串诋毁姜云宁的言论,面无表情的依次截图。 随即,才在最下面回复。 “赌!赌我的全部身家!” 楚珩回复完就没在看朋友圈,直接退了出来。 就在这时,楚栖直接打了视频过来。 想必是看到自己的评论了。 楚珩把小橘猫放进猫窝里,这才回了书房。 他刚点击接通,楚栖的脸就映入眼帘。 “哥,你今天休息吗?” 楚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楚珩,从房间的光线,到他后面的背景,在到楚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楚珩捏了捏眉心,温和的说:“嗯,刚开完会,正要去开下一场,你就打视频过来了!” “好久没给哥哥打了?怎么想起哥哥了?” 楚珩笑容温和,深邃的眉眼凝视着她。 此刻的楚珩,哪里还有刚刚冷冽的模样。 楚栖半真半假的说:“我看到你给苏尤的评论啦。” “哥!”楚栖还是没忍住,试探性的问:“你怎么会觉得姜云宁会跟沈寒年离婚?” “你对她很了解吗?” “不了解。” “我只是觉得,大家都赌离不了,我赌离,到时候赚的更多!” 楚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愣了片刻,她才后知后觉道:“可是,你赌的是全部身家,难道不是你更亏吗?” “我都是在给爸妈打工赚钱,我身上能有多少钱啊!” “栖栖,你呢?你赌她离不离?” 第136章 和姜云宁做亲子鉴定 楚珩深邃的眉眼注视着她,漫不经心的问。 楚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姜云宁狠狞的模样。 以前的姜云宁,就是沈寒年的舔狗,就是一个恋爱脑,她的人生中,除了沈寒年再也没有其他,楚栖敢赌,姜云宁舍不得离,离开沈寒年,她会死。 可现在的呢? 楚栖觉得姜云宁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没有主见,任人宰割的女人了。 她现在变的会算计人心,变得有胆量了。 她真的不会跟沈寒年离婚吗? 楚栖此刻突然间觉得,她哥好像赌对了! “栖栖,怎么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楚珩眸光深了几分。 楚栖回过神来,嘴角弯弯一笑,“哥,这次你输定了。” “我赌姜云宁舍不得离婚!” 她不会让姜云宁出现…… 两人又聊了一会,楚珩并挂了视频。 他指尖落在屏幕,看着给楚栖的备注。 栖宝! 楚栖是他的妹妹,也是楚家所有人掌中宝。 当年,楚家在国外拓展业务,楚栖不愿离开,他们也没有强求,但这些年,父亲和母亲总想回国看望她,可都被“舟车劳顿,不忍爸妈幸苦”等言论委婉拒绝。 每次都是楚栖飞到国外陪他们。 他们心疼楚栖太懂事,只知道心疼爸妈,不知道心疼自己。 所以,物质上并不曾亏待她。 楚珩按黑屏幕,反扣手机,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不远处就是姜云宁的别墅梧桐苑。 现如今,还是一片漆黑。 楚珩推开窗户,雪花在掌心,瞬间融化。 所以,楚栖这些年,究竟是真心心疼父亲母亲来回奔波,还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拿到姜云宁的毛发,尽快做一次DNA检测。 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他们楚家人了。 他刚刚回到家,查完了姜云宁所有的信息。 她本人并没有整容的经历,她本来就是长这模样。 是巧合吗? “喵~” “喵!喵!喵……”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小橘猫声嘶力竭的叫唤声。 楚珩收敛起思绪,连忙下了楼。 只见小橘猫扒拉着门,扯着嗓子不停的叫唤。 楚珩走了过去,揉了揉它的脑袋。 “乖,饿了吧!” “我喂你吃东西!” 楚珩说着,提着小橘猫进了厨房。 小橘猫不停的挥舞着爪子,试图挣脱他的钳制。 撕拉! 楚珩手腕被抓出一道红痕,他惩罚的敲了敲小橘的脑袋。 “听话!” 温润的声音不自觉的冷了下来。 小橘猫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不敢在动。 …… 楚栖挂了视频,内心还是有些不安。 她点进苏尤的朋友圈,仔细盯着评论区看了好一会儿。 在清一色赌离不了的言论中,楚珩的离显得异常碍眼。 “苏尤也真是的。” “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这点事发什么朋友圈。” “姜云宁离不离,关他什么事!” 楚栖忿忿不平的咒骂了几声。 随即,还是拿出另外一个手机,打了通电话。 那边刚接通,她就直接说:“计划提前。” “今晚就行动!” 她吩咐完,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随即把电话卡拔出来,剪碎扔进马桶里。 马桶一冲,瞬间没了痕迹。 她阴测测的盯着马桶看了好一会儿,等今晚一过,姜云宁就像这电话卡,消失不见。 “姜云宁,不能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好好当沈夫人不好吗?非要上窜下跳,把自己搞的全网皆知。” “只有你死了,我才安全!” …… 姜云宁从谢府出来,天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a市的冬天总是黑得格外的早。 今晚寒风刺骨,带着雪花,又是一夜大雪的征兆。 姜云宁出来时没开车,只好打车回去。 她加了几次钱,终于打到了一张车。 姜云宁先让师傅送她去一家宠物零食店,给安安买了一些罐头猫条后,才回梧桐苑。 “安安?” 姜云宁打开客厅的灯,轻声唤了几声。 可是在一楼并没有看到安安的身影。 她又去了楼上,找了好久,没有看到它。 姜云宁心提了起来,“可别是偷跑出去了吧!”她一边嘀咕着,一边连忙打开监控。 果不其然,姜云宁在监控中看到三个小时前,安安偷偷溜了出去。 她连鞋子都没换,拿起外套,胡乱穿身上并跑了出去。 现在外面还在下大雪,安安一只傻猫,可别冻出事了。 姜云宁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安安!” “喵喵~” “安安……” 姜云宁拿着手电筒,越走越远。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姜云宁眼睛一亮,快速冲了过去,她扒开草丛。 “嘿嘿……~” 一个猥琐的男人对着她咧嘴一笑。 姜云宁转身就要跑。 砰! 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姜云宁直接撞他身上。 姜云宁刚要抬头,只感觉脖颈一痛,整个人彻底失去了知觉。 猥琐男从花台里走了出来,揉了揉发麻的腿,骂骂咧咧。 “艹你奶奶的,一个瘦不拉几的女娃子,直接打晕不就行了?” “还要我蹲里面,扮猫!给劳资腿都搞麻了!” “白二,别哔哔,赶紧把人抬车上。” 迫于白大的威严,白二一肚子怨言没敢发泄,直接拖起姜云宁的腿就要走。 白大一脚踹他身上,“抬起来。”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有人被绑架吗?” “蠢货!” “怕什么,今晚雪这么大,明早啥都没了。” 白二嘴上嘟囔着,但不敢不听,只好把姜云宁扛在肩膀上,避开摄像头,直接塞进后备箱里。 担心姜云宁中途醒来,还直接拿绳子把她捆绑住,又往她嘴里塞了毛巾。 白大收回视线,立马开始清除痕迹。 …… 姜云宁是被冻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黑。 雪花落在她身上,下半身已经被雪掩埋住。 不远处,似乎有两个人在刨着坑。 姜云宁心尖一颤。 他们要活埋自己! 这个念头一起,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不停的挣脱着,可是身上的绳子她越挣扎,勒得就越紧。 白大听到动静,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手电筒,朝着姜云宁的方向照了过来。 第137章 被活埋 灯光刺眼,姜云宁本能的闭上眼睛。 白大拖着锄头,缓缓走到她跟前,盯着她看了几眼,随即举起手中的锄头就要砸下来。 姜云宁连忙惊呼道:“等等!” “你们想要什么我给!” “是有人指使你们来杀我,无论对方出多少钱,我出双倍!” 姜云宁已经猜到应该是楚栖买凶杀她。 白大没吭声,手中的锄头直接落了下来。 砰! 砸在姜云宁额头上。 鲜血四溅,姜云宁眼前一黑,砰一声砸倒在地上。 白大拖着她走到土坑旁,冷着声道:“快点,天要亮了!” 白二瞟了他一眼,看到他旁边鲜血淋漓的姜云宁,没敢吱声,只不过手中的速度快了很多。 不一会儿的功夫,坑就刨出来了。 白大提着姜云宁,直接把她扔在里面。 泥土砸在脸上,姜云宁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浓烈的鲜血味混着泥土,扑鼻而来。 姜云宁刚张嘴,泥土就砸进她嘴里。 泥土越来越多,很快蔓延到她腰部。 “我……我出十……十倍!” 姜云宁强撑着身体,虚弱的开口。 白二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哥,你听到没?十倍……整整十倍!” “个十百千万……十倍,那就是两百万……哥……” 白大看向姜云宁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贪婪。 二十万和两百万,差距还是挺大的! 白大动作不停,面无表情道:“你想死?” 白二回想起那位大哥的手段,浑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速度加快了很多。 姜云宁听得迷迷糊糊,但敏锐的察觉到有戏。 “你……你们放……放了我!” “我……我是沈寒……寒年的妻子,我……我可以保你……你们平安。” “也可以……可以送你们出国……” “我肚子里,怀的是沈家……沈家的孩子,如果我……我死了,你们也会被通缉,你们也不想过……过东躲西藏的日子……子吧……” 姜云宁失血过多,眼前阵阵发黑,她咬着牙尖,尖锐的疼痛,才让她恢复几分清醒,她提着一口气,费劲说完。 白二偷偷瞥了白大几眼,见白大不为所动,自己也不敢说话,只是速度偷偷慢了不少。 他就是一个小混混,偷点钱,时不时搞搞女人,他还是第一次杀人。 就像姜云宁说的,他不想一辈子被追杀。 如果她能把他送出国,那位也就拿他没办法,还能白拿两百万…… 姜云宁见白大油盐不进,眼看着泥土要没过脖颈,姜云宁连忙蛊惑白二。 “你……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你的人生,要……要自己掌握!” “我看你的穿着打扮,也……也不像是杀人魔头,你要想清楚,杀人和平时的小偷小摸可不一样。” “一旦杀了人,就没有回头路了。” “更何况,你们敢和沈寒年作对吗?” “或许,你们可以问问楚栖,如果出来事,但她会保你……你们吗?” 白二彻底停了下来。 虽然他不知道楚栖是谁,但是那位……如果出了事,肯定不会保他们啊! “大哥,你……” 砰! 白二话没有说完,白大反手给他一锄头,白二彻底被打得晕死过去。 白大冷冷看了姜云宁几眼,没说话,加快速度。 很快土就没过姜云宁的脖子。 白大站在上面踩了踩,又铲来雪铺在上面。 雪埋住姜云宁的脑袋。 “你……你……” 雪花糊住她的脸,姜云宁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白大油盐不进,狠了心要弄死自己。 姜云宁知道现在自己多说没用,只能蓄力,寻找其他的办法。 白大背着晕死过去的白二上了车,车子声音逐渐消失。 凄凉的森林里,只剩姜云宁。 她疯狂的甩着脑袋,鲜血和雪花四处飞溅。 好不容易,把脸上的雪甩飞出去,她得到了一丝喘气的机会。 手脚被捆绑得死死的,又被埋在土壤里,她全身上下,除了脑袋,都动弹不了。 一眼看去,四周黑漆漆的,荒无人烟。 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 天一亮! 苏尤就带着一群公子哥直奔民政局。 他们为了姜云宁和沈寒年离婚,还特意拉了一个群。 一些在外地回不来的,纷纷在群里艾特苏尤。 “尤哥,到了没?快,快开直播!” “尤哥,把楚少拉进来,他的全部身家,今天我承包了,啊哈哈哈……” “尤哥,快开直播啊,急死人家了,呜呜呜……” “一会有好戏看喽,看姜云宁怎样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求寒哥不要跟她离婚,想想就激动!” 楚栖刷着消息,勾了勾嘴角,真可惜,她看不到这样的画面了,姜云宁必死无疑! 不过,为了维持她的人设,她还是在群里装模作样的说。 “云宁人很好的,她只是太爱寒年了,这一次就是人家小两口拌嘴,大家散了吧……” “栖栖姐,就你心好跟姜云宁那个穷鬼当朋友。” “就是,群里谁不知道你跟她关系好,你跟我们说说,她昨晚是不是打电话跟你哭,哭着问你该怎么办?该怎么挽回寒哥的心?” “栖栖,姜云宁心机重,你别跟她一块玩,圈子里谁不知道,她就是利用你接近寒哥,也就是你太单纯,被她利用!” “孤儿院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哈,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勾搭人的本事!如果当年不是她给寒哥做局,现在我们嫂子就是左学神了……” 群里全是对姜云宁的嘲讽。 楚珩视线停留在楚栖发的那条消息上,久久没挪开视线。 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昨晚后半夜开始,他的心里就莫名有些不安。 小橘猫扒拉着门,爪子在门上扫过,留下刺耳的声音。 “喵!” “喵……喵……喵……” 楚珩回过神来,走到它身边,看了一眼门外,此刻已经是白雪茫茫一片。 “乖一点,外面下雪,你不能出去。” 不知道是猫都爱叫唤,还是咋啦,昨晚开始,小橘猫就叫个不停。 他被吵的一夜没睡着。 小橘猫一嘴咬住他的袖子,不停的往门口撞。 楚珩见此,只好开了门。 门刚开了一个缝,小橘猫就冲了出去。 楚珩不放心它,好歹两人也算有一夜的感情,只好跟了上去。 第138章 发现陈叔 昨夜下了一夜的雪,地上覆了厚厚一层。 雪地里,留下一串又一串的梅花印。 楚珩不远不近的跟着它,看着一串的梅花印,心情愉悦了不少。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梧桐苑的门口。 这栋别墅,他昨晚看了无数次,他不会认错。 这是姜云宁的房子。 梧桐苑此刻门大开着,早已经没了小橘猫的影子。 楚珩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见姜云宁,他停留片刻,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小橘猫冲了出来,疯狂的在他腿边打转。 “喵~” “喵!喵!喵~” 叫的一声比一声凄惨。 楚珩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抱起它进了屋子。 屋子里空荡荡的。 楚珩走到监控室,把监控往回调。 只见姜云宁十二点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 他心里涌起一丝不安! 兜里的手机不停的震动着,他拿出来一看,还是苏尤群里的消息。 沈寒年已经到民政局,但姜云宁没有出现。 群里都在艾特他,调侃他输了! 楚珩敏锐的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他抱起小橘猫,立马回了自己的别墅。 “乖!” “好好待在这,我去找你妈回来!” 小橘猫似乎听懂了,没再叫唤,只是耷拉着尾巴,主动蹭了蹭楚珩的掌心。 …… 民政局! 沈寒年看了一眼时间,面色阴沉。 他看了保镖一眼,保镖立马拿出手机给姜云宁打电话。 “沈总,夫人的电话打不通!” “寒哥,你看,被我说中了吧?姜云宁就是欲情故纵,她怎么可能舍得跟你离婚。” 苏尤拍了拍沈寒年的肩膀。 沈寒年一个冷眼过来,他讪讪把手缩回来。 沈寒年没接话,只是心情愉悦了不少。 他就说姜云宁怎么可能舍得跟他离婚! 果然如此! 还是为了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翻来覆去就是这些手段,姜云宁没腻,他都腻了。 他沉着脸,给姜云宁发消息,给她下最后的通牒。 是她先提的要离婚。 如果这事轻拿轻放,是不是太惯着她? 要给她颜色看看! 看她下次还敢不敢把离婚天天挂嘴里。 索性,今天的会议都不重要,沈寒年就让助理把会议推了,他就在这等着。 “你们去把姜云宁带到这来。” 沈寒年冷声说。 …… 左望舒自然也在群里,看着群里的消息,她勾了勾嘴角。 “那个老骨头,怎么样了?” 她抿了一口红酒,漫不经心的问。 “左小姐,人还没死!” “带我去看看!” 下属带着左望舒进入专属电梯,电梯门一关,徐徐下降。 不一会,就到了研究所负二层。 如果沈寒年此刻在这就会发现,他指导修建的研究所,由地下负一楼变成了负二楼。 电梯停了。 下属指纹解锁后,两人才走了出去。 研究所里,不仅仅是进电梯需要指纹解锁,就连出电梯也需要。 并且研究所里每个人职责分明,谭宁就是负责看护地下负二楼的。 “左小姐,请!” “你这边小心!”谭二弯着腰,毕恭毕敬的把左望舒引到一间房间前,随后,指纹解锁,打开了房间门。 刚一进去,就听到断断续续痛苦的哀嚎声。 谭二打开灯,瞬间,屋子亮了起来。 不远处,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架在十字架上。 男人的腿被整齐的坎断,纱布包裹着,鲜血一滴一滴流个不停。 左望舒扇了扇鼻尖,走到他跟前。 “陈善!” 陈善费劲睁开眼睛,看到左望舒,整个人彻底激动起来。 “毒……毒妇!” “你……你这个毒妇……” 手脚上的铁链被他挣得砰砰做响。 谭二拿起铁棍,直接狠狠打在他受伤的腿上。 “啊~!” 剧痛传来,陈善疼得龇牙咧嘴,他狠狠咬住嘴唇,脸上,脖子上瞬间青筋暴起。 “谭二,悠着点,这位可是我的老朋友。” “沈爷爷身边的大红人,我们可要温柔点!” 左望舒一脸温柔,眉眼间全是笑容。 可陈善知道,左望舒就是一个魔鬼,就是一个毒妇。 那天,他刚被送去医院,还没来得及住院检查,就被两个黑衣人打晕带走。 等他醒来时,人就到了这里。 一开始,他只是单纯的以为,是他的行为激怒了沈寒年,沈寒年把他关押在这里,是为了惩罚他不听话,和他作对。 可是慢慢的,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关进来后,一直没人给他送吃的,也没有人给他送喝的。 房间里漆黑一片,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只知道房间里的老鼠进进出出了八九次。 直到后面,墙上突然亮起了屏幕。 他这才看到老爷子已经去世,本来该赠予姜云宁的股权,居然变了赠予人,从姜云宁变成了左望舒。 这……这怎么可能! 老爷子身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姜云宁,最厌恶的就是左望舒,当初老爷子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吩咐他,要他盯着沈寒年让姜云宁把孩子流掉。 沈老爷子连左望舒和沈寒年的孩子都不在乎,会在乎左望舒? 这份赠予协议一看就是假的! 而且那份赠予协议他也是亲自看着老爷子起草的,受赠予人写的就是姜云宁! 绝对不可能是左望舒。 偏偏,沈寒年像得了魔怔,没有一丝怀疑。 更甚至还觉得沈老爷子临死前接受了孩子,接受了左望舒! 就在这时,关了许久的房门终于开了。 左望舒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 她笑着跟自己说,沈老爷子把股权赠予了她,姜云宁手中的是假的。 陈善不是傻子,这一刻,他清晰的意识到老爷子的死,或许跟左望舒有关系。 这个心如蛇蝎的毒妇! 他不可能背叛老爷子。 于是,不听话的后果就是被左望舒活生生砍断了双腿。 她们……她们还说……还说要让自己长出一双狗腿子! 从那过后,每天都有人往他身上打药水,甚至还把他泡进药缸里。 他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在这小小的房间里,想死死不掉! 他想活着,可是层层牢笼,姜云宁怎么可能找得到他。 而且,他也不愿意姜云宁找他,姜云宁善良,顾虑太多,她斗不过左望舒! 第139章 楚珩找到姜云宁 滴答! 滴答…… 鲜血滴落,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突兀。 陈善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左望舒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啧啧啧!” “陈叔,今天我来是想告诉你个好消息!” 虚伪的笑容! 陈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他把血水吞咽回去。 “沈寒年要跟姜云宁离婚了!” “姜云宁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这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只能是我的!” “你现在已经没了存在的意义。” “当初,你的主人就是我送走的,今天,就由我送走你吧!” “你们主仆,真是有缘,都死在我手上!” 左望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癫狂的笑容怎么也控制不住。 “哈哈哈……” “……哈哈哈……” 很快,房间里就回荡着她癫狂的笑声。 “你……你这个毒妇!” “左望舒,你不得好死!” “你……你为什么要……要杀老爷子……为什么?” 噗嗤! 陈善气急攻心,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左望舒退得很快,还好没喷在她衣服上。 她拍了拍袖子,走到一旁挑选着器具,“为什么?” “呵!” “他该死!” “沈雷霆该死!” 左望舒面色突然变得狰狞起来,拿起火炉中的烙铁,直接狠狠的怼在陈善的胸口上。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阵阵肉香…… 左望舒从地下二楼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她裤摆染了血,沉着脸去换衣服。 “左小姐,刚刚文先生来电,让你立刻回他。” 左望舒摆了摆手,“知道了!” 她回了房间,身上都是浓郁肮脏的血腥味,她不喜欢,索性去洗一洗。 她打开花洒,与此同时,还点开了文森的视频。 很快,屏幕那边就出现一个英俊的外国男人。 左望舒把湿发捋在脑后,露出长长的锁骨。 “文先生~” 文森面色不变,冷声道:“下星期我会到a市。” 左望舒动作一顿,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试探性的问,“文先生怎么突然想着要来a市?” “是有什么事吗?” 她勾了勾手指,“文先生,我可以替你代劳哦!” “察觉到沈寒年数据异常,我要过来修复!” 文森说完这话,直接就挂了视频。 他来a市的真实目的,左望舒还不够资格知晓。 他把玩着手中的小白船,嘴角微微上扬:“师兄,我又抓到你了~” 远在a市的秦安,狠狠的打了几个喷嚏! …… 沈寒年从早上十点一直等到了十二点。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 苏尤打了个哈欠,“寒哥,要不我们走吧?姜云宁肯定躲起来了,她根本不敢来!” 沈寒年没说话,只不过,脸色也不算差。 他看着文件,头也不抬,“要走你先走。” “今天这个婚离定了!” 除非姜云宁跪地求他! 苏尤撇了撇嘴,沈寒年没走,他怎么敢离开。 只好叫人送吃的过来。 不一会儿,房间里全是他们这群公子哥。 有沈寒年在这,他们也不敢太放肆,全部围着苏尤。 “苏尤,你不是跟姜云宁关系好吗?赶紧联系她,别躲着了,咋们大家伙又不像她无业游民一个,我们分分钟几千万的合同,今天都被她耽搁了!” “就是,苏尤,你赶紧想想办法,就算是绑也要把姜云宁绑来!” “苏尤,你……” 叽叽喳喳! 苏尤被他们吵得不轻。 “都给劳资闭嘴!” “我跟姜云宁哪亲了?别把什么穷酸人都往我身上扯。” “我要是能找到她,我还在这吗?寒哥的人全部出动,等着吧……” 苏尤发了火,一群人不敢再说话。 苏尤家世在他们中间不算顶尖,自己也没什么能耐,但奈何人家跟沈寒年关系近啊。 这里除了沈寒年,他就是老大。 谁敢惹他。 沈寒年的人陆陆续续回来。 “沈总,梧桐苑没有夫人的身影。” “沈总,老宅那边也没有。” “沈总,桐花阁也没有。” “香山别墅也没有……” 随着下人陆陆续续回来,沈寒年脸色愈发阴沉。 他猛的合上合同,“姜家呢?” “唔!姜家那边,姜三小姐说不见夫人……” 保镖睫毛微微闪了闪。 姜家离这有些远,他懒得麻烦就给姜云慈打了电话。 姜云慈是姜家人,她说没有肯定就没有。 沈寒年沉着脸给姜超打电话。 姜超此刻正为姜云宁的八个亿焦头烂额。 姜云宁让姜云慈带话回来,三天内不见八个亿,后果自负。 姜家其他人不以为意,但只有姜超知道拿不出这八个亿,自己是真的要完蛋啊! 他当场就跟姜母拿钱。 可对方不给钱就算了,还跟他大吵了一架。 现在,姜母拿着钱回了娘家,眼看着三日期限就要到了,他急得焦头烂额。 看到是沈寒年的电话,姜超眉心跳了跳。 刚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问好,沈寒年就厉声问:“姜云宁在姜家吗?” “啊?” “云宁没在姜家啊!” “沈总,云宁出什么事了?” 姜超手指发颤,姜云宁出事了?心里涌起狂喜。 但狂喜过后更多的是恐惧…… 姜云宁……背后有一个超级厉害的黑客帮手。 如果她出事,自己的事情岂不是都暴露了? 姜超心里徒然一紧,攥紧手机。 “沈总,云宁怎么了?” “沈总,求求你,你一定一定要找到云宁啊!” “沈总,云宁是我的女儿……我不能让她出事啊,沈总,我现在能做什么?沈总……” “闭嘴!” 沈寒年被他吵得心烦,厉声打断了他,随后又觉得自己态度太差,姜超也是爱女心切,姜超能有什么错,有错的都是姜云宁,他声音缓和了些,“你放心,姜云宁不会有事!” 姜云宁实在不懂事。 要离婚的人是她,躲起来的人也是她! 现在,反而弄得姜超如此担心她,她不配做女儿。 自私自利,刻薄无情! 她愧对姜家的疼爱! …… 楚珩看着昏迷不醒的姜云宁,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不停的搓揉着姜云宁冻得发青的手指,胳膊,“姜云宁,醒醒!” “姜云宁,挺住,别睡!” “姜云宁!” 第140章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姜云宁只觉得眼皮似有千斤重,她想睁开眼睛,但怎么也睁不起来。 耳边诈诈嗡嗡的,很吵!很吵! 她用尽全力,扯着虚弱的嗓子嗡声道:“离……离……婚~” 话音刚落,整个人沉沉的昏迷过去。 楚珩攥紧她的手,眼底一片冰凉。 很快头顶传来直升机的声响。 楚珩抱着她上了直升飞机,飞机里医务人员早就严阵以待。 他小心翼翼的把姜云宁放在床上。 “快,看看她!” “楚少您放心!” 楚珩深深看了她一眼,又带着人下了直升飞机。 飞机离开后,他的人立马开始勘验现场。 楚珩找到这的时候,荒凉的土地里突兀的堆着一个雪人。 他当时心头猛的一颤,颤抖着手指,刨开一层又一层的雪。 他看到了姜云宁乌青的脸。 楚珩不敢想,如果再晚片刻,姜云宁会怎么样? 或许是血缘关系?亦或者是他同情姜云宁,那一刻,他恨不得让所有人都跟着一块毁灭。 “楚少,您的手?” 下属走到他身边,视线落在他流血的双手上。 楚珩收敛起思绪,摇了摇头,“现场肯定最少还有两个人,你们加快速度!” 他要让伤害姜云宁的人都付出代价! 虽然姜云宁还没有做亲子鉴定,但刚刚那一瞬间的心慌不会做假。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查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小姐都在做什么!” 小姐指的自然就是楚栖! “是!” …… 楚珩直接用飞机把姜云宁送到了京都。 这是一家私密性很强的医院。 沈寒年的手伸不进来。 而且,以沈寒年的脑子绝对想不到姜云宁出了事。 他只会觉得姜云宁离不开他,偷偷藏在哪里躲了起来! 楚珩唾弃沈寒年! 如果姜云宁真是他们楚家的女儿,这些年她在沈家受到的委屈,他有权利也有资格,替她讨回来。 楚珩带着人勘验完现场后,直接去了京都。 姜云宁还没有脱离危险。 急救室的灯亮了一夜。 直到天边微微泛白,急救室的门才从里面打开。 楚珩移动着僵硬的身体,清了清嗓子。 “张伯伯,人怎么样了?” 张医生摘下口罩说道:“幸亏你的人救治的及时,命抢回来。” “只不过……她元气大伤,以后不能受凉,也不能吃冰冷的食物,到了下雨或者是冬天,她的身体会疼痛难忍,后遗症很严重。” “大则影响寿命,小则时常疼痛,一辈子都需要服药。” “以后必须好好调养,好好休息!” 姜云宁被推了出来,送进了高级vip病房里。 楚珩坐在床边,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这张脸,和记忆中的那张脸融合,连眉眼都那么相似。 当年火灾后,楚栖烧的浑身是伤,几乎辩不清模样。 但是她手里有楚家传家宝手镯。 顾家那小子也死死护着她。 所以,当时他们并没有起疑。 这些年,楚栖抱着自己的胳膊,甜甜叫自己大哥时,尽管他心里有一丝的异样,但他并没有深究。 他想或许是他们长大了,再也回不到孩童时期的亲密。 可是如今看到姜云宁…… 他那一丝辩解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跟楚栖就是亲近不起来! 楚珩眼里全是浓浓的愧疚,他握紧姜云宁的手,低声道:“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的错!” 明明心里觉得有异样,却不去查证。 任由姜云宁流落在外几十年,受尽折磨,差点连命都没了! 这一刻,虽然亲子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但楚珩已经把姜云宁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楚珩敛起思绪道:“进。” 很快,就有下属拿着一份文件,恭敬的递到他身前。 “楚少,你要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楚珩接过文件,迫不及待的打开。 只见结论那一栏写着:支持阮听文为姜云宁的亲生母亲。 阮听文就是楚珩的母亲。 他回国时,偷偷拿了几根他妈妈的头发回来。 原本只是怀疑,现如今彻底证实,姜云宁才是他亲生妹妹! 楚珩面色一喜,攥着文件的手都在发抖。 “果然如此!” “果然!” “楚少,那另一边?”赵清问。 赵清是楚珩的心腹,他知晓楚珩的计划,当时做亲子鉴定时,还是他寸步不离的跟着,在一旁死死盯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所以,结果如何,他自然也知道。 那边指的自然就是楚栖。 “先按兵不动!” “当年大火的事,再去查一次。” “你亲自盯着。” “至于楚栖那边,先维持现状,我要看看,我这个好妹妹,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楚珩把鉴定结果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往日温润的眸光里,此刻全是冰冷。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认回姜云宁。 但他又怕姜云宁抵触他们。 他一时间不敢贸然行动。 至于楚栖,当年大火的事,她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还有顾怀津! 他都要一五一十的查清楚。 云宁受的委屈,受的伤,全部都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沈寒年,左望舒,楚栖,顾怀津……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云宁这些年在沈家受了很多委屈。” 楚珩看着昏迷不醒的姜云宁,眼里全是心疼。 网上代,孕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让他的妹妹,给沈寒年的小三代,孕,沈寒年真特么不是人! “沈寒年代,孕犯法!” “a市的人拿他没办法,那就让京都的人去查。” “我就不信,沈寒年能只手遮天!” 这才是第一步,沈寒年这个畜生,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赵清神色瞬间激动起来,“是,少爷,我这就去办。” “我早就看不到沈超雄了,我看网上还有人爆料,沈超雄就是家暴男,他还打自己的妻子……” 赵清越说,楚珩脸色越差,说到最后,房间里都是冷意,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他吞了吞口水,“少爷,用不用我把他对小姐做的恶事全部查清楚,全部整理出来。” “到时候,我们连本带利十倍百倍奉还?” “当然!” …… 白大和白二躲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刚吃完一桶泡面,打了个饱嗝。 白二推开窗子,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大雪,嘀咕道:“现在,人都死透了吧!” 砰! 他话刚说完,门突然被踹开。 “你……你们要做什么?” 白大和白二心里涌起一股不安,瞬间警惕起来。 第141章 罪魁祸首被做成冰雕 赵全扫了两人一眼,往后一退,手一挥,人高马大的保镖瞬间冲了进来。 白大和白二虽然会点武功,但是在这些人面前,丝毫没有回手之力,很快就被擒获。 白二被打的鼻青脸肿,嘟囔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赵全冷冷看了两眼,冷声道:“带走!” 很快,两人就被堵住嘴,捆绑住,直接带了出去。 小屋子里立马又恢复原样。 从进来到离开,全程只用了一分钟。 白大被堵住嘴,全身捆绑得死死的,肚子上,手臂,腿挨了很多拳,现在全身痛得要死。 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难不成,他们这么快就暴露了? 赵全把人关进地下室里。 楚珩在姜云宁身边守了很久,确保她安全后,直接坐私人飞机回来。 “少爷,人在里面了!” “他们的手机,通话记录,转账记录全部查清楚。” “这两日,都有一个叫亮哥的人联系他们,我已经让人去抓!” 楚珩点了点头,沉着脸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开了制冷,一进去,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白大和白二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听到门口传来声音,迷迷糊糊睁眼看去。 楚珩走到两人跟前,淡淡的问道:“挨冻的滋味不好受吧?” 白二吓得一哆嗦,嘟囔着发青的嘴唇,“你……你……知……你……” 白大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拼尽全力怒吼:“闭嘴!” 白二被吓得一哆嗦,不敢说话! 楚珩没审问,这两人一看就是小啰啰,审问的意义不大。 不过,是他们把云宁埋在雪地里,害得云宁差点没命。 房间里气压骤然降低。 白二吓得浑身疯狂颤抖着。 楚珩看了一眼赵全,赵全点了点头,很快带着人运进来大大的冰块。 “把他们扔进去!” 两个大大的冰块,中间凿空,保镖提起两人,直接扔进冰块里。 白二眼看着冰块要被盖上,整个人都吓疯了。 他疯狂的吵嚷道:“不是……不是我们。” “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 “不是我们想要她的命啊!” “是亮哥,是亮哥指使我们的,是他让我们把姜云宁埋土里,露出脑袋在用雪埋住她的脑袋,我们……这些丧心病狂的法子,都是亮哥告诉我们的,求求你,放……放了我们吧……” 白二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姜云宁说给他们两百万时,就该乖乖配合。 现如今姜云宁没死,他们快要冻死了。 眼前这人就是……就是活阎王啊! 楚珩没理会他,抬了抬下巴,保镖加快了速度。 很快,冰块上方就被冰盖了起来。 他不是来审问,不是来判刑的,他是来要这两人的命! 就算他们不是主谋,但云宁被他们埋在土坑里不假,如果不是他速度快,云宁早就没命了。 两个大大的冰块很快被盖严实。 一开始,里面的两人还能挣扎,慢慢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速度越来越慢,直到完全停止。 楚珩淡漠的收回目光。 “抓到那人后,不用多说,直接把人关这里。” “不断加大制冷力度。” “只要留着他一口气就行!” 往日里,温润的声音,此刻全是杀气。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身上散发着源源不断的冷意。 赵全和一众保镖发觉,此刻的楚珩比这冰室还要瘆人。 赵全向来对楚珩的话言听必从,他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想到什么,他压低声音急忙说:“少爷,庄园那边传回消息,楚栖今天早上言语中打听您的行程!” 赵全和赵清是两兄弟,都是楚珩的左膀右臂,赵清在明处,替楚珩解决公司生活上的事。 赵全更多的是在暗处,保护楚珩的安全,同时解决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楚栖的身份,目前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楚珩微微勾了勾嘴角,“还真是我的好妹妹!” “孤儿院那边我要亲自去一趟。” “这里的事交给你!” 楚珩查姜云宁的信息时,查到姜云宁和孤儿院的院长关系很好。 云宁被姜家收养后,每个月都会偷偷给孤儿院以及院长打钱。 姜家为了脸面,坚决杜绝她和孤儿院那边往来,结婚后,她又被沈寒年囚困在家里,云宁和院长仔细算下来已经十多年没见了。 他这次上门,除了查一查当年的事,还是代表云宁的家人感谢她。 当年多亏了院长,不然他这个妹妹,还不知道流落到哪儿去。 楚珩想起姜云宁,满满的都是心疼。 孤儿院在N市。 楚珩回去换了身衣服,直奔N市。 …… 姜云宁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入眼漆黑一片,只有机器散发着幽光。 姜云宁撑着手肘,开了灯,这才发现,这间病房很豪华。 而且不是a市的医院。 赵清听到声音,敲了敲门。 姜云宁抿了抿嘴唇,说了声进。 赵清这才推门走了进来。 “云宁小姐,您醒了?您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云宁是楚家真正的大小姐,是楚珩的妹妹。 赵清对她很恭敬! 姜云宁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态度,仔细看了他几眼,她敢肯定,自己从未见过他! “请问您是?” “哦!”赵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回答,“我叫赵清,昨天是我家少爷救了您!” “我家少爷酷爱爬山,做一些冒险运动,昨天他在野外爬山时,遇到您,就顺手救了您。” 事情的真相还没查清楚。 姜云宁因为他的失误,离开家整整十多年,楚珩心里有愧,所以,在事情没查清楚,没替姜云宁报仇之前,他都没脸认她。 所以,姜云宁还没醒,他就提前离开了。 他没脸面对姜云宁。 姜云宁垂下睫毛,拇指无意识的摩擦着棉被。 “你家少爷叫什么名字?他在哪?我想当面感谢他!” 姜云宁不是傻子,这人身上的善意,她能感受得到。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想当面谢谢那人。 昨天晚上太过于凶险,如果不是他,自己必死无疑。 而且,这豪华的病房,说来好笑,她还是第一次住。 以前怀孕时,在沈寒年那儿,自己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姜云宁想起沈寒年,神色骤然一怔! 约好今天要去民政局离婚! 第142章你看我像傻子吗 姜云宁神色一慌,连忙开始找手机。 赵清拿出一个文件袋,小心翼翼的放在她桌上。 “云宁小姐,这是您的个人物品!” 姜家对姜云宁不好,与其说收养她,不如说是利用她成为敛财的工具。 索性,他连姜这个字都不想提。 等少爷处理完沈寒年,这把刀迟早要落在姜家头上。 姜云宁打开文件袋,只见里面放着的的确是自己的手机。 手机,充电器,身份证。 她指尖摩擦着袋子,没有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而是看着赵清问,“赵先生,这些东西是在哪儿找到的?” 她记得当初那两人绑匪把她弄晕后,她的东西应该都被他们处理了。 自己被埋在雪地里时,身上除了单薄的衣服什么都没有。 如果正如眼前这位赵清所说,他们家少爷是在爬山时捡到了自己,那么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姜云宁平静的眸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怀疑。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更多的是利用! 她现在一无所有,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利用? 赵清尽管见过了大场面,此刻被姜云宁这样注视着,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而且,她这样子,简直和楚珩如出一辙。 这俩不愧是亲兄妹! 赵清被质疑也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恭敬起来。 “云宁小姐,这些都是您的贴身东西,那两人绑匪已经被抓住,东西自然就拿回来了!” “抓住了?” 速度这么快? 她看了一眼时间,从她被绑架到现在也就过去了一天而已。 “是的,我们少爷速度向来很快!” 姜云宁对他口中的少爷愈发好奇。 她抿了抿嘴唇,直接问道:“说吧,你们这么做的条件!” 赵清心头一痛,看向姜云宁,眼里多了几分心疼和怜悯! 小姐这是受了多少伤害,受了多少委屈,以至于都不相信人间有真爱有真情。 姜云宁没错过他眼底的神色,脑海里满头的问号! “云宁小姐,我家少爷早就看沈寒年不顺眼,网上的事,我们也了解了一点,他让您代,孕,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所以,我家少爷想请您帮忙,在必要时提供一些沈寒年违法乱纪的事!” 赵清提起沈寒年,面色都变了,眉眼间全是恨意。 姜云宁深深看了他几眼,心里的怀疑只多不少。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脸色缓和了很多。 “原来是这样!” “你放心,你家少爷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帮他的!” 赵清被她盯的心里有些发毛,又说了几句话,并匆匆出了病房门。 赵清缩在门口,掏出手机,不停的给赵全发消息。 “赵全,赵全,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小姐太吓人了。” “她和少爷一样,都是个笑面虎,都是白切黑。” “赵全,她肯定起疑心了,怎么办?我要怎样稳住她。” “赵全……赵全……” 赵清身高一米九,体重一百八,浑身都是腱子肉的猛男,此刻缩在角落里,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哆嗦着手指不停的给赵全发消息。 怎么看都十分违和。 …… 姜云宁见人离开后,才拿出手机,手机已经没电,她插好充电器,才刚刚开机,就看到无数的未接来电。 沈寒年,楚栖,还有姜超。 姜云宁忽略这些未接来电,直接点开聊天软件,只见沈寒年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姜云宁,人呢?” “姜云宁,谁不来,谁是孬种!” “姜云宁,我劝你适可而止,别耽搁我的时间。” “姜云宁,欲擒故纵这招,实在没意思!” 姜云宁视线落在最后一条。 “姜云宁,你承认吧,你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你离不开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敢有下一次,这婚离定了!” 姜云宁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沈寒年的高高在上。 她抿了抿嘴唇,给沈寒年打了通电话。 那边刚打通,很快就被他挂断。 姜云宁又打了一次。 这一次对面接了起来,还不等姜云宁说话,那边就传来苏尤的声音。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嫂~子~啊!” 嫂子两个字被他拉的很长,讽刺意味十足。 “寒哥,诺,嫂子来电话了!” “你们看,我就说姜云宁离不开寒哥吧,民政局上班时,人玩消失,现在大晚上的,人又出现了,啧啧啧……” “嫂子,不是我说你,你做为寒哥的妻子,你是怎么上位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得到了沈夫人的位置,还妄想得到寒哥的爱?人不要太贪心!” 苏尤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不停的给沈寒年添酒。 沈寒年不在意姜云宁,他心里只有左望舒。 他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所以根本看不起姜云宁。 在他们眼里,姜云宁就是一个有点漂亮,靠下作手段,攀附上沈寒年的穷酸女人而已。 说的好听点是姜家养女,实际上就是姜家用来讨好富人的物品。 姜云宁不过是运气好,遇到了沈寒年,否则,她现在要么给人做三,要么就是嫁给老男人。 她现在的一切都是沈寒年给她的。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 沈寒年的爱,是她高攀得起的吗? 类似的嘲讽,姜云宁已经听了无数遍,以前她还会伤心,难过,还会不停的内耗反思自己。 可是现在,全当狗在乱叫。 她又何必跟畜生计较。 姜云宁淡淡的说:“我昨天晚上被绑架了,你告诉沈寒年,三天后,民政局见!” “哈哈哈,绑架……你说你被……” 苏尤话还没说完,姜云宁直接挂了电话。 苏尤面色沉了下来。 不是!她姜云宁有什么资格挂他的电话? “寒哥,你听到了吧?刚刚姜云宁说她被绑架了!”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她被绑架,绑匪怎么不给寒哥打电话要钱?” “今天要离婚,她昨晚被绑架,今天晚上又被放出来?” “不是……这也太巧了,说谎不打草稿,真是愚蠢!” 楚栖坐在不远处,听到这话手指骤然收紧,猛地一颤,杯中的酒直接洒了出来。 “栖栖,你怎么了?” 第143章 楚栖出车祸,人为还是意外? 焦急的声音回荡在包厢里。 苏尤连忙扔下手机,冲到楚栖旁边,粗鲁地推开她身边的人,拿起纸巾小心翼翼的擦着她的手上的酒渍。 “栖姐,你要是困了,我先送你回去?” 苏尤讨好的问。 “啧啧啧,苏尤看看你这副模样,跟舔狗有什么区别?” “苏尤,你的美女模特小姐姐又不要了?” “苏尤,栖姐可不是你能肖想的,赶紧把你的口水收一收!” 苏尤翻了个大白眼,毫不在意,甚至还十分自豪的说:“能给栖姐当舔狗是我的福气。” “你们这群人就在这酸吧!酸掉你们的牙齿,栖姐也懒得搭理你们……” 苏尤喜欢楚栖,一直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以前,左望舒没回国,楚栖跟沈寒年走的很近,虽然大家知道苏尤的心思,但是没人敢调侃。 毕竟,谁知道沈寒年会不会生气? 如今,左望舒回国,他们也再次目睹了沈寒年对她的偏爱。 楚栖就算一直陪着沈寒年又如何?还不是比不过左望舒。 于是,现在他们也敢开开楚栖和苏尤的玩笑。 苏尤家世不差,跟沈寒年走的又近。 楚家虽然也是豪门,但总部在国外,她父母哥哥又常年在国外生活,如果真出了事,谁能护着她。 她虽然有点能力,也算是事业女强人。但是在这群富二代眼里,女人都是用来消遣和传宗接代的。 有事业的女人和没事业的女人都一样。 苏尤的手指碰到她的肌肤,黏腻又让人恶心。 楚栖听着他们的调侃,心里的火气不断上涨。 苏尤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肖想她! 但是更让她愤怒和慌乱的是姜云宁。 刚刚她没听错,那声音就是姜云宁的。 姜云宁怎么还活着? 楚栖强迫自己敛起思绪,不动声色的抽回手。 她拿起外套,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弧度,“你们继续,明天还有个会,我就先回去了!” “苏尤,你喝酒了,开车不安全,我刚刚已经叫了代驾,你和大家好好玩。” 楚栖视线落在沈寒年身上,自从进来后,沈寒年情绪就一直很淡,靠在那就像睡着了一般。 只是刚刚姜云宁打来电话时,微微掀了掀眼皮。 现在她要走,沈寒年也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楚栖不喜欢沈寒年,他对自己的态度如何,根本影响不到自己的情绪。 但他现在是自己的老板,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她压下心头的思绪,说道:“沈寒年,你也早点回去,别让左左担心!” 余光瞥到屏幕,姜云宁三个字闯入眼帘。 楚栖思绪又乱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那边传来消息,姜云宁已经被埋进雪地里。 这样的天,下了这么大的雪,姜云宁怎么可能还没死? 她出了会所,风雪飘落在她脸上,冷得她打了一个哆嗦。 她搓了搓麻木的手指,拿出手机连忙给那边打电话。 可是电话一个接一个全部都石沉大海。 楚栖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不安。 姜云宁一个已经死掉的人,突然又活了。 她的人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谁救了姜云宁……? 无数的疑问不断的往她脑袋里挤,撕扯着她的神经! 楚栖心里的那股不安愈发浓郁起来。 楚珩的评论时不时回闪在脑海里。 不行! 姜云宁必须得死! 她必须要死! 噼里啪啦! 手机猛然掉落在地上,瞬间屏幕被摔碎。 她蹲了下去,试图把手机捡起来,可是,她的手指颤抖个不停,根本不听使唤。 尖锐的锋面,割破她的手指,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栖姐!” “栖姐,你怎么了?栖姐……” 苏尤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对,连忙追了出来,一出来就看到她颤抖着身体蹲在地上,他连忙走到她身边。 看到她手指受了伤,直接把人拉了起来。 “栖姐,你别动,我给你捡。” “这伤口很大,我先去找个药店,你先去车上等我!” “不用了!” 苏尤刚要离开,楚栖立马制止住他。 她看了看伤口,拿着纸巾粗鲁的擦了擦,“一点小伤,我没事。” “我先回去了,你快进去跟他们一块玩吧!” 楚栖攥紧手机,转身就走,刚打开车门,苏尤并追了上来。 他一把按住车门,“栖姐,你手受伤了,我来开车。” “你放心,我没喝多,会没事的!” 楚栖心里装着事,不想跟他过多纠缠,索性去了副驾驶。 一路上,楚栖没说话,任由苏尤怎么逗她,讲冷笑话也好,还是说到曾经的趣事也罢,楚栖脸上连一分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苏尤慢慢的也安静下来,偷偷看了她几眼,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 “栖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栖姐,其实我……” “滚!” 楚栖被他烦得不轻,姜云宁的事在她心里就是一根刺,她现在正是火气上头的时候,偏偏苏尤十分聒噪,明明十五分钟的车程,他开了二十多分钟都没到。 楚栖耐心售馨,再次厉声道:“滚下去!” 她往日温和的脸上,此刻全是愤怒,眼睛气得猩红,手指的鲜血再次飞溅出来。 鲜血落在他脸上,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苏尤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是栖姐的味道! 就连她的血都这么香,这么甜! 苏尤眼底闪过几分疯狂,又很快恢复往日的模样。 “栖……栖姐你冷静!” “我不说了,我从现在开始,一句话都不说了!” “栖姐,我加快速度,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你坐好,你的伤口不能再出血了。” 苏尤还是第一次见楚栖这副模样,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比起她平日里知性大方,总是面面俱到对所有人都好的模样,他更喜欢现在的楚栖。 会生气,会动怒…… 而且,她只在自己面前这样,是不是说明,她心里有自己,把他当自己人,所以才不伪装,才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他! 楚栖越生气,越疯狂,苏尤就越兴奋。 脚踩着油门,不断加快速度! 突然,一道亮光破空而来! 砰! 两辆车子剧烈相撞! 第144章 怀疑楚珩 姜云宁挂了电话,脑袋传来阵阵眩晕感。 她恍恍惚惚看到门口的赵清在打哆嗦。 没来得及细看,整个人又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窗外的雪停了,难得出了太阳。 赵清提着食盒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 “云宁小姐,您醒了,饿了没,这些都是您爱……”赵清下意识说都是您爱吃的,反应过来后,连忙改口道:“这些都是有利于您恢复的,您快尝尝!” 姜云宁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也不矫情,推开椅子坐了下来。 食盒依次打开,香味扑鼻而来。 姜云宁一看里面的食物就价格不菲,而且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 不是她在姜家爱吃的那些菜。 是她在孤儿院爱吃的那些。 姜家收养她后,为了去掉她身上的“穷酸样”,连带着吃食都受控制,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该爱吃,显得她有品位,每一样都是白纸黑字定下的规矩。 一旦她多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姜母手中的戒尺就会落在她掌心。 一边打,还一边怒斥她眼皮子浅,野猪吃不了细糠,每一次都要被打的皮开肉绽姜母才会停手。 渐渐的,姜云宁都快忘了,自己原本最爱吃的是什么! 身上的淡淡哀伤,弥漫在房间里。 赵清见她盯着一个盛有野菜粥的食盒发愣,微微弯了弯腰,见她发红的眼眶。 他默默的又为沈寒年的罪恶增添了一笔。 “云宁小姐,是不合您的味道吗?” 赵清不喜欢她现在忧伤的模样,小声的打断她的思绪。 姜云宁收敛起思绪,逼回眼底的酸涩,摇了摇头,抿嘴笑了笑。 “不,我很喜欢!” “谢谢你!” 十多年没吃了,味道却依旧和以前一样。 姜云宁似乎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在孤儿院的日子。 野菜瘦弱粥是院长奶奶最拿手的。 孤儿院的后山就是一大片野菜坡,那时候,她们最喜欢的就是去后山挖野菜,然后带回来,院长奶奶不仅仅会做野菜瘦肉粥,还会各种野菜团子,野菜饼…… “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下午就能出院!” “赵先生,这次的救命恩情我记下了,不知道你家少爷有时间吗?我想当面谢谢他!” 姜云宁对赵清口中的少爷实在好奇! 她敢肯定当初绑架她的人并没有带她离开a市。 所以,应该是这位少爷救下她后,把她带来了京都。 而且这么快的速度,肯定是出动了私人飞机!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大费周章! 只是单纯为了扳倒沈寒年? 那今天的野菜瘦肉粥又是单纯的巧合? 谜团太多,姜云宁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连忙收敛起思绪,不敢再往下细想。 “他去N市了!” 赵清话刚说出口,立马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 他不动声色的拍了拍自己的嘴,他自从知道姜云宁是楚家真正的小姐后,对她根本一点防备都没有。 而且,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少爷因为愧疚,迟迟不敢面对云宁小姐,只敢躲在背后偷偷做事,他得让云宁小姐知道才行。 愧疚归愧疚,他的心意,云宁小姐有权利知道,她选择原谅或者拒绝那又是另一码事,那是她的自由! 姜云宁动作一顿,视线落在眼前的粥上。 孤儿院和奶奶就在N市。 那也少爷也在N市! 巧合? 还是故意的……? 姜云宁心中的怀疑更浓了,脑袋的疼痛迫使她不能揪着这个问题,她缓缓说:“既然如此,那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亲自打电话感谢他!” “我在京都还有点事,就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 “不麻烦!” “云宁小姐,我家少爷不爱玩手机,这样吧,您再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等日后有需要的地方,您联系我就行!” 赵清率先点出自己的好友码,笑的合不拢嘴。 姜云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拿着手机很干脆的扫了扫。 加完好友后,姜云宁并离开了。 赵清看着页面上的好友,龇着一口大白牙傻笑。 他就是楚珩的心腹,楚珩喜欢谁,他就喜欢谁! 楚珩讨厌谁,他就讨厌谁! 姜云宁走出医院,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已经很多年没来京都了。 不知道老师他老人家好不好? 索性这一次在京都,她就先去看看自己新开的工作室。 工作室的地址李闲早已经发给自己,姜云宁直接打了个车过去。 …… 楚栖和苏尤伤的很重,两人在急救室八个多小时依旧没出来。 左望舒守在门口,面色发白。 沈寒年揽住她的肩膀,安抚道:“没事的。” “别担心,全市最好的医生都在里面,她会安然无恙的。” 左望舒抿了抿嘴唇,死死攥紧沈寒年的手。 “阿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尤和栖栖不是莽撞的性子,怎么突然会飙车?”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阿年,楚家只有栖栖这么一个女儿,当年,楚伯伯和阿姨临走前,我们答应过他们,要好好照顾栖栖的。” “现如今,人……人……” 左望舒扑进沈寒年怀里泣不成声。 沈寒年身体一僵,本能的想往后退,可注意到她颤抖的肩膀,他忍住了。 “左左,这件事我有责任。” “昨晚聚的餐,是我的问题,我会跟楚伯伯和楚阿姨请罪。” “你身子骨本来就弱,又在这守了一晚上,你先回去休息,等楚栖出来,我告诉你!” 左望舒倔强的摇了摇头,“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陪着栖栖。” “如果当初你不和姜云宁闹着离婚,怎么可能有今天的事!” “现在,姜云宁不见了,栖栖和苏尤又受了重伤。” “阿年,你也是个成年人了,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你既然娶了人家就好好对人家负责。” “不要因为你们的感情连累其他人!” “当初网上的事,让我到现在还在被网友追着骂,研究所官网上全是网友的攻击,连带着很多合作商都不再信任我们研究所。” “现在呢,栖栖又躺在里面!” “你们感情不顺,为什么每次受伤害的都是我们这些无辜人?” 第145章 沈寒年被抓 左望舒字字泣血,沈寒年心如同被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他清了清发紧的喉咙,小心翼翼伸出手,试图把她抱在怀里,“左左……” 左望舒擦掉脸上的泪水,往后退了几步,沉着脸,冷声道:“沈总还是请回吧,这里有我就行!” 冷漠,抗拒…… 沈寒年最受不了左望舒这样对她。 “左左!” “左左,我……” 他话还没说完,左望舒一个冷眼扫了过来,剩下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左望舒待人温和,很少生气,也很少给人冷脸。 这一次,楚栖受伤,是真的伤了她的心。 沈寒年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如果不做出一些实际行动,左左不会原谅他。 他攥紧拳头,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左望舒,坚定的说:“左左,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医院。 这一切都怨姜云宁。 如果不是姜云宁任性,楚栖又怎么可能出车祸,楚栖不受伤,左左也不会生他的气。 姜云宁就是罪魁祸首。 她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消停! 沈寒年一肚子的气,黑着脸,拿出手机直接给姜云宁打电话。 电话刚打通,沈寒年劈头盖脸的怒吼道:“姜云宁,你躲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楚栖因为你出了车祸,我现在给你十分钟,立马滚来医院,否则……” “请问是沈寒年先生吗?” 就在这时,一名警察打断了沈寒年的话。 沈寒年瞥了一眼,傲慢的点了点头。 “你涉嫌违法代,孕,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面无表情的说。 “我违法代,孕?证据呢?” “你们领导是谁?我要见他!” 两名警察没理会他,直接把人钳制住。 沈寒年反手就要反抗。 其中一名警察冷声提醒,“沈先生,容我提醒你,根据我国刑法规定,袭击警察,最低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沈寒年动作一顿,黑着张脸扯回自己的胳膊,他理了理衣袖,冷声道:“我自己会走!” 沈寒年被迫进了警车。 警车呼啸着离开,躲在暗中的记者一脸狂喜。 怪不得昨天晚上有人预测,今早医院门口会有大事发生。 堂堂沈氏总裁,当街被警察带走,这难道还不算大新闻吗? …… 姜云宁隔着屏幕,自然听到了对面的谈话。 她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挑了挑眉眼。 看来,赵清口中的少爷似乎开始动手了! 只不过…… 姜云宁盯着好友申请那一栏看了片刻,对方还未通过她的好友申请。 “师妹,怎么了?”坐在她对面的李闲见她神色发怔,把咖啡往她手边推了推。 姜云宁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没事,对了,师兄,现在工作室已经走上轨道,接下来的事,还需要麻烦你,这是我的一些建议,你看看。” 姜云宁把前段时间的工作构想发给李闲。 她人在a市,工作室在京都,现在,工作室在李闲的打理下欣欣向荣,姜云宁很自豪。 她的那些想法是大学时期就有的,现如今,为了沈寒年的钳制,完全可以发挥出来。 李闲点开文件仔仔细细看了起来,过了片刻,他才说道:“师妹,你的想法很有特色。” “只不过,这些构想,我想等你来京都时,我们一同展开。” “所以,小师妹,你什么时候来京都啊?” a市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李闲在网上也看到了很多。 沈寒年冷漠自私,刻薄无情,李闲希望她能早日跳出这个婚姻的牢笼。 当年在a市,桐花阁被沈寒年夺去,任由谢筱在里面作威作福,李闲满腔不甘,但对方势力强大,自己无可奈何。 后面是姜云宁暗中联系他,跟他提出到京都发展,开新的工作室。 两人一拍即合,于是,在姜云宁的支持下,李闲到了京都筹备新的工作室。 后来,桐花阁的老人陆陆续续辞职,慢慢的全都到了京都。 现如今,桐花阁只不过是个空壳子! 姜云宁偏过头,看向窗外,金色的阳光铺满了大道,雪开始慢慢融化,她弯了弯嘴角,“快了!” “师兄,等我处理完a市的事,我立马就回来。” “工作室现在还是得麻烦你了。” “你既然是我师妹,我们就是一家人,说谢谢太生分了!” “我等你回京都!” 两人又聊了一会,姜云宁并离开了。 李闲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全是眷恋和深情,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李闲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 姜云宁回了a市,第一时间联系了秦安。 秦安把她带到地下室里。 顾怀津已经在里面关了好几天,门一打开,臭气扑鼻而来。 姜云宁面色不变,缓缓走了进去。 欧阳靖斜眼看了秦安一眼,挑了挑眉,“不愧是小可怜,这心理素质就是强!” 寻常女子闻到这恶臭味,早就面色大变,桃之夭夭。 姜云宁到好,连眉心都没皱一下,显然是见惯了类似的事。 秦安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跟在姜云宁身后。 灯光突然亮了起来。 顾怀津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模模糊糊的身影就这样闯入眼帘。 这些天,他一直在脑海里预想两人见面的场面。 她会生气,怒声质问自己为什么。 她会难过,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她会伤心,险些被自己的“朋友”杀了…… 可是,她眼底什么情绪都没有。 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怀津嗓子发痒,他骗过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轮,很快埋入发梢,他哑着声道:“你来了!” “当初绑架我的人是你,强迫我拍下私密照的人也是你,对吧?” 姜云宁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她的想法。 顾怀津回想起曾经自己做的事,好半响,才嗯了一声。 他和姜云宁,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如果当初自己……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上姜云宁的眼睛,再次说:“是我,都是我做的。” “姜云宁,绑架你的人是我,强迫你拍下私密照的人也是我,要杀你的人也是我。” “我人就在这,这条命,你取走吧!” 顾怀津说着,伸长脖子,闭上了眼睛。 第146章 姜云宁捅死顾怀津 顾怀津迟迟没有等来疼痛,茫然的睁开眼睛。 “云宁……?” 他知道姜云宁是个念旧情的人。 虽然他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但她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却不忍心杀他。 顾怀津说不出此刻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五味杂陈,如果回到那天,他或许还是会对姜云宁下狠手,他…… 唔! 腹部传来剧痛,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茫然垂下眼帘看向腹部,只见姜云宁握着匕首狠狠捅了进去。 姜云宁沉着脸,干脆利落的把匕首抽了回来。 鲜血飞溅,染红了她的脸。 姜云宁攥紧冰凉的水果刀,强忍着颤意,冷声道:“顾怀津,你帮过我很多次,但是同样,那天在顶楼,你要杀我的心,也是真的!” 如果不是孙助理拼死相救,自己早就死了。 绑架,被拍私密照,再加上顶楼的事。 在她心里,功过无法相抵。 更何况,孙助理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她没有资格替孙助理原谅杀害他的人。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顾怀津死死捂住腹部。 他伸出手,试图抓住姜云宁的衣袖。 “云……云宁!” “你……救……救我!” 姜云宁往后退了几步,面无表情的说:“刚刚不是你说的,要你的命就取吗?” “现在我要你的命,你怎么反而舍不得了?” “顾怀津,你和楚栖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其实我告诉你,我早在你第一次住院时,我就怀疑你。” “当时,你出车祸,身受重伤,我是因为腹中不适住院,一个外伤,一个内科,可你的病床偏偏从我的病房前推过。” “你们自以为是把我耍的团团转,那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我利用你,达到我的目的。” 姜云宁借着顾怀津,得到了谢锦的赏识。 其实,仔细想想她也不亏! 顾怀津瞳孔猛然放大,不敢置信的看向姜云宁。 气血上涌,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秦安速度很快,连忙揽住姜云宁的肩膀,把她往旁边一带。 鲜血喷了欧阳靖一身。 他顿时要炸毛,怒火刚起,刚要怒骂,秦安一个眼神过去,欧阳靖瞬间歇火。 “姜……云……云宁,你……你不能……” 顾怀津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还有这样的反转。 他自以为自己装的很好,他自以为姜云宁跟他一样,对彼此还是有些感情的,可没想到,在这场游戏里,只有他当了真。 “咳咳咳……” “……咳咳咳……” 他扯着嗓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姜云宁没再理会他,转身直接出了地下室。 厚重的门隔绝了浓郁的血腥味。 藏在袖子里的手在疯狂颤抖。 秦安沉着一张脸,带着他回到家里。 刚打开门,陈嘉许就拿着锅铲一脸欢喜的跑了出来。 “秦大哥,你……回……” 陈嘉许的声音在看到姜云宁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秦安没理会她,带着姜云宁回了自己的卧室。 陈嘉许刚要跟进去,门砰一声被关了起来。 她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白。 “小嘉许,你拿着祸铲拍蚊子呢?”欧阳靖回的晚了一步,才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调侃。 陈嘉许这才回过神,脸上又扬起笑容,看到欧阳靖身上的血,面色一变。 “靖哥哥,你……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你怎么这么多血?” 欧阳靖挥了挥手,“我没受伤,刚回到半路,邻居让我去帮她杀个鸡,这些都是鸡血!” 欧阳靖脱掉衣服,拿起花洒,见陈嘉许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举了举手中的花洒,调侃道:“小嘉许,你想一块?” 陈嘉许面色一红,连忙退了出去。 浴室里传来流水的声音。 陈嘉许视线重新落回秦安的门口。 他们进去多久了? 那个女孩子是谁? 是秦大哥的女朋友吗? 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陈嘉许脑袋很乱,理智告诉她,她现在该回到厨房,可是脚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挪不开半步。 欧阳靖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就换洗好衣服出来。 陈嘉许握紧手中的锅铲,小声问:“靖哥哥,刚刚那位女孩,是秦大哥的女朋友吗?” “我今晚是不是得多炒几个菜?” “我住在这,她会不会生气?” 陈嘉许总觉得那女孩子有些面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她一脸好奇和八卦,殊不知,手心里此刻全是黏腻的冷汗。 一墙之隔! 姜云宁背靠着墙面,神情还有几分恍惚。 刚刚,她居然捅人了! 虽然她看似平静,实际上魂已经走了一大半。 血黏糊糊的,在手上很不舒服。 现在她脑海里全是顾怀津浑身是血的模样。 但如果问她后悔吗? 她不后悔! 当初,顾怀津割断绳子时,抱的是让她必死的决心。 如果没有孙助理,没有秦安和欧阳靖,自己早就死了。 她对仇人,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只不过,手还是抖得厉害。 秦安没说话,打开花洒,把水温度调热,冲洗着她掌心的血。 客厅里交谈的声音,和水流声混在一块。 秦安抬头看向姜云宁。 她面色发白,没有一丝血色,刚刚在地下室还在强撑。 除了自己,谁也没见到她这脆弱的一面。 秦安问道:“需要送他去医院吗?” 秦安临走前看了一眼伤口,姜云宁毕竟不是专业的,她那刀看似捅的很深,但是没有伤到要害,送医院还能活。 姜云宁垂下眼眸,四目相对。 姜云宁问道:“你觉得我像菩萨吗?” “杀他,又救他?” “我给自己找麻烦?” 秦安起身拿过毛巾,把她手上的水擦干净,“我知道了!” “你要不要泡个热水澡?暖和一个身体?” 秦安这几天都在忙,并不知道姜云宁被绑架的事。 他视线扫了一眼姜云宁的腹部,见假肚子还和往常一般,就没多问她的近况。 姜云宁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事!” “他……如果……不在了,你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我有办法!” “对了,沈寒年进警局了,这事你知道吗?” “这次好像是京都来的人,雷厉风行,沈家动了关系,都没把沈寒年弄出来!”秦安问。 姜云宁动作一顿,脑海里涌现出赵清的话。 她压下思绪,解开衣服,“你帮我看看,我这……” “秦哥!” “你们好了没?” 姜云宁刚把外套掀开,欧阳靖就大大咧咧闯了进来。 视线交汇,欧阳靖猛的捂住眼睛,“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第147章 跟沈寒年抢女人?秦哥威武 晚一步跟来的陈嘉许看到这一幕,猛然瞪大了眼睛。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欧阳靖一把扯过她的胳膊,直接带着她出了房间。 留下房间里的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异。 姜云宁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没其他的心思,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这假腹。” 她经历了绑架,又被送到京都治疗,腹部原本的假肚子早就不见了,现在腹部的假肚子是那位少爷的手笔。 秦安嗯了一声,“我知道,先出去吧!” 姜云宁躺在床上,任由秦安检查她的腹部,手法专业娴熟,淡淡的阳光下,他虽然冷着一张脸,但眉眼间带着少有的温和。 秦安和沈寒年都一样,日常都爱冷着一张脸。 但两人却又有很大的不同,秦安冷只是因为他不爱说话。 而沈寒年则是因为他冷漠凉薄。 “你那次说,陈叔可能被关在左望舒的研究所里,这个消息可靠吗?” 左望舒现在的研究所位于西区街道,是沈寒年给她修建的,占地面积很大,她曾远远看过几次。 “嗯,不会错!” “只不过她的研究所里,等级森严,职权分明,里面全是指纹或者机关解锁。” “我们的人很难渗透进去!” 姜云宁眼珠微微一动,“既然我们进不去,那就让她的人进。” “你别让顾怀津死了。” “你是想用顾怀津换陈叔?”秦安动作一顿问。 “嗯,左望舒和楚栖关系不错,至少表面看起来很不错,我想,楚栖比我们更容易找到陈叔!” “也不是不行。” “但楚栖会同意吗?她会为了顾怀津和左望舒作对?” “会!” 这一点姜云宁很肯定,“我总觉得,楚栖和顾怀津之间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顾怀津对楚栖很重要!” “好,那就按你说的做,你的腹部没有问题,而且,这材料和手法做的比我还要厉害和逼真。” “现在,就算你洗澡,或者他碰你,他都查觉不出是假的。” 秦安没有过多过问这假腹的来历。 他和姜云宁只是合作关系,她的私人问题和自己无关。 …… 客厅里。 陈嘉许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她就说怎么这么熟悉。 原来秦大哥刚刚带回来的女人居然……居然就是姜云宁。 就是沈寒年的妻子! 这……这……秦大哥该不会给人当情夫吧? 陈嘉许脑袋一团乱,整个人呆呆愣愣的。 欧阳靖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回过神来。 他走到陈嘉许身边,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嘿嘿,我也看看,你看什么这么入神!” 他一低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姜云宁和沈寒年的照片。 他冷啧了一声。 “沈渣男还真配不上小可怜!” “小可怜……是……是指……”陈嘉许指了指紧闭的房间门,压低声音问:“是指姜小姐吗?” 欧阳靖把手机还给她,点了点头,“是她。” “当初也是她发现你的异样,让我和秦哥帮你的。” 欧阳靖深深看了陈嘉许一眼,眼底的深色一闪而过,瞬间恢复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 “别多想,她和秦哥之间清清白白,他们就是单纯的友谊。” 欧阳靖不提还好,他一提,陈嘉许脑海里又浮现出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她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衣服都脱了,她很难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啊! 而且……而且,这么重要的事,居然让她知道! 陈嘉许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她深深的吸了口气。 就在这时,秦安和姜云宁走了出来。 欧阳靖嘴比脑子快,直接说:“这么快就完事了?” 他说完,秦安一个冷眼扫了过来。 他立马捂住嘴,往后退了几步。 “姜……姜姐姐!”陈嘉许举了举手中的小锅铲,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跟她打招呼。 姜云宁见现在的陈嘉许比起之前的样子开朗了很多,真心替她感到开心。 她弯了弯嘴角,“你好!” “我还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最近沈寒年都在警局,我们动作要快!” “嘉许,把你那边能联系到的人都记下,我们这次,趁沈寒年出不来,给左望舒重重一击!” 姜云宁交代了几句,并匆匆离开。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他们三人。 秦安回到房间,提着包就要离开。 欧阳靖连忙问,“秦哥,你去哪!” 秦安淡淡道:“丢垃圾!” 秦安再次回到地下室,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顾怀津躺在地上气息奄奄。 秦安粗鲁的掰开他的嘴,往他嘴里塞了颗药。 顾怀津眼睛迷迷糊糊掀开一丝缝隙,“云……云宁……” “她……她不……不会让我……” 他话还没说完,秦安给他一掌,整个人又晕死过去。 他又简单的给顾怀津包扎了一番,确保人不会死掉,又用特质的锁链,捆绑住他的手脚。 地下室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在他手中,另一把在欧阳靖手中。 但是顾怀津手脚的铁链锁唯一的一把钥匙在自己手里。 他做完这一切,拍了拍顾怀津的脸。 “你得庆幸你还有点用。” “否则,我今这次来就是来补刀的。” …… 姜云宁刚回到家就被带去了警局。 她是这场代,孕的当事人,也是受害者。 她把自己所掌握的证据全部交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少爷的缘故,今天的工作人员格外热情。 比起第一次进警局,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姜女士,沈先生吵着要见您,您看?” “不见!” 姜云宁提起沈寒年都觉得晦气,更不可能去见他。 “对了,沈寒年不仅非法代,孕,他还涉及故意杀人,我建议你们查一下上个月京都大道的车祸。” 沈寒年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当时撞飞了爷爷。 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和脸面活着。 两名工作人员一听,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姜女士,您放心,您说的事,我们会彻查到底!” 姜云宁从警局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缓缓走在街道旁,冷风肆虐,不停的往她皮肤里钻,冻得她骨头发疼。 疼痛愈发严重,不过片刻,她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果然,后遗症还是很严重! 第148章 亲兄妹相见 赵全坐在车里,被冻的瑟瑟发抖。 “少……少爷?” “要不,我们把车开过去?”赵全吞了吞口水,小声提议! 楚珩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还不快点!” “哦哦,好的!” 赵全加快速度,连忙把车停在姜云宁身边。 他降下车窗,嘴上扬起一抹标准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 “小姐,要搭车吗?” 姜云宁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黝黑的男人猥琐的盯着自己。 车子里灯光幽暗,姜云宁看的并不真切。 但是她能感受到,副驾驶的那名男性也一直注视着她! 寒意从脚底猛窜到头顶,她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退。 “不用!” “我已经打了车,车子很快就到!” 姜云宁没想到大晚上的会遇到变态。 她攥紧手机,下意识就想跑。 “诶,这大晚上的,天寒地冻,能有什么车。” “小姐,快上车吧,我们送你回去,嘿嘿嘿!” 赵全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那股流氓味更浓了。 姜云宁本来就身体疼,再加上被赵全这么一吓,身形一晃,整个人重重的跌在地上。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门开了。 完了! 姜云宁脑袋里刚冒出这两个字,黑影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姜云宁刚要说话,人就被他抱了起来。 淡淡的松木香扑鼻而来,姜云宁连忙看去,只能看到他冷峻的面容。 楚珩抱着她,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更加心疼了! 她这些年在沈家,在姜家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 “别怕!” 姜云宁刚要说话,就听到温润如玉的声音。 她心里的那股不安逐渐淡了下去。 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在了后排。 车子里暖气很足,这人还给她盖上了小毛毯。 毛毯上是自己最爱的玲娜贝儿。 “小姐,你家住哪里啊?我们送你回去?” 赵全探出一颗脑袋,夹着嗓子问。 如果赵清在这,肯定送他四个字,矫揉造作! 楚珩一脚踹过去,冷声道:“好好说话!” 他给姜云宁到了一杯姜茶,才说道:“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小时候发了一次烧,脑袋烧坏了。” “少爷,你……” “闭嘴!” “哦!” 姜云宁手指一紧,少爷? 赵清也称那人为少爷! 会是同一个人? 姜云宁抿了几口姜茶,身上的冷意散了一些。 她才试探性的问,“请问您怎么称呼?” “今晚的事,谢谢你们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呢!” 身旁的少爷气质不凡,身上的衣服全是高定,就连车子都是豪车。 所以,姜云宁排除了人贩子和绑匪这两项。 她暗自松了口气。 被埋在雪地里的滋味太难受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这两个绑匪,就是是谁的人。 楚栖? 左望舒? 无论是谁,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楚珩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心仿佛被五指攥紧,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全身。 他的妹妹,吃了很多苦。 以后,杀人放火的事就由他来做。 姜云宁就负责当家里的小公主就好! 楚珩掩下眼底的情绪,清了清发紧的嗓子才说道:“叫我楚王行就好!” “顺路,不用客气!” 楚王行? 一听就是个假名字! 姜云宁没在这个名字上过多纠结,她晃了晃杯中的姜茶,又问道:“楚先生喜欢养生吗?” 楚珩不喜欢养生。 他只是自从知道姜云宁以后都会体寒后,车里就备了一些暖身子的东西。 他摸了摸鼻尖,小声的嗯了一声。 楚珩想跟姜云宁亲近,又担心她起疑心,一路上憋得难受。 好在姜云宁自从问了养生的话题后,没再问什么。 否则,他肯定忍不住。 姜云宁回了梧桐苑,钱纭已经等在客厅里多时。 她刚进去,钱纭就冲到她跟前,扬起手掌就要扇下来。 姜云宁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姜云宁!” 钱纭咬紧后槽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来,“你去哪里?” “警局!” 姜云宁面色不变,淡淡的说。 钱纭被气得不轻,面色白了又白,红了了又红。 “好啊!”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报警让人把寒年抓进去!” “姜云宁,我命令你立马撤诉,就说是你拿错结果,那份报告不是你的,总之,寒年不能有事!” 钱纭面色铁青,死死瞪着姜云宁。 她没想到姜云宁这个小野种,还真是有几分本事。 居然连京都的人都请得动。 这次来的人都是一些硬茬,如果不是姜云宁主动认错,寒年恐怕就要待里面了。 一个左望舒已经弄得她心力交瘁。 现在又来一个姜云宁! 他们沈家是造了什么孽,居然摊上这么两个扫把星。 姜云宁用力一甩,钱纭整个人跌在了地上。 “不可能!” “钱女士,我绝对不会原谅沈寒年这些年对我做的一切。” “你与其在我这浪费时间,不如请几个律师,给他减点刑。” 姜云宁早就和沈寒年,沈家撕破脸。 当初一直隐忍不发,是因为爷爷还在。可现如今,爷爷被沈寒年和左望舒害死了。 这两个杀人凶手凭什么逍遥法外! 钱纭被摔的脑袋阵阵发晕,强撑着身子,颤颤微微的站了起来。 眼前的姜云宁仿佛变了一个人。 以前的姜云宁懦弱,满心满眼只有沈寒年一个人。 现在的姜云宁心狠手辣,要置沈寒年于死地。 她……她这是想:得不到就毁掉吗? 钱纭不信姜云宁对沈寒年没感情,她肯定只是因为沈寒年和左望舒的事伤透了心。 “云宁,只要你出面作证,我保证,沈夫人的位置一直都是你的。” “左望舒永远越不过你。” “或者,或者我让她回伦敦,永远不许回国,不许和寒年见面!” “云宁,你是老爷子亲自挑选的孙媳妇,现在寒年进去了,那些老股东们对沈氏集团虎视眈眈,难道你就忍心老爷子打拼下来的集团被人瓜分干净吗?” 钱纭知道,老爷子在姜云宁心中始终是不同的。 她不信,自己都这样说了,姜云宁还能无动于衷! 姜云宁嘴角微微勾起,视线落在钱纭身上,她被盯得头皮发麻,刚要说话,就听见姜云宁说:“妈,你怎么记错了?不是爷爷选的我,是你选的我啊!” “当初那杯带了药的酒,是你端给我的。” “你忘了吗?” 第149章 楚珩撞见自己要杀姜云宁 姜云宁眉眼弯弯,面带笑容,可眼底的寒意却让人冰冷刺骨。 钱纭心尖一颤,姜……姜云宁是怎么知道的? 顿时,一股冷意由脚底猛的窜到头顶,一时间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窖,冻得她浑身发麻。 但好歹她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收敛起心底的惧意。 钱纭扯了扯嘴角,亲昵的拉过姜云宁的手腕。 “云宁,你说的什么话,妈怎么听不懂。” “你和寒年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现在在警局,损的不仅仅是沈氏的颜面,还有你的脸面。” “你和他的感情本来就艰难,难不成,你就这样便宜左望舒?” 钱纭说着,视线落在她的腹部,意味不明而喻。 姜云宁冷冷抽回自己的手,往一旁退了几步。 “钱女士,我还是那句话,我和沈寒年不死不休。” “让我放过他,做梦!” 姜云宁对沈寒年的感情早已经消磨殆尽,现在唯独只剩下恨。 她每次腹部疼痛时,每次被当做狗囚禁失去自由时,每次被夺走属于自己的东西时,被活埋在雪地里时……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对沈寒年的恨意更加浓郁! 钱纭见姜云宁不识好歹,自己都已经低声下气来哀求她,她居然还是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抬了抬下巴,眼神也跟着狠了下来。 “姜云宁,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我刚刚跟你商量,不是因为我们沈家无路可走,只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不想闹得太难堪。” “姜云宁,到底是你先臭名昭著,还是寒年进监狱,我们拭目以待!” “哼!” 钱纭重重的冷哼一声,提着包转身就走。 姜云宁不畏惧她的威胁和警告。 安安已经不在好几天了,院子四周都没有它的痕迹。 姜云宁心提了起来,又在房子四周找了几遍,还是一无所获。 这样的大雪天,安安一只小猫咪该怎么活? 她本来是打算搬家的,可现在安安不见了,姜云宁担心她搬走后,安安回来发现不是熟悉的家,找不到自己,搬家的计划只好先搁置。 姜云宁洗了一个热水澡,裹着被子这才开始上网。 沈寒年被抓的消息早已经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 沈氏有心要压热搜,但是根本压不下来。 “沈寒年代,孕被抓!” “支持小三判刑!” “左学神疑似学术造假……” 热搜的页面上全是有关沈寒年和左望舒的。 姜云宁随意点了几个进去,里面的评论相比之前对沈寒年的恭维,这一刻全是谩骂。 “沈渣男终于被抓了,让自己的老婆给小三代,孕,这种男人如果还活着,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沈渣男是我见过最渣最贱的男人,没有之一,就这样的人当任沈氏的总裁,沈氏难道不担心破产吗?” “沈寒年左望舒去死!” “楼上的,诅咒沈寒年就行了,左学神都发声明了,她并不知道这件事,左学神是无辜的。” “左望舒说什么你都信,她让你去吃屎,你吃不吃?” “就是,居然还有人相信这两渣男贱女的鬼话?真是活久见,脑子不用就喂狗得了,别拉低人类的智商……” 姜云宁看着清一色的谩骂,敏锐的察觉到在这一次的舆论里有人在带节奏。 上一次她把事情闹到晚上,输就输在她没有水军,没人给她带节奏。 所以,那一次被骂的人是自己。 而这一次,同样的事情,结果却出现了反转。 姜云宁退出页面,紧盯着左望舒学术造假的帖子。 她眸光里闪过几分沉思。 之前他们把陈嘉许保护起来,为的就是等待最后一击。 现在看来,这个时机到了。 他们必须主动出击,让左望舒乱起来,她才有机会救出陈叔。 姜云宁退出热搜页面,给秦安发了消息后,又给楚栖发了两张照片。 …… 楚栖刚出急救室,才醒来没多久。 她整个人都还在晕沉沉的。 苏尤坐在轮椅上,哭着向她道歉。 “栖栖,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栖栖,都是我害了你,你打我也好,骂我也行,求求你,不要不理我。” “栖栖,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喝酒开车了,我看到你这样,我特别心疼,我恨不得受伤的全是我自己。” “如果我的死,能换来你的健康,我愿意现在就去死……” 苏尤哭的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伤的虽然没有楚栖伤的重,但双腿和双手都断了,此刻打着石膏被固定住,动弹不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没人给他擦,整个人看着就像智障傻子。 楚栖被他吵得脑门发疼,想出声呵斥,但嗓子眼很痛,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一道声响。 楚栖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这铃声是她特意为姜云宁设置的。 姜云宁这个贱人居然还活着!! 她挣扎着起来。 苏尤见她动了,眼睛一亮,整个人激动起来。 “栖……栖姐!” “呜呜呜……栖姐,我……” “闭……嘴!” 楚栖用尽全力,呵斥出声。 苏尤张了张嘴,不敢再说话。 楚栖忍着疼痛,拿过手机,一点开对话框就看到姜云宁发来的两张照片。 照片里,顾怀津浑身是血,腹部大大的一个口子,不断咕噜咕噜冒着鲜血。 长长的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脚。 平日里,偏偏公子,此刻沦落成了阶下囚。 尽管楚栖不喜欢顾怀津,但看到他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她喉咙发堵,眼底全是浓浓的怨恨。 “栖……栖栖,你……你怎么了?”苏尤第一次见她副恐怖的模样,吞了吞口水,小声问。 “我要姜云宁死!” 楚栖攥紧拳头,狠狠的捶了捶床。 “栖栖要谁死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楚栖身子猛的僵住,气血逆流,连带着身上刚缝好的伤口都蹦出鲜血。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楚栖抬起头,看到门口的楚珩,惧意席卷而来,连带着后槽牙都在发颤。 第150章 废掉苏尤 “楚……楚哥!” 苏尤见到楚珩,心里的惧怕不比楚栖少。 他此刻作为这次车祸的罪魁祸首,恨不得立马逃离这里。 楚珩双手插兜,缓缓走进病房。 赵全连忙拿出椅子放好,楚珩直接坐了下去。 他深深看了一眼楚栖,自然没错过她眼底的慌乱和惧怕。 想到她刚刚说的话,楚珩心里杀意更浓了几分。 看来这次的事,手段轻了点。 早知道她躺在床上也不老实,就该让司机撞的更狠一些。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栖压下心底的思绪,小声的问。 楚珩不是还在国外吗? 怎么又突然回国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期间,他和姜云宁有没有见过面?如果见了面,他有没有起疑心?刚刚有没有听清她说的话? 无数个疑问不断往脑壳里钻,楚栖试图把这些杂念压下去,可怎么也压不下去。 以至于,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楚珩道:“我听到你出车祸的消息,就马上赶了回来。” “是我不好,没能好好护着你。” “这位是赵全,你知道的,我的心腹,从今天开始,他负责你的人生安全。” “开车这样的事,就交给他吧。” “至于你!”楚珩说着,凉薄的视线落在苏尤身上。 他得到消息显示,苏尤是沈寒年的第一大狗腿子。 他曾多次在公共场合欺负云宁,而且,那天离婚的事,也是他先传到群里,带人去围观的。 他对云宁有浓浓的恶意。 这种混账东西,留着做什么! 怒意腾然升起,身上的冷意源源不断的泄出来。 苏尤被他吓得浑身发颤,连忙认错。 “哥,楚哥,是我错了,我保证,保证不会在有下次……” 狗叫,楚珩懒得听。 拿过一旁的杯子,赵全给他接了一杯滚烫的热水。 随即,楚珩慢条斯理的把滚烫的热水流在苏尤的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痛……痛,楚……楚哥,我错了,我错了……” “栖……栖姐,我……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你……啊……” 一时间,凄惨的声音回荡在病房里。 楚珩面色不变。 赵全接水,楚珩泼水。 不过片刻,他的腿上全是滚烫的热水。 楚栖垂着眼帘没说话,对苏尤的求饶熟视无睹。 她丝毫没有同情,只有狂喜。 她哥果然还是最疼她的。 看看,她只是出了车祸,她哥就不远千里的回来给她撑腰。 这一次,她还得谢谢苏尤! 只不过,她的伤不能白受,苏尤活该! “楚……你……你不能弄……我,我……寒哥……” 苏尤疼的面色发白,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说。 “沈寒年?” “呵!” “他算什么东西!” 楚珩依旧是慵懒的坐在那,但那一刻,苏尤恍惚间见到了阎王爷一般。 嗜血,冷漠,蔑视一切…… 再一次被热水泼下,他疼得整个人都晕死过去。 楚珩把杯子扔进垃圾桶里,擦了擦手。 “没意思!” “把人送回苏家。” “他们管不好儿子,我不介意替他们效劳。” 楚珩一旦出手,苏尤这辈子就别想着从轮椅上站起来。 不是爱当沈寒年的狗腿子吗? 那就打断他的狗腿。 苏尤被拖了出去,地面滑出水渍,很快有护工进来把里面收拾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哥,这次的事,也不能全怪苏尤。” “撞我们的那辆大车,显然就是逆行,哥,他才是罪魁祸首!” 苏尤被拖下去后,楚栖才假模假样的给他求情。 楚珩没接话,只不过深深的看着她。 楚栖被看的心里发毛,吞了吞口水,搅住手指,“哥,你怎么了?” 楚珩摇了摇头,“没怎么!” “放心吧,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刚刚说的那人是谁?” “你想让谁死,栖栖,说出来我帮你!” 楚珩声音温柔,仿佛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指尖落在他脖颈,慢慢的为她捋着头发。 “是姜……” 楚栖下意识的要说出姜云宁的名字,只不过刚开口就反应过来,连忙闭上了嘴。 楚珩指尖落在她的大动脉,“谁?” 楚栖抿了抿嘴唇,摇了摇头,“没谁!” “哥,就是一些公司上的事,你知道的,我现在在沈寒年的公司任职,沈寒年的妻子总是不安分,给我的工作增添了很大的难度。” “不过,我就是爱有难度的工作,有挑战性,刚刚我就是随意吐槽一下!” “你别放在心上,我在国内生活得很好,有沈寒年还有左左,没人能欺负我!” 尽管哥哥爱她,愿意护着她,但是她也不敢赌。 她担心两人一旦见面,姜云宁就会蛊惑楚珩。 她现在除了楚家一无所求,她必须牢牢抓住楚家。 楚珩惋惜的叹了口气,收回手。 真是可惜了。 刚刚她要是说出云宁的名字,现在该断气了吧。 可惜,他还有几件事没查清,不能就这样送她上路。 况且,就这样送她上路,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云宁这些年受的苦,怎么能就这样轻飘飘的代过。 “栖栖还是和以前一样。” “对了,这次我回国,半路上发现了两个很奇怪的人。” “栖栖,你在国内待的比我久,这两人就交给你了。” “奇怪的人?”楚栖眨了眨眼睛,能让她哥觉得奇怪,那是得有多奇怪啊。 楚珩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先休息,晚上让赵全带你去看。” “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 “你放心,我给你换了最好的医生,他们会治好你的。” 楚珩又交代了几句,留下赵全并离开了病房。 赵全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其他重要的事? 不就是喂只猫吗? 他也想回去喂猫,不想跟这假人待一块。 楚栖不仅身份是假的,整个人都虚伪自私,哪有他的小橘猫香。 楚栖的治疗团队换成了京都来的医生。 主治医生是赵德成大夫,也就是楚珩口中的赵叔叔。 楚栖曾经跟他见过几次。 这一次,针水输下后,全身传来一股冷意,楚栖冻得浑身发抖。 “赵医生,我怎么那么冷?” 第151章 姜母破防 赵德成把她的手腕放进被子里,面色不变,安抚道:“楚小姐,这是药物的正常反应,没事的,你睡一觉就好了。” 楚栖听着赵德成的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赵全盯着她看了几眼,打了个响指。 “赵叔,你这药厉害啊。” “就是不知道以后是她更难受,还是小姐更难受?” 赵全口中的小姐自然指的就是姜云宁。 车祸不是意外,是楚珩安排好的。 赵德成来a市也是计划好的一环。 云宁小姐被埋雪地里,落得终身受寒的毛病,楚栖这个罪魁祸首,楚珩怎么可能放过她。 于是,命令赵德成研制了一款特殊的药水,他也要楚栖终身受寒,终身疼痛,生不如死。 赵德成淡淡的说:“小姐的病通过吃药可以减轻疼痛,亦或者痊愈。” “但是我研究的药水,一旦进入人的体内,没有痊愈的可能,也不会减轻疼痛,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疼,越来越冷!” 赵全闻言,眸光一亮,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登,不愧是你,厉害!” 赵德成疼得面色狰狞,连忙扯开他的手臂,瞪了他一眼。 “把你的爪子拿的离我远一点,疼!” 赵全和赵清两兄弟,一武一文,一个是秀气少年,一个是彪悍猛男。 偏偏,长的清秀的赵全武功高强,随手一劈,就能劈断巨木,长的彪悍的赵清是个空有皮囊的绣花枕头,在武力值这方面中看不中用! 赵秀忘了自己的力道,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老赵,别生气,我下次离你远点就是了。” 赵德成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 病房里只剩赵全和楚栖两人。 赵全很无聊,见楚栖手机就在一旁,想也没想,直接按住她的指纹解了锁。 随后,又给赵清发了消息。 “楚栖的手机现在在我这儿,你立马把里面的东西复制给少爷。” 赵清回了一个OK! …… 沈寒年被抓的事,在a市已经不是秘密。 姜家,大厅里。 姜母看着网上全是对沈寒年的谩骂,气得脸色发青。 “这些网友是不是吃撑了没事找事,寒年要谁生孩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管得着吗?” “一个个的拿着两千三的工资,在这操心以后妇女的安全,真是笑死了,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逼样,就她们那种矮戳穷,代,孕会看得上她们?” “要我说,这次还是姜云宁惹的祸,如果她不把这事闹网上,怎么会有人知道。孩子跟自己有没有血缘关系重要吗?不重要啊,沈夫人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好了,她成了沈家的罪人,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还要连累我们姜家。” “不行,老姜,我们得赶紧和姜云宁这个扫把星断绝关系,否则,大祸临头啊!” 姜母现在提起姜云宁,就跟吃着屎一样难受。 当年看她长的不错才收养她,可是这么多年,一点好处都没带给姜家,现如今,还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沈寒年被抓只是一时的,网上骂声太多,官方也就做做样子而已。 关不了几天,沈寒年就会被放出来,那时候,沈家肯定会报复! 姜云宁! 姜家……首当其冲! 姜云慈上一次因为检测土壤的事,事后被左望舒警告了一番。 现如今,看着网上的事,没敢出手。 一方面,她想挤掉姜云宁和左望舒上位。 另一方面,她又惧怕左望舒。 如今,她就像在过独木桥,岌岌可危。 偏偏,姜母眼皮子浅薄,姜父又是个怕死的,根本不懂她的难处,不能帮她。 以前引以为傲的身世,这一刻成了栓着她脚的铁链。 如果当年,收养她的不是姜家,而是其他比姜家更加富贵的大家族,比如……楚家…… 看看楚栖,就是因为有一个好的家世,连沈寒年都让她三分。 现在,姜家不仅不能托举她,反而因为姜云宁一直在走下坡路。 这样的家庭…… 姜云慈心底浓升出浓浓的恨意。 既然托举不了她,当初为何要收养她……断绝了她被其他豪门大家收养的路…… “闭嘴!” “云宁是我姜家的女儿,一辈子都是!” 姜超厉声打断姜母的话。 姜母怔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你,姜超,你再说一遍!” “谁是姜家的人?” 姜母满脸不敢置信,姜超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以前他最看不上姜云宁,可是最近一直为姜云宁撑腰,甚至为了姜云宁,扇了云慈和她的耳光。 姜母一把拽起姜云慈,指着姜超的鼻子,大吼道:“姜超,你再说一遍,谁是姜家的人?” “我告诉你,姜家有我,没她,你立马跟姜云宁断绝关系!” 姜母看不起姜云宁,尽管她不愿意承认,她内心深处其实是在嫉妒姜云宁。 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或许她的亲生母亲就是一个卖笑的婊,子。 或许她的亲生父亲就是一个恶贯满盈的赌鬼。 就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就这样一个身上流着低贱血脉的女人,居然……居然嫁给了沈寒年! a市顶级权贵大家族。 她一天的零花钱比她一年的还要多。 她住的豪宅,里面的装修布置,处处透着奢靡…… 她不过是借了姜家的势,才有的今天…… 姜母每每想起姜云宁过的舒服,她就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她不过是比姜云宁早出生了几年而已。 如果自己还年轻,未必就不能嫁入沈家! 她满腔愤怒和不甘,长长的指甲陷入姜云慈的手臂。 姜云慈痛的惊呼出声。 “妈,疼!” 啪! 她话音刚落,姜母狠狠的扇了她一耳光。 姜母很用力,姜云慈直接被扇倒在地上。 “疼?” “我只不过轻轻拽了你一下,你就跟我叫疼!” “这些年,你吃我的,用我的,花我的,现在跟我叫疼?” “如果没有我,没有我们姜家,你现在恐怕不知道在哪个野男人身下,被弄得嗷嗷叫!” 第152章 杀人凶手送到楚栖跟前 姜母声嘶力竭,面目狰狞,猩红了眼,像个十足的疯子。 她指着姜云慈的鼻尖,把对姜云宁的恨全部发泄在她身上。 姜云慈捂住脸颊,不敢出声,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恨意。 “够了!” 姜超呵斥一声,看着此刻的姜母,眼底全是厌烦和嫌弃。 “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像个疯子。” “你一个女人,管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把钱交出来!” 当初沈寒年给的八个亿,全被姜母攥在手里。 眼看着今晚就是姜云宁三日期限的最后日子,他得赶紧把钱打出去。 姜母就是一个愚蠢的女人,哪里懂那些弯弯绕绕。 但是,姜父从这次的舆论事件里,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姜云宁身后的人势力很强大。 或许这一次,他该把宝压在姜云宁身上。 “你……你要把钱给姜云宁?” 姜母疯了,发出尖锐的叫声。 刺耳的声音似要划破人的耳膜。 姜云慈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连忙把视线落在姜超身上。 当初……话是她传的。 她只是想看姜云宁的笑话而已。 她没想到,姜超会真的给钱啊! 八个亿! 那是整整八个亿! 姜超不想跟无知的妇人多说一个字,直接开始动手。 姜母挣扎间,反手给了姜超一耳光。 姜母打完就后悔了,哆嗦着手不断往后退。 “不给!” “不行,姜超,这钱不能给姜……姜云宁!” 姜超磨了磨后槽牙,反手给了她两巴掌。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 姜母被打摔在地上。 “啊,姜超,我……我跟你拼了。” “姜超,你……你这个……个畜生……生,居然……打我。” “我……我打死你!” 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但女性的力气比男性小很多,很快,姜母就被打的奄奄一息。 姜超抢过她手中的卡,起身理了理衣服。 “夫人最近得了魔怔,就好好在家休养,都不要出门了!” 这相当于直接把姜母囚禁在家里。 姜母躺在地上,浑身疼痛,蜷缩着身体,眼睁睁看着姜超上了楼。 姜家向来姜超当家做主,他说了算。 现如今这种情况,谁也不敢关心姜母。 姜云慈在两人打成一团时,就偷偷溜走了。 姜母躺在冰冷的地上,慢慢的,流血流了一地。 一个平日里备受她欺辱的佣人,默默的开了冷气。 佣人们都察觉到了,但谁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平日里,他们没少挨姜母的打骂。 姜超回到书房,拿着卡,一时间又开始犹豫起来。 八个亿!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再加上之前给的六个亿,他们再姜云宁身上就花费了十四个亿。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看着这些钱,他心里揪着疼。 可是,又没办法,谁让姜云宁知道了他的秘密。 当初…… 姜超一回想起曾经,就是一肚子的后悔! 如果再第一次姜云宁敲诈他时,就把人解决了,是不是就没有今天的事。 姜云宁几次三番索要钱,实在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姜超紧握着卡,思索再三,没把钱转出去。 他不信,姜云宁不顾一点父子之情! 眼看着时间转动,距离凌晨只剩一个小时。 只要过了这一个小时,姜云宁就再也威胁不了他。 …… 楚栖醒来后,慌忙的摸向枕边,摸到手机时,狠狠的松了口气。 她抬眼看去,只见赵全坐在不远处昏昏欲睡。 她吞了吞口水。 赵全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楚栖笑了笑,温柔道:“赵全,哥哥交代我的事,我没忘记,我们现在就去吧。” 赵全点了点头,让护工把她抱在轮椅上。 “楚小姐,那两个人有点怪异和吓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少爷不忍心你来回奔波,就把人事先带去你公寓了,你不会怪他吧?” 楚栖现在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觉得楚珩很是疼爱她,她心里暖暖的。 有钱,有势,又有能力,还疼爱她的哥哥,她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姜云宁就是假的。 她才是真正楚家大小姐!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暗示起到了作用,楚栖愈发挺直了脊背,甚至连顾怀津的惨状都抛在了脑后。 很快,就到了楚栖的公寓。 门一打开,冷气就扑面而来。 赵全打开灯,映入眼帘的就是三个大大的冰块。 冰块冒着冷气,每个冰块里还冻着一个人。 赵全把轮椅一推,楚栖直接撞了过去。 “楚小姐,你看,是不是很奇怪?” “我们回a市时,在路边遇到的,这么大的冰块,里面还冻着三人,你说这是人为,还是天灾啊。” “啧啧啧,被活生生冻死,真惨!” 里面的人分别是白大,白二,还有他们口中的亮哥。 楚栖一开始还没认出来,等凑近仔细看了几眼,终于看清亮哥的模样。 亮哥,全名李亮,是a市有名的黑势力。 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李亮和楚栖交好,两人是见不得光的情人关系。 当然,李亮是楚栖的情人。 也是她指使李亮除掉姜云宁。 如今……姜云宁没死,李亮却死了。 而且还是被活活冻死! 楚栖浑身的冷意愈发强烈,嘴唇疯狂颤抖起来。 这……李亮为何会在这? 李亮被冻死就算了,偏偏还被楚珩遇到。 巧合? 还是……楚珩已经知晓这一切,他这么做,是故意的? 是给她的警告? 楚栖心里很乱,她不停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无论怎么暗示,惧意只增不降。 砰! 轮椅发生了打滑,楚栖连同轮椅直接重重的摔在地上。 轮椅砸在她受伤的腿上,楚栖疼得面色发白,死死按住她受伤的腿。 “疼!” “疼……” “赵……” 地面上全是冰水,浑身被湿透,被冷意包裹,剧痛之下,神情开始出现恍惚。 她费劲强撑着眼皮,望向门口,向赵全求救。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擦得蹭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 鞋面光可鉴人,倒映出她苍白的脸。 楚栖缓缓抬头,楚珩的面容闯入眼帘。 第153章 姜超被抓 楚栖看到楚珩,瞳孔骤然一缩,伸出手,费劲的抓住楚珩的裤脚。 “哥~” “哥,快,帮帮我!” “我……我好痛……” 地上的水湿哒哒的黏糊在她身上,她只感觉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窖,冰冷刺骨,连带着骨头都冻得阵阵发疼。 太冷了! 太疼了! 她蠕动着身体,不断往前,试图从楚珩身上吸取一点点热量。 每动一下,她甚至还能听到骨头震动的声音。 楚珩距离她那么近,可似乎又很远。 明明只要几步的距离,可她似乎爬了很久。 “哥……哥,我……我好……好痛,栖,栖好疼啊……”粗瘪的声音,似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听得不真切。 楚珩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往日温润的目光此刻全是一片冰冷。 楚珩看着她,就像看到了姜云宁被埋在雪地里的样子。 云宁是不是也像她这般疼? 不! 云宁比她还要痛百倍。 楚珩蹲下身体,捧住她的脸,把她拖到大大的冰块前。 “栖栖,你帮我看看,你认识他吗?” 楚栖强行睁开眼睛,就和冰块里的李亮四目相对。 李亮瞳孔放大,死不瞑目!就这样狠狠盯着她。 楚栖被吓得浑身哆嗦,不停的摇晃着脑袋。 “我不……我不认识!” “哥,我……我不知道他。” “栖栖好冷,哥,你抱栖栖回去,好不好?” “哥……” 楚栖快要疯了,不仅仅是精神上的折磨,还有身体上的疼痛。 她隐隐约约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可刚要细想,刺骨的冷意立马又包裹住她的全身,那股冷意似乎还不停的往她脑海里钻。 她不得不立马停止思考,否则,脑袋就会被冻住一般。 楚栖紧紧抓紧楚珩的手,长长的指甲在他手臂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她看到这一幕,慌了神,一时间更加手足无措起来。 “哥!” “我……我不是故意的,哥,栖栖不是故意的……” 楚珩今晚的模样和平日判若两人,身上散发的寒意,让人心尖发颤,楚栖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只好一个劲的认错。 楚珩收回手,拿着纸巾把伤口上的血擦干净,这才慢条斯理的说:“栖栖,这是你的家,我带你去哪?” “乖,好好休息!” 楚珩说完,扔下纸巾,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客厅里,地面上全是冰水,三个大大的冰块还在不断释放冷意。 再加上被冻死在里面的三人。 诡异,瘆人,恐怖…… 楚栖全身是伤,此刻又被冰水覆盖,她根本动弹不得,渐渐的,呼救的声音愈发弱了下来,不过片刻,并沉沉的晕了过去。 …… 指针落在0。 凌晨十二点。 姜超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见上面没有任何关于自己的信息,悬着的心,狠狠落回肚子里。 姜云宁! 她就是骗子! 她什么都不是! 哈哈哈……从今天起,谁也别想拿捏他,谁也别想! “十!” “九!” “八……” 姜超面色癫狂,起身攥紧手机,小声的在倒计时。 “三!” “二!” “一!” 尘埃落定! 姜超心彻底落回肚子里。 狂喜过后就是无尽的愤怒和杀气。 姜云宁以为用这个秘密就能拿捏自己,简直就是做梦! 之前的屈辱,还有被她抢走的六个亿,这一次,他要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他要让姜云宁生不如死! “姜云宁……”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震动。 姜超心头一跳,连忙接起电话。 “姜总,出事了,网上传出一个视频,你……你杀人了。” “趁现在警察还没来,你快跑吧!” 他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秘书急切的声音。 姜超心狠狠一坠,没多问,连忙点开热搜页面。 “姜氏总裁深夜举巨斧杀人,是为情杀!” 姜超看到这几个字眼,瞳孔猛的一缩,连忙点进去。 一个视频直接闯入眼帘。 视频里,正是黑夜,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 男人举着巨斧,一下一下往下劈,鲜血、肉沫飞溅。 就在这时,一道惊雷,照亮了男人的侧脸。 姜超的面孔就这样直接闯入众人眼里。 姜超猛的跌坐在地上。 “姜总~” “姜总?你在吗?” “姜总,你还在吗……?” 被摔远的手机里,传来秘书急切的声音。 姜超宛若未闻,“我没杀人!” “我没有杀人!” “这不是我!” “不是我!”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姜超立马察觉到什么,连忙起身,打开抽屉,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门就砰一声,从外面被撞开。 警察直接冲了进来,冷声道:“姜超,你现在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我没有!” “这不是我,我是被诬陷的。” “警察同志,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每年按时纳税,我更不可能做出杀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我是冤枉的,我有一个女儿叫姜云宁,她前几日敲诈勒索我,和我索要八个亿,我没给,她就在网上p图,捏造谣言诬陷我,警察同志……” 警察面无表情的钳制住他。 “你究竟有没有违法乱纪,我们一查就知道。” “老姜!” “这……这是怎么回事?” 姜母自从那天被打之后就卧病在床,医生来了也就随便敷衍了事,一天接一天,姜母变得更加虚弱和狼狈,此刻,姜云慈搀扶着她,浑身摇摇欲坠的走了出来。 “老姜,你……” 姜超见到这两人,仿佛看到了救星,急切的说:“她们,她们可以给我作证!” “姜云宁敲诈勒索我八个亿!” “云慈,是她让你回来给我传话的,对不对?” “云慈,你……你快说话啊!” 姜超死死盯着姜云慈,现在她就是自己的救星,只需要她一句话,自己就能安然无恙。 等他洗刷完冤屈,不会亏待她的。 姜云慈眸光一闪,垂下睫毛,往姜母身后缩了缩。 “爸……你……你说这事,我……我知道啊。” “警察同志不会冤枉你的,你就好好配合他们工作吧。” 第154章 姜家易主 姜超眼底的光逐渐暗了下来,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你这个小杂种,你再说一遍!” 姜超没想到平日里老实本分的姜云慈会突然反水,在这个紧要关头替姜云宁那个狗杂种隐瞒! “你特么再说一遍!” “姜云慈,要不是劳资,你早就饿死街头了,现在,居然联合姜云宁那个小贱人坑害劳资,你特么……找死!” “我弄死你!” 姜超沉着脸,疯狂往前扑。 警察反手钳制住他,厉声警告,“老实点!” 警察说完,直接把人带了出去。 “姜云慈,你……你这个白眼狼,不得好死!” “姜云慈,你……你这个畜生!” “姜……” 渐渐的,姜超的声音连同警车声逐渐消失,直到再也听不见。 姜母挺直着脊背,浑身全是冷汗,见姜超已经被带下去,她小心翼翼的说:“云慈啊。” “你……你可以……把刀~刀放下了吗?” 刚刚姜母是出来替姜超做证的。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后腰就被姜云慈用匕首抵住。 在生面前,姜超算个屁。 况且那天被打的事还历历在目,姜母一方面怕死,另一方面忘不掉姜超带给她的屈辱,于是,刚刚选择了闭嘴! 姜云慈退开半步,姜母没了支撑,直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姜云慈玩弄着手中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散发着阵阵寒意。 姜母呼痛到一半,慌忙闭上了嘴。 “云……云慈。” “这刀子太锋利,还是……还是快扔了吧,别玩了,伤到您,妈会心疼的!” 姜云慈看着她虚伪的嘴脸,冷冷嗤笑了一声。 “从今天开始,姜家我说了算。” “妈,你生了重病,就安心在床上养病吧。” “爸杀人犯罪,两个姐姐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整个姜家,就只剩我一个!” 姜母面色逐渐阴沉下来,直到这一刻,她才看清自己这个小女儿的狼子野心。 她刚要呵斥,姜云慈冷冷看了过来。 在她开口说话之前,慢悠悠道:“妈,就算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好歹在一块生活了几十年,我们知根知己,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继续孝顺你的。” “但如果你不听话,爸外面如果蹦出了几个私生子,你说,他们会善待你吗?” 姜云慈的这几句话,直接狠狠的插在姜母心上,尽管鲜血淋漓,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姜云慈说的是事实。 姜超本来只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底层人,读了书,再加上年轻时俊美的容颜,蛊惑了姜母。 姜母的娘家在a市小有名气,虽然不及沈氏,不及楚家,但也算能挤进上流家族。 那时候,姜母被姜超勾的不知所以,一心只想嫁给他。 为了嫁给姜超,不惜和娘家断绝关系! 姜母的娘家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可能忍心真的和她断绝关系,于是,他们不得不同意,只不过有一个条件,姜超必须入赘,往后生的孩子必须跟姜母姓。 姜超同意了! 姜母总是觉得姜超为自己付出良多,更甚至后面结婚几年姜母一直怀不上孩子,去医院被诊断出不能生育。 姜母的愧疚达到了顶峰,于是,借着家里的势,拼命在事业上支持姜超。 姜母的父母还健在时,姜超为了表现自己对姜母的爱,在得知她不能生育时,不仅没有嫌弃,还带着她去孤儿院收养了几个女儿,全部都跟姜母姓。 所以,姜云霜,姜云宁,姜云慈一开始不姓姜,姓赵。 姜母那时候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自己挑选的男人不仅有本事,把他的事业打理得蒸蒸日上,他还不嫌弃自己不能生育,一如既往的爱自己。 可惜,直到她的父母去世,直到姜超接手了赵家的产业。 一切都变了! 一开始是赵云霜,赵云宁,赵云慈三姐妹改了姜姓。 后面是赵家的产业全部变成了姜氏企业。 再到后面,姜超开始不回家,日日留宿在外面的野女人家里。 甚至,还背着她,生下了私生子。 只不过,姜超借着老丈人发家以及爱妻的人设立得太好。 很少有人知道姜超在外面有私生子。 姜母缓缓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脸,上面全是眼泪。 好一会儿,她才说:“云慈!” “妈就靠你守住你外公外婆的家业了!” “你……” 姜母还想说点什么,对上她的视线,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下人把姜母抬回房间里。 姜云慈慢悠悠的进了姜超的书房,坐在往日他的位置上。 姜云慈没想到姜超居然是个杀人犯。 现在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姜超估计要完蛋了。 她现在是唯一的继承人! 姜云慈从没想到,姜家的一切,她就能这样轻而易举的拿到手里。 她慢慢的冷静下来,脑海里回想起姜超的话。 所以,姜超被抓,和姜云宁有关? 那个视频是她发布到网上的? 姜云慈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姜云宁如果真有这个本事,真能拿捏姜超,又何必被他们欺压这么多年? 想必是凑巧! 姜云慈没把这事放心上,她现在满脑子就是如何大展宏图,把姜氏企业发展扩大,然后搭上更好的圈子。 …… “啊!” 一道惨叫划破天迹。 楚栖猛的睁开眼睛。 疼! 好疼! 疼得她快要死掉了。 她连忙撑起手肘,刚要起来,立马就察觉到不对劲。 身下软软的,没有刺骨的冰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茫然的回顾四周,看到不远处睡在阳台的赵全。 赵全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皮,“小姐,你醒了啊!” 楚栖吞了吞口水,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她连忙看向四周。 这是她的房间。 所以,昨天晚上的事……李亮死了,就死在冰块里,现在……现在还在她客厅里。 楚栖不顾身上的疼痛,连忙挣扎着就要起来。 “小姐!” “你慢点,我帮你!” 赵全匆忙走了过来,把她抱上轮椅。 “小姐,你是要出去吗?” “嗯,推我出去透透气!” 楚栖死死攥紧轮椅,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门开了,暖气扑面而来,大大的客厅里没有那冰块,没有冻死人! 第155章 亲妹认证,楚珩有病 楚栖以为自己眼花了,猛的眨了眨眼睛,还是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 难不成昨晚的一切只是梦? 不可能! 她身上的疼痛和冷意那般真实,绝不可能是梦。 那李亮的尸体又去了哪里? 楚栖思绪很乱,就在这时,绵密的冷意又从心口开始蔓延。 冷意伴随着疼痛,她疼得蜷缩起身子。 “小姐,你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吗?我这就叫赵医生过来!” 赵全刚要打电话,楚栖连忙攥住他的衣角。 “不,不用了!” “我没事!” “赵助理,我只是太想哥哥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试探。 “少爷昨天傍晚去京都了,他这次回来,是有心回国发展,回京都谈合作去了。” “小姐想少爷的话,可以给他打视频哦。” 赵全说谎话信手捏来,脸上全然看不出一丝痕迹。 “哥哥昨天傍晚就走了,大约几点啊?我怎么记得哥哥来看我了?” 赵全拿出手机,把航班信息调了出来,递给楚栖。 “诺,昨天下午六点。” “你估计是梦中见到少爷吧!”赵全收回手机,调侃道:“昨晚我回来时,你躺在轮椅上睡着了,梦中还在叫哥哥呢。” 赵全一脸羡慕,“你们两感情真好,我也想有个妹妹,可惜我只有赵清那个愚蠢的肌肉男!” 赵全一脸惋惜,重重的叹了口气。 是梦吗? 楚栖面色微沉,可是,冷意和疼痛感实在是太真实,就像真的发生一般。 但偏偏,航班信息是真的,客厅里也没有任何的痕迹。 难道她真的做梦了? 疼痛和冷意更加明显了,楚栖强迫自己不去想。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 “有个弟弟也挺好的。” “赵助理,我想在睡会,你先去忙吧。” “我有事,我会联系你的。” 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赵全没有坚持,而是十分贴心的点了点头,“好的,小姐,你有事联系我!” 赵全贴心的给楚栖关上了门。 门一关,他脸顿时沉了下来。 电梯下降,很快又停了下来,赵全打开门。 冷气扑面而来。 如果楚栖此刻在这就会发现,她昨晚看到的冰块死人全在这。 而这间屋子在她楼下。 楚珩不会轻易让楚栖死,这一切只不过是刚刚开始。 她现在的身体,被打了针之后,除了下雨下雪天寒地冻时会刺骨的冷疼外,只要一用脑,疼意和冷意也会蔓延全身。 而李亮几人的尸体,总是会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 几番折腾下来,是个正常人都会精神错乱。 更别提楚栖这个心里本来就有鬼的人。 …… 姜云宁把姜超犯罪的所有证据全部发给了秦安。 秦安又利用黑客技术,全部发给了公安。 姜云宁也不是一开始就掌握了姜超所有的犯罪证据,是最近,她故意暴露后,姜超又重新回到案发地,才给她的证据链做了完美闭合。 楚栖那边一直迟迟没有消息。 姜云宁微微皱了皱眉。 陈叔的事刻不容缓,不能在耽搁。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姜云宁放下手机开了门。 “安安?” 楚珩一手抱着安安,一手提着猫咪的零食,站在门口。 姜云宁喜出望外,连忙接过猫咪。 “安安,你去哪了?” “担心死我了!” 安安蹭了蹭她的脸,“喵~喵……喵……” 安安的叫声甜的快要把姜云宁的心融化。 楚珩盯着安安,眼底闪过几分异样的情绪! 臭小喵! 一只猫居然有两副面孔,在他那时,扯着嗓子叫,叫的可别提有多粗犷了。 现在到了姜云宁怀里,成了一个死夹子! 臭不要脸! 姜云宁这才注意到楚珩的存在。 她尴尬的摸了摸安安的后背,“楚先生,安安怎么在你那?” 楚珩适时打了个寒颤。 姜云宁这才连忙说道:“楚先生,外面冷,先进来吧!” 姜云宁对这位楚先生感观不是很好,总觉得这人估计哪里有点毛病。 但不管怎么说,他救了安安一命,又好心梢自己回家,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 楚珩如愿以偿进到了姜云宁的家里。 梧桐苑! 沈寒年的房产,他不喜欢。 里面的布局也是老土,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品位。 “这房子风水不好!” 楚珩进来后开口的第一句话。 姜云宁把水杯放在他跟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楚先生还会看风水?” 楚珩气势非凡,这种人非富即贵,姜云宁不想跟他攀扯上太多的关系。 “楚先生救了安安一命,我是它的主人,这是我替它准备的一份薄礼,还请楚先生不要嫌弃!” 楚珩扫了一眼,只见是一箱进口的梨。 梨? 离! 这妹妹不待见自己呢! 楚珩心里冒着酸水,早知道就不把安安送回来了。 只不过,他也只是随便想想,他调查过姜云宁,知道这只猫对她很重要。 那天晚上,她就是去找这只小家伙,才被人绑走的。 可见,小家伙对她来说独一无二是家人般的存在。 孤儿院的张奶奶,沈老爷子,小家伙! 然后是他。 最起码,等日后相认,自己在她心里也能排个第四的位置吧。 楚珩有这个信心,他只需要多加努力就行。 姜云宁见楚珩看着一箱梨,露出一副深情的眼神。 她只觉得心里发毛! 她就知道这个楚王行脑袋有点问题! “楚先生?” “楚先生,慢走不送!” 楚珩回过神来,还来不及说话,姜云宁拽起他的胳膊,把梨塞进他怀里,连推带扯,把人推出门。 “云……” 砰! 他话还没说完,姜云宁猛的就把门关了起来。 他连忙往后退,自己的鼻子才幸免于难! 姜云宁反锁好门,看了一眼监控,见楚珩走了才狠狠松了口气。 “安安,这里不安全,我们得尽快搬家。” “喵~”安安叫着,蹭了蹭她的裤腿。 姜云宁早就把房子买好了,一切都打包好,现在安安回来了,她立马就带着行李离开这。 她住进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离开的时候,只有一个行李箱还有一个安安。 她越走越快,步伐愈发坚定。 沈寒年,梧桐苑,和她再也没有任何关联。 楚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望远镜里的身影,微微勾了勾嘴角。 “那边如何了?” “少爷,人在地下室,那位钱女士心思真是狠毒!” “如果不是你预先知晓她会对云宁小姐动手,此刻恐怕……” 第156章 一天后,我要见到陈叔 楚珩重重的冷哼一声,转身去了地下室。 门一开,只见角落里缩着一位蓬头垢面的乞丐。 沈寒年如今在警局,依旧被没有放出来。 沈氏的股东在他暗中推波助澜下,纷纷向钱纭施压。 沈寒年德不配位,不配当任沈氏的总裁。 钱纭一想到姜云宁害得沈寒年到如此处境,直接让人偷偷送了个乞丐进梧桐苑。 然后她还安排了几位狗仔躲在暗中。 梧桐苑里如今只有姜云宁一个人,但凡多出来的人都成了她不检点的证明。 钱纭为了恶心她,特意找了个乞丐来。 乞丐被下了东西,此刻神智不清,不停的蹭着墙面,他的舌头早就被切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钱纭真是佛口蛇心,平日里到处宣传自己是大善人,慈善家,背地里居然做这么龌龊的事!” “谁说不是呢,还特意找这样的人,为的就是恶心云宁小姐!” “少爷,这事咋们怎么弄?”赵全磨了磨后槽牙问。 “人哪来的,送回哪去!” 楚珩面色阴沉,温润的眸底透着一股狠劲。 关顾着楚栖和沈寒年了,忘了钱纭这个人。 既然她不知死活撞上来,那就成全她。 赵全拍了拍胸脯,“放心,包我身上。” 他说完,直接拿出麻袋套住乞丐,随即往背上一背,出了地下室。 赵全办事,楚珩很放心。 解决了乞丐,他又让赵清去查钱纭。 钱纭佛口蛇心,就这样一个虚伪,狠毒的女人,真的舍得做慈善? 他不信! …… 姜云宁带着安安到了她新买的房里。 三室两厅一厨两卫,里面的装修都是她喜欢的风格。 地上铺满了毛绒绒的地毯,安安一落地,立马就开始在上面打滚,不一会儿,就开始舒适的踩奶。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姜云宁一看是楚栖的电话。 她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坐在摇摇椅上,这才慢条斯理的接通电话。 “姜云宁,顾怀津呢?” “你把顾怀津怎样了?” “姜云宁,你说话啊!” 尖锐的声音透过屏幕,钻进她耳朵里。 姜云宁把手机放在一旁的桌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慢悠悠的说:“楚栖,顾怀津能不能活,就看你了!” 那边好一会儿,才传来楚栖后槽牙咬紧的声音。 “姜云宁,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善知道吗?” “就是爷爷身边的陈叔,他现在被左望舒关在她的研究所里。” “想救顾怀津,拿陈叔来换!” 姜云宁不是没想过直接带人闯进左望舒的研究所里。 但秦安说左望舒的研究所有自毁模式,一旦有人从外面强行闯进去,就会发生爆炸。 那时候,研究所连带着方圆十里全部都会夷为平地。 秦安似乎对左望舒研究所的事知道的特别多。 而且,他的目标应该就是左望舒的研究所以及她身后的人。 和自己合作,帮她拿掉沈寒年的孩子,替爷爷报仇,只不过是他顺手的事。 秦安有很多秘密,他的心思和他的实力一样,深不可测! 而且…… “姜云宁,你不是很有能耐吗?你自己去救啊,找我做什么?” 楚栖几次三番败给姜云宁,她也意识到姜云宁身后有人。 只不过现在自己身受重伤,没法亲自去查。 否则……她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处处受制于姜云宁。 顾家刚刚又在打电话问自己顾怀津的下落。 她好不容易以顾怀津去乡下采风搪塞过去,可她也知道,顾家已经起疑心。 只要顾家一查顾怀津的下落,就会查到她头上。 楚栖现在就是腹背受敌。 再加上楚珩回来,她担心楚珩见到姜云宁,那样的局面,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楚栖,我不跟你废话。”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见不到陈叔,你就等着给顾怀津收尸吧。” 姜云宁说完,直接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她吃完水果,安安跳到她腿上,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姜云宁有一下没一下轻轻的拍打着它的后背。 江南一枝花的下落还得继续查。 秦安那边已经查出她的下落,只不过,每次他们的人刚到,人就转移了。 是左望舒的人察觉到了异常? 还是秦安的队伍里出现了叛徒? …… 钱纭今晚参加一场晚宴。 以往她是人群的焦点,无论她到哪里,都有人前仆后继上赶着上来跟她打招呼。 现如今,身边空荡荡的,时不时还有一些让人不舒服的眼神。 她死死攥紧拳头。 这样的屈辱,她迟早有一天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沈老夫人,你说沈总都进去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出来啊?” “你儿媳妇肚子里怀的真是他和小三的孩子?” “要不人家能成事呢,心不是一般的狠毒啊,一般的男人也就在外面偷偷女人,回到家里哪个不是三好老公,让自己的媳妇怀小三的孩子,这种恶心的事都做得出来,纯粹就是坏!” “就是,听说沈老爷子出车祸不是意外,还是沈寒年开车撞的呢,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看来网上那份股权赠予协议也是假的,沈老爷子那么深明大义的人,怎么可能把股权赠予小三!” “没错,沈家的荣耀到头喽,这就是挑错继承人的下场,要是沈二爷还在,沈家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 犀利,嘲讽的话,不断钻进钱纭的耳朵里。 这群乱嚼舌根的女人,平日里见了她,像狗一样上赶着,现如今,也敢当着她的面嘲讽起她来。 真是不知所谓! 钱纭沉着脸,抽回自己的手,冷冷扫了几人一眼。 “我们沈家就算再如何败落,也是你们这些小门小户几辈子追不上来的。” “与其在这操心别人家的家事,不如回去想想如何挣点业绩,别下次再像狗一样跪在我跟前,让我赏你们口饭吃!” 钱纭重重放下杯子,按首挺胸上了楼。 剩下的一群夫人面色白了又白。 人群中一名贵妇往地上啐了口痰,“呸,装模作样!恶心人的玩意,一家子没个好东西!” 第157章 撞破钱纭的奸情 钱纭回到休息室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微微上挑的凤眼里全是冷意。 这次京都下来的人油盐不进,沈寒年已经在里面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受尽屈辱。 连平日里的狗都敢在她头上蹦跶! 砰! 钱纭把杯子摔在桌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杯中酒洒了出来,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如果仔细闻,还能闻到一股臭味。 只不过钱纭此刻没这个闲情雅致。 随着时间流逝,钱纭体内涌起一股热气,慢慢的,她察觉到几分不对劲。 她连忙起身,冲到门口,可是门已经被从外面锁住。 一股冷意从脚底猛的窜到头顶! 她被算计了! 谁敢算计她? 钱纭脑海里全是疑问,但显然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她得赶紧出去。 她拼命的拍打着门。 “开门啊!” “开门!” “外面有没有人,我是钱纭,快点开门!” 钱纭脑袋发晕,强撑着身体,掏出手机,她刚要解锁,一只手从她身后伸了出来。 “嘿嘿……” 猥琐的笑声,伴随着恶臭蔓延开来。 钱纭整个人被紧紧抱住。 “放……放开我!” “松手,快松……手!” “我是钱……你敢……” 钱纭后面的话,全部被堵住。 …… 三楼走廊里。 楚珩站在走廊,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的宴会,扫了一眼,视线落在二楼的某间房里。 赵全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旁边,小声说:“少爷,事成了!” 楚珩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按计划行事。”他淡漠的收回目光。 钱纭想让姜云宁身败名裂。 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赵全点了点头,随即像想到什么,他又说:“少爷,警局那边传来消息,沈寒年今晚就要被放出来!” 楚珩面色沉了沉。 他知道以沈家的权势,想送沈寒年进去蹲监狱,不现实。 但是,让他这么轻易出来,心里很难解气。 楚珩沉凝了片刻,随即说:“我记得,沈寒年曾经拖拽过云宁!” 沈寒年在沈家老宅,为了去见左小三,把云宁拖拽了几十米。 赵全打了个响指,“少爷,我懂了。” “这件事交给我去办。” “对了,赵清把左小三的信息全部发给您了,她那个研究所邪门得狠。” “左望舒抓了陈善,哦,就是沈老爷子的心腹,在沈家是除了沈老爷子对小姐真心好的人。” “左小三的研究所有自毁模式,只要外人闯入,方圆十里就会夷为平地!” “所以,云宁小姐和秦安不敢轻举妄动。” “废物!”楚珩冷冷说。 赵全没接话。 反正少爷说的不是云宁小姐,那指的是谁,不明而喻。 现如今,在少爷眼里,除了自己,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废物! “既然我们进不去,那就让左望舒亲自带人出来!” “这里结束后,带上人研究所。” “少爷,那沈寒年?” 楚珩微微皱眉,不悦的扫了他一眼,“两头同时进行!” …… 楼下的宴会还在继续。 人群中,一名贵妇得了眼神,随即微微脚一歪,整个人砸在了一旁的酒桌上。 一时间,红酒泼了她一身。 “孙夫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 孙夫人手臂全是鲜血,染红了华贵的礼服。 “李夫人,我可不可以麻烦你送我去楼上换一身衣服?” 孙夫人平日里待人和善,况且孙家在a市也有影响力。 李夫人当然没有拒绝,连忙搀扶住她,“姐姐,我搀扶你上去!” “谢谢妹妹!” 孙夫人低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李夫人名为李梦蝶,是圈子里有名的大嘴巴,无论什么事到她嘴里全部变了味。 孙夫人平日里和李梦蝶走的近,她现在让李梦蝶帮她,没人怀疑。 在李梦蝶的搀扶下,很快到了二楼。 孙夫人脚步不自觉的放慢了一些。 渐渐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来。 李梦蝶眼珠转了转,凑近孙夫人身边,小声问:“姐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孙夫人抚着脑袋,一脸茫然,“啊?什么声音?” 李梦蝶听见声音逐渐大了,很快就找到声音散出来的房间。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在做什么! 今晚的宴会是谢家现任当家主母举办的,来的人非富即贵,能在这样的宴会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一旦被传出去,岂不是要被背地里嘲笑死! 她们贵妇圈里平日里以姐妹相称,但是暗地里都是利益牵扯勾心斗角。 现如今…… 李梦蝶嘴角不断扩大,看了晕呼呼的孙夫人一眼,拍了拍她的手背,“姐姐,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在这等我会,我马上回来。” “姐姐,我很快回来!” 李梦蝶叮嘱完,迅速下了楼。 孙夫人捂住伤口,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李梦蝶很快带着一群人呼啦啦上了楼。 坐在不远处面色发白的孙夫人见这么多人,一脸茫然。 “诸位姐姐和妹妹是上来休息吗?” 李梦蝶勾了勾嘴角,没理会她,带着一群人走到一间房门口。 “就是这里!” “谢夫人,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动静可大了,还伴随着血腥味,估计是贼人伤了哪位姐姐,我们赶紧进去看一看吧!” 李梦蝶当然不会说实话。 毕竟上流人士最爱脸面,如果谢夫人知道有人在她的宴会偷情,肯定会加以掩盖。 所以,她直接就说是有贼人和闻到血腥味。 毕竟孙夫人这个血人就站在这,风一吹,全是血腥味。 李梦蝶说着,猛的推开门。 门一开,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众人面色微微一变。 不远处,人影浮动。 谢夫人刚要说话,李梦蝶迅速冲了过去,用力扯下纱幔。 “让我们看看,究竟是哪个贼……” 她话还没有说完,钱纭的面孔直接闯入眼帘。 “沈……沈老夫人,怎么……怎么是你啊!” 李梦蝶腿一软,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她猜测了无数人,但唯独没猜过钱纭。 这……这……在里面厮混的人居然是钱纭! 第158章 钱纭名声尽毁 钱纭佛口蛇心,现在自己撞破了她的好事,她岂会放过自己? 一股股冷意从后背蔓延,钱纭头一歪,和她四目相对。 浑浊的眼神逐渐清明起来,带着冷冽的杀气。 钱纭狠狠攥紧床单,屈辱扑面而来。 她恨不得弄死屋子里的所有人! 李梦蝶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不停的往后挪动着。 “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沈老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好事!” “我以为……我以为里面有贼人,我……” 一股尿骚味传来。 李梦蝶直接被吓尿了。 她慌乱的转过头视线落在人群里,试图找人救救自己。 孙夫人! 对,孙夫人是个傻白甜,圣母心,她一定会救自己。 都是她,如果不是为了陪她,自己怎么可能撞破钱纭的好事。 都是孙夫人害了自己。 要死,也是孙夫人死! 可是她看了一圈,发现孙夫人早就晕死过去了。 没人……没人救得了她! 她要死了! 钱纭一定会杀了自己! “呜呜呜……不要……不要杀我。” “我什么……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我……”李梦蝶嗷嗷大哭,一边哭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不停的给钱纭磕头。 很快,头就被磕破,鲜血涌了出来。 谢夫人率先回过神来,迅速的把纱幔拉拢,冷声道:“还不出去!” 乌泱泱的一群人连忙出了房间。 走到后面的人,好心的把李梦蝶提了出去。 谢夫人走在最后,捂了捂鼻尖,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门很快被关了起来,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气味被隔绝,众人相视一眼,脸色纷杂,不过几乎都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钱纭口味真独特,我刚刚瞥了几眼,那男人蓬头垢面的,像个乞丐似的。” 沈寒年还在,沈家如日中天时,她们只敢尊称她沈老夫人。平日里连说话都得毕恭毕敬,外人都说钱纭心地善良,只有她们这些受过她磋磨的人才知道,虚伪的笑容下全是恶心人的手段。 在场的除了谢夫人,想必都受过她的折辱! 如今,沈寒年被抓,这么久都没出来,钱纭又出来这种丑事。 她们中不乏一些聪明人,钱纭就算再喜欢男人,以她的性子绝对不能闹得人尽皆知,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她被算计了。 敢算计钱纭,能抓沈寒年入狱。 这幕后之人一看就是个有权有势的。 “谁说不是呢,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她还真是不挑,什么人都能下得了嘴!” “要不说人家是慈善家呢,呵呵呵……”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心领神会,捂嘴偷笑起来。 她们没想到今晚只是参加个宴会,居然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好戏。 前有沈寒年代,孕被抓。 后有钱纭当众偷人。 啧啧啧…… “这人啊就是不能太狠毒,看看,沈家这就是报应!” “就是,欺辱原配,撞死沈老爷子,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现在沈家好运到头喽……” “行了,今晚的事都给我捂严实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相信各位心里有数。” “如果管不住自己的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沈家追究起来,别哭着求饶!” “今天就到这,大家都散了吧!” 谢夫人面色不悦,警告完众人,立马让人守在门口。 钱纭出事,不仅仅丢她的脸,连带着她这个组织者脸上都无光。 “孙……孙夫人怎么办?” 孙夫人刚刚被拖了出来,不知道是身上流血太多,还是被吓着,沉沉的晕死过去。 “先带下去治伤!” 谢夫人深深的看了李梦蝶一眼,黑着脸挥了挥手。 很快,只剩下谢家人。 沈家人闻讯赶来。 管家面色慌乱,“谢夫人,我家老夫人……?” “在里面!” “这件事,我希望沈家能给我一个交代,我组织宴会这么多年,如此丢脸的事,还是第一次!” 沈家来人,谢夫人也没有待着的道理,冷声说完直接下了楼。 管家深吸了口气,他知道这事不简单,但是现在还没有钱纭的吩咐,他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他忍着惧怕,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滚进来!” 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钱纭沙哑的声音。 管家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 刚踏进去,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透过纱幔,隐隐约约看到跪在角落里的男人,他不敢在向前一步,弯着腰站在原地。 钱纭药效散了,恢复了神智。 漆黑的脸色仿佛能滴出墨汁来。 身上的味道让她很不喜欢,她洗了好几遍,还是一股乞丐的酸臭味。 角落里的男人早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 鲜血顺着他的腿,他的嘴角流了一地。 刚刚钱纭恢复意识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割了他的舌头还有根。 剧痛之下,几次想晕死过去。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就这样晕死过去,或许这辈子都别想醒来。 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沈老夫人,什么谢夫人,但是一看这女人的面容和手感就知道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妇。 “滚进来!”她冷冷出声。 管家连忙冲进去,噗通一声狠狠的跪在地上。 “老夫人!” “抬起头,看看那是谁!” 钱纭尽管压着怒火,但依旧十分瘆人! 管家连忙看向角落里的男人,浑身一僵,不敢置信道:“是……是他!” 这个男人还是他亲自给姜云宁挑选的。 现在,怎么突然出现在钱纭床上? 他不应该在梧桐苑吗? “看清楚了吗?” “他怎么会在这?” “你告诉我,啊!他为什么会在这?” 钱纭一想到刚刚屈辱的事,怒火冲天,气血逆流,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冲到管家跟前,狠狠扇了他几巴掌。 清脆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 管家被打得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可是,他不敢有一丝怨言,连忙说:“夫人,我的错。” “全是我的错,你先消消气。” “这其中,一定有姜云宁的手笔。” “肯定是她算计了你。” “夫人,我现在就去弄死她!” 第159章 沈寒年出车祸,生死不明 管家跌跌撞撞爬起来,因为惧怕,满头大汗,连擦都不敢擦。 “站住!” 他刚到门口就被钱纭厉声呵斥。 管家不敢再动,连忙弯腰站在原地。 钱纭尽管愤怒,尽管屈辱,但还保存着一丝理智。 “以姜云宁的能力,绝对做不到这件事,她身后肯定有人帮她,去查!” 钱纭深深吸了口气,“无论是谁,我要他们死!” 阴冷的声音掷地有声! 管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是,是,我这就去查!” “今晚的事,全部封锁,谁敢泄露半个字,死无全尸!” 钱纭顿了顿,想起李梦蝶惊恐的脸。 “李梦蝶那个女人,愚不可及,一定是有人利用了她,顺着这条线去查!” “那李梦蝶怎么处置?”管家问。 钱纭一个冷眼看了过来,他一哆嗦,连忙说:“死无全尸!” 钱纭眉头紧缩,淡淡的嗯了一声。 无论李梦蝶是否被利用,她带人冲进来是事实,单凭这一点就该死。 钱纭裹住衣服,屋子里的气息实在让人恶心。 “剁成肉泥!” 留下四个字,直接出了房间。 至于是把谁剁成肉泥,不言而喻。 钱纭回到家中,清洗了无数次,身上的味还是散不去。 噼里啪啦! 东西被狠狠摔在地上,发出重重声响。 佣人们挤在门口,不敢进去。 管家刚处理完男人,才刚到家,电话就响了。 电话是孙助理打来的。 他听完消息,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他只感觉自己要死了,脚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 他强撑着身体,敲响了门。 “滚!” 门刚响,里面就传来钱纭愤怒的嘶吼。 管家闭了闭眼,睁开眼后,用尽全力说:“老夫人,沈总出事了!” 话音刚落,门砰的开了。 “寒年怎么了?”钱纭焦急忙慌的问。 “沈总今天刚出警局,就……就发生了车祸!” 说到车祸两个字,声音颤抖个不停。 钱纭腿一软,如果不是佣人眼疾手快搀扶住她,她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车……车祸?”钱纭吞了吞口水,“人呢?现在情况如何?” “在急救室!” “老夫人你别着急,沈总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老夫人,你等等我,等等我……” …… 钱纭赶到医院的时候,门口守满了人。 公司里的股东几乎都来了。 钱纭脚步一顿,扶手摸了摸发型,又理了理衣服。 尽管心急如焚,但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稳重。 这群老不死的。 寒年刚刚出事,他们就闻着味过来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把戏,一群人,想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做梦! 沈氏一日姓沈,世世代代都姓沈!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老夫人,你来了!” “寒年好端端的怎么出了车祸?” “我听说不仅仅是普通的车祸,还被司机拖拽了近百米,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这……这听起来很像谋杀啊!” “谁说不是呢,寒年到底在外面得罪了谁啊,最近沈氏一团乱,股票不断下跌!” “就是……自从左望舒回国,沈寒年里没有一天顺利了,这女人克寒年吧……” 众人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只有钱纭敏锐的注意到一件事。 她猛的攥紧拳头,长长的指甲陷入掌心,她这才恢复理智,面色不变的问:“你们刚刚说什么?” “寒年还被拖拽?” “是啊!” “听说近百米,后背血肉横飞,腿和手似乎都断了!” “啧啧啧,后背全是白骨,可恐怖了……” 钱纭脑袋发晕,对上不远处孙助理的视线。 孙助理缓缓点了点头。 所以,他们说的是真的,寒年被车撞后,再次被拖拽。 这样的事,之前也发生过。 那次车祸的主角是姜云宁! 姜云宁被寒年拖出几十米! 现在的情形和当初一模一样,但是寒年比她更严重! 巧合吗? 钱纭觉得不是! 一件两件是巧合。 但是三四件全凑一块,显然就是人为! 姜云宁不仅对自己下手,还对寒年下手。 她怎么这么恶毒! 得不到就想把寒年毁掉吗? 她真是看错姜云宁了,她以为姜云宁除了懦弱之外,还算乖巧。 可是如今看来,姜云宁就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谋杀自己的丈夫,心思歹毒! 她咬紧后槽牙,眼里全是杀气。 “姜云宁呢?” “她作为寒年的妻子,现在寒年出车祸,她人呢?” “孙助理,马上让姜云宁过来。” “寒年一天不好,她一天不得离开这!” “姜云宁?”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惊诧的声音,“沈总喜欢的人难道不是左望舒吗?” “这时候该叫左望舒来吧?” “沈总看到情人,心情愉悦,利于恢复!” “就是,就是,找姜云宁有什么用!” 不得沈寒年喜欢,手上又没有股权。 他们今天来这,可不是为了看姜云宁来的。 他们的目的是左望舒和她手中的股权! 钱纭怎会不知道他们的小心思。 如今,姜云宁联合外人窃取他们沈家的家产,股权在左望舒手中反而更安全。 她直接拒绝道:“姜云宁是老爷子亲自挑选的孙媳妇,她和寒年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来照顾寒年,天经地义!” “左望舒一个没名没分的情人,说白了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三,她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各位莫不是老糊涂了,居然连正妻和小三都混淆。” “什么正妻,什么小三?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只知道老爷子的股权留给了左望舒这个外人。” “既然如此,让她来照顾寒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钱纭,你也别跟我们扯什么正妻,情人的话,你和沈寒年做的那些肮脏事,我们根本不想提,你们是什么龌龊的人,我们心里清楚,不想现在说出来,就是看在沈老爷子的份上,你赶紧把左望舒叫来。” “就是,说句难听的,沈寒年这次要是没挺过来,沈氏今晚就重新洗牌!” …… 左望舒的车刚出研究所,冰冷的枪口就抵在她后脑勺! 第160章 楚珩对左望舒下手 左望舒手指一僵,整个人僵在座椅上。 赵全手往前一怼,左望舒脑袋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赵全力道掌握得很好,左望舒撞得脑袋发晕的同时,额头上还没有一丝伤痕。 就在这时,手臂传来刺痛。 左望舒猛的看去,只见针筒里的针水已经挤了进去。 “这是什么?” 左望舒心尖一颤,厉声质问。 她想抽回胳膊,可整个人顿时没了力气。 她瘫软在座椅上,喉咙开始发赌,呼吸变弱,她只能不停的缩放鼻孔呼吸。 “左小姐,这些玩意,不是你们研究所最爱生产的吗?” “我手里这玩意,也是从你们那高价买来的,只不过是稍微改进了一下下而已。” 赵全带着面罩,左望舒看不到他真正的面容。 他吊儿郎当,用手中的枪口堵住她鼻孔,整个人透着浓浓的邪气。 鼻孔被堵住,喉咙发紧,呼吸不畅,肺部似乎快要炸开。 她浑身无力,动弹不得,手机就在副驾驶,似乎又离她很远,拿不到。 “你……你要什么?” 左望舒攒足力气,断断续续开口。 “我……我要陈善!” 赵全嘴一勾,学着她断断续续的样子说道。 左望舒身体一僵,陈善? 居然是为了陈善那个狗腿子? 他是谁派来的? 姜云宁? 姜云宁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帮手? 还是钱纭? 钱纭这个老不死的,当年就该直接把她弄死! 左望舒思绪万千,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赵全也没有催促她,只是默默拿出两只针筒,直接捅入她手臂。 一时间,冰凉与炙热蔓延全身。 一会儿犹如坠入冰窖,冰冷刺骨。 一会儿犹如置生火海,灼热身体生烟。 “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我时间多。” 左望舒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听到他的话,心里不断哀嚎。 他有时间,自己没有啊! 她快要疯了! 就在这时,手指发痒,她睁大眼睛看去,只见手指上居然开始长出黑毛。 “啊……啊!啊!啊啊……” 她不停挣扎着,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叫声。 赵全手用力,直接戳进她的鼻孔。 剧痛传来。 左望舒猛然瞪大眼睛。 赵全慢条斯理说:“我说了啊,这是你们研究所出来的东西。” “我改良了一下,看吧,毛是不是比你们的长的要快?” “放心好了,马上黑毛遍布全身,你就有新皮肤了!” 赵全慢条斯理,毫不在意,仿佛就是在说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 但左望舒听在耳朵里,却恐慌得要命。 “我……我……陈善,我……我给你!” 她费劲全力,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反正陈善现在只剩一口气,他又没说要活人,送具尸体出来,他能如何? 赵全一眼识破她的心思,“如果陈善死了,你就不仅仅长黑毛喽。” “你还要长尾巴,长猪脚喽……” 赵全一边说着,一边把针筒依次拿了出来。 左望舒看着熟悉的针筒,瞳孔猛的一缩。 这些都是实验室出来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而且,这人手里的比她们研究所的效果还要快。 才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她整条手臂已经长满了粗长的黑毛,整只手臂跟黑熊似的。 左望舒快要疯了,她连忙说:“好!” “活的!” “活……的!” “现在!”赵全把手机扔给左望舒。 在左望舒要跟文森通风报信时,他又说:“你可以赌,是文森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左小姐,想试试吗?” 左望舒连忙摇头,“不,我不……我不想!” 左望舒彻底打消了告密的心思。 此刻,在她心里,没有什么比她性命还重要。 左望舒拨通谭二的电话。 赵全微微松了些力道,确保她能正常出声。 黑毛发还在疯长,很快蔓延的脸部。 谭二一接电话,左望舒就快速说:“谭二,把陈善带出研究所。” “我的车在门口等你!” “快!” 她说完,立马挂了电话。 赵全微微挑了挑眉,手拍了拍方向盘,车子开始发动。 左望舒心头一跳。 有黑客帮他!解锁了自己的车子,现在无人驾驶! 他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以这人的手段,还有这么多药水,不是姜云宁能攀上的人。 他们研究所的特定药水,都是提供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权贵,价格昂贵,一只就要五百万美金。 姜云宁还没有这个资格和能力攀上这样的人! 所以是钱纭那个老不死的! 左望舒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冷意。 很快车子涌进街道,停在拐角处。 从这里能看到研究所门口的一切。 但是研究所看不到这里。 就在这时,跟她一模一样的车稳当当的停在了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和她一样的脸。 对方似乎看到了她,对着她勾嘴一笑。 左望舒心猛的下坠,整个人疯狂颤抖起来。 “你……你们究竟……竟是谁?”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有一模一样的人?” “这不可能!” 左望舒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些人到底什么来路? 居然能找到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是整容! 对,没错,一定是! 左望舒慢慢松懈下来,松了一口气,没事的,文森就要来了,他肯定能一眼识别出整容脸。 没有人能代替自己。 没有人! 况且,克隆,人的技术就连她们研究所都没有完全掌握。 这些人更是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 沈寒年不就是个例子吗? 当年如果能克隆出一模一样的人,他们又何必大费周章,弯弯绕绕走了这么多弯路…… 就在这时,谭二带着人把陈善送进“她”的车里。 不知道“左望舒”跟谭二说了什么,车子扬长而去。 而谭二却丝毫没有起疑心。 她只能看着“她”的车子渐渐涌入车流,最终驶出视线外。 长长的黑毛遮住她的眼睛。 左望舒强忍着心里的情绪,说道:“人……人我放了。” “现……现在到……到你了!” 赵全咧嘴嘿嘿一笑。 “左望舒,我说过要放了你吗?” 第161章 沈寒年死了 楚珩看到陈善时,陈善浑身是血,整个人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气息奄奄。 陈善虚弱的睁开眼皮,灯光刺眼,让他慌了几分神。 眼前的男人熟悉又陌生,眉眼间有些姜云宁的模样。 他被灌了热油,嗓子毁了发不出一丝声音。 嘴张了又张,楚珩从他嘴里看到了姜云宁三个字。 楚珩不顾他污浊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陈叔,我是云宁的哥哥。” “你放心,我会护好她的。” “你一定要坚强,努力配合治疗,我会治好你的!” 陈善只是哑了,但并没有聋。 他听到楚珩的话,滚烫的眼泪滴落下来。 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陈善身体很虚弱。 楚珩把他交给了自己的医疗团队。 这支医疗团队是他从m国带回来的,全部都是有实力的名医,医术精湛,而且最重要的是只对他一个人忠心。 陈善是除了沈老爷子之外,对云宁最好的长辈。 他在云宁心目中很重要。 同样的,在自己心里也很重要。 赵全咬了咬后槽牙,恶狠狠说:“这群畜生,连老人都下得去手。” “左望舒连同她身后的人都该死!” “别说老人了,还有孩子呢,那群畜生干的都是丧尽天良的事!” “文森明天晚上到a市,少爷,他肯定会认出左望舒,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楚珩以前在m国,左望舒的研究所在伦敦。 他对研究所的事知道的并不多,还是前几日开始查时,查到了一些,同时还有秦安告诉他的。 左望舒的研究所,她只是个挂名的人,真正的主人叫瞾,他的行踪极其神秘,左望舒和文森只不过是他的两条走狗。 瞾设立研究所,借着左望舒学神的名义,大量吸收一些高知识分子加入他们。 听话的成为了实验室的一员。 不听话的则躺在实验室的床上被他们研究。 研究所里研究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们靠这些大肆敛财! “文森和秦安是师兄弟,他这次过来,主要是奔着秦安来的。” “两人之间的较量!” “他不会把注意力更多放在左望舒身上。” “一会儿让赵医生给她催眠,提取她的记忆。” “楚栖”是秦安送来的人。 楚珩看不上秦安,给云宁当赘婿不够格。 但是联手扳倒这个害人不浅的研究所,他勉强及格! …… 姜云宁一夜无梦,她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 天大亮,她才悠悠转醒。 安安趴在她身边,听见她的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后,喵喵叫了两声。 姜云宁心都快萌化了,揉了揉它的脖子,“安安,早啊!” 话刚说完,门就被重重敲响。 她眉头一皱,起身开了门。 门一开,就看到沈家的保镖一脸漆黑的盯着她。 “姜云宁,沈总出了车祸,跟我们走!” 保镖不喜欢姜云宁。 沈总出了车祸,她作为沈总的妻子不出面就算了,居然连电话都打不通。 而且住的还不是沈总名下的房子。 难不成,她背着沈总偷情? 保镖面色一沉,二话不说强行闯进屋子里。 “你立马出去!” “滚出去!” 他无视姜云宁的警告,来回穿插在房间里。 房门被他摔的很响,连带着衣柜也没放过。 打开,粗鲁的翻找一翻,又猛的关上。 安安见到他,立马弓起身体,浑身炸毛,做出进攻的姿势,“喵~” “喵!” 安安不断冲他哈气。 “安安,过来!” “安安!” 姜云宁担心他会对安安动手,连忙走过去把安安抱在怀里。 保镖冷嗤一声,嘲讽道:“不愧是野种。” “玩的真花,连个畜生都不放过!” 姜云宁遮住安安的耳朵,沉着脸,接了杯热水泼在他脸上。 “满嘴喷粪的畜生。” “我帮你洗洗这张臭嘴!” 滚烫的热水泼在他脸上,剧痛传来。 保镖面目狰狞,抬起手就要打过来。 姜云宁扬起下巴,“打啊!” “我现在还是沈寒年的妻子,你只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你今天敢动我,我明天就能要你的命!” 保镖不以为意,嘲讽的嗤笑了一声。 “姜云宁,你算什么东西?沈总的一条狗都不如,我今天就算把你打死,沈总都还会夸我能力强。” “是吗?那你就试试,现在全网都知道他联合小三欺辱我这个原配,你说如果我出了事,网友警察会怀疑谁?” 保镖手扬在半空,四目相对,她眼底全是不屑和嘲讽,保镖很不爽,很想一巴掌扇下去,可是,还是忍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沈夫人,走吧!” 姜云宁嗤笑了一声。 “恐怕,你也走不了!” “你什么意思?” 他话刚落,门口就出现两名警察。 姜云宁连忙说:“警察同志,我报的警。” “他非法闯入,试图行凶杀人。” “你特么找死!” 保镖气红了眼,反手就要教训她。 这个狗女人报警上瘾了是不是? 她报警抓走了沈总,现在还报警抓自己! 她心机这么重,怎么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警察同志,你们看,他当着你们的面都敢行凶杀人,可见他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杀人魔头,我建议你们好好查一查他,说不定他手上还有其他人命……” “姜云宁!” 姜云宁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厉声打断。 两名警察同志相视一眼,动作迅速钳制住保镖。 “警察同志,误会!” “误会,我……我不是,我就是一个沈家的保镖……” 人被带走,声音逐渐消失。 姜云宁反手关上门。 “沈寒年出车祸了?” “喵~” “沈寒年死了!”姜云宁眼睛唰的一亮! “喵!喵~喵……” 保镖被带进电梯,他不停的求饶,警察二没搭理他,退了出来。 很快,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里面传来保镖痛苦的嗷叫声。 一楼到了,电梯停了。 两名警察从另一座电梯出来,把奄奄一息的保镖拖了出来。 第162章 祝沈寒年早登极乐世界 姜云宁还是被带到了医院。 沈寒年已经从急救室出来,全身插满了管子。 姜云宁隔着窗子看了他几眼,“啧啧啧,还没死啊!” 幸灾乐祸的语气太明显。 走廊里的人面色都不太好。 姜云宁不以为意,“笑一笑,他死了,公司就是你们的了,丧着张脸做什么?这是好事啊!” “普天同庆,大家快跟我一块祈祷沈寒年早登极乐!” 姜云宁双手合十,朝着天边拜了拜。 赶来的钱纭恰好听到这话,脸色骤然一黑,“姜云宁!”威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 众人连忙让开一条道。 钱纭冲上去,反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这个小贱人! 算计自己不算,现在还在这诅咒她儿子。 早知道她是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当初就该弄死她。 亏她这些年真心实意对她,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 可现在,她是怎么回报她的? 钱纭眼底的恨和杀气丝毫不加掩饰。 姜云宁握住她的手腕,用力反手一推,冷冷道:“叫我来的人是你,我现在来了,不乐意的人也是你。” “既然你看不惯我,那就让沈寒年跟我离婚啊。” 钱纭险些被推倒在地上。 还是距离她最近的人搀扶了她一把。 “姜云宁,你再怎么说也是沈寒年的妻子,你这个做儿媳妇的是要动手打婆婆吗?” “你们姜家就是这样教育你的?还有没有教养?” “姜云宁道歉!” 他们站在钱纭这边,纷纷指责姜云宁。 是非对错,他们不管。 礼义廉耻他们不从。 他们只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姜云宁一个野种,借着姜家的姓,攀上沈寒年这个高枝。 在他们眼里,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以前她手里还有百分之五的股权,但是都被赠送给左望舒,现在一无所有,没有人在意一个没有用的人。 “哦,对不起!” 姜云宁活动活动手腕,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姜云宁,你这是什么态度!” 道歉该有的诚意一点都没有! 姜云宁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让我道歉的是你们,我道歉了不乐意的也你们。” “合着我怎么做你们都不满意,那叫我来做什么?” 钱纭一看到姜云宁,就想起昨晚屈辱的事。 身上的乞丐味似乎更浓了。 如果不是还残留着几分理智,钱纭恨不得当场要她的贱命。 “寒年现在卧病在床,你去照顾他。” “如果寒年出了任何事,姜云宁,你这条贱命也别……” “好啊,那就照顾呗。” 钱纭话还没说完,就被姜云宁漫不经心的打断。 让她照顾沈寒年,她求之不得! 只要沈寒年能撑住,她保证把沈寒年照顾得“无微不至”! 寒风越过窗户,落在众人身上。 众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钱纭威胁的话卡在喉咙里,又当场给姜云宁立了无数个规矩。 姜云宁“乖巧”的听着,“虚心”受教。 钱纭看到她这幅装模作样的模样就来气,她走近姜云宁跟前,凑近她耳边冷声道,“姜云宁,你别得意。” “迟早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钱纭说完,直起身子没在看她一眼,直接离开了。 沈寒年住院昏迷不醒,丢下一堆烂摊子她的收拾。 姜云宁这个贱女人不知道勾搭了谁,敢暗中的对沈家出手。 她得留着姜云宁把人引出来。 病房里,走廊上全是监控。 只要一有异常,就立马把人抓住。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 与其守着沈寒年和姜云宁,还不如去找左望舒。 毕竟左望舒手里的股权很诱人。 孙助理走到姜云宁身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姜云宁笑容真诚了几分。 “孙助理,你身体怎么样了?” “我好多了,谢谢夫人关心!” “跟我谢什么,是我该谢谢你,是你救了我的命。” “这是一份薄礼,还希望你能收下。” 姜云宁从秦安口中得知,孙助理的母亲得了重病。 左望舒的人用他母亲威胁他,让他当她们的眼线。 尽管如此,孙助理还是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助自己。 这份恩情,值得铭记! 孙助理连忙推脱,“不用。” “夫人帮你是应该的!” “不用礼物!” 姜云宁一把拉过他的手,把小木盒子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 “这是给阿姨的,才不是给你的。” “里面是一个平安扣,阿姨会喜欢的!” 姜云宁特意加重了阿姨两个字眼。 孙助理心头一颤,一个猜测从心里涌起,他激动得刚要说话,立马又想起走廊里的监控,到嘴的话变了个方向,只好说:“我妈妈最喜欢这些玩意了,我替妈妈谢谢你!” “夫人,那我先去忙了!” 孙助理带着小木盒子离开病房。 他刚拐了个弯,钱纭的人面无表情的夺过他手里的小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枚色泽圆润的玉石平安扣。 除了平安扣,里面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孙助理是沈寒年的心腹,他不敢太过份,把东西放好,盒子盖上交还给孙助理。 “孙助理,职责所在,还请你见谅。” 孙助理点了点头,“理解!” 他拿着盒子出了医院,阳光下,盒子上方一幅画若隐若现。 孙助理连忙借着光看了起来。 只见本来平平无奇的木盒盖子上,出现了一副画。 画中的女子正是他的母亲。 他母亲坐在沙发上,正在安静的织毛衣。 她嘴角带着笑意,神情温柔。 孙助理这才敢确定,姜云宁的意思就是他母亲已经平安! 尽管他不知道姜云宁是如何做到的。 但这一刻莫名的相信她。 孙助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把木盒子装进兜里,这才开车离开。 姜云宁救了他母亲,这么大的恩情,自己也得做些什么才是! …… 病房里。 沈寒年幽幽转醒,“水……水……水!” 声音沙哑,粗瘪难听! 姜云宁凑近耳朵听了听,揉了揉耳垂,恍然大悟,“哦,你渴了啊!” 随即,她一脸欣喜,毫不犹豫接了一杯滚烫的热水,直接二话不说,灌进沈寒年嘴里。 第163章 送左望舒回伦敦 滚烫的热水粗鲁的灌了进去。 “咳咳咳……” 沈寒年被烫的惊醒,疯狂咳嗽。 姜云宁见他醒来,不仅没停,反而加重的力道。 砰! 门被撞开。 沈家保镖一脸阴沉的冲进来,夺走她手中的杯子,怒斥道:“姜云宁,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这么滚烫的热水,你是要烫死沈总吗?” “毒妇,沈总怎么娶了你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保镖隔着杯子都能感受到水的滚烫。 他狠狠瞪了姜云宁一眼,连忙用毛巾擦去沈寒年脖子、脸上的水,又慌忙叫来医生。 一群人忙了好久,沈寒年的烫伤才被处理好。 沈寒年此刻也幽幽转醒。 “沈总,姜云宁刚刚不顾你身上的伤,给您喂滚烫的热水,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医生讲您的嗓子就要……就要坏了!” “沈总,姜云宁就是一个毒妇,她不配做你的妻子。” 保镖替沈寒年忿忿不平。 娶妻该娶贤! 像姜云宁这样的就是扫把星,因为她,沈总进了警局,沈氏名声受累。 因为她,沈总出了车祸,现在还要被她用热水烫。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姜云宁根本配不上沈总,不配当沈家的夫人。 面对保镖的告状,姜云宁不以为意。 她坐在一旁,悠闲的翘着二郎腿,一边吃橘子,一边饶有兴致的看好戏。 仿佛保镖口中恶毒的主角不是自己一般。 沈寒年喉咙还在肿痛,瞥了一眼罪魁祸首。 莫名的看到姜云宁,沈寒年居然有种心安的感觉。 “出去!” “沈总?” 保镖一脸茫然,他说了这么久,沈总就不惩罚她? 姜云宁凭什么啊? “滚!” 沈寒年耐心售馨,忍着剧痛,厉声呵斥。 保镖不敢在停留,“是!”连忙出了房间。 门关了起来。 病房里只有姜云宁和沈寒年两人。 沈寒年视线落在姜云宁身上。 几日不见,她似乎变胖了一些,整个人也愈发容光焕发。 而自己…… 他垂下眼帘,身上全是伤,没一块好肉。 “你那天去了哪里?”沈寒年说的那天自然就是约好领取离婚证那天。 姜云宁没有如约,他一开始是愤怒的。 可到了后面,心里隐隐约约反而有些庆幸。 现在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离婚? 如果姜云宁实在介意,等孩子长大点,他可以把左左送回伦敦。 他甚至为了她,可以减少去见左左的次数。 “姜云宁,我答应你,只要你乖乖听话,等孩子三岁以后,我可以把左左送回伦敦。” “你不要再闹了!” “等你生完这胎,调理好身体,我们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沈寒年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 他知道姜云宁能听懂,他口中的我们指的自然就是他跟姜云宁。 姜云宁原本吃着橘子正悠闲自在呢,突然听到他这话,顿时恶心得不行。 她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别!” “千万别!” “沈寒年,你跟左望舒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锁死。” “既然你现在醒了,那我们就去离婚吧。” “哦,我忘了你不能起来,要不你把工作人员请来医院?” “你沈寒年不是在a市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吗?请工作人员上门办理离婚,应该很容易吧?” 姜云宁发誓,她说这话全是真心实意,丝毫没有阴阳沈寒年的意思。 她现在是真的为沈寒年着想。 沈寒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漆黑的瞳孔深深盯着她。 “闭嘴!” 他黑着脸厉声打断她的话。 这张嘴里吐不出一句他爱听的话。 “姜云宁,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在网上卖惨,又报警抓我,不就是为了用舆论逼迫我和左左分开吗?” “现在,我如你所愿,尽量不和左左来往,你还要怎样?” 沈寒年恨不得剖开她的心看看,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也不满意,那也不行! 究竟要怎样做才能满足她? “你还是晕着吧!”姜云宁放下橘子,走到沈寒年跟前,直接扇了他两耳光。 沈寒年刚醒来本来就虚弱,这么一扇,彻底晕死过去。 “嘴里没一句我爱听的。”姜云宁嫌弃的擦了擦手。 门又被撞开。 保镖还没来得及说话,姜云宁就一脸无所谓道:“报警吧!” “我打人了,我承认!” 她宁愿去警局待着,也不愿意和沈寒年待一块! 她嫌晦气! 保镖面色狰狞,瞪着她半响没说出半个字。 只好连忙叫来医生,又给钱纭打了电话。 钱纭现在就是要监视姜云宁。 “她不愿意待医院里,就让她走吧!” 钱纭说完这话,直接挂了电话。 保镖开着免提,姜云宁听得清清楚楚,嘴角一咧,一句话没说,一点也不留念,直接离开了! 病房里一群人面面相觑。 “作孽啊,沈总怎么就娶了一个这样的毒妇,还是左小姐好啊!” “可是,沈总住院,也不见左小三……左小姐来过一次啊!”说这话的是一名护士,网上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她看着姜云宁这么做,只觉得很解气,凭什么要让她照顾沈渣男,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保镖瞪了她一眼,怒斥道:“你懂什么,左小姐每天都在研究所,估计是进了实验室,平日里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知道沈总出车祸!” “左小姐跟你们这些庸俗的女人不一样,不要用你们那我龌龊的心思恶意揣测她。” 护士偷偷撇了撇嘴,眼睛一亮,假模假样的恭维,“哇,左小姐好厉害哦!” 保镖脸色沉了又沉,总觉得这人在阴阳怪气。 …… 姜云宁出了医院,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她看了一眼时间,很快就到和楚栖约好的时间,她直接给楚栖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迟迟没有接通,姜云宁也不着急,直接去了秦安的公寓。 地下负一楼,门一打开全是鲜血味。 姜云宁开了灯,这才看到床上躺着的顾怀津。 他气息奄奄,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顾怀津听到声音,努力睁开眼睛,四目相对,他扯了扯嘴角。 “云宁,看在……看在我们……相熟一……一场的份上,送我……上上路吧!” 第164章 文森下马威 顾怀津腹部的伤口做了简单处理,每天像狗一样被关在这小屋子里,吃喝拉撒全在这个角落,他生不如死,恨不得姜云宁现在就了解了他。 姜云宁视线落在他手腕上,淡淡的说:“你的手还能行动自如,你想死,没人拉着你!” 顾怀津怕死! 他怎么可能自己动手! 顾怀津扯了扯嘴角,轻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咳咳咳……” 他开始剧烈的咳嗽,好一会儿才止住咳嗽,似是自嘲的说:“还是云宁了解我!” “当年,如果我先认识的人是你就好了!” 顾怀津闭上眼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一步错,步步错。 他以为自己对楚栖一往情深,情深似海,可是到现在才发现,他心里不知何时,偷偷藏了一个人。 可是,他却做了伤害她的事。 姜云宁差点死在了他手中。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也痛恨自己的懦弱,连想死都做不到。 “你对楚栖情深似海,人家对你却是利用。” “你被抓这么久,她从未主动找过你。” “顾怀津,你在她心里一无是处,亏你还苦苦为她守住秘密!” “不!” “不可能!” “栖栖是爱我的,她不可能放弃我!” “她不会放弃我!” 顾怀津从一开始的面容狰狞到后面逐渐冷静下来,他死死盯着姜云宁。 “你休想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 “栖栖绝对不会舍弃我!” “是吗?” “当初在蓝天工业区,她明知道楼上有沈寒年的保镖,还要让你上去杀我。” “她从那一刻开始就没想让你活!” “顾怀津你摸着自己的心想一想,她有在乎过你的死活吗?” 姜云宁说完就出了地下室。 门关了起来,房间里又再次陷入黑暗。 他死死攥紧自己胸前的衣服,不断的摇着头,“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栖栖不会不要我。” “她不会!” “栖栖怎么还不来救我,栖栖……栖栖你也不要我了吗?” 顾怀津和楚栖感情很深,如果换做平时,根本挑拨不了两人的关系。 但顾怀津被关了这么多天,屎尿鲜血混了他一身。 他平日里是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怎么能接受现在自己的模样。 于是,只要姜云宁稍加引诱,顾怀津心里的怀疑就会疯狂滋长。 姜云宁出了地下室,直接敲响了秦安的房间。 秦安和欧阳靖都出去了,只有陈嘉许一个人。 最近陈嘉许都在联系那些被左望舒迫害的学生,听到声音吓得浑身一颤。 她连忙解锁屏幕,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姜云宁,狠狠松了口气。 她小跑着开了门,探着头往四周看了几眼,一把拉着姜云宁的手,把人拉了进来。 “云宁姐,你怎么突然来了?” “没人跟着你吧?” 陈嘉许给她到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拉开窗帘,往下扫了几眼。 不是她太过于小心翼翼,而是她知道左望舒的手段。 左望舒那个恶毒的女人,如果她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没事!” “刚刚有几只蚊子,被我送走了。” “你们最近如何?” 姜云宁话刚说完,不远处的屏幕突然亮了。 很快,屏幕又暗了下去。 “有人入侵了秦大哥的系统!” 陈嘉许猛的站了起来,拿出手机迅速给秦安发消息。 就在这时,屏幕又突然亮了起来。 不同的是这一次,屏幕中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 男人面容深邃,浓眉大眼,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秦师弟,别来无恙啊!” “好久不见,我终于找到你了,桀桀桀……” 沙哑粗瘪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姜云宁和陈嘉许相视一眼,陈嘉许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发抖,她连忙抱住姜云宁,压低声音道:“云宁姐,这……这人是谁啊!” “他笑的好吓人,他是不是能看见我们?” “他是不是左望舒的人,完蛋了,完蛋了……” 陈嘉许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暗无天日的日子,恐惧笼罩,让人喘不过气来,她连忙回到房间里开始收拾东西。 “不能待在这了!” “我要离开!” “左望舒实在太恐怖了,我不要了,名利益我都不要了。” “论文,学术成果,她要就全部拿去,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陈嘉许颤抖着身体,胡乱的把衣服塞进包里。 豆大的泪水不停滴落,落在手背,滚烫又灼热。 她们斗不过左望舒的。 五年前如此,现在依旧这样! 论文,专利,学术,钱……这些东西和命比起来无关紧要。 她现在只想活着。 不想像那些人,变得疯疯癫癫,最后还被送进精神病院。 不要! 她不要! 姜云宁察觉她情绪不对劲,连忙抱住她。 “嘉许,冷静。” “你先冷静!” “我刚刚看了一下,那人的技术似乎没有秦安厉害,他只能带话,把他的模样传到屏幕上,但是他看不到我们。” “他也不知道秦安住在哪里,他就是一个虚体。” “嘉许,秦安很厉害,你要相信他。” “我们现在做的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沈寒年现在重伤住了院,网上质疑左望舒学识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国家官网都发了话会严查这件事。” “难道我们要半途而废吗?” “我们挣的不仅仅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我们还争一口气。” “嘉许,相信我,我们这次一定能成功的。” 姜云宁的声音似乎有魔力,陈嘉许逐渐冷静下来,她一脸茫然的看着姜云宁,“云宁姐,我们真的可以吗?” 姜云宁轻柔的擦去她脸颊的泪水,坚定的点了点头,“可以的!” “嘉许,我们可以做到的。” “而且我今天来就是找你们商量接下来的事。” “一会秦安就回来。” “你平日里不是说他技术最厉害吗?现在又不信任他了?”姜云宁调侃道。 “哪有!” “秦大哥那么厉害,我刚刚就是太……太害怕了而已。”陈嘉许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 她怎么能怀疑秦大哥呢? 秦大哥对她那么好,就算出了事也一定会护着她。 第165章 楚珩警告 因为姜云宁这一调侃,陈嘉许沉重的心情逐渐散去。 两人重新回到客厅,屏幕已经暗了。 她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的说:“云宁姐,你说那个外国人是谁?” 不等姜云宁回答,她又自顾自的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笑的那么猥琐。” “不过没关系,老祖宗说了邪不压正,他一定斗不过秦大哥。” 尽管话是这样说,但她眉眼间还是布满了愁容。 最近这段时间,有些模糊的画面总是出现在脑海里。 画面模糊,她看的不是很真切,但是左望舒的身影,她不会认错。 画面里的女人就是左望舒,她脚下全是鲜血,甚至有时耳边还能听到她肆虐的笑声。 陈嘉许有一次问过欧阳靖是否听到异样的声音,欧阳靖说没有。 她这才以为自己是太紧张出现了幻觉。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她对左望舒的恐惧不减反而不断增加。 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惧怕! 秦安回来的很快。 他一回来,陈嘉许眼睛一亮,猛的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陈嘉许蹭了蹭他的胸膛,喜极而泣。 “秦大哥,你可算回来了,刚刚吓死我了!” “秦大哥,那个怪人到底是谁啊,他怎么叫你师弟?” “秦大哥……” 秦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姜云宁。 姜云宁很识时务,立马背过身,把空间留给两人。 秦安面色沉了沉,把陈嘉许扯出来。 “没事!” “我先看看!” 陈嘉许擦了擦眼角,乖巧的点了点头,站在他身边。 秦安检查了一番没发现异常。 “没事,只是个虚拟体,他没攻破我的数据,不知道位置,也没看到你们。” “我再增强一下。” 陈嘉许听到秦安这话,心彻底落回肚子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兴奋的拍了拍手掌。 “秦大哥真厉害,跟云宁姐说的一模一样。” “还好那个坏蛋没攻破秦大哥的数据,刚刚把我吓死了!” 陈嘉许心有余悸,手慢慢的伸过去,试图抱住秦安的胳膊。 秦安不动声色的避开她的接触。 “好了,已经增强了。” “接下来任何人来了都攻破不了我设置的防线。” “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秦安视线落在姜云宁身上,张了张嘴,到口的话还是拐了个弯,语气生冷的问。 他没想到姜云宁突然是楚家真正的大小姐。 楚珩找到他时,他还一脸茫然。 楚珩警告自己不要动不该动的念头,合作是合作,感情是感情,姜云宁不是他高攀得起的人。 他身上背负着沉重的责任,不要把姜云宁拖下水。 秦安刚刚起的一丝涟漪,瞬间被打消得干干净净。 他一开始对姜云宁是可怜,但后面是同情,欣赏。 只是这份感情不知何时,悄悄变了味。 但好在,他及时醒悟。 楚珩说的不错,他不能拖累姜云宁。 姜云宁有更好的选择,也有更广阔的天空。 不该拘于情爱,更不该被情爱困住。 好在,楚珩是真心对她,能有楚珩护着她,他也放心了。 一瞬间,秦安心思百转,但他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沈寒年出车祸重伤住院,我就是想问一下,是不是你们做的?” 沈寒年的车祸一看就是故意的。 偏偏那司机撞伤沈寒年后就精神病复发,现在人都还疯疯癫癫的,问不出有用的线索。 秦安摇了摇头,“不是我们!” “我们的人最近都在国外,文森回国,现在是在国外动手的最好时机。” “云宁……”亲切的称呼脱口而出,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连忙接道:“嘉许,我最近要出国一趟,你们要小心。” “左望舒和她背后的人都是疯子,切记不能被她们抓了去。” “秦大哥,我可以跟你一块去吗?” “我一个人在这害怕!” 陈嘉许已经习惯依赖秦安,现如今听他说要离开,整个人就开始异常焦虑起来。 秦安和姜云宁也察觉到她的异样。 秦安为了稳住她,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我先考虑考虑,等晚上给你答复!” “好,秦大哥我现在就去收东西!” 陈嘉许眼睛一亮,兴高采烈的回了房间。 姜云宁眉头微微一皱,一脸担忧,“她很害怕,也很焦虑!” “嗯。” “她当年应该目睹了左望舒做恶的过程,受到了惊讶,后来潜意识的把事情忘记,但现在只要一涉及左望舒,恐惧就会不自觉的涌现出来!” 秦安接了一杯热水给她,“暖暖手!” 姜云宁这才发现自己手红红的,一眼看去像冻红了一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扇沈寒年扇红的。 “你来找我,应该不仅仅是这件事吧?” 秦安了解姜云宁,她是个十分谨慎小心的人。 就算沈寒年重伤住院,她也不能放松警惕。 这么急着来找自己,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 “秦安,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在对付沈家。” 秦安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怎么讲?” “沈寒年不是你们的人撞的,那是谁撞的?” “而且,钱纭好像也被算计了!” 姜云宁没参加宴会,但是上层圈子之前拉了好几个群,她当时稀里糊涂就进去了。 她今天早上看了一眼群消息才知道,钱纭居然和一位乞丐发生了关系。 而且众目睽睽,闹得人尽皆知。 这样的场景像极了当初她被抓奸在床的模样。 钱纭就是被算计了。 “你能帮我查一查是谁吗?” 姜云宁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估计就是救她的那位少爷。 可是到了这么久,那人还没通过她的好友申请,她对那人一无所知。 姜云宁不喜欢未知的东西,会没有安全感! 他和秦安合作这么久,也算彼此了解。 请秦安去查,她放心。 秦安当然知道这人是谁,只不过楚珩叮嘱,不能让姜云宁知晓。 他只好说:“好,我会去查。” “只不过,对方从京都来的,势力庞大,我不一定能查到。” 姜云宁敏锐的听出异样,抬头深深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对方是从京都来的?” 第166章 钱纭诈捐 秦安睫毛颤了颤,遮住了眼底的思绪,淡淡的说:“嗯,我的人查回来的消息。” “只不过对方太过于神秘,更多的还需要时间!” 姜云宁沉凝了片刻,没再追问,“好,那我等你消息!” “去伦敦一切小心!” 秦安嘴角缓缓上扬,声音温柔了几分,“好!” “你一个人在这边多加小心。” “对了!”秦安视线落在姜云宁腹部,“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沈寒年知道孩子没了的事?” “还有五天,三十天冷静期的时间就到了,你要让沈寒年跟你一块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秦安之前一直拖着没去伦敦就是为了这事。 两人一天不领取离婚证,他一天不放心。 如今有楚珩护着她,这婚必定能离。 沈寒年那个畜生,居然还想着左拥右抱,又馋姜云宁的身子,又仰慕左望舒的才情,试图两全其美,简直就是做梦,让人恶心。 “等拿到离婚证,就是公布孩子没了的时候。” “我要让沈寒年生不如死!” …… 钱纭的人跟丢了姜云宁,回到老宅,大气也不敢出。 管家低垂着脑袋站在角落。 客厅里,气压低沉,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钱纭坐在主位,呼吸沉重,狠狠的拍了拍桌子。 “你们是说你们四个经过特殊训练的保镖,把姜云宁一个小女人给跟丢了?” 四个保镖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砰! 她再次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厉声呵斥,“说!” “是~是……” “我们一直跟着她,可是,到了东街,突然有小孩子闯过来,我们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老夫人,姜云宁肯定知道我们在跟踪她,她故意往人群里去,就是为了甩开我们!” “老夫人……” 钱纭脸色很难看,手中的杯子直接被她捏碎,碎片刺破掌心,鲜血飞溅。 “老夫人!”管家惊呼一声,连忙对着佣人道:“快,快去拿急救箱!” 急救箱拿来,管家连忙给她处理伤口。 玻璃插入掌心,看着都头皮发麻,管家拿着镊子小心翼翼的拔出来,血溅了他一脸,但钱纭面色不变,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既然眼睛不中用,那就不用留了。” “拖下去,把他们的眼睛挖了喂狗!” 轻飘飘的话,落在众人耳朵却让人心惊胆颤。 “老……老夫人,我错了,我错了,我一定好好盯着姜云宁。” “老夫人,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老夫人,老……” 管家瞅了钱纭一眼,见她眉心全是不耐烦,他大手一挥连忙呵斥,“还愣着做什么?” “堵住嘴,带下去!” 四人的嘴就被堵住,很快空气里就传来浓烈的血腥味。 四个保镖被活生生挖了眼睛,一些胆小的彻底晕死过去。 钱纭深吸了几口气,睁开眼睛,看向其他保镖。 “他们四个就是前车之鉴!” “谁敢跟丢姜云宁,下场跟他们一样!” 保镖们吞了吞口水,连忙道:“是!” 保镖们离开后,管家把她掌心包裹好,走到她身后,给她捏着肩。 “老夫人,要我说,咋们何必跟她客气。” “把人叫来,灌下猛药,也让她尝一尝苦头。” “女人嘛,把贞洁看得很重要,只要……” 管家猛的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疯狂扇自己的耳光。 “老夫人,是奴才嘴贱。” “我打,我打,打烂我这张贱嘴!” 啪!啪!啪! 响亮的耳光声不断回响在客厅里。 钱纭没叫停,谁也不敢说话,管家更是一下比一下打的狠。 很快,脸颊高高肿起,鲜血和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佣人匆匆跑了进来。 钱纭掀开眼扫了过去。 佣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夫人出事了!” “网上说说您……说您……” 佣人吞吞吐吐不敢说话。 钱纭心里涌起一股不安,起身走过去,一脚踹在她心口上,怒斥道:“说!” 佣人不敢叫疼,忍着痛,爬了起来,把手机递给她。 “网上说,老夫人您诈捐。” “您这些年根本就没有做慈善,钱全部……全部进了你的口袋。” “说您伪善,立人设,实际上……实际上……” 佣人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脑袋埋进臂弯,不敢再说话。 钱纭夺过手机慌乱的看了起来。 “钱纭诈捐!” “钱纭慈善就是个骗局!” “那些年,我们捐的钱,最后都进了谁的口袋!” “钱纭资金动向!学校假的,孤儿院假的,灾区也是假的!” “立人设,假捐款,真转移资产,细数钱纭发家史。” “前有儿子非法代,孕,开车撞爷爷,后有母亲诈捐,沈家完了……” 一连串的热搜全是钱纭的名字。 钱纭颤抖着手指点进去,只见里面的证据清晰确凿! 她眼白一番,整个人彻底晕死过去。 …… 赵清看着网上的动向,嘴角越扯越大。 这钱纭尽管做的隐蔽,并且早就把资金转移到了国外,但是根本经不住他查。 现在自己手里全是证据。 只要他们一发声明,他就放出去,把她们锤死。 “少爷,怎么样?我做的周到不?” 赵清嘻皮笑脸的问。 楚珩扫了他一眼,眉尾压了下来。 “我让你买的猫呢?” 赵清扯了扯嘴角,“我都买了十只了,你还不满意!” “现在,我家里全是猫,我不能再养了。” 赵清本来挺理直气壮的,说到后面,在楚珩的注视下,气势渐渐弱了下来,“少爷,赵全每天那么闲,你让他去买吧。” “而且,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只一模一样的猫。” “云宁小姐的安安是独一无二的,你如果喜欢,你就跟她借着玩玩呗。” 赵清看着楚珩有些忧心。 楚珩在国外一心忙事业时,他忧心楚珩太冷漠像个只知道工作的机器人,现在回国找到了云宁小姐,他又忧心楚珩的心里状态。 这……隐隐约约要往疯子的方向靠拢啊! 楚珩冷冷瞥了他一眼,“不要为你的无能找借口!” “赵全还有事做!” “你这几天,处理好钱纭的事,再找只跟安安一模一样的小橘猫给我。” “做不到,扣你三倍工资!” 第167章 当年大火的真相 赵清一听要扣工资,脸都垮了。 他嘟囔着嘴角,小声嘀咕道:“还是云宁小姐好。” “又温柔,又漂亮,说话的时候还眉眼弯弯。” “同一个妈生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楚珩冷冷瞥了他一眼,“在那嘀咕什么呢?” “赶紧去!” 赵清不敢在停留,连忙抱起刚买来的小橘出了门。 现在好了,猫猫+1。 楚珩无聊的撑着下巴,视线落在窗外。 自从姜云宁从梧桐苑离开后,他就把家搬到了姜云宁的楼上。 每天的日常就是看着窗外等姜云宁回来。 就在这时,赵医生进来了。 “少爷,楚栖第一个疗程的药已经打完,是否还需要再加一个疗程?” 现在的楚栖,身子骨比姜云宁还差。 只要天气转冷,身体就会冰冷刺骨,连保暖都不管用。 只要天气变的炎热,身体立马又仿佛在锅炉上蒸煮,灼热难忍。 她的身体就算吃药打针都没用,一辈子都要受尽折磨。 楚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淡淡道:“加!” 这一疗程加下去,痛苦升级。 楚珩没等到姜云宁回来,陈善已经开始治疗,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楚珩去看他。 陈善听到动静,连忙抬头看向门口,看到是楚珩,整个人才松懈下来。 他这是长期被虐打导致的应激反应。 楚珩坐在他床边,握住他的手,面色柔和的说:“陈叔,你好好休息,等过几天,我带云宁来看你!” 陈善听到云宁两个字,激动的眼眶里全是热泪,不停的挥舞着手。 楚珩读懂他的心思,慢慢的说:“云宁现在很安全,很好,您放心。” “沈老爷子留给她的东西,我会替她拿回来!” 楚珩根本不屑沈家的那点股权。 只不过,那是沈老爷子留给云宁的一份念想,被左望舒和沈寒年抢夺8了去。 他可以不要。 但原本就属于云宁的东西他都会替她抢回来。 陈善闻言,狠狠的点了点头。 他才开始治疗,身体很虚弱,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沉沉睡了过去。 楚珩给他盖好被子,这才回了房间。 赵全已经回来,地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左望舒。 赵医生得了指令,直接把针水推了进去。 “先催眠,问出研究所的布局。” “这个害人的研究所早就该铲除了!” 秦安畏畏缩缩,不知道在怕什么。 他楚珩可不是秦安,畏手畏脚,他没有其他顾虑,他只知道左望舒和沈寒年欺负云宁,他们就没必要存在。 至于什么文森,什么国外的势力。 来一个他铲除一个,来一双他杀一双! 赵全和赵医生拖着左望舒进了一旁的小隔间里。 楚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云宁还没有回来。 他再也坐不住,拿起车钥匙匆匆出了门。 …… 楚栖裹紧身上的大衣,尽管今天没有下雪,但她还是冷的骨头疼。 她每走一步,冷意就更浓一分,身上的保暖衣,手里的暖宝宝根本不管用。 整个人如同被困在冰屋里,冰冷刺骨。 她刚刚偷偷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却说她没什么问题,说她可能是心理原因。 但是,真的疼,还是心里原因,她自己能不清楚吗? 左望舒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马上就要到姜云宁给她的最后时间。 如果她拿不出陈善,姜云宁那个贱人一定会杀了顾怀津。 她……她怎么敢的? 顾怀津虽然利用了她,但是之前对她的好也是真的啊,如果没有顾怀津,凭姜云宁一个野种能搭上谢锦吗? 现如今,她居然捅伤了顾怀津。 她真是蛇蝎心肠,没有一点良心! 楚栖攥紧衣服,深吸了几口气,连忙进了咖啡厅。 暖气扑面而来,只有一瞬间的暖意,随后又是铺天盖地的冷。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类似的事她已经经历了无数次。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但却找不到原因。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不停的给左望舒打电话,终于打通了。 左望舒还没来得及开口,楚栖就直接说:“左左,我出事了,求求你,帮帮我!” “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左望舒”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全,赵全点了点头,她才问:“什么事,你说?” 真正的左望舒现在还在催眠室,眼前的这个是整容成左望舒模样的。 她是秦安的人,秦安送来后,她只听令于楚珩。 是为了在铲除研究所之前,稳住文森等人,同时,等她接收左望舒的记忆后,寻找那群人更多的犯罪证据。 “左左,陈善是不是在你手里,你能不能把他交给我?”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让她乱说话!” “左左,求求你了,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求你帮我这一次!” 如果换做平时,楚栖绝对不会这样对左望舒卑躬屈膝的求情。 而这一切都是姜云宁那个贱女人害的。 “左望舒”挑了挑眉,“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栖栖,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 赵全立马拨通了楚珩的电话。 “左望舒”把手机放在赵全手机旁边。 楚栖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我见不得姜云宁仗着沈夫人的位置欺辱你,我……我就找人杀她,但是,没想到,姜云宁那个贱人不仅没死,还把我派去的人给抓住了。” “她现在用那人的性命威胁我,她让我拿陈善跟她换,我不得不听。左左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 “我发誓,绝对让陈善说不出话,写不出字,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左望舒”沉凝了片刻,才慢条斯理的说:“你派去的人,是顾怀津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嗯!”楚栖小声道。 “栖栖,你究竟给顾怀津灌了什么迷魂汤,当年你让顾怀津怂恿姜云宁进了那间屋子,随后又把门死死锁住,发生大火时,她在里面拼命呼救,你和顾怀津冷漠得可怕,后来,你又冒充她的身份……” “她该死!” “姜云宁该死!” “凭什么我和她一块长大,她却是楚家小姐,从小高高在上,所有人的掌上明珠,所有人爱她,护着她,她想要什么有什么,而我只是个司机的孩子,每天都要看人脸色过日子。” “左望舒”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栖声嘶力竭的打断。 第168章 顾怀津,楚栖的下场 “她该死!” “姜云宁该死……” 断断续续的声音透过屏幕传了出来。 房间里,赵全几人脸色阴沉。 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就是单纯的坏。 楚栖就是这样的人。 当年她虽然是楚家一个司机的女儿,但是大家从未看不起她,甚至对她还极好。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嫉妒,还是恨上云宁。 仅仅凭着她这几句话,赵全几人都能想像到云宁小姐当时该有多绝望。 发生大火那一年,云宁小姐五岁。 楚栖六岁。 那么大的孩子,心思就那么重,那么歹毒。 不是天生的坏种,那又是什么! 楚珩骤然踩中刹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汁来。 尽管当年火灾的事,他已经查清楚,但是此刻听到楚栖这个刽子手说出来,他心里的怒火和杀气达到了顶峰。 “楚栖,该死的人是你!” 冷漠又熟悉的声音,隔着屏幕传到楚栖耳朵里。 楚栖脸色一僵,连忙看向屏幕。 屏幕上,电话号码是左望舒没错啊。 刚刚她怎么好像听到了楚珩的声音。 “不是!” “一定不是!” “我肯定是出现幻觉了!” “一定是幻觉!” “不可能……” “左左……” 嘟嘟嘟…… 电话挂了。 楚栖僵愣在原地,刺骨的冷意从脚底猛窜到头顶,她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窖,冰冷刺骨。 她试图站起来,赶紧离开这。 可是她的腿软得不像话,根本支撑不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声音。 她犹如惊弓之鸟,猛的看去,赵全的脸闯入眼帘。 楚栖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她意识到危险的来临,转身就要跑。 可她刚有动作,赵全就走到她身后。 “楚栖?” “呵!” “我该叫你楚栖呢?还是该叫你白欢欢?” 楚栖只觉得脑袋里轰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白欢欢。 白司机的女儿! 小白……小白…… 多少年,没人这样叫她了。 “我……我不是!” “我是楚栖。” “我是楚家大小姐!” “我是楚栖啊,哥呢,我要见我哥。” “这里面有误会,你们都被姜云宁那个贱女人骗……” 啪! 她话还没说完,赵全一耳光狠狠的扇了过去。 楚栖被扇飞,随即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赵全揉了揉手腕,冷声道:“放心,你会见到少爷的!” “带走!” 楚栖被捆绑住眼睛,带下车时,只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赵全别开她的眼罩。 楚栖这才发现,她们所在的地方和十几年前发生火灾的地方几乎一模一样。 不远处,站着一个人,虽然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但楚栖还是一眼认出他就是楚珩。 “哥!” “哥,我是栖栖啊。” “哥哥,我……” 她话还没说完,另一辆车停了下来。 随即,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扔了出来。 血腥味伴随着恶臭味,扑鼻而来。 楚栖嫌弃的往后退了退。 不过很快又看清他的脸。 “怀……怀津?” 楚栖不敢置信的出声。 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浑身污浊不堪的男人会是顾怀津! 她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顾怀津缓缓睁开眼睛,自然把她后退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心里涌起一股苦涩。 如果……如果是云宁,她就不会嫌弃自己! 如果…… “怀津,你……你怎么在这?” “哥,是你救出怀津的对不对?” “你也知道姜云宁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你……” 楚珩缓缓转过身,楚栖触及到他冰冷的目光,剩下的话全部卡到了喉咙里。 “白欢欢!” “我不是,我不是白欢欢!” “哥,我是楚栖啊,我是你的栖栖,你看,这玉佩还是你送我的,哥……” “我不是,我不是白欢欢……” 楚栖哭得不能自已,跌跌撞撞的跑向楚珩,跑到一半,整个人重重的跌在地上。 她不死心,爬着过去,紧紧揪住他的裤腿。 “哥,我是楚栖,你不信,你问他。” “你问顾怀津。” “怀津你快说啊,我是不是楚栖?” 顾怀津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一脸期待的看着顾怀津。 顾怀津张了张嘴,是这个字,他没办法说出来。 他闭上眼睛,缓缓说:“欢欢,认命吧!” 顾怀津的话,彻底扯断了她脑海里的最后一根弦。 她面目变得狰狞起来,疯一般冲向顾怀津。 “我不是!” “顾怀津,我就是楚栖。” “我不认命!” “我凭什么要认命!”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她楚栖生下来什么都有,有漂亮的衣服,漂亮的首饰,好的学校!” “而我,就因为我爸是个司机,是个下人,我就得处处做小伏低,穿的只能捡她不要的,吃点东西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只能和佣人挤在狭小的房间里,凭什么?” “凭什么?” 尖锐的声音似要刺穿人的耳膜! “我没有做错!” “我只不过是想让自己过的好一点而已!” “要怪,就怪你们,一群傻子,被我骗得团团转!” “我唯一的错就是发现姜云宁时,没有直接杀了她。” “我还是太善良,太心软,如果当时杀了姜云宁,哪有今天这些事,哈哈哈……” “是我的,都是我的!” “楚家是我的,沈家也是我的,我楚栖,终有一天,会成为人上人!” “会成为a市最顶尖的女人,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疯魔的声音经久不散。 赵全冷声道:“这是疯了?” 楚珩厌恶的收回视线,“疯也好,装疯卖傻也好。” “给我扔进去!” 楚珩话落,直接把楚栖扔进房间里。 房门锁上,点了火。 很快就燃起熊熊大火。 与此同时,顾怀津直接被掉挂在三十二楼的顶楼。 楚珩游走于黑白两道。 律法,道德,束缚不了他。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让他们偿命! “放我出去!” “咳咳咳,放我出去,我是……哥……哥,我没……没错,我没错……” 大火肆虐,浓烟滚滚,楚栖不停的撕扯着门。 烧焦味扑鼻而来,慢慢的,意识渐渐薄弱。 她强撑着一口气,扒开门缝。 砰! 一道黑影,重重的摔在她眼前。 鲜血四溅,肉沫横飞,她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一双眼珠子。 那是顾怀津的眼珠子,她不会认错! 第169章 顾怀津从三十二楼坠落,尸骨无 楚栖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高高的楼房! 所以,楚珩把把顾怀津从三十二楼扔了下来! 她腿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惧怕蔓延全身,直到这一刻,她才后悔! 她看向不远处,火光外的楚珩,颤颤巍巍伸出手。 “我……我……错~错了!” “我……我认罪!” “求求你~你,别……别杀我……” 火光蔓延,很快吞噬着她的身体。 楚珩冷漠收回视线,“别让她死了!” 楚栖这种人,死太便宜她了。 她就该生不如死的活着。 当年,她虽然是司机的女儿,但楚家从未苛待过她。 反而看她年纪跟云宁差不多,云宁有的,她也有一份。 后来,发生大火,她还不顾一切的冲进去救云宁! 现在回想起来,她哪里是去救,而是制造一种假像而已。 让他们以为被烧死的那个是白欢欢。 而她则在顾怀津的帮助下成了楚栖。 小小年纪,心思深沉,歹毒到令人发指! 等她痊愈后,似乎为了防止被白司机察觉不对劲,给了白司机一大笔钱让他回家养老。 楚珩最近才查到,白司机夫妇早在很久之前就出车祸去世了。 而幕后黑手就是楚栖,也就是真正的白欢欢。 一个为了钱,权,富贵,连父母的命都可以舍弃的女人。 这种人,毫无尊严的活着,比让她死还难受! 火渐渐灭了。 楚珩步伐沉重。 他处置了楚栖,处置了顾怀津,把他们施加在云宁身上的一切都奉还在他们身上。 可他的心却依旧沉重,开心不起来。 迟来的只不过是真相,并不能磨灭云宁曾经的痛苦。 熊熊燃烧的大火,能吞噬一切,他不敢想小小的云宁被困在里面该有多绝望! 而他作为云宁的亲哥哥,直到十五年后才察觉事情不对劲,才找回她。 是他的失职! 他作为哥哥,作为家人都是不合格的。 他甚至不敢再出现在云宁面前。 “少爷,您现在要跟云宁小姐相认吗?”赵全轻声问。 楚珩看着不远处,通红的眼眶,里面全是浓浓的愧疚和自责。 他托起手掌,嘲讽的笑了笑。 “我怎么认?” “白欢欢是凶手,顾怀津是凶手。” “你觉得我就不是吗?” “这么多年,我尽管察觉到白欢欢的异样,但是却没有深究,没有查证!” “在这场事件中,我才是那个罪孽最深重的刽子手!” “我不配当云宁的哥哥!” …… 姜云宁没联系上楚栖。 秦安的人找到了她。 “是你?” 姜云宁见过这人,这不是那位楚王行的司机吗? 楚王行居然和秦安认识! 赵全尴尬的笑了笑,谁能想到前几天少爷才各种看不上秦安。 现在居然要借着秦安的名头和云宁小姐相处。 “云宁小姐,是这样的,顾怀津我们已经处置了!” “处置了?什么意思?” 姜云宁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事。 她不是还要拿顾怀津换陈叔吗? 他们怎么就把顾怀津处置了? 姜云宁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是这样的,顾家已经查到秦安头上,秦安就让我家少爷把人给处置了。” “但是您放心,陈叔已经救出来了,他现在就在医院,您要不要去看看?” 姜云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皱着眉没说话。 赵全后背全是冷汗,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 到底是谁说女人好骗的? 云宁小姐就不好骗! 他感觉云宁小姐锐利的目光,早已经洞悉一切。 “云宁小姐,您可以先联系秦安问一问。” 姜云宁没理会他,直接给秦安打了视频。 视频很快接通。 姜云宁把镜头对准赵全。 “这人你认识?” 赵全微微点了点头。 秦安道:“认识!” “楚兄是我一个朋友,我不在a市这几天,就由他负责你的安全。” “放心吧,他很可靠!” 楚栖和顾怀津的事,他已经听说了。 楚珩不愧是雷厉风行。 顾家唯一的少爷,他说扔就扔,直接摔成一摊肉泥! 但还真别说,这两人不愧是亲兄妹,楚珩说扔就扔。 姜云宁说捅就捅,丝毫不顾及顾家的权势。 不过,以楚家的地位,的确不需要顾及! 姜云宁回想起楚王行的模样,很难把他和可靠这两个字联系在一块!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并挂了视频。 赵全看在眼里,偷偷瞟了几眼不远处车里的人。 比起楚珩,云宁小姐更加依赖秦安啊。 今天晚上,少爷又要躲在被窝里掉小珍珠喽,嘿嘿嘿! “云宁小姐,我们带您去看望陈叔吧!” 赵全恭敬的说。 姜云宁点了点头,跟着赵全上了车。 楚珩立马正襟危坐,手心里全是冷汗。 “你……你好!” 刚刚设想了无数种打招呼的方式,到了紧要关头,他连简单的你好两个字都说的结结巴巴。 姜云宁没理会他,点开消消乐,一边玩着游戏,一边头也不抬道:“开车!” “得嘞!” 赵全幸灾乐祸看了楚珩一眼。 车子缓缓行驶。 楚珩坐立难安,他想跟姜云宁说话,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愧疚和自责,让他变得愈发小心翼翼。 姜云宁被他烦得不轻,按黑屏幕,冷冷扫了他一眼。 “楚先生有多动症?” “没……没有!”楚珩一脸尴尬,连忙坐好,不敢再动弹。 好在很快医院就到了。 这是楚家的私人医院,保密性,安保性都十分不错。 “陈叔遭受了一些虐待,一会儿你心里有个准备。” 楚珩又立马说,“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人努力治好他。” 姜云宁抿了抿嘴唇,深深吸一口气,这才缓慢推开房间。 陈叔输了液,这时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尽管姜云宁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当看到床上浑身是伤的陈叔,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死死捂住嘴,这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陈叔!” “陈叔,是我对不起你!” “左望舒,这一切都是左望舒弄的。” “我要去杀了她!” 姜云宁眼底全是愤怒和恨意,左望舒不仅害死爷爷,还如此虐待陈叔。 这个歹毒的女人,就不该活着。 第170章 左望舒被电击 姜云宁转身就要冲出去,楚珩连忙拦在她面前。 姜云宁冷冷看向他,冷声道:“让开!” “云宁!”楚珩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心仿佛被扎了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他喉咙发紧,拉过姜云宁的手,“云宁,你别慌。” “要处置左望舒有的是机会!” 姜云宁冷漠的抽回手,“机会?” “什么时候?” “你们瞻前顾后,顾虑这,顾虑那,考虑那么多人,我没你们那么无私,我只想考虑我自己的亲人。” “爷爷被她害死,陈叔被她虐待至此,我在等等,是不是将来某一天,她还会害我身边重要的人。” “哦,我忘了。”她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道:“我没有亲人,我一个孤儿,还怕什么!” “不许你这样说!” “云宁,你还有家人,他们……他们肯定在某个地方爱着你。” 楚珩不敢对上她的眼睛,连忙偏过头,转移话题,“我……我不是不让你去找左望舒。” “她现在就在我手里,我带你去。” 楚珩本来不想让她看到左望舒现在的模样。 只是看到她自嘲的笑容,他就再也顾不得其他。 他很想告诉姜云宁,自己就是她的亲哥哥,是她的家人! 他会一直爱着她! 可是,现在说这些话,不觉得很虚伪吗? 如果真的爱,自己的亲妹妹被替换了十多年,他又怎么可能没发觉。 如果真的爱,当初起疑心的时候,他怎么不追查。 明明一切都有迹可循,是他的冷漠,是他的不作为,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他又有什么脸面在她面前说爱她。 况且,云宁因为那次大火失去了记忆,自己突然跳出来说是她的哥哥,如果刺激到她,让她想起曾经的痛苦,那他宁愿云宁一辈子想不起曾经的事。 被困在大火里,熊熊燃烧的感觉太痛苦。 他希望云宁接下来的日子无忧无虑,平安顺遂。 他就在她身后默默的陪着她。 楚珩把她带到关押左望舒的地方。 是一间小小的房间。 “她就在那!” 楚珩指了指角落里的铁笼。 姜云宁顺着视线看去才发现铁笼里关着一个人? 说人似乎不准确! 她浑身长满黑色的长毛,露出锋利的指甲,一眼看去,就像一只大猩猩。 “她……她是左望舒?”姜云宁不敢置信的问。 “嗯,只不过是给她打了她研究所的药水而已。” “云宁,我刚刚不让你去找她,是担心吓着你。” “她现在被关在里面,任由你处置!” 楚珩往后退了退。 左望舒似乎察觉到人靠近,缓缓抬起头。 姜云宁从她茂密的毛发里看到了她的眼睛。 四目相对! 左望舒看到仇人,瞬间恢复了神智。 “啊!” “姜云宁。” “你这个贱人……啊!啊啊啊啊……” 她还没骂完,铁笼传来亮光,电流瞬间蔓延她的全身。 她被电击得嗷嗷大叫。 “你……你……姜云宁!” 左望舒咬紧后槽牙,试图掰开牢笼冲出去掐死她。 可是,电击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她不敢再碰铁笼,只好缩在里面恶狠狠的瞪着姜云宁。 “左望舒,你这个畜生,是你杀了爷爷!” 姜云宁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解气。 可是解气过后,又是无力和不甘。 就是因为她,爷爷不在了,世界上最疼爱她的爷爷不在了! “是又怎么样!” “那个老不死的早就该死!” “姜云宁,别以为把我困在这儿,你就以为自己赢了。” “我劝你赶紧放了我,否则,惹了不该惹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尽管左望舒被困在里面,身上长满了恶心的毛,但是她除了一开始的恐惧外,现在已经慢慢冷静下来。 她身后有人,谁敢得罪她! 再说,文森已经到了a市,以他的敏锐和聪明,肯定会察觉到异样。 等那时候,等待姜云宁的就是无尽的痛苦。 她要把姜云宁这个贱人做成人彘,不!这样太便宜她了,她要给姜云宁打上药水,让她变成猪脸,把她和猪关一块。 那些变异的猪饿了就啃食她的躯体。 等把她躯体被啃食干净,又打上针水,让躯体重新长出来。 每次啃食完,又长出来,循环反复。 让她一次次亲眼看着自己的四肢被猪当成猪食吃掉。 也不给她吃的,喝的,她饿了就吃猪的大便。 “哈哈哈……哈哈哈……” 左望舒似乎看到了那天的到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癫狂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像来自地狱索命的恶魔。 赵医生从暗中走了出来,把平板递给楚珩。 “少爷,这是她刚刚心里的想法。” 楚珩接过,扫了两眼,面色阴冷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她。” “是!” 姜云宁气得浑身发抖。 楚珩走到她身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为这种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你放心,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陈叔醒了,你先上去吧!” 左望舒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猛的掀开毛发。 当看到楚珩的那一刻,心猛然坠落。 “你……你……你怎么……” 她看了看楚珩,又看了看姜云宁。 很快,她就明白了。 “哈哈哈,楚栖那个蠢货!” “楚栖真是蠢货!” 左望舒眉眼顿时冷了下来。 楚栖的事,她比任何都清楚。 毕竟当年那把火就是她故意放的。 不过,白欢欢顶替楚栖的身份对她有益,所以这些年她从未揭穿。 只是,她没想到,楚珩居然出现在姜云宁身边。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楚栖的事情已经败露。 她现在和楚栖的想法一样,当初在认出姜云宁第一眼时就该杀了她。 当时,楚家父母和楚珩已经定居国外。 楚栖已经完全代替她成为了楚家的女儿。 姜云宁又失忆。 她们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而且看着昔日的楚家大小姐像条狗一样被她们戏耍,她们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更甚至,沈寒年在她有意无意的暗示下,让姜云宁被迫怀上她的孩子。 姜云宁成了她的一条狗。 在她的计划里,等生下孩子,姜云宁没了用处,就直接了结她。 第171章 左望舒被做成猪人 姜云宁察觉到左望舒看他的眼神有异样,她没问,点了点头,默默的出了门。 楚王行肯定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这人和秦安又有关系。 赵全又叫他少爷。 在京都救自己的那个,赵清也叫他少爷。 姜云宁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只不过还需要证实。 姜云宁离开后,楚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手一挥,赵全拿着电锯就走了进来。 电锯的轰鸣声,异常刺耳。 左望舒神色一僵,巨大的恐慌席卷而来,她哆嗦着嘴角,不断往角落里挪。 “你……你要做什么?” “楚珩,我警告你,别……别乱来!” “我身后的势力你……你得罪不起,小心因为你,楚家陷入万劫不复!” 无论左望舒怎么威胁,赵全的速度根本不停。 很快,铁笼被打开。 她猛的要冲出去。 赵全一把拽住她的毛发,把人扔进角落。 电锯下落。 “啊!啊啊啊啊……” 鲜血飞溅! 屋子里全是惨叫声。 “楚珩!” “楚……楚珩,你……我……我错了,我不……我以后再也……再也不找姜……云云宁的麻烦,求……求你……” 她的左手臂被切断,鲜血涌个不停。 鲜血瞬间蔓延了一地。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楚珩是来真的! 这个疯子! 楚珩就是个疯子。 她为了活命,不得不低头求饶。 楚珩面色不变,“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怕了。” “左望舒,别担心,我只是替你实现你的愿望而已。” “愿……愿望?” 左望舒呆愣在原地,猛的想起刚刚心里的想法。 她……她要把姜云宁做成猪脸……她…… 剧痛在次传来,很快,她的腿又被锯了一条。 “你……我……” 左望舒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楚珩面无表情道:“止血,上药。” “关入猪圈!” …… 楚珩把自己洗了好几遍,确保自己没有血腥味,这才出来找姜云宁。 姜云宁待在陈善的屋子里。 姜云宁不知道在说什么,陈善面容带着笑意,屋子里氛围很好。 楚珩很识趣,没有上前打扰。 姜云宁见陈善面色疲倦,这才给他拉了拉被子。 “陈叔,你先休息,等我明天又来看你。” “我给你带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陈叔笑着点了点头。 姜云宁出了房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当初在谢家门口,是陈叔救了她一命。 这次陈叔被左望舒囚禁也是因为自己。 愧疚和自责像块巨石,压挤着她的胸膛,沉甸甸的。 楚珩看出她的难过,宽慰道:“你放心。” “我找了最好的医生,他们会治好陈叔。” “嗯!” 舌头被活生生割了,怎么可能还能接回来。 她知道,他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而已。 在这一刻,姜云宁没拒绝他的好心。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下一秒,姜云宁又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他的好意。 楚珩说:“我抓了左望舒,她身后的人想必已经暴跳如雷,最近可能会对你动手,我跟着,能确保你的安全!” 楚珩不得不说了假话。 假的左望舒已经接收完记忆,回到了研究所。 现在一切正常。 见姜云宁还在犹豫,他只好再说,“秦安的师兄文森,是左望舒身后的人,他已经来了a市。” “他和秦安有恩怨,你和秦安的事瞒不住他,他肯定会来找你,用你威胁秦安。” “文森这个人心机深沉,比左望舒还要毒辣,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姜云宁面色变了变,深吸了一口气,“好。” “麻烦你了,楚先生!” “不麻烦,不麻烦。” “我很乐意。”楚珩嘴角根本压不住。 姜云宁诧异的看向他。 他这才觉得自己反应太大,连忙找补,“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 “我们走吧!” 这一次,车里只有他们两人。 楚珩开车,姜云宁坐在后排。 车子里很安静,谁也没说话。 楚珩却觉得很安心,原来这就是跟妹妹在一块的心情。 “我记得明天就到你跟沈寒年领离婚证的日子,是吗?” 上一次因为楚栖绑架她,姜云宁错失了机会。 这一次,无论如何,这个婚必须离。 沈寒年什么垃圾玩意,就他也配当他的妹夫! “你怎么知道?” 姜云宁心里的那股怪异愈发浓郁,目光沉沉的盯着他。 楚珩手指一紧,心头跳了跳,但还是面色不变说:“秦安跟我说的。” “他临走前让我帮你。” “不过……”楚珩担心他把一切都推给秦安,姜云宁会觉得秦安很可靠,于是,急忙说:“不过这次他带走了陈嘉许,我看他们两个感情不错。” 他说着,一个劲的瞅姜云宁。 姜云宁淡淡的嗯了一声。 本来她就对秦安没什么想法。 两人只不过是利益驱使走到一块的合作伙伴而已。 “你不生气?”楚珩不死心,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云宁眉头皱了起来,满脸疑惑和不解。 “我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和谁去,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 “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珩见她不像说假话,悬着的心狠狠的落回肚子里。 “你这个觉悟好,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谈情说爱不如搞钱搞事业。” “所以,你也不是好男人?”姜云宁问。 楚珩点了点头,“嗯!” “我曾经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对我最重要的人。” “我罪孽深重,这辈子都不配得到爱,我就该孤家寡人,孤独终老!”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悲伤。 他连自己最爱的亲妹妹都能认错,他还有什么资格提爱这个字。 姜云宁没想到会触及到他悲伤的往事,“抱歉,我不知道,我……” “没关系!” “你不用跟我说抱歉。” 永远都不需要! 因为哥哥不配! 楚珩把姜云宁送回了家,本来还想进去坐坐,但又担心吓着她,所以只好下了楼。 文森的事,不是他故意吓姜云宁。 是真的。 那个疯魔的男人找不到秦安,一定会打姜云宁的主意。 姜云宁楼上楼下,左领右舍全是自己的人。 但楚珩还是不放心,把车停在楼下,就这样一直守着她。 第172章 把离婚证领了 楚珩以前不喜欢抽烟,是最近才爱上了香烟的味道。 淡淡的香味能侵蚀他的神经,让他得到片刻的欢愉。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个不停。 楚珩偏过头看了一眼,是楚母给他打的电话。 楚栖和云宁的事还没跟二老说。 楚珩心思沉重,好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他刚接起,那边就传来楚母焦急的声音。 “阿珩,栖栖最近联系你了吗?” “我最近怎么一直联系不上她,她会不会出事了?” “我看网上最近沈家一直在出事,栖栖在沈氏工作,她是不是受到了牵连?” “阿珩,你不是回a市了吗?你做哥哥的一定要护着栖栖,知道吗?”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楚母的焦虑和担忧。 楚珩深吸了一口烟,没接这个话,而是问:“妈,你还记得当初你在网上看到很像你的那个小女孩吗?” 楚母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有点印象,怎么了?她和栖栖有什么关系?” “她才是你真正的女儿楚栖。” “陪了我们十多年的楚栖,其实是白司机的女儿白欢欢!” 白欢欢三个字从他后槽牙里一字一句挤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屏幕那边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惊诧的声音,“阿珩,这……这不可能,你是不是弄错了?” “没弄错,我做了亲子鉴定,云宁才是你的女儿!” “妈,白欢欢虐杀我妹妹,鸠占鹊巢十多年,她死有余辜!” “这……栖栖……她……” 楚母脑袋一片混乱,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直到好一会儿,她才说:“我和老楚马上回国!” “你把那孩子的资料发给我!” 那孩子指的自然就是姜云宁。 楚珩挂了电话,没有迟疑,把姜云宁所有资料全部发了过去。 其中自然包括楚栖的种种罪行。 楚珩一夜没睡,翌日清晨,八点准时出现在姜云宁家门口。 姜云宁听到门铃声,小跑着过来开门。 看到门口的楚珩一脸诧异。 “楚先生,你怎么来了?” 楚珩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送了送。 “我来接你去领离婚证!” “这是定制的裙子,你试试。” “今天领离婚证就得漂漂亮亮的。” 这套衣服和首饰他很早之前就想送了,可是一直没机会。 现在,刚好可以借着离婚的借口把衣服送出去。 楚珩担心姜云宁不收,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拉过姜云宁的手,直接把袋子塞进她手心。 “快点去换。” “我的人已经去医院接沈寒年,一会直接在民政局见。” 接这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姜云宁很聪明一听楚珩这话就知道不是正常的接。 袋子提在手里沉甸甸的。 姜云宁连忙把袋子塞回他手里。 “衣服我有!” “不用麻烦楚先生,你等我片刻就好,我马上收拾好!” 姜云宁说完,又匆匆回了房间。 楚珩看了一眼手中的袋子,自嘲的笑了笑。 他送给自己亲妹妹礼物,还需要这般偷偷摸摸。 关键是还没送出去。 楚珩扫了一眼四周,默默的把袋子放在一个隐蔽点的位置。 姜云宁收拾好出来,他听到身后的动静,慌乱的离柜子远了点。 “楚先生,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姜云宁一心扑在离婚证上,没仔细看他,也没察觉到他手里的袋子不见了。 两人通畅无阻到了民政局。 沈寒年还没到。 姜云宁的心跟着提了起来,只好把沈寒年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打了个电话过去。 …… 病房里。 沈寒年面色阴沉得厉害。 赵全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倒在地上的沈家保镖,冷嗤了一声,直接毫不留情的嘲讽道:“沈家的人也就这样啊。” “啧啧啧,全是一些酒囊饭袋的蠢东西!” 怪不得当初四个保镖都制服不了一个顾怀津。 就这废物劲,别说是顾怀津,就连村口的大妈估计都能给他们两大嘴巴子。 沈寒年脸色更沉了,眸光死死盯着赵全。 “楚珩什么意思?” 赵全是楚珩的人,虽然不常在国内,但沈寒年还是一眼认出了人。 沈楚两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况且他和楚栖还是好朋友,当初就连楚栖收买自己的人,试图杀姜云宁,他看在两家的份上都没有对楚栖动手。 楚珩现在是什么意思? 浑身的冷意不断往外散发。 孙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吞了吞口水。 他这几天一直没见楚栖,他敏锐的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只不过,现在场合不对,他不好说出来。 赵全无视他的冷意,面无表情的说:“我家少爷请你去民政局一趟!” “民政局?” 孙助理惊呼出声,一脸不解,“沈总去民政局做什么?” 沈寒年已经结婚,总不至于跟楚栖再结一次吧!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把姜云宁当什么了? 孙助理眼底带着几分不悦和愤怒。 姜云宁救了他母亲,是他的恩人,他绝对不能让其他人伤害姜云宁。 赵全面无表情道:“去民政局当然是去离婚。” “难不成还想结婚?” “就沈总这脑子,女方该有多想不开才会嫁给你!” 离婚两个字,清晰的落入众人耳朵里。 沈寒年立马反应过来,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我就说姜云宁最近怎么不献殷勤了,原来是攀上了新的高枝!” “呵!” 沈寒年攥紧拳头,遮住眼底的怒火,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好心说:“楚珩知道姜云宁的真实面目吗?” “她就是一个虚伪自私,贪得无厌的女人。” “她配不上楚珩。” “你回去告诉楚珩,别被这个女人的花言巧语骗了……” “我们少爷如何行事,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全厉声打断。 赵全听着沈渣男不遗余力的抹黑云宁小姐,拳头早就硬了,冲到床边,直接把人提了起来。 “既然沈总看不上云宁小姐,那就爽快点把婚离了!” 沈寒年随手被扔在轮椅上,屈辱蔓延,使得他涨红了脸。 他死死握着轮椅的扶手,厉声呵斥,“混账!” 第173章 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想他堂堂沈氏总裁,天子骄子,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赵全劲很大,肩胛骨和屁股都在隐隐作痛。 沈家的保镖全部被打的伤痕累累,全部打趴在地上。 房间里,气压低沉得可怕。 保镖们试图站起来,可别说起身,就是挪动一下,剧烈的疼痛都能让他们疼晕过去。 沈寒年扫了一眼地上的保镖,面色漆黑如墨,黑的仿佛能滴出墨汁来。 “我要跟楚珩通话!” 楚珩出国十几年,不仅没有长见,反而愈发糊涂了。 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居然连兄弟之间的情分都不顾。 如果楚珩为了左左,他还能理解。 左左优秀,心地善良,可是他为的居然是姜云宁那个蠢货! 那个蠢女人,除了有一张脸,还能有什么? 自私,无知,愚蠢,爱财如命,甚至大逆不道连她母亲都敢打。 楚珩就是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跟他闹翻,沈寒年此刻觉得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但同时,心里隐隐约约有一股妒火。 他出车祸住院,姜云宁作为他的妻子不尽心尽力照顾他就算了,居然还在外面勾搭其他男人! 她是不是觉得沈家要倒台了,立马给自己重新找一个新的高枝? 愤怒,不甘,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难过…… 无数的情绪堆叠而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手指不断收紧,似乎要被他捏得变形。 “我们少爷在民政局等你!” “去了自然就能见得到!” 赵全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推着轮椅出了病房。 孙助理在一旁呆若木鸡。 离婚? 他刚刚没听错吧? 姜云宁要跟沈总离婚? “太好了!” 他没控制住,忍不住惊呼出声。 满地的保镖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孙助理拍了拍嘴,一脸痛心道:“太惨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叫医生!” 孙助理出了病房,就把叫医生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急忙追上沈寒年和赵全。 “我来推!” “我来推!” 孙助理挤开赵全,眼睛不断的瞥向车子! 赵全知道孙助理,他为了救云宁小姐被捅了一刀。 尽管当时他流了一地的血,孙助理也没有松开绳子。 孙助理是真心实意对云宁小姐好的。 对云宁小姐好就是他的朋友。 他读懂了孙助理眼神的暗示,迅速把沈寒年扔进车里。 砰! 门一关! 赵全进了驾驶位,戴好安全带,脚一踩,车子唰的就冲了出去。 沈寒年身形不稳,险些摔了一跤。 还是孙助理眼疾手快搀扶了他一把。 沈寒年身上的伤很重,经过这么一折腾,一些伤口隐隐约约开始渗出血。 孙助理若无其事的挪开视线。 “联系姜云宁。” “婚内出轨,胆子大了,简直就是找死!” 沈寒年阴阴测测的说。 “不用联系。” “云宁小姐跟我们少爷就在一块,沈总你马上就能看到!” 赵全龇着一口大白牙,挺直脊背,一脸愉悦的说。 沈寒年眸光沉了又沉,紧抿着嘴唇没说话。 …… 民政局。 姜云宁不停的探着脑袋望着街面。 “楚先生,你确定沈寒年会来?”姜云宁等了好久,也不见沈寒年的影子,心始终提得高高的。 楚珩给她接了杯热水,安抚道:“放心好了。” “刚刚赵全给我发消息,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 “不过……”楚珩声音顿了顿。 姜云宁一脸急切的问:“不过什么?” “不过,沈寒年误以为我们之间是那种关系!” “一会他如果说什么难听的话,你别放心里。” “你只需要负责签字,其他的事交给我!” 楚珩抿了一口水,低垂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冷意。 两人结婚三年,让云宁给他和左望舒代,孕,拖拽云宁,打压她,辱骂她,欺辱她…… 他从未正眼看过自己的妻子,姜云宁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不堪的存在。 他这么久不愿意跟云宁离婚,不过是觊觎她的身体,另一方面是觉得云宁对他死心塌地,云宁舍不得跟他离婚,他在姜云宁身上能体会到高高在上的快感。 沈寒年就是一个蠢货,人渣。 这样的男人不配当他的妹夫。 姜云宁心里划过一丝异样,深深的看了楚珩一眼,点了点头。 很快,赵全带着沈寒年到了。 沈寒年一眼就看到楚珩身边的姜云宁。 今日的她和往常很不一样,穿着米色的大衣外套,里面是修身的短裙,修长的大腿在里面若隐若现,长长的波浪披在肩上,往日里素净的脸上,此刻也化了精致的妆容。 男俊女美,两人站在一块,莫名的登对! 沈寒年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后,就是浓浓的愤怒。 “姜云宁!” 他厉声呵斥,“你还不赶紧滚过来!” “打扮的花枝招展,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沈家破产,需要你出来搔首弄姿拉关系!” 沈寒年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带着浓浓的讽刺。 姜云宁刚要说话,楚珩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它的掌心,温声道:“交给我!” “别因为这种人渣,脏了你的手!” 楚珩话刚说完,随即大跨步走到沈寒年面前。 沈寒年还没察觉到危险来临,连忙对着楚珩细数姜云宁的恶习。 “楚珩我们兄弟一场,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要被姜云宁这个女人骗了。” “她就是一个……” 啪!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楚珩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楚珩劲很大,沈寒年连带着轮椅都摔在地上。 孙助理吞了吞口水,想要把人搀扶起来,但手刚要伸出去又停了下来。 他跟在沈寒年身边七八年,他难道还不了解姜云宁吗? 虚伪,自私,贪婪…… 这些词语哪个能和姜云宁搭上边。 能搭上边的也只有左望舒那个恶毒的女人。 沈总脑子不清醒,摔一摔也挺好的,说不定能把脑袋里的水摔出来。 沈寒年被打的头晕目眩,耳朵里传来阵阵的轰鸣声。 身上的伤口又崩开,鲜血涌了出来。 他强撑着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不敢置信又愤怒道:“楚珩,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打我?” “楚珩,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第174章 你和左小三的孩子早没了 砰!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楚珩的拳头又一次重重落在他脸上。 沈寒年被打偏过头,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楚珩,你……你……不可理喻。” “姜云宁她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你别不识好歹……” 他话还没说完,楚珩又给了他一拳头。 两边脸颊高高肿起,浑身狼狈的瘫在地上。 孙助理吞了吞口水,慢慢的挪动到沈寒年旁边,试图拦住楚珩。 “楚少,你……沈总烧糊涂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楚少,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赵全的人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沈家的保镖几次试图冲进来,到最后都被赵全打趴在地上。 沈寒年衣服凌乱,口水和鲜血流了他一身。 他搀扶着孙助理,缓缓撑起身体。 冷冽的视线扫过姜云宁,最后又回到楚珩身上。 仅有的那一丝兄弟情谊,被这几拳头消耗殆尽。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扯了扯领带,阴沉道:“楚珩。” “你我之间,到此结束!” 随即,视线落在姜云宁身上。 他傲慢的抬了抬下巴,冷声道:“沈夫人,还不过来!” 沈夫人三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沈寒年不信姜云宁就这样不爱他,在他和楚珩之间会选择楚珩。 她爱了自己那么多年,就连左左的孩子都愿意接受,她爱自己爱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舍得跟自己离婚。 她不过是闹一闹,或者是被楚珩蛊惑而已。 只要他说点好话,姿态放软一点,姜云宁还会乖乖回来。 姜云宁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厌恶的皱了皱眉。 她沉着脸缓缓走了过去。 沈寒年眼睛一亮,得意的扫了楚珩一眼,那神情,那模样仿佛在说,看吧,她就是我的一条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她爱的永远是自己。 楚珩拳头又痒了,丝毫没忍这口恶气,直接反手又是两个重拳。 噗嗤! 沈寒年直接被打得喷血。 “沈……沈总?” 孙助理惊呼一声,连忙搀住他的胳膊。 沈寒年挣脱他的帮助,撑起手肘,看向楚珩,“无……无能狂怒!” “楚珩,你……你以为这样,就……就能抢走她,做……做梦!” “姜……姜云……云宁这辈子爱的……爱的人只有我!” 姜云宁走到楚珩身边,听到这话,冷冷说:“晦气!” “快点吧,怪丢人的!” 最后这句是对楚珩说的。 楚珩点了点头,在沈寒年自信得意的目光中,一把拽起他。 “你……你放开我!” 沈寒年没楚珩高,也没有他壮,现在又受了伤,楚珩一只手就把他提了起来。 他像个小鸡崽似乎的不停的挣扎着。 楚珩嫌晦气,加快步伐,直接把他扔凳子上。 他拿过文件,又拿过笔,直接塞他手里:“签字!” 沈寒年看了一眼文件,离婚协议四个字直接闯入眼帘。 上面还有他的签名! “不!” “不是我签的!” “姜云宁,你伪造签名可是犯法的。” “就算楚珩也保不住你!” 沈寒年啪一声把笔重重一摔。 “这签名可不是伪造的,我们做了鉴定,的的确确是你的亲笔签名!” “沈寒年,这是鉴定报告!” 楚珩直接把鉴定报告扔他桌前。 沈寒年瞥了两眼,越看脸色越沉。 “呵!” “好啊,姜云宁,你真是好手段,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骗取我签字。” “楚珩,就是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你还要?” 楚珩反手给他一耳光,一把拉过他的手,笔塞进他手里,按着他的手,把名签了。 “你……楚珩,你混账!” “松开!” 可是,沈寒年怎么可能是楚珩的对手。 很快,沈寒年三个字就落在纸张上。 姜云宁立马接过,写下自己的名字,随后交给工作人员。 “三十天离婚冷静期到了,我和沈寒年双方都同意离婚。” “快点给我们办离婚证!” 姜云宁迫不及待,眼里都是渴望和期盼。 沈寒年这才意识到姜云宁这一刻是真的想要跟他离婚! 绵密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密密麻麻,疼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楚珩的大手死死按在他肩膀上,他动弹不得半分。 屈辱,愤怒……还带着一丝嫉妒…… 无数的情绪,疯狂上涌。 沈寒年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 “姜云宁,原来楚珩就是你的情人!” “一个是我的妻子,一个是我的好兄弟。” “好啊,好得狠!” 沈寒年攥紧拳头,被妻子背叛,被兄弟背叛,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 这两个贱人什么时候勾搭在一块的。 楚珩真是不挑,连他玩剩的都要接盘。 姜云宁没理会他,两本离婚证到了她手里。 姜云宁把沈寒年的那本扔他身上。 “沈寒年,你自己龌龊,别把其他人也想的跟你一样龌龊!” “我姜云宁从结婚到离婚,这期间从未做过背叛婚姻的事情。” “我对得起我自己。” “脏的人是你!” 姜云宁动作轻柔的摸着离婚证。 她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这段让人恶心的婚姻,终于在今天彻底落下帷幕。 她和沈寒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她,姜云宁终于自由了! 楚珩拿过离婚证,不动声色的拍了几张照片,随即直接发了朋友圈。 沈寒年听到脏这个字,面色骤然阴冷起来。 “姜云宁,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 “你一个离异带娃,身无长物的女人,离开了我,你还能活得这么潇洒?” 沈寒年说着,扫了楚珩一眼,冷冷道:“楚珩现在喜欢你,是一时兴起,等他厌恶了你,你又该如何?” “我的孩子,绝对不可能跟着你流离失所。” “姜云宁,看在孩子的份上,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姜云宁扯开衣角,随即一扯,肤色的小肚子直接被扯下来。 一瞬间,原本隆起的腹部变得平坦。 “孩……孩子呢?” 沈寒年瞳孔一缩,手连忙按在姜云宁的腹部。 小腹平坦,连一丝赘肉都没有。 姜云宁退开几步,把假肚子塞他怀里。 “沈寒年,你不会真以为我姜云宁会生下你和左望舒的孩子吧?” 第175章 赔我的孩子 沈寒年怔愣在原地,视线死死盯着她的腹部。 “不……不可能!” “姜云宁!”他把假肚子狠狠摔在地上,撑起身体,死死攥着姜云宁的手腕,“你怎么敢的!” “姜云宁,你怎么敢!” 癫狂的怒吼声似要撕碎众人的耳膜。 楚珩冷着脸,缓慢用力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把他往后用力一推。 “沈寒年,别总把自己太当回事!” 楚珩牵过姜云宁的手,眉眼柔和几分,“我们走吧!” 姜云宁点了点头,跟着他出了大厅。 “姜云宁,你站住!” “你这个杀人凶手!” “姜云宁,你真恶毒,你怎么忍心对孩子下手,姜云宁……” 沈寒年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心脏似乎空了一块,空落落的。 手中的假肚子软趴趴的,带着几分温热。 他视线落在假腹部身上,面容慢慢开始狰狞起来。 “姜云宁。” “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孩子有什么错,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孙助理张了张嘴,到嘴的话还是拐了一个弯,他走到沈寒年身边,把他搀扶起来。 “沈总,你流血了,我们回医院重新缝合一下伤口吧!” 孙助理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 孩子没了! 离婚证也领了! 姜云宁彻底和沈总没了关系,以后天高任鸟飞,姜小姐自由了! “不回!” “楚珩,姜云宁,这两个杀人凶手,我断然不会放过他们。” “你去……” 孙助理听到他的吩咐,面色变了又变,小声道:“沈总,要不算了吧,你和左小姐还年轻,日后还会有你们的孩子,又何必……” 他话还没有说完,沈寒年一个冷眼扫了过来,剩下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不敢再多说一句。 沈寒年攥紧拳头,态度强硬,“你去!” 姜云宁,别以为领了离婚证,就可以和楚珩双宿双飞,做梦! 她打掉他的孩子,也得赔一个。 …… “阿嚏!” “阿嚏!阿嚏!” 坐在车上的姜云宁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赵全连忙把空调调高,“云宁小姐,您还冷吗?” 姜云宁摇了摇头,她默默的拿出离婚证,小心翼翼的抚摸着。 离婚证小小的一本,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我终于自由了!” “嗯!” “你自由了,以后可以做任何你喜欢做的事,再也没有人能干涉你,再也没有人能囚禁你。” 楚珩接过她的话,温柔的说。 姜云宁吸了吸鼻子,淹下眼底的酸涩,把离婚证紧紧抱在怀里,“嗯,你说的对!” “我彻底自由了!” 这段荒唐的婚姻终于到头了。 楚珩从一旁拿过一个精美的盒子,“这个送给你!” 姜云宁一脸茫然的看向他。 楚珩只好胡乱找了个理由,“在我们那,离婚代表着新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亲戚朋友都会送上一份礼物,祝愿她美好的未来。” “你和秦安是朋友,我和秦安是朋友,四舍五入我们也是朋友,这礼物,你可不能拒绝!” 楚珩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手镯,姜云宁还没来得及细看,楚珩就把玉镯带她手腕上。 一时间,一股温热顺着玉镯蔓延到手臂。 姜云宁动作一顿,眼底闪过几分诧异。 “这是素雪九仙翠玉镯,冬暖夏凉,你体质寒,戴着这玉镯,能暖和些。” 楚珩把她衣袖拉下来,遮住了玉镯。 素雪九仙翠玉镯,姜云宁只在书上看过,没曾想,现实里居然真有这样神奇的镯子。 尽管不知道它的价格,姜云宁也知道这玉镯必定价值匪浅。 她和楚珩只不过几面之缘,今天的事就格外麻烦他,怎么还能收他这么昂贵的礼物。 她连忙要把玉镯摘下来,“楚先生,这礼物实在太贵重,我不能要。” “再说,你今天跟我去,护着我,就是最好的礼物。” “这玉镯我实在……” 楚珩制止住她的动作,“不贵重,就几块钱的小玩意。” “你不戴,我一个大男人戴也不合适啊。” “而且,你看,我这手腕能戴进这玉镯吗?” 楚珩露出自己的手腕,和她的小手腕一对比,肉眼可见他的手腕比这玉镯还要大。 “你可以送给你心爱的女子,或者送给你家人,或者是有缘人。” “你就是我的有缘人!” “再说,本少爷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 “你如果实在心里不舒服,那就把安安借我撸几天。” “你如果舍不得安安离开你,那每天让我上门撸几个小时的猫也行!” 楚珩为了能和姜云宁多待会,费劲脑汁,只好拿安安当借口。 赵全适时助攻,“云宁小姐,你就答应我家少爷吧。” “他对安安念念不忘,每天都试图买到一只和安安一模一样的猫。” “可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两只一模一样的猫呢?现在家里已经有十多只小橘猫了。” 赵全这话可不是夸大其词,而是家里真有赵清买回来的十多只橘猫。 少爷每次看到买回来的小橘猫,眉头都能皱一块去。 不是说没有安安有灵气,就是说没安安毛发旺。不是说没安安叫的好听,就是说吃相没有安安狂野…… 他总是能找到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赵清现在除了每天处理沈家的事,还要回来当铲屎官! 楚珩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踢了踢座椅,“闭嘴!”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云宁,你别听他胡说,我就是觉得安安跟我有缘,那天下大雪,偏偏被窝捡到,事后,它又带着我,找到了你,你和秦安又认识,你看,缘分多么妙不可言!” 自从有了第一次拿秦安做借口,后面说的愈发顺嘴。 如果不是楚珩每天吐槽秦安,赵全都要信了这两人兄弟情深。 姜云宁指尖落在玉镯上,一股暖流涌过全身,本来冰冷的身体慢慢的暖和起来。 她很喜欢这只玉镯。 姜云宁沉凝了片刻,才说道:“可以。” “不过,你每天只能待一个小时。” 她还没弄清楚珩的身份线索,留在身边多观察观察也挺好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么好的玉镯他说送就送,必定有所图谋。 第176章 楚少当接盘侠啊 楚珩如愿住进了姜云宁的家里,虽然只有短暂的一个小时。 安安闻到熟悉的气息,跑到他脚边蹭了蹭。 楚珩一把它提起来,抱在怀里,顺了顺它的毛发。 “安安!” “好久没见,有没有想舅舅啊!” 安安掀开眸子,懒洋洋的瞅了他一眼,轻声喵了一声。 姜云宁默默的收回视线,给他接了杯水。 “顾怀津现在在哪里?” 陈叔既然在他手中,那么顾怀津也该在他这里才对。 楚珩动作顿了顿,漫不经心的说:“顾怀津失足,从楼上掉了下来。” “死了!” “死了?” 姜云宁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你不想让他死?”楚珩见她反应这么大,眉心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早知道云宁不想要顾怀津的命,他就晚点下手好了。 或者是随便找个借口哄骗过去。 只是,顾怀津是顾家人,他能瞒得了一时,但瞒不了一世,他不想做欺骗云宁的事。 姜云宁面色凝重,“这不是我想不想他死的事。” “杀人犯法,难道你不知道吗?” “而且,你……我……” 她和楚珩什么关系,需要他帮自己手刃仇人! 姜云宁对他的防备更重了几分。 楚珩并不知道姜云宁此刻的心思,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反而会加深姜云宁对他的戒备,恐怕他会哭晕在房间里。 “云宁,你放心吧,没人能查到我头上。” “况且,我这么做也不是为了你。” “顾怀津做了触碰我逆鳞的事,他该死!” “我最重要的人,就是因为他……” 楚珩说到后面,语气有些许的哽咽。 他吸了吸鼻子,掩下眼底的酸涩,摇了摇头,“好了,不说他了。” “你只要知道,你没见过顾怀津,你和顾怀津没有任何关系就行!” 至于其余的都有他来解决! 他身上散发的悲伤不像做假,姜云宁喉咙紧了紧,想说些什么,可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顾怀津当初对自己下死手,两人之间的情分就彻底断了。 他现在人没了,姜云宁心里没有多大的情绪。 只是觉得有些唏嘘。 如果不是他走错了路,他现在还是一名大名鼎鼎的导演。 “好了,别想那些了。” “我今天可以替你狠狠的揍了沈寒年好几拳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是不是得给我一点奖励?” 来了! 来了! 姜云宁瞬间警惕起来,他终于要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 “你想要什么?” 姜云宁攥紧拳头,眼里带着几分防备和警惕。 “我饿了,你给我煮碗面吧!” 楚珩自然一眼就看出她的戒备,心里微微一痛。 想必云宁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头,才导致她对谁都戒备心重。 这是好事,最起码以后不会被男人随随便便骗走。 姜云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揉了揉耳朵,不敢置信的问,“你只吃面?” 楚珩挑了挑眉,“不然呢?” “你一没钱,二没权,三嘛,姿色虽然不错,但我又不是色鬼,我能图你什么?” “云宁小姐,你该不会连碗面都舍不得给我这个大恩人做吧?” 楚珩特意加重了大恩人三个字。 姜云宁视线落在他手背上,今天他打沈寒年时用了很大的劲,他的手背都红肿起来。 她面露尴尬,连忙拿出医疗箱。 楚珩接过医疗箱,“我自己来就好。” “你去给我煮面吧!” 楚珩也很想自己的妹妹给他上药。 可是,上药这种事太暧昧。 他知道云宁是自己的妹妹,但是其他人啊不知道啊。 在两性相处时,处于弱势地位的往往都是女方。 女方更容易受到造谣。 兜里的手机不停的震动着。 楚珩处理完伤口后,才拿出手机,一点开,全是消息。 他发的那条朋友圈直接炸开了锅。 无数人在下面评论。 “楚少,你啥时候和姜云宁勾搭在一块的?啧啧啧,原来姜云宁出轨的对象就是你啊。” “听说今天楚少在民政局把沈总给揍了,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别的不说,楚少你这口味挺特别啊。” “姜云宁手段真厉害,前有沈总,离婚后还有楚少接盘,啧啧啧,我也想试试了。” “怪不得楚少上次说两人必定会离,原来如此啊,怪不得呢……” 评论区里,无数都是在嘲讽,在幸灾乐祸。 同时,也是选择战队做给沈寒年看的。 楚家再厉害,大本营也是在国外。 但是沈寒年就不一样了,尽管深陷代,孕风波,钱纭又诈捐,但沈家一如既往的如日中天。 他们怎敢和沈寒年对着干。 楚珩面色不变,默默的把这群人记了下来,随即全部发给赵清。 根本不需要查姜云宁这些年的事,只需要看这群狗腿子的态度就知道她过的不好。 没关系,他会连本带利,一个一个的讨回来。 楚珩刚给赵清发完消息,手机就响了。 打电话来的是他的好哥们慕淮。 他刚接通,那边就传来慕淮急切的声音。 “楚珩,你朋友圈怎么回事?” “你真的喜欢上沈寒年的妻子了?” “是前妻!”楚珩善意的提醒道。 “你别跟我扯前妻不前妻的问题,这……你……不是,你不是才回国吗?动作怎么这么快?” “你好好了解过人家吗?” “你确定没被骗?” “楚珩,虽然你在商场上如鱼得水,杀伐果断,但是你在情场上恋爱值为零,你确定你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 “如果只是为了和沈寒年做对,可千万别祸害人家女孩子。” “我瞅着那群狗腿子对她的态度她肯定是个好人,你可别祸害了人家。” 慕淮作为楚珩的好哥们,一方面担心他被骗。 另一方面又担心他欺骗人家小姑娘的感情。 楚珩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轻笑了几声。 慕淮整个人直接炸了,从沙发上蹦跶起来,“楚珩,你这个龟孙子,该不会真没憋好屁吧,我警告你,沈渣男做的事,咋们可不能学啊,他……” “姜云宁才是真正的楚栖。” “白欢欢这些年顶替了她的身份!” 第177章 空有美貌的花瓶而已 屏幕那边沉默了好一会。 随即发出尖锐的叫声。 “啊?啊啊!!” “楚哥,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慕淮揉了揉耳朵,身体崩的笔直。 楚珩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勾了勾嘴角,压低声音道:“嗯,你没听错!” “云宁才是栖栖,我已经查的很清楚,我也做了亲子鉴定报告。” “不会出错!” “怪不得!” “我就说栖栖小时候多讨喜啊,整天跟在我身后,甜甜的叫我慕哥哥。” “怎么经历一次火灾后,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亲我,只亲沈寒年那个渣男。” “没想到云宁才是真正的小栖栖。” “你等着,我马上来a市,打烂那群人的狗嘴。” 慕淮急匆匆就出了门。 楚珩隔着屏幕都能听到摔门声。 他揉了揉眉心,连忙说:“这件事我还没告诉云宁!” “为什么啊?” 慕淮下意识的反问,到后面声音也弱了下来。 “也是,就因为你这个做哥哥的疏忽,让云宁在外面受欺负这么多年,换我,我也不原谅你!” “云宁这些年过得可惨了,沈寒年欺负她,姜家欺负她,左望舒欺负她,除了沈老爷子,全部都没把她当人。” “她本该是你们楚家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啊,都是因为你们的忽视……” 慕淮说到后面,也说不下去了。 他在指责楚珩的同时,难道不也是在指责自己吗? 他这么多年,看着楚栖难道心里没有异样? 有! 只不过这丝丝异样太少,经不起他细想。 他也是造成姜云宁悲惨一生的刽子手之一。 “楚哥,不用你说,我知道怎么做。” “你放心吧,我不会打乱你的计划。” “我就是看不惯那群狗腿子,我来打碎他们的牙齿。” 姜云宁面煮好了。 楚珩淡淡的说了一句“挂了”,立马就挂了电话。 他坐在餐桌前,香味扑鼻而来。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真心的夸赞道:“好香啊!” “我感觉我刚刚有点吃亏!” “要不这样吧,在刚刚的条件里再加一条,我每天不仅能撸猫一个小时。” “你还免费提供我一顿饭,如何?” 楚珩笑的眉眼弯了起来,搓着筷子,一脸期待的看着姜云宁。 姜云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嘴角弯弯勾了起来。 “楚先生,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楚珩面色一僵,连忙看了一眼时间,瞳孔猛的放大,全是一脸不敢置信。 “怎……怎么可能?” “我才刚刚进来,怎么就快要一个小时了,我……” “还有四分半!”姜云宁善意的提醒! 楚珩不敢在耽搁,连忙埋头苦吃起来。 他相信,只要时间一到,云宁真呢连他带碗一块把他轰出去。 …… 沈寒年和姜云宁离婚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圈子。 姜云慈坐在办公室里,抬着倨傲的下巴。 一个秘书给她喂水果,一个秘书给她捶肩膀。 还有一个秘书给她念评论。 “啧啧啧,我这姐姐啊,真惨,居然被沈寒年抛弃了。” “想想也是,她一没能力,二品行又不好,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但是再好看的脸,男人看久了都会腻的,她活该被抛弃!” 姜云慈心情大好,只觉得最近自己真是越来越顺。 自从姜超进了监狱,姜家就在她的掌控中。 平日里需要她百般讨好的姜母,现在两人彻底反了过来。 姜母每天对她卑躬屈膝,连句重话都不敢跟她说。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姜云宁,现在沈寒年不要她,彻底成了一个弃妇。 左望舒最近不知道在忙着做什么,也没时间找她的麻烦。 这样的神仙日子,她只觉得不要太爽。 一旁的秘书们纷纷小声奉承道:“姜云宁我们见过几次,说实话,她方方面面都不如姜总您。” “听说她当初也是靠下作手段才嫁给沈总的,如果不是她不要脸,说不定嫁给沈总的人就是您了。” “是啊,姜总您要美貌有美貌,要学识有学识,要能力有能力,只有暴发户才喜欢姜云宁那样的玩物,沈总那样优秀的男人,必定是喜欢您这种能和他比肩的人啊。” “我也觉得,姜总您看,这是有一次我在路上偶遇您和沈总偷偷拍的,人群中,您两最显眼,最登对了……” 姜云慈接过手机看了两眼。 照片里只拍到模糊的两个背影,不过沈寒年身形太优越,姜云慈一眼就认出了他。 自己站在他身边,像个小娇妻。 姜云慈被几人说的面色红光,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我……和寒年哥哥真的般配吗?”姜云慈捂住胸口,一脸娇羞的问。 “配,你们天下第一配!” “就是,姜总,姜云宁和沈总刚离婚,就是老天爷给你的一个机会,你可要掌握住啊。” “就是啊,姜总,您和沈总结婚就是强强联手……” 姜云慈那颗本就荡漾的心,被她们这么一说,更加激动了。 她连忙补了补妆,提起包,拍了拍胸脯说:“我下午有点事,先走了。” “你们不许偷懒,好好工作!” “是!” 三个秘书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狠狠松了口气。 一名秘书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从早捏到下午的肩膀,一直是同一个力度,手腕痛的都快没知觉了。 另一名秘书搀扶着自己的腰,缓缓直起身体,刚要站直,就听到咔嚓一声,她疼得立马额头上全是冷汗。 “快,快扶我一把。” “痛,痛死我了!” …… 姜云慈提着礼物,敲开了沈家老宅的大门。 管家一看到是姜家人,面色一黑,没顺一句话,直接把门狠狠关上。 姜云慈狼狈的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死心,再次不停的按着门铃。 客厅里。 钱纭揉着眉心,一脸烦躁,“门口是谁啊?” “是姜家人,姜云慈。” “姜家人!”钱纭重重的冷哼一声,“好啊,我还没来得及找她们要说法,她们就上赶着来挑衅了。” “把她扔荷花池去!” 第178章 楚家欺人太甚 在民政局的事,钱纭已经听说。 两人离婚,她并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脸面! 姜云宁这个贱人,不仅婚内勾搭上了楚珩,还蛊惑得楚珩替她出手打人。 寒年那一身的伤,钱纭只看了一眼就心痛万分。 这一刻,她对姜云宁的怨恨达到了顶峰。 姜云慈是她的妹妹,连带着把怨恨都牵连到她头上。 管家看了下人一眼,下人很有眼力劲,连忙带着人退了出去。 他到了杯水,放在她手边。 “老夫人,您别生气。” “为这样的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沈总和她离婚也是好事,自从她嫁入沈家,沈家就处处不顺,这样的人估计命中带煞。” 钱纭拿起杯子,喝了两口,面色依旧很冷。 “我能不知道?” “我只是气啊!” “姜云宁一个孤儿野种,要离婚,也得是寒年不要她。” “可她到好,一个狐狸精,居然蛊惑了楚珩,是楚珩的人把寒年带到民政局的。” “你没听说吗?沈家的保镖像狗一样,被打趴在地上。” “楚珩那个混账,还……还动手打了寒年。” “这口气,我咽不下。” “楚家实在是欺人太甚!” 钱纭越说越气,重重的把杯子摔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钱纭眼前一阵黑,整个人直接气晕了过去。 “老夫人?” “老夫人?醒醒?” “快,快叫医生……” 屋子里乱成一团。 屋子外,下人打开门。 “寒年……” 姜云慈话还没说完,下人手一挥,直接粗鲁的钳制住她。 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姜云慈有些慌了。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放开我!” “拿开你们的脏手,别碰我!” “寒年呢,我是来找寒年的,我要见他……” 无论姜云慈说什么,下人的动作丝毫没停。 她挣扎间,头发散乱,衣服凌乱。 很快,下人就带着她到了荷花池。 姜云慈话还没反应过来,后背被狠狠一推,整个人摔了进去。 荷花池虽然没有被冰住,但是也冒着寒气。 一摔进去,冷意刺骨,立马席卷全身。 她不停的扑棱着,“救……救命!” “好冷!” “好冷,快,快拉我上去!” 姜云慈冷的浑身打颤,不停的往岸边游。 下人们就站在岸边,冷眼看着不断挣扎的她。 姜云慈游到岸边,死死抓住,不停的往上挪动。 眼看着就要脱离冰冷的水面,下人拿着竹竿,狠狠的把她戳了回去。 砰! 她砸入荷花池中,激起阵阵浪花。 “不……不要啊!” “我……我做……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姜云慈拼命的往上游,每次有一点点希望,又再次被捅回去。 冷意蔓延,四肢开始僵硬,她挣扎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下人高高在上,抬着倨傲的下巴,冷声道:“谁让你有个好姐姐呢!” “姜云宁婚内出轨,背叛我家少爷,伙同姘夫,施虐于我家少爷。” “她该死!” “你们姜家人也该死!” 姜云慈缓缓下坠,浑身冻得僵硬,脑海里只能听到姜云宁三个字。 姜母说的不错,姜云宁就是一个扫把星,凡是跟她有交集的人,都会有霉运。 她本来不过是想来看看沈寒年,如今,却要被冻死在这。 她才刚刚接任姜家的企业不久,她还没嫁给沈寒年,姜云宁还没有死…… 她不能死! 她不可以死在这! 原本奄奄一息的姜云慈,瞬间又恢复了几分,她死死睁大眼睛,忍着冷意,费劲说:“我……我虽然是姜云宁的妹妹。” “但是我跟她关系不好。” “她做的事,我也十分不耻。” “我愿意……愿意做沈老夫人手中的……手中的刀。” “让姜……姜云宁万劫不复!” 姜云慈冻得嘴角疯狂打颤,她知道沈老夫人一定能知道自己说的话。 她又继续说道:“姜……姜云宁这样……样的畜生。” “不配……不配脏了老夫人的手。” “我……我可以代劳!” 钱纭刚刚醒来,站在窗边,她的话全部听到了耳朵里。 一开始,钱纭面色很平静。 姜云慈和姜云宁不合的事,她早就听说了。 姜云慈为什么来,钱纭不是傻子,她心知肚明。 只不过,姜云慈也不过是个孤儿,是个野种,她凭什么觊觎寒年。 直到后面这句,钱纭面色才缓和了几分。 姜云慈说的不错,动姜云宁的确会脏了自己的手。 管家向来会看人脸色,见此,借机说:“老夫人,这位姜云慈可比姜云宁心狠手辣得多。” “当年,她联合姜家人,足足欺骗了姜云宁十多年,从姜云宁身上搜刮了不少钱。” “她们两矛盾很深,这把刀如果用好了……” 管家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得动作。 钱纭沉凝了片刻,才冷冷说道:“把人弄出来。” “不过,这口气憋在心里着实难受。” “弄出来后,不用管她,她如果能挺过去,姜云宁做的事,我就不会牵连到她身上。” 钱纭揉了揉眉心,这才又问道:“寒年醒了吗?” “沈总还没醒,不过危险期已经渡过去了,只需要退了烧就好。” 钱纭摆了摆手,管家连忙退了出去。 管家走到荷花池边,面无表情道:“把人弄上来!” 姜云慈本来已经奄奄一息,听到动静,费劲的掀开眼皮。 她看到扑向她的人,嘴角缓缓勾起。 “我……我就知道。” “寒……寒年不会……不管我!” 管家听到这话,嗤笑了一声,“还在这做白日梦呢!” 他走到姜云慈旁边,狠狠的拍了拍她的脸。 剧痛之下,姜云慈逐渐清醒了几分。 管家钳制住她的下巴,直接说:“既然想做老夫人的刀,就得让她看看你这刀锋不锋利!” “如果这刀不锋利,那就只能回炉重铸了!” 管家说完,带着人直接离开。 偌大的后花园里只剩姜云慈一个人。 尽管今夜没有雪,但冷意丝毫不减。 更何况,她才刚刚从荷花池里被打捞出来,浑身都湿透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外面待一晚上,必定能冻死。 钱纭这哪里是要用她,分明是想活生生把她冻死! 第179章 欠我一个孩子 寒风呼啸而来,纷纷扬扬落在姜云慈身上。 她的身体开始疯狂颤抖起来。 “不能!” “不能留在这!” “会死,会死人的。” “我……我不要死!” 姜云慈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冲向门口。 可是后花园的门从外面被锁住,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放……放我出去。” “快,放我……放我出去!” 门外寂静无声,空无一人。 整个花园里只有姜云慈的哀嚎声。 渐渐的,姜云慈也只能认清现实。 钱纭这个恶毒的老太婆,命人把这里锁住,自己根本逃不出去。 如今她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挺过今晚,成为她的一把刀子。 第二条,挺不过今晚,活生生冻死在这。 “不能死。” “我还不能死!” “我要嫁给沈寒年,绝对……绝对不能死。”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撑着墙面,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了下去。 “我不会死的。” “姜云宁还没死!” “钱纭还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 花园里没有声音传来,管家透过门缝看了几眼。 他勾着嘴唇冷笑了几声。 就这样没气了? 真是贱人贱命一条。 只不过老夫人给她一晚上的时间,管家也没有冲进去把尸体拎出来。 …… 沈寒年已经醒了。 他看着不远处的“假肚子”在发呆。 脑海里全是姜云宁决绝的模样。 “沈寒年,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乖乖听话,生下你和左小三的孩子!” 姜云宁厉声的质问还在不断回荡在他耳边。 就连钱纭进了屋,他也没察觉。 钱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假肚子”。 她面色沉了又沉。 姜云宁真是心机深沉啊。 她什么时候把孩子打了? 她又用这个假肚子糊弄了她们多久? 她们就像傻子一样,被姜云宁欺骗,被她耍的团团转。 亏她之前还觉得姜云宁可怜。 如今看来,可怜的分明是她自己。 姜云宁就像一条毒蛇,时刻在暗中蛰伏着,只为找到最合适的机会,给人致命一击。 这种人最为可怕! 钱纭走到床边,挡住沈寒年的视线,语重心长道:“寒年,事已至此,伤心已经没用。” “你还年轻,你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 “可这是我跟左左的第一个孩子。” “妈!”沈寒年眼眶发酸,死死攥住被子的一角:“姜云宁怎么这么狠心。”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她居然说不要就不要。” “虽然卵,子不是她的,但胎儿一直在她体内,她就是孩子的半个母亲,她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沈寒年从未想过姜云宁真敢把孩子给打了。 他以为姜云宁怀孕这么久,早已经对胎儿有了感情。 可是,直到他摸到姜云宁平坦的小腹,他才意识到,他对姜云宁的了解不过万分之一。 姜云宁的狠毒出乎他的意料。 钱纭心疼儿子,但听到左左两个字,眉头还是不由自主的紧皱起来。 她苦口婆心的说:“寒年,你对左望舒情深似海,但她似乎对你并没有什么感情。” “你进警局,然后又出车祸,直到现在,我都没见她来看过你一次。” “寒年,真正爱你的人,是忍不住不来见你的,也不会舍得让你受伤。” “你懂吗?” “左望舒根本不爱你,她爱的只不过是你的权利,你的钱,你的股权。” “儿子,你清醒一点吧!” 钱纭狠狠的闭了闭眼,往日里挺直的脊背佝偻下来,两鬓之间,出现了几捋白发。 沈寒年小的时候,自己总是担心他日后跟他父亲一样,薄情滥情,不顾家庭。 如今,儿子痴情,她反而宁愿他继承他父亲的品性。 滥情总该好过对左望舒痴心一片吧。 “妈,你这个是谬论,没有科学依据。”沈寒年下意识的反驳钱纭。 “姜云宁爱我,但她不也是看着楚珩揍我。” “女人的心都是复杂的,不能用单一的思维判定她们的动作。” 钱纭脑袋阵阵发晕,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沈寒年就再次说:“好了,妈,你放心吧!” “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你就安心等着报大孙子吧!” 钱纭一听这话,心里的不安更加浓郁了。 她一把抓住沈寒年的手臂,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寒年,你要做什么?” “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公司的事。” “你放心,我已经想清楚了。” “爷爷名下的股权弄错了,就是给姜云宁的。” “可姜云宁已经跟你离婚,她不是我们沈家人,你把股权给她……” 钱纭面色很难看,仿佛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沈寒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妈,难道你想把股权给左左?” “当然不是!”钱纭听到左左两个字,都快有了应激反应。 “那不就得了。” “况且现在公司出现了声誉危机,刚好利用这件事,挽回公司的形象。” “妈你就别管我,别管公司的事了。” “你先把你慈善的事弄好!” 钱纭被推出了房间。 门关了起来。 沈寒年走到桌边,拿起假肚子,眉眼冷了下来。 “姜云宁,你欠我一个孩子!” …… 翌日清晨。 沈氏集团发了两个声明公告。 一个是沈寒年的道歉声明。 沈寒年承认自己在婚内不顾妻子姜云宁的意愿,让她为自己和左望舒代,孕,他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第二个声明,为弥补对姜云宁的歉意,沈寒年愿意把沈氏集团名下的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无条件赠予她,与此同时,他会断了和左望舒的来往,回归家庭,自动接受网友们对他的监督。 两个声明一出,瞬间登上热搜。 两个声明的评论区里,全是夸赞沈寒年的话。 “沈总浪子回头,真是便宜姜云宁了。” “谁说不是呢,姜云宁这招网络舆论战真是赢麻了啊,不仅赶跑了情敌,还白得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这可是整整百分之二十啊,一年分红就是几百亿呢。” “啧啧啧,姜云宁背后必有高人指点,否则,凭她一个野种,怎么可能赢得过左学神。” “听说姜云宁婚内出轨,和一个老男人搞一块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第180章捅向姜云宁的刀 沈氏的水军下场,一时间,网上全是夸赞沈寒年的声音。 连带着钱纭诈捐的事都被压了下去,沈氏的股票又一次升了起来。 笼罩了这么多天的愁云,终于散了很多。 钱纭心情好了不少。 管家很有眼力劲,给她添了杯茶水,恭敬的说:“沈总年纪轻轻,手段了得,之前只不过是遭人算计,如今,一旦他醒悟过来,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a市还是他的天下,楚家不过如此!” 钱纭接过茶杯抿了几口,嘴角微微上扬。 “哼!” “楚家!” “楚珩敢打寒年,这口气,我不出不痛快!” “绝对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 钱纭现在合理怀疑,当初在宴会的事,估计就是楚珩的手笔。 姜云宁真是个下贱的妖女,就连楚珩都被他蛊惑做起了这种丧心病狂的恶事。 这两人施加在她身上的,她全都要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她面色凝重起来,放下杯子冷声说:“那人呢?” 那人指的自然就是姜云慈。 “已经没声了!”管家恭敬的回答。 钱纭丝毫不在意,晦气的挥了挥手,“赶紧找个坑给埋了。” “是!” 管家看了一旁的佣人一眼。 佣人很快出了大厅,带着几人打开了后花园,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姜云慈。 “动作快点。” “赶紧把这玩意弄出去。” “真是晦气!” “快……快……” 姜云慈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看到几道模糊的身影。 这些人手中拿着锄头,铲子一样的工具! 这……是要埋了她? 姜云慈瞬间清醒过来,疯狂的挣扎着。 “放……放开我!” 佣人一开始以为她死了,对她没防备,她这么一挣扎,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佣人们发出尖锐的叫声。 “鬼!” “鬼啊!” “啊,诈……诈尸了!” 姜云慈揉了揉膝盖,缓缓站了起来,冷眼扫了过去,怒吼道:“闭嘴!” “你死了,本小姐都不会死!” “寒年呢,我要见寒年!” 她为了沈寒年,被冻了一夜,昨晚几次差点冻死过去,全靠她坚强的意志力挺了过来。 这群畜生,今天早上居然试图把自己活埋! 等她成为了沈寒年的妻子,一定要让这几人尝一尝被活埋的滋味。 她阴狠的目光扫过一个个佣人,把他们的模样,全部刻在脑海里。 “去,去告诉老夫人!” 佣人没把姜云慈的话放在心里。 沈总日理万机,岂是谁都能见的? 姜云慈算什么东西! …… 客厅里。 钱纭正在看网上的评论,下人匆忙跑了进来。 “老夫人,那人没死!” 钱纭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手机一扔,冷笑了几声。 “呵呵!” “不愧是姜家人,真是命硬。” “谁说不是呢,昨晚那么冷,而且她前面还跌入荷花池,弄得一身湿,居然没事,姜家的女儿,一个比一个邪门。”管家磨了了磨后槽牙,昨晚是他失误了,他应该打开门多看看,确保万无一失的。 “一个姜云宁。” “一个姜云慈!” “带进来吧!” “就看看这两人,谁命更硬!” 钱纭话落,佣人很快带着姜云慈进到了客厅。 一进客厅,热气扑面而来,姜云慈打了一个哆嗦。 她这时才发现坐在主位上的钱纭。 她脸上立马堆起一副谄媚的笑容,乖巧的说:“老夫人,早上好。” “我是云慈,和寒年是好朋友,听说他出了车祸,我想见见他,可以吗?” 她为了见沈寒年,受了一夜的屈辱,现在身体全是僵硬没有知觉的。 寒年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心疼她。 钱纭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愚蠢,无知。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能斗得过姜云宁? 她面色骤然冷了下来。 “你们姜家的女儿,我们沈家无福消受!” “姜小姐,你还是请回吧!” 姜云慈嘴角的笑容僵硬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姜云宁! 又是因为姜云宁! 看来自己想要得到老夫人的肯定,得先除掉姜云宁。 “老夫人,我和姜云宁虽然都是姜家的女儿,但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她从小到大就是白眼狼,为了钱,连我妈妈都敢打,现在我妈妈还卧病在床呢。” “她那样心肠歹毒,为了钱贪婪自私,出卖自己的女人,我最为不耻。” “当年……当年……”姜云慈说着,脸上出现了一抹娇羞,“当年,如果不是她手段下作,还不知道嫁给寒年哥哥的人是谁呢!” “她处心积虑嫁给寒年哥哥后,不在家相夫教子,伺候婆婆就算了,还天天在外面勾搭男人。” “她实在配不上寒年哥哥,现在寒年哥哥醒悟,跟她离婚,寒年哥哥终于脱离苦海了。” “我是真心实意为寒年哥哥开心!” 姜云慈垂下眼帘,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钱纭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只是深深的凝视着她。 姜云慈不敢再动,低垂着脑袋任由她打量。 钱纭不喜欢姜云宁。 她可以做钱纭手中最锋利的刀,替她除掉姜云宁。 “好了。” “带她洗漱一下,换身衣服。” “再让厨房给她熬一碗姜汤,驱驱寒。” 钱纭这话显然是接纳她了。 姜云慈一喜,连忙说了声:“谢谢老夫人!” 钱纭斜眼看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佛珠,闭上了眼睛。 “要谢就拿出实际行动来证明。” “耍耍嘴皮子的谢,我听得够多了。” “洗漱完后,带她去见寒年。” “不用来我这了!” 恩威并施,这是钱纭最拿手的手段。 姜云慈虽然愚蠢,无知了一些,但是她的心更狠,更加恶毒,这样一把锋利的匕首,利用好了,说不定还真呢给她一个惊喜。 姜云慈听说能见沈寒年,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忙跟着佣人上了楼。 昨晚冻了一夜,身体僵硬,每走几步路,都要摔一下。 短短几步的距离,姜云慈摔的头晕眼花。 不过为了能在钱纭心中留下一个好形象,她死死咬住下嘴唇,没痛出声来。 第181章 对孩子的执念 沈寒年伤得很重,被医生强制卧床休息。 他看着网上的方向,神色不明。 孙助理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沈总,现在事态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您看……?” “把热搜都撤了吧。” 沈寒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网友们谩骂姜云宁,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估计是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有一段失败的婚姻,自己的妻子婚内出轨吧。 没错,一定是这样,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被戴绿帽子。 “啊?” “沈总,现在的舆论对公司很有利,我们……” 孙助理满头问号,不明白沈寒年又在闹什么幺儿子。 现在的局面不是很好吗?只要在推一把,沈氏这么多天的损失就能弥补回来。 那些老股东也不敢在生是非。 他话还没有说完,沈寒年一个冷眼瞥了过来。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好一会儿,只好连忙说了个好。 “嗯,你下去忙吧。” “公司的事,你最近多盯着点。” “左左那边,如果她出了研究所,立马通知我!” 他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赠予了姜云宁,左左再大度,恐怕心里也会不开心。 不过,他会弥补左左的。 左左善解人意,肯定也会理解他的难处。 现在公司深陷入舆论战,唯有这个法子,才能挽回公司的形象。 “好的。” “沈总,那我先回公司了!” 孙助理乖乖出了房间,连走前还关上了门。 他门刚关上,抬头就看到姜云慈。 “寒年哥哥醒了吗?” 孙助理刚要说话,姜云慈粗鲁的推了他一把,着急忙慌的推开了门。 “寒年哥哥……” 门砰一声又关了起来,隔绝了孙助理的视线。 这是沈家老宅,要来见沈寒年的人都必须经过老夫人层层把关。 这姜云慈肆无忌惮的闯进去,显然得到了老夫人的首肯。 他没有多生事端,拿着文件匆匆回了公司。 病房里。 姜云慈一看到沈寒年,眼珠就不停的开始掉落。 “呜呜呜……寒年哥哥。” “你痛不痛?” “寒年哥哥,我给你呼一呼,我小时摔跤受伤了,我妈妈都是给我呼一呼,呼一呼就不疼了。” 姜云慈急切的走到床边,刚要坐下,沈寒年厉声道:“停!” 她堪堪停在床边,瞪大眼睛,不解的看向沈寒年。 “寒年哥哥……” 甜腻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沈寒年忍着不适,冷声道:“不会好好说话,我不介意割了你的舌头!” 真是见鬼了! 进了几天警局出来,姜云慈居然连话都不会说了。 姜云慈被吓得一哆嗦,抿了抿嘴唇,连忙道:“沈总,我……我就是想着换个风格,逗一逗你,让你开心点。” “呵!” “你消失,我更开心。” “沈总,你渴了吗?我给你接杯水吧?” “或者是你饿了吗?我给你削个水果。” “沈总……” 姜云慈试图表现自己,一会要接水,一会要削水果,整个人手忙脚乱。 突然,余光瞥到一旁的肚子,她惊呼一声,“啊,这……这是什么?” 杯中的水,全部洒落在假肚子上。 沈寒年面色一沉,连忙下床,拿过假肚子,小心翼翼的把水擦干净。 姜云慈慢慢的回过神来,看着沈寒年如此重视这玩意,她吞了吞口水,连忙道歉。 “沈……沈总,对不起!”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就是一时没看清。” “这……” “滚!” 阴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火。 屋子里,气压骤然降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沈寒年身上的冷意太浓烈,姜云慈心尖都在发颤,她不敢停留,连忙起身出了房间。 刚到门口,又传来沈寒年阴冷的声音。 “站住!” 姜云慈手指搅在一块,脸皱成一团。 她……她怎么一时得意忘了沈寒年是什么样的人呢! 这次是她太着急了,她应该慢慢来的。 “跟我说说你姐的事。” “我……我姐?” 姜云慈转头一脸不解的看向他。 “姜云宁。” “你给我讲一讲姜云宁的事!” 沈寒年拿着假肚子坐在沙发上。 今天难得出了太阳,金色的阳光越过窗子,落在他身上。 手中的假肚子,散发着微弱的光。 沈寒年这段时间,脑海里总是能想起那天姜云宁的神色。 决绝,利落……和以往的唯唯诺诺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样的她,自己从未见过。 但是,他却觉得现在的姜云宁更加顺眼。 尽管,她偷偷摸摸打掉了自己的孩子。 尽管她婚内出轨。 尽管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 但沈寒年还是割舍不掉她。 或许,是他对孩子的期待太高,总是幻想着两人生下的孩子该是什么模样。 现如今,他也接受不了孩子没了的事实。 一个孩子没了。 他就让姜云宁在怀一个。 直到生出他们的孩子为止。 姜云慈猜不透沈寒年的心思,但看到他眉眼间的占有欲,她瞬间涌起了危机感。 沈寒年对姜云宁的占有欲! 占有欲往往比喜欢,比爱还要让人疯狂! 嫉妒翻涌,她狠狠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才让她清醒几分。 她拿了个凳子,找了个角度,坐在沈寒年身边。 “我姐姐啊。” “她是个很奇怪的人……” …… 姜云宁根本不知道沈寒年的心思。 网上的攻击,谩骂对她来说,丝毫没有影响。 况且有楚珩在,不过片刻的功夫,楚家的水军就彻底把评论区占领。 清一色全是为姜云宁说好话,讨伐沈寒年的声音。 尽管沈氏压了热搜也没用,水军会顺着网线跑到沈氏各个官网。 姜云宁离了婚,终于拿掉了假肚子,浑身轻松。 这天一大早,她就买了沈老爷子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带着陈叔去墓地看他。 这是姜云宁第二次来这里,墓碑上的老爷子依旧笑的温和。 姜云宁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小声说:“爷爷,我带着陈叔来看你了。” “爷爷,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陈叔。” 陈叔不能说话,腿还没有康复,只能坐在轮椅上,看到墓碑上的老爷子,痛心疾首,突然,整个人重重的摔下轮椅。 第182章 知道真相,你是楚栖的哥哥 “陈叔!” 姜云宁惊呼一声,连忙俯身搀扶他。 陈叔摆了摆手,拒绝她的帮助。 陈叔笑着摇了摇头,手肘撑着地,慢慢的挪动到墓碑前。 一步一步,动作缓慢而又坚定。 姜云宁看的眼眶发酸,她抬头看了看天空,走到不远处,把这里单独留给陈叔。 陈叔好不容易挪动到墓碑前,重重的喘了口气,这才看向墓碑上的老爷子。 他不能说话,只能立起身体,小心翼翼的擦去墓碑上的灰尘。 动作缓慢,却擦的十分仔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泪流满面。 擦完墓碑,又给老爷子到了一杯酒,泡了他最爱喝的茶…… 迷迷糊糊间仿佛看到老爷子,面容温和,带着笑容对他说:“陈善,你做的不错。” “看到你和云宁,我也安心了!” 陈叔眼睛一眨,眼泪滑轮,眼前的画面全部成了泡影。 眼前哪里还有老爷子的身影。 他痛苦的摇了摇头,如果当时,他在警惕一点,没被左望舒抓走,老爷子是不是也不会死。 明明他的身体已经往好的方向发展,明明医生都说老爷子还能多活几年,明明…… 可是,世事无常,哪有那么多如果。 陈叔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额头渗出血,他才停了下来。 姜云宁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他额头出血的画面。 “陈叔!” 陈叔摇了摇头,指了指墓碑,又指了指外面。 姜云宁看懂了他的意思。 陈叔把这里留给她,他在外面等她。 姜云宁想把他抱上轮椅,但被拒绝了,陈叔撑坐在轮椅上,缓缓出了墓园。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姜云宁这才收回视线。 她低头看向墓碑,勾了勾嘴角。 “爷爷,还是陈叔懂你。” “你看,他给你带的全是你爱吃,你爱喝的。” “爷爷,我已经跟沈寒年离婚了。” “孩子也流掉了。” “爷爷你就放心吧。” “沈氏的股权也没有落在其他人手里,沈寒年把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转到了我的名下。” “你也知道的,我对这些一点也不懂,等我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把股权还回去。” “爷爷……” 姜云宁像个小孩子,靠在墓碑旁,轻声说着最近的事。 直到太阳微微西斜,她才回过神来。 她擦了擦脸颊的泪,笑着道:“爷爷,跟你在一块,时间过的好快啊。” “不知不觉一天就要过去了。” “我要回去了,下次我在待陈叔来看你!” 姜云宁收好东西出了墓园。 看到陈叔等在墓园门口,她加快了脚步。 “陈叔,天这么冷,你怎么不去车上等。” 陈叔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姜云宁知道陈叔是在这看老爷子,心里的痛苦不比他少,轻声道:“走吧,我们下次再来看爷爷。” 姜云宁推着轮椅,到了车上。 刚要上车,一辆车,朝着她们撞了过来。 姜云宁心尖一颤,连忙把轮椅往旁边推出去。 滋啦…… 尖锐的声音似要划破耳膜。 车子距离她一拳宽时停了下来。 姜云宁吓得面色发白,心砰砰砰跳个不停,腿一软,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差一点! 差一点点,她就要被这车子撞死!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走到姜云宁跟前,双手插兜,用脚踹了踹姜云宁。 “嘘!” 他吹了个口哨,“啧啧啧。” “这不是出轨姐吗?” 江朝往四周看了几眼,“你情夫呢?” “哦,也是,今天你是来巴结沈爷爷的,带着情夫不合适!” 姜云宁认得这人,江朝,沈寒年身边的舔狗之一。 平日里没少对她冷嘲热讽。 看来今天是故意来找她麻烦的。 江朝话音刚落,四面又传来汽车轰鸣声。 很快,十多辆车子把她团团围困住。 上面下来的公子哥,姜云宁几乎都见过。 平日里都是沈寒年圈子里的人。 姜云宁慢慢的冷静下来,她从地上刚要起来。 江朝一脚踹过去,姜云宁再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手臂摩擦着地面,很快划出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漓。 “荡……妇,今天,就由小爷我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寒哥娶你是你的福气,你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出轨,你对得起寒哥吗?” “别以为勾搭上了楚珩就能麻雀变凤凰,楚珩算什么东西,他连给寒哥提鞋都不配。” “就是,你不知道吧,楚珩是楚栖的哥哥,楚栖爱慕寒哥多年,楚珩接近你,都是为了他妹妹。” “现在你和寒哥离婚了,寒哥就是楚栖的了。” “你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实际上,你只不过是楚珩为妹妹铺路的一颗棋子而已。” “真爱?哈哈哈……谁会喜欢她啊。” “一个孤儿院出来的野种,姜超收买人心的物品,恐怕早就被人给玩坏了,当初要不是她下作算计寒哥,寒哥怎么可能会娶她。”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配不配……” 肆意嘲讽的声音不绝于耳。 类似的事,姜云宁经历了不止一次,姜云宁心里早已经掀不起半点风浪。 她只是没想到,楚王行的真名是楚珩,居然是楚栖的哥哥。 姜云宁本来对他就多有防备,现如今,对他的好感度直接跌到了负值。 怪不得那天后,楚珩就再也没出现,原来是完成任务,回去跟楚栖交差了。 不过说起来,她还要感谢楚珩,如果不是他,自己和沈寒年离婚不会那么顺利。 被摔在地上的陈叔,偷偷摸摸拿出手机,连忙给楚珩发消息。 刚要点击发送,一只手从他后背伸过来,一把夺走他的手机。 “江哥,接着。” 江朝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随即扔在地上,狠狠的一脚踩下去,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跟楚珩求救?”江朝走到陈善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直接给了他两耳光。 “你算什么东西?” “老爷子在时,我们看在他的面子上,恭敬的叫你一声陈叔,老爷子不在了,你算什么东西。” “狗就是狗,难不成你还想当人?” 第183章 起了歹意 江朝打得很用力不过两巴掌,陈善嘴角就开始流血。 “住手!” 姜云宁面色一变,惊慌起来,连忙冲向两人。 但她刚起身,就被一旁的人死死按跪在地上。 膝盖砸在地面,发出重重的声响。 姜云宁疼得面色发白,咬紧后槽牙对着江朝说,“江朝,你有什么怨,冲我撒就是。” “陈叔五十多岁,经不起你们的折腾!” “背叛沈寒年的人是我,和他没关系!” 他们人多势众,姜云宁知道自己否认出轨的事,他们这群富二代根本不会相信。 何不如承认下来,转移战火。 “沈寒年小时候也受陈叔照顾,他一直很尊重陈叔,如果他知道你们对陈叔动手,你们说他会怎么做?” 江朝动作停了下来,往地上啐了一口痰,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听到没有。” “她威胁我!” “她居然觉得在寒哥心里,我比不上一只沈家的狗。” “哈哈哈……” 随着江朝的声音落下,四周响起奚落的笑声。 他们都在笑姜云宁不自量力。 在他们眼中,狗就是狗,一辈子都只能是狗,主人心情好了,施舍你几块骨头,你就开始幻想着变成人了? 真是可笑至极! 嘲讽的笑声不绝于耳,姜云宁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江朝扔开陈叔,挥了挥手,很快,就有小弟上了车。 跑车轰鸣,车头的方向对准了陈叔。 “你说,我把他碾成肉饼,扔进河里喂鱼。” “寒哥会知道这事吗?” “哈哈哈……” 江朝面色狰狞,他就喜欢看着姜云宁脸色发白,一脸惊恐的模样。 癫狂的笑声不停的往脑袋里钻,姜云宁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车队。 “不……” “不要!” “不,江朝,你冲我来!” “你对老人下手,算什么本事!” “是我要背叛沈寒年,跟陈叔没关系。” “求求你,放了他,求求你……” 姜云宁被按跪在地上,扯着头发,被迫看向轰鸣的车队。 江朝走到她面前,点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一口,烟雾全部喷在她脸上。 透过缭绕的烟雾,姜云宁看到了他癫狂的模样。 江朝手掌抚摸着她的脸,轻声说:“啧啧啧,这张脸真不错。” “不过,真是可惜了!” 江朝说着,拿起烟头就要落在她脸颊上。 姜云宁根本不怕眼前的烟头,死死盯着轰鸣的车队。 大脑不断转动,不停的思索着破局的法子。 她可以死。 但陈叔绝对不能出事。 况且,还是在爷爷的墓园前,如果陈叔出了事,自己到了下面也无颜见爷爷。 “江……” “啊!” 姜云宁刚开口,不远处就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江朝好事被打断,一脸不悦,偏头看了过去。 只见突然出现几辆车,自己的车队直接被撞飞。 “是……是谁?” “京都的车牌!” “朝哥,是京都的车牌!” 江朝吸了口烟,怒斥道:“慌什么!”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在a市,也是寒哥的天下,这群臭虫只有等死的份。” 一旁的小弟吞了吞口水,偷偷看了江朝两眼欲言又止。 “姜云宁没想到你勾人的手段了得啊。” “前有楚珩,现在又冒出一个老男人。” “啧啧啧,就这场景,我也有点心痒难耐了。” “我也好奇,你的味道了!” 江朝走到姜云宁身后,手掌落在她脖间,弯下腰,嗅了嗅她的清香。 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江朝一脸迷醉。 就这清香,的确比那些夜店里的庸脂俗粉让人沉迷。 姜云宁身体一僵,恶心在胃里翻涌。 她偏过头,避开江朝的触碰。 江朝神色顿时冷了下来,抬手就给她一巴掌。 “贱人,给脸不要脸。” “都被人玩烂了,在这装什么清纯。” 姜云宁越是反抗,江朝心里的恶意就源源不断上涌。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仅仅是沈寒年的前妻,还和楚珩有一腿。 这两人都是他们这一辈中的天之骄子,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好孩子。 尽管平日里他对沈寒年卑躬屈膝,刻意讨好,一嘴一个寒哥,但心里隐藏着的嫉妒和恨意有多浓烈,只有他自己知道。 此刻,这两人的女人都在自己手里,如果自己…… 寒风呼啸! 他还没回过神来,后脑勺就狠狠的挨了一棍。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江朝眼前一阵发黑,晕到在地上。 慕淮踢了他一脚,连忙走到姜云宁跟前。 他伸出手,想要把她搀扶起来。 但又担心姜云宁觉得他冒昧,只好尴尬的愣在那。 “你……你好,我是慕淮。” “楚哥让我来的。” “他这几天,楚伯父楚伯母回国,一直没能来看你,所以,就把我派来了。” “地上凉,你先起。” 江朝的人在看到慕淮的那一刻,全部没了要反抗的心思。 慕淮是谁,京都慕家小少爷,京都慕家,顶尖权贵,是连沈寒年都要恭敬三分的人物。 他们怎么敢惹。 而且慕淮脾气特别大,他和楚珩交好,来过几次a市,每次来a市,他们这群人必定有一个或者两个被揍。 重则进医院躺两三千月,轻则断胳膊断手。 他们的父母还要提着礼物登门向慕淮道歉。 无论是在京都,还是在a市,慕淮妥妥的就是一个活阎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楚珩会把姜云宁交给他。 不是说,楚珩接近姜云宁是为了楚栖吗? 怎么越看情况越不对劲。 车队里的人依旧还被困在车里,四周全是慕淮的人。 江朝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寒风呼啸,他们冷不禁的打着寒颤。 姜云宁试图站起来,可是膝盖太疼了,刚一用力,疼痛蔓延全身。 慕淮面色一沉,连忙把她抱了起来。 “不……不用,我自己来!” 姜云宁不喜欢过多的触碰,身体愈发僵硬,挣扎着就要下来。 “你膝盖上的伤,再耽搁下去,你就只能变成瘸子。” 一句话,姜云宁彻底不敢动弹。 慕淮把姜云宁抱上了车,直接吩咐司机,“把人送去医院。” “送去我楚哥的私人医院,知道在哪吧?” “知道,我知道。” 陈叔被带了上来,慕淮刚要关门,姜云宁按住门,视线落在不远处。 第184章 为姜云宁撑腰 接下来的画面过于血腥,慕淮不打算让姜云宁目睹,以免让她对自己产生不好的看法。 他把姜云宁的手指掰开,放回她腿上。 “小云宁你放心吧,我会替你和陈叔报仇。” “陈叔身上的伤还是尽快得处理。” “林跃你带着小云宁她们回去。” 林跃是慕淮的贴身保镖,听到这话乖乖点了点头。 姜云宁看向一旁的陈叔,陈叔显然伤的很重,靠在椅子上昏迷了过去。 她压下心里翻涌的怒火,点了点头,“好。” “今天的事,谢谢你。” “改日,我一定登门道谢!” 慕淮退了出去,挥了挥手。 道谢不道谢的不重要。 他只是想多见见这位小苦瓜。 刚刚第一眼看到她时,倔强的脸上布满了泪痕,好看的眸子里全是冷意。 他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来晚一步,小苦瓜估计要带着江朝一块死了。 想起江朝,慕淮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走到人群中间,冷冷的瞥了江朝一眼。 “弄醒!” 很快,保镖脚直接踩在江朝的脑袋上。 剧痛传来,江朝疼得嗷嗷大叫。 “啊!” “啊!啊,痛……痛,好痛,我……” 江朝睁开眼睛,就对上慕淮阴冷的目光。 他吓得一哆嗦,颤抖着嘴角,结结巴巴道:“慕、慕少。” “您……您怎么来了?” 江朝偷偷瞥了四周一眼,他带来的人此刻全部抱头蹲成一团,对上他的目光,慌乱的挪开眼睛。 至于姜云宁,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慕淮是为姜云宁来的? 这个念头一起,瞬间心凉了半截,随后又觉得不可思议。 慕淮和楚珩交好。 楚珩不是为了楚栖才蓄意接近姜云宁的吗? 姜云宁有什么资格让慕淮替她撑腰。 江朝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道:“慕少,不知道您要来a市,没亲自来迎接你,是我做的不对,我今晚请客,为您接风洗尘。” “慕少……我……” “不是要为我接风吗?” “好啊,我成全你!” 慕淮话落,打了一个响指。 保镖直接把江朝提了起来,扔在路中间。 慕淮瞥了一眼抱头蹲在一块的富二代们,笑了笑,“上车!” “把你们刚刚要做的事,再做一遍!” 他们刚刚是要开车碾死那老不死的。 现在……现在让他们碾死江朝! “不!不,慕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江朝慌了,挣扎着起来,试图跑开这里。 但他每次起来,又被保镖重重的按回地上。 咔嚓! 很快就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 慕淮双手叉腰,“我慕淮,说过的话,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 “你!” “你,你!” 慕淮随手指了几个人,“你,还有你,全部上车!” 如果楚珩此刻在这就会发现,慕淮此刻指的这几人全是当初在评论区里辱骂姜云宁的那几人。 慕淮向来瑕眦必报,当初他们肆意辱骂姜云宁时,这个仇就结下了。 被指的那几人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他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和慕淮求饶。 “慕少,我……我们也是听江朝的命令,是他,是他怂恿我们的。”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发誓,我们以后再也不找姜云宁的麻烦。” “对,不仅不找她的麻烦,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我们祖宗,凡是跟她作对的人,都是跟我们作对……” 几人不停的磕着响头,哀嚎着求饶。 他们谁能想到,姜云宁那个贱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慕淮都出来替她撑腰,看来楚珩是来认真的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们眼前发黑。 他们此刻有多恐惧,对江朝的怨恨就有多大。 毕竟这件事,江朝是始作俑者,是他提议教训教训姜云宁,替沈寒年出口恶气。 谁能想到,姜云宁背后居然有慕淮。 早知如此,他们断然不会和江朝来这墓园。 让他们碾压一个老仆人,他们没有一丝心理负担,毕竟就算是沈老爷子跟前的红人,现在老爷子死了,他不过就是一个佣人而已。 还是农村出来的佣人,死了就死了,大不了赔几万块钱。 那点钱还不够他们一晚在宴色的开销。 可是,江朝就不一样了。 江家的地位在他们中算是拔尖的存在。 江朝又是江父最喜欢,最疼爱的儿子。 如果他们把江朝碾压死,江家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慕淮一眼就看穿他们的心思。 他嗤笑了一声,随即说,“你们不想,行啊。” “那就换你!” 慕淮说着,手指落在江朝的方向。 “要么你。” “要么他们!” “你们自行选择吧!” 慕淮说完,退到一旁,坐在躺椅上,悠闲的嗑起了瓜子。 四周全是慕家的保镖,这群人插翅难飞。 今天,不仅是替小苦瓜撑腰,还要替她报以前那些受屈辱的仇。 他要一根一根打断沈寒年的狗腿子! 众人听到这话,面色一变。 “朝……朝哥。” “我们……我们可是好兄弟,好哥们,你说过的,我就是你弟弟。” “朝哥,你……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朝哥……” 江朝撑起膝盖,忍着剧痛站了起来。 他连个视线都没给这群人,直接一瘸一拐的上了车。 慕淮这个疯子。 不按他说的做,今天就没活路。 这几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没道理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把自己置于危险。 几人见此,心猛的往下坠,其中一人猛的站了起来,走向跑车。 “艹,今天不死不休!” “谁能活,还不一定呢!” “说的没错。” “江朝不仁,别怪我们不义。” 很快,四周就传来跑车的轰鸣声。 六辆跑车,一对五。 没被选中的人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你们有没有发现,慕淮挑的那几人,好像是前几日辱骂姜云宁骂的最难听的。” “不是吧,我记得最难听的难道不是苏友吗?” 提到苏尤,众人不由自主的沉默。 苏尤现在还躺在医院呢,双腿,双臂全断了,现在每天只能靠输营养液渡日。 而且,苏家公司资金链断裂,这几天,苏家人愁的焦头烂额,到处筹钱,据说已经开始变卖家产! 第185章 身份暴露,你是楚栖的亲哥 “不是说姜云宁就是一个孤儿,没人要的野种吗?怎么……怎么楚珩护着她就算了,慕淮也护着她。” “嘘,不要命啦,还敢说她孤儿,野种,你是不是也想上去玩速度与激情的游戏!” “我……我这不是听别人瞎说的嘛!” “反正这姜云宁邪门得狠,我以后再也不说她了。” “我也是,我也是,这可是慕淮啊,就连寒哥来了,都不敢放肆的人,我算什么东西,也敢跟他对着干,以后姜云宁就是我的姑奶奶,我的老祖宗……” 一群人越说声音越小,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六辆跑车,还时不时偷偷瞥慕淮几眼。 江朝面对五人的进攻,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一开始还是一对五的状态,慢慢的直接变成了大乱斗。 车子一辆辆被撞翻,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烧焦味。 直到后面,只剩一辆车还停在路上,其他的全都翻了。 江朝浑身是血,费劲掀开眼睛,死死盯着慕淮。 慕淮连个视线都没给他,伸了个懒腰,“回家!” 随着慕淮的离开,人骤然少了很多。 “还愣着做什么,快,快叫救护车!” 江朝没等来救护车,整个人彻底晕死过去。 …… 姜云宁和陈叔回到了医院。 陈叔伤的重,被送进了急救室。 姜云宁膝盖受了伤,正在里面处理伤口。 楚珩得到消息,连忙赶了过来。 他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领带散乱,整个人透着几分狼狈。 他刚要推门进去,林跃并拦住了他。 林跃道:“云宁小姐已经知道你是楚栖的哥哥。” 他说完,收回了手,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楚珩愣在原地,愣是没敢上前一步。 他手搭在门把手上,平日里轻轻一转就能开门,如今却重若千斤。 楚珩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以前设想过无数的场面,自己跟她坦白这件事,只是没想到,突然就被揭穿。 他不该把赵全派去跟踪文森的。 如果今天赵全在,那群人根本没机会出声。 愤怒,懊悔,手足无措…… 无数的情绪堆叠在一块,楚珩喉咙发紧,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就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楚珩不期而然和姜云宁打了照面。 他神色一僵,一时间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 医生和林跃很有眼力劲,连忙离开了战场。 楚珩只好推着姜云宁的轮椅,“你的伤怎么样?” “还痛不痛?” “需不需要加点止痛药?” 这话说出来,他才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找补,“哦,不对,止痛药不能随便加。” “你饿不饿?” “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其实我忘了说,我的厨艺也挺好的,我给你煮面吃好不好,陈叔那边你放心……” “楚珩!” 他焦急忙慌,一个劲的在那找话题,姜云宁打断了他的话。 楚珩连忙闭上了嘴,手指骤然收紧。 “云宁,我不是故意要骗你。” “我这么做,其实是……” 有苦衷三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哪里有苦衷。 他只不过是懦弱而已。 亲妹妹因为自己的疏忽,流落在外十多年,吃尽苦头。 现在,离了婚,还因为自己背负了出轨的名声。 他除了伤害,还带给她什么? 什么都没有! 越是这样,他越不敢跟她说实话。 他害怕看到她眼底的失望,害怕看到她眼底的厌恶…… “你是楚栖的哥哥!” 不是疑问,是肯定。 楚珩沉默了片刻,走到姜云宁跟前,半跪了下来,在她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楚栖买凶杀我,把我埋雪地里的事,你也知道!” 她之前就怀疑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 埋自己的地方人迹罕至,就算酷爱登山,也不可能去那些地方。 而且,对方还用直升飞机把她送到了京都治疗。 他又恰好姓楚。 如果是楚栖的哥哥就一切说得通了。 楚珩知道自己妹妹做的事,担心她误入歧途,于是找到了自己,出于愧疚,他帮自己和沈寒年离婚。 楚珩的确在人生低谷时帮助了她。 但楚栖是楚栖,楚珩是楚珩。 她不会因为楚珩帮助了她,就原谅楚栖所做的一切。 “楚栖呢?” 姜云宁注视着他,淡淡的问。 “她……她现在被送出国了。” 楚栖被烧得面无全非,只剩着最后一口气。 楚珩没打算让她死得那么痛快。 只是,楚栖现在太可怕,他担心吓着姜云宁。 而且,姜云宁本来就不喜欢他,如果让她看到楚栖的模样,认为自己的哥哥是个心狠手辣的杀人魔头,这怎么办?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都不想让姜云宁见到楚栖。 所以,他只好说他把楚栖送出国了。 姜云宁面色沉了下来,一把挥开他的手。 “楚珩,你是你,楚栖是楚栖。” “你做的这些,弥补不了她对我造成的伤害!” “无论你把她送到哪里,我都会找到她。” “她要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姜云宁强忍着怒火,冷声道:“至于你。” “你帮过我,我会给你酬金。” “至于这个,受之有愧!” 姜云宁说着,把玉镯摘了下来,塞进楚珩的怀里。 暖意席卷而来,楚珩心尖一颤,双腿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他试图把玉镯戴回她手腕,但姜云宁整个人都是防备的姿态。 好看的狐狸眼里此刻尽是冷漠。 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楚珩心如刀割,多少次,想直接说出来,我是哥哥,我是你的哥哥,不是楚栖的哥哥。 可话到喉咙里又全部咽了回去。 他不配当这个哥哥。 他也不想让姜云宁回忆起当初被困在火海里的绝望。 楚珩掩下眼底的痛楚。 “云宁,我……我知道。”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她。” “我……我是真的把你当亲妹妹。” “你……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楚珩紧紧抓着姜云宁的手,担心她厌恶自己的触碰,只好揪住她的衣袖的一角。 眼眶发红,好看的眸子猩红一片,手指不断收紧。 姜云宁面无表情的扯回自己的衣服,推着轮椅后退了几步。 “楚先生,请自重!” 第186章 云宁是我的干女儿 清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疏离。 楚珩只能眼睁睁看着姜云宁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楚珩跌坐在地上,猩红的眼眶里滴出眼泪,落在玉镯上。 一人一镯,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林跃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往日里高大的背影,此刻全是落寞。 他走过去,把人搀扶起来,“楚少,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现在全部进了医院。” “我家少爷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 “陈叔已经醒了,云宁小姐要带他走,我们不敢拦。” 楚珩心头一痛,只好挥了挥手,“让她走吧!” “云宁性子倔强,一直拦着她反而适得其反。” “让赵医生每天都去给他们诊治。” 楚珩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力和不知所措。 他之前用假名字,借着和秦安的关系,一步步接近姜云宁。 如今身份被戳穿,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变成了有预谋的接近。 “楚少,你也别太难过。” “毕竟,我听说,楚老爷子那边好像不太愿意接受云宁小姐。” “接下来的事,才是最麻烦的!” 林跃是慕淮的心腹,自从慕淮知道姜云宁才是真正的楚栖后,就让他去查。 他自然也格外关注了楚家夫妇。 楚母的态度和楚珩一样,对姜云宁无限的愧疚和自责。 但是楚父就不一样,一直在追查楚栖的下落,对姜云宁的事也不过是表面装模作样问了几嘴。 但是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楚栖身上。 楚珩面色沉了下来,他把玉镯揣进兜里,冷声道:“让慕淮把人守好了。” “别让人给跑出来。” “我们楚家只有一个小姐,就是云宁!” …… 楚珩看着姜云宁回了家,他才开车去医院。 走廊里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哀嚎声。 “老天爷啊,要索命就索我的命,为什么要索我儿子的命,我儿子做错了什么,要给他这样的惩罚!” “楚……楚珩实在是狂妄自大,仗势欺人,他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我儿子。” “姜云宁,都是姜云宁,都是她害了我儿子……” 江朝的母亲哭的声嘶力竭,抱着江父,一边哭着,一边怒骂着姜云宁。 就在这时,楼道尽头传来轻微的声响。 他们寻声看去,只见来人是楚珩。 众人仿佛被掐住脖子,到嘴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不敢再发出声音。 江母连忙躲在江父身后,浑身瑟瑟发抖。 楚珩慢条斯理的走到众人跟前,冷冽的视线依次扫过众人。 大家伙只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整个人瞬间如同坠入冰窖一般,冰冷刺骨。 江父吞了吞口水,强撑着心里的惧意,硬着头皮道,“楚……楚珩,你……你放肆。” “你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 “我家江朝,小时候还跟你一块玩,长大了,你心里就只有女人,没有兄弟情了,你……你真是被女人迷魂了头。” “姜云宁那个狐狸精,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 “我家云宁,给谁吃药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又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来人正是多年不见的楚夫人。 这么多年过去,岁月似乎没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整个人反而更加有韵味。 江父一时间看直了眼。 江母低声咒骂了几句,狠狠的一把掐在他后腰上。 江父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也不敢再看,连忙收回视线。 “妈,你怎么来了?” 楚珩眼底闪过几分诧异。 她们才刚下飞机,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楚珩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身后,楚母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听见有人恶意造谣我干女儿,今天特意来为云宁讨个说法。” “云宁是我的干女儿,你替我照顾她,怎么到了一些人嘴里,就成了她勾引你,她婚内出轨了?” “明明出轨的人是沈寒年,明明道德品行败坏的也是沈寒年,现在,他舍弃了一点点股权,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夸赞。” “好男人是他。” “出轨的反而变成了受害者!” “你们没有证据,凭借一些恶意揣测,就在这胡乱往我干女儿身上泼脏水。” “这口气,我咽不下!” 轻飘飘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威严。 众人只感觉呼吸一窒,有些喘不过气来。 楚母和钱纭气势都十分威严,但两者却全然不同。 楚母本身就是一个女强人,手段狠辣,做事狠绝,她只要站在那,就有种让人想要臣服的错觉。 而钱纭则是她身后得沈氏,谁也不敢得罪沈氏,同样也就不敢得罪她。 一个是自己给的底气,一个是靠家族给的底气。 众人面对这两人时,楚母更加具有压迫感。 但最让他们心惊的居然是姜云宁的身份! 姜云宁是楚母的干女儿? “您……您什么时候认的干女儿?” “姜……姜云……云宁是您的干女儿?” “楚总,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江父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小声的说。 楚母一个眼神看了过来,“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 “况且,我什么时候收干女儿,收谁做干女儿,需要经过你们的同意?” “不……不需要!” “不需要!” “楚总,这……这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 “全是误会,我们之前并不知道您们的关系。” “如果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瞎说啊!” “云宁人美心善,是沈寒年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喜欢那个……那个,哦,喜欢那个左望舒。” “都是他没眼光,呵呵,没眼光……” 众人缩成一团,尴尬的扯着嘴角,拼命的找补。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 众人立马往前走去,被楚家人拦住。 “楚总……这……”众人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他们搓也认了,欠也道了,该受的惩罚也受了,还要他们怎么做? 早知道姜云宁是楚家的干女儿,他们再怎么样也不会放任儿子胡作非为啊。 楚珩走到江朝的病床边,当着一群人的面,直接拔了一根管子。 第187章 亲女儿变干女儿 江朝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楚……楚少,有话好好说!” “楚少,求求你,高抬贵手,我保证,等这畜生醒了,立马把他送出国,绝对,绝对不让他出现在姜小姐面前。” 江父急忙上前几步,又被保镖死死拦住。 他眼睁睁看着江朝不断翻白眼,心里的恐慌和惧怕到达了顶峰。 江朝是他最喜欢的小儿子,虽然平日里调皮了一些,但也罪不至死啊。 眼看着江朝颤抖得越来越慢,他连老脸都不要了,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楚总,楚少,求您们放过我儿子一次吧。” 江母满腔怒火,但在此刻不得不压了下来,跪在江父旁边。 楚母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楚珩视线落在其他几人身上。 一群人瞬间打了个哆嗦。 “送走,我家那畜生也送走。” “没错,不能回国,永远也别回国。” “楚总,楚少您们放心,家中犬子在也不会出现在姜小姐面前。” “我们也再也不会造谣她,我们会主动帮她澄清。” “出轨的人是沈寒年,云宁小姐是无辜的!” 楚珩扔下管子,拍了拍手掌。 “各位,可不要食言啊!” “我楚珩平生最讨厌别人欺骗我!” “楚少放心,我们一定说到做到。” 他们敢不乖乖听话吗? 儿子的命都握在别人手中呢。 一个慕淮,一个楚珩,现在就连楚夫人也开始插手这件事,显然现在的结局已经是最好了。 “妈,我们走吧!”楚珩面色缓和了很多,走到楚母旁边说道。 楚母点了点头,带着楚珩一同离开。 很快,走廊里就只剩他们几家人。 “吓死人了,这楚家这几年在国外发展,怎么回来后气势更强了。”江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后背全是冷汗,人走后,她毫无形象的瘫软在地上。 “那楚珩一看就是混黑的,杀人的事,他说的面不改色。” “姜云宁真是命好,居然攀……” “闭嘴!” 江母话还没说完就被厉声打断。 “你想死,别连累我们!” “就是,记吃不记打,忘了刚刚那求饶的怂样了,现在人前脚刚走,后脚又开始编排起人来了。” “江总,我好心提醒你,娶妻娶贤,你这个老婆,就是个大嘴巴子,别到时候,因为一张嘴,给江家招来祸事。” 江朝就是一个坏种,整天游手好闲,寻花问柳,自家儿子就是被江朝给带坏了。 如果没有江朝,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 几家人早就对江朝心生不满,趁着这个机会,怎么可能不好好奚落几句。 “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好啊,那都别活了……” 走廊里,几个女人扭打成一团。 男人们仅仅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带着儿子回了病房。 今天受的屈辱,刚好没发泄口,人主动送上门来,他们怎么可能拒绝。 他们心里巴不得自家老婆打赢呢。 …… 车上。 楚珩一脸诧异,“妈,你怎么来了?” “才刚刚下飞机,怎么不在家休息?” 楚母看着窗外,好看的眉眼里布满了愁容。 “事情我听说了,我怎么还有心思休息。” “那孩子太苦了。” “我今天冒昧认她做干女儿,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 楚母拿出一张照片,照片页面泛黄,一看就是时间久远。 照片里,只有楚母和小时候的楚栖。 拍照的时候,楚栖还不是白欢欢。 “你说这么多年,我们不是没有过怀疑。” “但每次有怀疑,都会自己给自己找借口,以至于弄成如今这样的悲剧。” “你没脸认她,我也没有。” “我甚至无颜面对她。” 楚母说到后面,早已经泣不成声。 哽咽的哭声,回荡在车厢里,不仅仅撕扯着楚母的心,也撕扯着楚珩的心。 他揽过楚母,一下又一下轻拍着她的肩。 “妈,现在自责,悔恨都没用,我们能做的就是让那些伤害她的人受到惩罚。” “让她能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楚母擦掉眼泪,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 “沈寒年,姜家,左望舒,一个都不能放过。” “楚栖呢!” “不对,我该叫她白欢欢。” 楚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拳头猛地攥紧。 这个害她女儿的罪魁祸首,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她。 楚珩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楚母眉头皱了皱,“怎么?现在连你妈,你都不信任了?” 随即,眉心又抚平,“算了,她的事你负责就好。” “我也不想再看到她。” 养了十多年的女儿,居然是仇人,楚母思绪很复杂。 她对白欢欢还是有感情的。 只是这些感情在她做的事面前不值一提。 “嗯,妈你放心吧。” “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你爸以前最喜欢的就是白欢欢,现在回国也一直在查她的下落。” “如果你爸找到白欢欢,我担心他犯糊涂。” “我们楚家只有一个千金小姐,那就是云宁!” 楚母说着,拉过楚珩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阿珩,你懂我的意思吗?” 楚珩点了点头,“妈,我懂!” “好,既然你懂,我就不多说了。” “我累了,要休息,云宁那边就你去跟她解释。” “找个时间,大家聚一聚,然后摆几桌,让大家认认人。” “尽管现在是干女儿,她也得体体面面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们楚家的女儿。” 楚母话落,车就在路边停了下来。 楚珩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踌躇了一会儿才说:“妈,要不你跟我去吧!” 云宁今天的眼神太冷,太瘆人。 楚珩不敢去,他总感觉姜云宁会揍他。 楚母打开车门,把人推了出去。 “白欢欢是你妹妹,她做的恶,当然是你来替她赎。” “还是你去更合适。” 车门关了起来,扬长而去,留下楚珩孤零零一人站在路边。 楚母面色骤然冷了下来,她面无表情把照片折叠好,放进包里,才缓缓说:“回老宅。” …… 楚珩到了姜云宁门口,手抬起了又缩回去,缩回去了又抬起来,反复好几次,踌躇着不敢敲门。 就在这时,赵清从楼下上来,塞了一只小橘猫给他,顺便还帮他敲响了门。 “少爷,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赵清说完,匆匆下了楼。 楚珩脸都黑了,死死盯着赵清的背影。 他气得磨了磨后槽牙。 谁让他多管闲事的!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楚珩脸上立马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容,“云……” 话还没说完,姜云宁看到他,直接毫不犹豫要关门。 楚珩连忙往前一步,脚死死抵在门口,把手中的小橘猫扔了进去。 “云宁,我的猫突然跑进去了,我可以进去抓回来吗?” 拙劣的谎言,额头布满的冷汗。 姜云宁动作顿了半秒,也就是这个空隙,楚珩腰一弯,直接钻了进去。 姜云宁沉着脸,关上了门。 “没想到堂堂楚家大公子,居然是个小贼。” 楚珩一进门,就把安安抱在怀里,听到她的话,也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 云宁愿意跟自己说话,是不是代表她不生气了? “云宁,名字的事,我跟你道歉,我不是故意隐瞒你。” “我只是担心因为白……因为楚栖的事,让你对我有误会!” 姜云宁听到楚栖两个字,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所以,你当初弄死顾怀津,是为了替楚栖遮掩罪行?” 楚珩眼底一亮。 不愧是他亲妹妹,这都能被她猜中。 只不过,这只是故意给顾家放的烟雾弹,至于真正为了谁,只有他和他的心腹知道。 顾家也算大家族,又只有顾怀津一个儿子,现在儿子没了,肯定会为儿子报仇。 楚珩不愿意把姜云宁牵扯进来,自然也就不愿意告诉她太多事实。 沉默往往就是答案! 姜云宁已经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 “楚先生和你妹妹真是感情深厚。” 冷漠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楚珩没放在心上。 “云宁,你和沈寒年领取离婚证时,是我考虑不周,给你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 “你没有婚内出轨,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江朝几个人现在在医院,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会好好改正!” “我……我为了……为了……” 楚母的举动来的太突然,楚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本来的打算是等时机成熟时回归楚家。 现在却又多了一道程序。 不过,楚母有句话说的不错,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 他不能不顾及。 姜云宁没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楚珩低垂着脑袋,小声道:“今天,我妈回国了,她在医院里公开说你是她认的干女儿!” “云宁……”楚珩担心姜云宁生气,连忙说出自己的想法。 “云宁,这个干女儿,你想当就当,不想当咋们就不当。” “以后谁敢说你,我就撕烂他们的嘴。” “我妈就是一时兴起,你别放在心上!” 楚栖的事,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姜云宁是个受害者。 让她认施暴者的母亲为干妈,这典型的强人所难。 所以,尽管这是楚母的意思,楚珩也没有第一时间同意。 在楚珩这里,最大的还是姜云宁。 姜云宁深深地看了他几眼。 楚珩脸上的焦急不像做假。 她刚刚以为楚珩接近自己是为了楚栖,可是,如果真为了楚栖,现在自己已经和沈寒年离婚,他的目的达到了,又何必再来招惹自己。 可如果是因为他自己? 姜云宁心里有数,她没什么魅力,几乎没人喜欢自己。 所以,楚珩图谋的人是自己这个理由也不成立。 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楚母认她当干女儿的目的又是什么? 担心她这个离过婚的女人,会影响楚珩的名誉? 似乎也只有这个说法了。 自己成了楚家的干女儿,最近的谣言不攻自破,楚珩也不是他们口中的接盘侠。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办法。 但是,楚栖是楚家人,自己差点死在楚栖手中,她做不到握手言和。 姜云宁不想和楚家人有任何的牵扯。 楚栖,楚珩,楚家…… 姜云宁淡淡道:“我不愿意!” “楚珩,不管你接近我,是为了楚栖也好,还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也好。” “现在,我已经和沈寒年离婚,手中的股权我也全部做了公证,会卖出去,我身上没有任何你们图谋的东西。” “我这个人就不劳烦你们费心思了。” “请吧!” 姜云宁从他怀里抱回安安,冷冷下了逐客令。 楚珩喉咙发紧,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赖在这,说道:“慕淮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我给他发了你家的定位,他很快就到。” “云宁,这次的事,是慕淮帮了你,你总不至于帮人堵在门外吧?” 楚珩没想到他有一天会像个无赖一样,用慕淮做借口。 回想以前的事,这种事也只有那臭小子能做出来。 姜云宁一噎,一时间也没了法子,只好任由楚珩待在这。 楚珩见姜云宁没在赶自己走,暗自松了口气。 他从兜里拿出一盒膏药,放在桌上。 “这膏药是赵医生配的,对淤伤疼痛效果很好。” “你一会儿可以试试。” “至于干女儿的事,你不用操心,既然你不愿,任何人都逼迫不了你!” 楚珩说出这话时愣了愣。 他怎么会有这样下意识的反应,妈妈得知消息的时候,也是第一个赞同云宁回家的人。 妈妈怎么可能会做出强迫她的事来? 反而是爸爸……! 楚珩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冷意。 姜云宁没理会他,推着轮椅去了阳台。 她在阳台上种了一排茉莉花,风一吹,全是淡淡的清香味。 就在这时,门响了。 楚珩松了口气,“是慕淮来了!” “我去开门。” 他第一次觉得慕淮是个救星。 楚珩一脸激动地开了门,四目相对,他脸骤然沉了下来,薄唇轻启,冷漠地吐出一个字,“滚!” 沈寒年见到楚珩,脸色更黑,拳头猛然攥紧,一拳头狠狠挥了过去。 第188章 见一次打一次 拳头破空而来,带着冷冽的劲风。 楚珩心里正憋着口气,江朝又是这人的狗腿子,于是,果断的接住了他的拳头。 两人你来我往,很快打成一团。 姜云宁就坐在不远处,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安安,意味不明的看着两人。 沈寒年怒火冲天,但更多的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明明姜云宁最爱的人是自己。 可如今……她似乎更看重楚珩。 沈寒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在他看来,一定是姜云宁欲情故纵的手段罢了。 砰! 一拳头狠狠砸在沈寒年脸上,顿时鲜血淋漓。 他还没反应过来,密密麻麻的拳头又悉数落在他身上。 不一会儿,沈寒年就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楚珩拿了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嗤笑了一声。 “沈寒年,你不是很能打吗?” “起来啊!” “继续。”楚珩踢了他几脚。 沈寒年把口中的鲜血咽了回去,费劲的抬头,看向姜云宁。 企图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慌乱,或者是对自己的关心。 可是姜云宁面色平静,一丝情绪都没有! 沈寒年心突然往下坠,一时间,心里空落落的,无尽的孤单和恐慌席卷而来。 噗嗤!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楚珩面色一沉,连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可他裤腿上还是沾染了鲜血。 “沈!寒!年!” 一字一句,似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 沈寒年没理会他,只是一直看着姜云宁。 “云……云宁!” “你……你还是爱我……爱我的,对吗?” “不闹了,跟我回……回去,好不好?” “你如果……如果不喜欢左……左望舒,我……我这就把她送回伦敦。” 沈寒年说不清自己对姜云宁到底是什么感情。 只觉得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有一天被人抢走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东西重新抢回来。 没有人……没有人能从他手里抢东西! “艹!” 楚珩听到这话,气的脸都变形了,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拿起椅子狠狠的砸在他身上。 “你特么的,吃着屎啊,嘴这么臭。” “求你别来恶心我们!”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云宁就非你不可?” “你醒醒吧,云宁以前喜欢你是她眼睛不好使,现在,她眼睛好了,你这坨烂屎,和左望舒锁死。” “别出来祸害人!” 楚珩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沈寒年这么不要脸的。 手中的动作力度很大,连带着椅子都被打断了一只脚。 但是楚珩并没有觉得解气,他恨不得直接把人弄死。 沈寒年没理会楚珩,视线一直落在姜云宁身上。 后背的疼痛密密麻麻开始蔓延,他眼眶猩红,有些委屈。 以前姜云宁最爱自己,他胃疼,她都能急的哭红了眼睛。 现在自己浑身是伤,他不信姜云宁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云……云宁!” 沈寒年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示弱和讨好。 他都已经示弱讨好。 他不信姜云宁还要推开他。 姜云宁淡漠的收回视线,扫了一眼地面上的鲜血,皱着眉,冷声道:“把地清理干净!” “好的,云宁你放心,清理垃圾我最在行。” 沈寒年顿时愣在原地,楚珩说了什么,他迷迷糊糊听不清。 脑海里全是刚刚姜云宁冷漠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楚珩提起他受伤的胳膊,剧痛席卷而来,拉回了他的思绪。 “楚珩,你放开我!”沈寒年面色一沉,厉声命令! 楚珩有什么资格这样对自己! 楚珩没理会他,直接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扔进了电梯。 楚珩一脚抵着电梯,垂下眼眸,看着面目狰狞的沈寒年。 他勾了勾嘴角,“沈寒年。” “这才是刚刚开始!” “我要让你和左望舒,生不如死!” 冷冽的气息骤然倾斜而出,气压低沉,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寒年猛的对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 楚珩眼底的狠狞不像做假。 沈寒年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擦掉嘴角的鲜血。 “楚珩,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楚家和沈家祖上就交好,向来就有合作!” “你要为了一个女人,断了我们沈家这条大动脉?” 沈寒年觉得楚珩疯了。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弃家族的企业荣耀于不顾。 猛的,他脸色一僵。 他回想起前段时间,他不顾一切阻拦都要把股权赠予左望舒的事。 他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睛。 左左和姜云宁不一样。 左左优秀,有学识,有能力,能给公司创造价值。 而姜云宁就是一个花瓶,她能有什么? 楚珩就是被她的外表给骗了。 “楚珩,看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我好心提醒你。” “姜云宁,不值得你这么做。” “你想要什么样漂亮的女人,我都能给你找来,但是姜云宁……” 楚珩目光愈发冷冽,沈寒年到嘴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楚珩冷笑几声,“错把鱼目当珍珠!” “沈寒年,你眼瞎就算了,别把我搞得跟你一样的蠢。” “云宁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优秀,最好的。” “而你,一坨垃圾,配不上她。”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她,否则,见一次,我打你一次!”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沈寒年回过神来,一拳头捶在墙面上。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他刚接听,就传来孙助理急切的声音。 “沈总,出事了!” “今天,姜小姐去墓园,江朝他们……” 沈寒年越听面色越沉,“等我过去!” 他挂了电话,直奔医院。 …… 慕淮到的时候,就看到被关在门外的楚珩。 两人大眼瞪小眼,慕淮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慕淮走到他跟前,戳着他的肩膀打趣道:“楚珩啊,楚珩,没想到你也有被女孩子拒之门外的一天!” 楚珩打掉他的手,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没个正形,赶紧让云宁开门。” 慕淮撇了撇嘴,他还是第一次见楚珩吃瘪的模样,换做其他时候肯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但现在,他更想看到小云宁。 第189章 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沈寒年沉着脸到了医院,还没进病房的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哀嚎声。 孙助理连忙迎了上来,“沈总,江朝情况不太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今晚……” 孙助理把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他心里默默的为楚珩点了一个赞。 以前,江朝仗着沈寒年的势,没少欺辱姜云宁。 现在也算是恶有恶报,活该,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就冲这件事,孙助理无条件的站楚珩,毕竟,沈总从未为姜云宁撑过腰,有时还放任其他人欺辱她。 沈总或许对姜云宁有点爱,但不多,微不足道! 沈寒年面色阴沉,黑着脸进了病房。 江母一看到沈寒年,宛如看到了救星,噗通一声跪在他跟前,死死揪住他的裤腿。 “沈……沈总,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朝儿吧。” “他是你的弟弟,他一直仰慕你,把你当做他的哥哥,比亲哥哥还要亲。”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江母哭的声泪俱下,江朝早上还好好的,嬉皮笑脸跟自己说要去替沈寒年出口恶气,谁知道短短半天的功夫,就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 都怪姜云宁。 都怪楚珩。 要不是他突然拔了朝儿的引流管,朝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江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背过身子,没求沈寒年。 他是商人,比江母更加冷静,看的也更加远。 他家江朝,只不过是楚沈两家斗争的开端而已。 命不好,怪得了谁呢! 江母见他不说话,急得口不择言起来。 “沈……沈寒年,朝儿这样都是被你害的。” “他……他……如果他不是为了帮你出口恶气,他……楚珩怎么可能对他动手!” “没错,就是这样。” “沈寒年,朝儿都是因为你,他见不得你被楚珩,被姜云宁羞辱,他才自作主张替你出口恶气,他现在被楚珩弄成这样,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不帮他啊……” 江母越说声音越小,慢慢的,在沈寒年幽深的眼神中,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沈寒年挣脱她的手,径直走到病床边。 江朝浑身是伤,气息奄奄躺在地上。 他似乎察觉到沈寒年的气息,费尽全力掀开眼皮,“寒……寒哥!” 沈寒年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清脆悦耳的声音回荡在病房里。 江母死死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不止是江母,就连江朝也被打的一头雾水。 “寒……寒哥?”江朝一脸不解。 沈寒年扫了孙助理一眼,冷声道:“把他弄到非洲去。” 他指的自然就是江朝。 以江朝现在的情况,弄去非洲,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沈总,我儿子……” 江父刚开口,沈寒年视线就扫了过去。 冰冷的视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父心头一颤,他知道江朝保不住了。 “姜云宁是我的妻子,欺辱她,就是欺辱我!” “我要江朝一条命,过分吗?” …… 慕淮敲开了姜云宁的门。 楚珩跟在慕淮身后,死死拉着他的胳膊,两人像连体婴儿一样,直到身后的门关了起来,他才松了口气。 慕淮嫌弃的收回胳膊,翻了个白眼。 “真有你的!” “楚珩,你真是脸都不要了!” “有妹妹就够了,还要什么脸!”楚珩耸了耸肩膀,不以为意。 两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姜云宁听的并不真切。 “今天的事,多亏了慕先生。” “这是一份薄礼,希望你能收下!” 这份礼物是姜云宁回来后就备好的,无论慕淮是受谁的指示,接近她有何目的,但是,帮就是帮了。 如果没有慕淮,她和陈叔今天恐怕就没命了。 “不……不用!” “帮你是我应该做的!” 慕淮一边推辞着不用,一边迫不及待把盒子抱在怀里。 里面是什么东西,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这是小云宁第一次送他的礼物。 慕淮拇指摩擦着木盒的纹理,嘴角勾起一小个弧度。 “小云宁这礼物是独一无二的,只送我一个人,还是说其他人也有?” 慕淮说到其他人时,视线扫了楚珩一眼。 这个其他人自然指的就是楚珩。 楚珩磨了磨后槽牙,拳头不断攥紧,在姜云宁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掐向慕淮。 慕淮疼得眼泪在眼眶里飞转,但是强忍着没流下眼泪。 姜云宁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风流暗涌,只觉得慕淮这个人有点意思。 刚刚他说话,怎么一股林妹妹的味道? 姜云宁勾了勾嘴角,笑着道:“独此一份!” “是我和陈叔的谢礼。” 慕淮闻言,眼睛一亮,手握成拳头,狠狠的捶向楚珩,一脸得意道:“楚珩,听到没有。” “只此一份,小爷我一个人的。” “略略略,你没有!” “小云宁送我的!” 慕淮一脸得意,朝着他晃动着手里的木盒。 楚珩气得不轻,干脆不搭理慕淮,幽怨的看向姜云宁。 “云宁,我的呢?” 他也不是非要这份礼物不可。 就是慕淮有的,他也要有! 况且,还是妹妹送的第一件礼物。 酸涩在胸口蔓延,他才是云宁的哥哥。 他都没有云宁的礼物。 楚珩没想到,他堂堂楚家少爷,有一天居然会为一件礼物吃慕淮的醋。 姜云宁抱着安安进了卧室,留下两个冷漠的字。 “没有!” 门关了起来。 楚珩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慕淮还不知死活的揽住他的肩膀,贱兮兮道:“楚珩,没事哒,没事哒!” “我和你是兄弟,我的就是你的,小云宁送的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我可以让你观摩观摩。” 独一无二四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楚珩沉着脸拽下他的胳膊,“你放尊重点,小云宁是你能叫的吗?” “别把你在帝都撩妹的那套用在我妹妹身上。” “云宁心思单纯,不像你,情场老手,心思狡诈,你别披着羊皮装绵羊欺骗她。” 楚珩的警告是认真的。 姜云宁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他不希望又被慕淮欺骗了去。 慕淮生性不羁,一张嘴跟抹了蜜似的,哄的女人团团转,实则骨子里对谁都淡漠,谁都入不了他的眼,他的心。 这样的人,比沈寒年更可怕。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刚出狼窝,又被慕淮拐了去。 第190章 失足坠楼 接下来几日,姜云宁每天都过的很舒心。 睡到自然醒,一睁眼安安就在她边上,伸出脑袋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a市也不再整天下雪,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子铺洒在床上,暖洋洋的。 婚姻的枷锁再也束缚不住她,姜云宁终于可以大口大口的喘气呼吸。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姜云宁瞥了一眼是姜云慈打来的电话,她没理会,任由手机不停的震动。 姜云慈不厌其烦,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直到姜云宁手机没电了,房间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姜云宁揉了揉安安毛绒绒的脑袋,脸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早啊,安安!” “喵~” 安安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 姜云宁心情不错,起床收拾一番,给安安喂了猫粮后,就直接出了门。 膝盖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并不影响她走动。 她的工作室现在在京都发展的很好,她决定把这边的事处理好后,就去京都和李闲会和。 再此之前,她得去一躺谢府。 谢老爷子帮了她很多,她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临走前得好好感谢人家。 姜云宁刚下车,迎面就遇上了赵雪。 短短一个多月不见,赵雪变得苍老了很多,两鬓斑白,脸上也布满了愁容。 赵雪见到姜云宁并不意外,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 “云宁!” 依旧如同往常一样亲昵的称呼,但是两人心知肚明,她们的感情已经回不到最初了。 姜云宁微微点了点头,“赵姨,好久不见!” 赵雪拉过她的手腕,“是啊,好久不见,云宁,陪我说会话吧。” 顾怀津联合楚栖要她的命。 姜云宁忘不了这件事。 可是,顾怀津的错,又和赵雪有什么关系。 况且赵雪之前对自己很好! 其实,姜云宁心里还是有些愧疚,毕竟,顾怀津的死和自己占了很大一部分。 面对赵雪,她没法拒绝,只好点了点头。 赵雪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厅,包间里,只有她们两人,透过大大的落地窗,能把a市悉数尽收眼底。 赵雪捧着咖啡杯,视线落在窗外。 “你说,怀津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去,他疼不疼啊?” 顾怀津刚失踪时,赵雪就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 她和老顾不是没查找过顾怀津的下落,可是依旧一如所获。 谁知道再次得到他的消息时,就是顾怀津失足坠楼的消息。 失足坠楼? 多么讽刺的四个字? 别人或许会信,但赵雪不信。 她的儿子她最了解,就算平日里喜欢玩一些惊险刺激的游戏,但绝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她儿子出事。 楚栖联系不上。 赵雪和老顾不是傻子,隐隐约约猜中了一些。 可是,他们不理解,楚珩为什么要对怀津动手? 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轮,不过片刻的功夫,赵雪就已经泪流满面。 从小声的抽泣声,到后面嗷嗷大哭…… 赵雪每一道哭声,都如同银针,不停的扎在姜云宁的心口上,密密麻麻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姜云宁走到赵雪旁边,轻轻揽过她的肩膀。 她看着窗外,一栋又一栋的高楼。 她曾经就这样被吊挂在上面,那种绝望感,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赵雪哭了很久,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云宁,不好意思。” “让你看笑话了!” 赵雪拿着纸巾擦去脸上的泪痕,又紧紧握住她的手。 “云宁,你跟怀津和楚栖都是好朋友。” “你告诉我,怀津到底是怎么出事的?” “警察说怀津是失足坠楼,这个结果我不信!” “我不信!” 赵雪摇了摇头,手指不断用力,死死攥住姜云宁的胳膊:“你信吗?” “云宁,你信吗?” 赵雪双目猩红,死死盯着姜云宁。 姜云宁心不断往下坠,喉咙发紧,像被人狠狠掐住脖子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怀津做的事,赵雪一概不知,在赵雪心目中顾怀津还是她优秀,又才能的好儿子。 可是…… “云宁,你信吗?” 赵雪的话再次打断了她的思绪,姜云宁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赵雪就压低声音道:“云宁,你如果知道些什么,阿姨恳求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阿姨从没有求过你任何事,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你帮帮阿姨,好不好?” 赵雪说着,噗通一声跪在了姜云宁面前。 姜云宁连忙把她搀扶起来,“阿姨,你放心,我有线索,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好孩子!” “阿姨相信你!” “怀津如果泉下有知,他一定很欣慰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 赵雪颤颤巍巍出了门。 一时间,小小的包厢里只剩下姜云宁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似乎有寒风呼啸而来,她只觉得浑身冷得厉害。 “朋友?” “我们是朋友吗?” 没有人回答姜云宁的问题。 顾怀津死了,楚栖下落不明。 赵雪满头白发,再也不复往日的光彩。 她报了仇,可是,为什么心里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姜云宁!” 一道爆狞声破空而来。 姜云宁抬眼看去,只见姜云慈黑着脸,踩着高跟鞋冲她盛气凌人的走了过来。 刚到她跟前,姜云慈抬起手,一巴掌就要狠狠的打下去。 姜云宁往一旁挪了一步,姜云慈整个人扑了一个空,如果不是一旁的保镖眼疾手快搀扶她一把,恐怕直接摔的狗啃屎。 “姜云宁。”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被沈总抛弃,没人要的二手货,我打你,你居然还敢躲!” 姜云慈深吸几口冷气,锐利的视线扫过姜云宁,见她面色红润,姜云慈心里极为不舒服。 在她的设想里,两人再次见面,姜云宁该是蓬头垢面,像个乞丐一样摇尾乞怜,求给她一口饭吃才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姜云宁面色红润,身上的衣服虽然看不出什么牌子,但是做工精美,一看就不是便宜货,更别提还能来高档咖啡厅喝咖啡! 姜云慈磨了磨后槽牙,掩下眼底的嫉妒,高高在上的说:“我今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你和沈总离婚的事,爸妈已经知道了。” “你一个女人,好好在家相夫教子不好吗?整天疑神疑鬼,拎酸吃醋耍小性子,现在好了,被沈家退货,姜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第191章 警告姜云慈 姜云慈见她不说话,以为戳中了她的痛点,愈发得意起来。 她走到姜云宁跟前,在她旁边优雅的坐下,上下扫了她一眼,不屑的嗤笑一声。 “姜云宁,狗改不了吃屎啊。” “没了寒哥哥,你现在又穿成这副模样,打算来勾引谁呢?” “你贱不贱啊?没了男人你就不能活了吗?” “你真是给我们女性丢脸,妻子当不好,连坐人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如果我是你,我直接跳楼死了算了,真是晦气!” 姜云慈说着,用手扇了扇鼻尖,一副嫌弃的模样。 姜云宁视线落在她身上,二话没说,反手给了她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包厢里,姜云慈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直接钳制住她的下巴,拿过杯子,直接把咖啡怼了进去。 “呜……呜,姜……姜……咕噜咕噜……你……” 姜云宁力度很大,姜云慈根本挣扎不开,刚张嘴,咖啡就一个劲的往她嘴里灌。 直到一杯咖啡尽底,姜云宁才松了手。 咚! 咖啡杯被她扔在一旁,吓得姜云慈一个哆嗦。 “姜云慈!”她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中的污渍,冷声道:“再有下次,灌进你嘴里的就是滚烫的热水。” “姜……姜云宁,你疯了!” “我现在可是姜家的总裁,你敢这样对我,你信不信,我让你回不了姜家!” 姜云慈脸颊剧痛,喉咙也被刺激得不行,死死捂住脖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姜云宁。 这个贱人,莫不是疯了。 她到现在都认不清情况吗? 她还想不想回姜家了。 “姜家?” 姜云宁扫了她一眼,拿过一旁的包,“我从未想过,要回姜家!” “那不是我的家!” 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姜云慈被她唬住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呵!” “你一个被人抛弃的弃妇。” “除了姜家,你还能去哪?” “姜云宁……” “小云宁?” 她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她抬眼看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来人身高修长,气质卓越,额间的黑发随意垂落着,遮住了他光洁的额头,漂亮的丹凤眼,看向人时,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撩人,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带着笑容的嘴,笑起来时,嘴角的两个浅浅酒窝,若隐若现,整个人,一眼看去,让人如沐春风。 姜云慈从未见过这样温柔的男人。 沈寒年和他就是两个截然不然的类型。 这样的奶狗弟弟,也别有一番趣味。 她的心噗通噗通开始跳了起来,连忙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夹着嗓子道:“这位先……” “小云宁,好巧啊。” “我和珩哥刚要去找你呢,没想到就在这遇到了,这就叫缘分,一块走吧?” 慕淮全程连个视线都没给姜云慈。 姜云宁刚好不想和她再废话,点了点头,跟随他一块离开。 姜云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怨恨,嫉妒在心中不断蔓延。 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两人亲昵的背影,刚想发给沈寒年,动作又突然顿住。 她这样直接发过去是不是太明显了? 她得迂回一点!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狠狞,一番操作之后,照片迂回的发了出去。 她按黑手机,看了一眼被咖啡弄脏的衣裙,神色冰冷! 姜云宁! 既然你不顾姐妹之情,那就别怪她不顾旧情了。 今天的屈辱她记下了。 姜云宁一个被抛弃的弃妇,就如同垃圾一般,该躺在垃圾堆里。 况且,姜云宁也是她送给钱纭的投名状。 只要让钱纭满意,她拿下沈夫人的位置,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至于刚刚那个男人? 不过是个靠出卖色相的男人而已,她有的是钱! 她不信,拿不下他! …… 姜云宁和慕淮根本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思。 就算知道了,两人也不会在意。 姜云宁不动声色的问,“慕先生,你跟楚先生都是从京都来的吗?” 楚珩是楚栖的哥哥。 他突然来到自己身边,目的不纯。 姜云宁时刻防备着他。 慕淮耸了耸肩膀说道:“这到不是。” “只有我是从京都来的,楚珩是从m国回来的。” “你也知道,楚家这几年一直在m国发展,他这次也是因为一件重要的事才回国。” “不然,珩哥恐怕要老死在国外了!” 姜云宁睫毛微微一颤,攥紧手中的包。 “是因为楚栖吗?” “楚栖?” “呵,是也不是吧!” “不过,如果单独是楚栖的事,还劳烦不到珩哥!” “小云宁,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惑,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和珩哥对你没有恶意。” “珩哥和楚栖关系一般,他绝对不是为了楚栖才对你好。” “你……你……” 慕淮挠了挠后脑勺,在姜云宁的注视下,他实在不忍心说谎话。 可又被楚珩明令禁止,不允许告诉姜云宁两人的关系。 “怎么了?”姜云宁察觉到他的挣扎,轻声问。 慕淮摇了摇头,“没什么!” “反正,珩哥不会害你就行。” “对了,你的桐花阁被珩哥买回来了,现在过户在你的名下,你要去看看吗?” “买回来了?”这点姜云宁很诧异。 桐花阁被沈寒年强行送给了左望舒。 左望舒向来跟她不对付,会这么好心把桐花阁卖给她? 慕淮像是猜测到她的心思,随即解释道:“左望舒拿到桐花阁后,就把它放在了拍卖网上。” “起拍价一万元。” “你和沈寒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大家也知道桐花阁的事,所以,没人会拍,会去触沈寒年的眉头。” “其他人都怕沈寒年啊,但珩哥不怕!” “你是不知道,左望舒得知珩哥拍下桐花阁时,那神情,那模样!” “啧啧啧,早知道就该带你去看看,可精彩了!” 姜云宁喉咙发紧,尽管她的资源已经移去了京都,她京都的工作室也发展的愈发好了。 但是,桐花阁是她毕业后开的第一家工作室,对她来说,有一定的意义。 这一刻,桐花阁再次回到她手里,心里沉甸甸的。 第192章 沈寒年这才刚刚开始 “谢谢!”姜云宁喉咙发紧的说。 慕淮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能为你做事,是珩哥的福气!” 慕淮本以为姜云宁会拒绝,如今听到她这话,暗自偷偷松了口气。 电梯一直下降,就在这时,停了下来。 门开了。 熟悉的面容闯入眼帘。 姜云宁面无表情的挪开视线。 “沈总?”孙助理小心翼翼的问。 沈寒年一句话没说,直接跨步走了进来。 慕淮站在姜云宁身边,不动声色走到她前面,隔绝了某些人的视线。 沈寒年扫了慕淮一眼,眉头紧皱起来。 慕淮京都小少爷,风流成性,身边美女如云,典型的就是一个纨绔二世祖。 姜云宁怎么和这样的人搅和在一块。 真是愈发堕落了。 罢了! 看在两人多年夫妻的情分上,他还是再帮她一次。 思极此,沈寒年面色沉了下来,冷声道:“姜云宁,过来!” 冷漠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和以前一样,他以为只要自己随意一说,姜云宁就会屁颠屁颠的回到自己身边。 姜云宁似乎没听见一般,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狭小的空间里,气压骤然降低。 孙助理缩在角落里,看了看姜云宁,又看了看沈寒年,缩着脑袋不敢说话。 他很想提醒沈寒年一句,夫人已经跟他离婚了。 但显然,现在开口,他的命运比江朝还要惨。 沈寒年见姜云宁迟迟没有动作,眉头皱得更深了。 “姜云宁!”他加重了语气,透着浓浓的不耐烦,“别再让我说第三次!” “嗤!” 慕淮轻笑一声,掀起眼皮,冷冷的看向他。 “请问,你谁啊?” “电梯里,禁止喧哗,懂?” 随即,视线落在孙助理身上,友好的说:“你这做主人的怎么回事?” “牵好你家的狗!” “别到处乱吠!” 这个狗,指的自然就是沈寒年! 沈寒年气息骤然一冷,阴沉的目光落在慕淮身上。 “慕淮!” “这是我的家事!” “慕家就是这样教育子女的?” 家事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慕淮靠在电梯上,挑了挑眉,“家事?沈寒年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你和小云宁早就离婚了,算哪门子的家事?” “最多算你多管闲事!” “再者,我慕家如何教育子女,轮不到你操心,不服,跟我家老头子说去。” 慕淮后面几句话全然没听见,脑海里全是慕淮亲昵的小云宁称呼! 姜云宁! 真是好样的! 前脚勾引楚珩,后脚又勾上慕淮。 他之前就想,姜云宁怎么舍得跟他离婚,原来早就和这两人勾搭上了。 贪慕虚荣,为了钱,没有下限。 这种女人,不及左左万分之一。 他强压这心里那丝怪异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是我多事。” “既然慕少喜欢这种不检点的女人,那送你好了。” 他视线落在姜云宁身上,再次说:“跟这种女人结过婚,是我沈寒年这辈子做过最屈辱的事。” “姜云宁,就是我人生的污点!” 话锋刚落,拳头破空而来。 慕淮的拳头狠狠的落在他嘴角。 他刚要反击,电梯就到了,门刚开,慕淮直接把他踹飞出去。 砰! 身体撞击地面,发出重重的声响。 一楼大厅人来人往,这一幕很快吸引了无数的人。 人群中,有人眼尖,一眼就认出沈寒年。 “沈……沈总?” “这这是……是怎么回事?” “沈总,你没事吧?” 七嘴八舌的关心,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敢动手打沈寒年的人,岂是他们敢招惹的。 慕淮按了负一楼,偏过头,轻声对姜云宁说:“你在停车场等我,这是我的车钥匙!” 外面人多嘴杂,他可不想让小云宁因为他受人非议。 慕淮出了电梯,门缓缓关起。 他身形高大,把外面窥视的视线全部格挡在外。 没人看到姜云宁的模样。 沈寒年被砸的晕头转向,慕淮这纨绔子弟,怎么打人这么凶狠? “慕少,冷静,冷静。” “沈总不是有意的!” “沈总!沈总……” 孙助理一个头两个大,两人都是他招惹不起的存在。 他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不过要说对错,沈总非得嘴贱,好端端的说姜云宁做什么? 离婚了,一拍两散。 可是他到好,几次纠缠不休,一点成年人的体面都没有。 有时候,孙助理也很奇怪,沈寒年做法很精分,就像有双重人格一样。 他是越来越不懂了。 慕淮一步一步走到沈寒年跟前。 沈寒年刚起身,慕淮脚就踩在他胸口上。 力度不断加重。 沈寒年全然没有反抗的力度。 慕淮垂眸看着他,“沈寒年,你也就那样!” “蠢货一个!” “要说污点,你才是!” 沈寒年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面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汁来。 双手攥紧成拳头,不停的试图站起来,可一点涌都没有。 四周异样的眼神,像无形的巴掌,不断鞭打着他。 他咬紧后槽牙,警告道:“慕淮,拿开你的脚!” 慕淮嗤笑一声,不仅没挪开脚,反而半蹲下来,一耳光扇在他脸上。 很快,洁白的脸上就出现五根鲜红的手指! 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 孙助理眼白一番,整个人差点晕死过去。 口中蔓延着鲜血味,耳朵里传来阵阵嗡鸣。 就在这时,他听到慕淮说。 “结婚三年,你一共扇了小云宁多少耳光,你给她多少耻辱?” “沈寒年,这才刚刚开始!” “你最好祈祷,你和沈氏的命,活得长一点!” 慕淮擦了擦手,缓缓站了起来。 他嫌弃的收回脚,纸揉成团,看也不看,随手一扔,转身离开。 纸团连带着沈寒年的尊严进了垃圾桶。 “沈……沈总?” 孙助理连忙搀扶起沈寒年,扫了一眼四周的人,呵斥道:“看什么看,滚!” 众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散开。 “沈……沈总,你没事吧?” “要不要去医院?” 沈寒年擦掉嘴角的鲜血,眼底透着几分狠劲。 “好!” “好的狠。” “姜云宁真是好手段。” 第193章 姜云宁失踪 前有楚珩,现在又来了一个慕淮。 真是好得狠! 沈寒年心里闷闷的,难受得厉害,借着孙助理的一只手,忍着疼痛站了起来。 慕淮下手很重,呼吸间胸口都带着绵密的疼痛。 姜云宁冷漠的眼神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咬了咬后槽牙,目光幽深。 “沈……沈总?” “左小姐还在等您,要不……” 孙助理被他身上的冷气冻得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的问。 沈寒年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你跟她熟,你去提醒她一声。” “慕淮可不是什么好人,别引火上身!” “谁?”孙助理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算了!” “她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 …… 姜云宁到了负一楼,高跟鞋踩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出门没看黄历,居然遇到了沈寒年和姜云慈! 不过,她似乎很久没有听到左望舒的消息了。 似乎她和楚栖最近…… 就在这时,脖间传来一阵刺痛,她眼皮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遭了! 她被人算计了。 到底是谁? 姜云宁强撑着眼皮,试图看清向自己走来的人。 可是,眼皮越来越沉重,越来沉重。 不过片刻的功夫,她整个人就直接晕在了地上。 男人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掀开散乱的头发,勾了勾嘴唇,随即,把人扛在肩上,很快消失在停车场。 …… 慕淮教训完沈寒年就下了楼,直奔自己的车子。 “小云宁?” 他没看到姜云宁的身影,又连续叫了几声。 “小云宁?” “小云宁,你在吗?” “真是奇怪,车子里也没人啊。” “该不会是躲在哪里偷偷哭吧?不可能,我家小云宁才不会因为沈渣男几句话就掉小珍珠。” “我先给她打个电话!” 慕淮一边嘀咕着,一边连忙拿出手机,给姜云宁打电话。 电话没打通,显示那边已经关机。 慕淮面色瞬间凝重起来,他意识到姜云宁很有可能出事了。 她现在是沈家的眼中钉,还是很多人眼中的香饽饽,那些人都试图想利用她跟沈寒年邀功。 慕淮低垂着眼帘,指尖不断划动着屏幕,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狠狞。 “林跃,让人立马封锁万海商场,连只苍蝇也不许出去。” “林业,你让人把商场停车场的监控,以及四周路边的监控全部调取出来。” “还有,盯住钱纭……” 慕淮解下衣扣,迅速上了车,一边把车开出去,一边有条不紊的吩咐着。 很快,商场就被封住。 “慕少,监控都在这了。” 慕淮点了点头,“嗯,你带着人排查一下,有异样,立马汇报。” “小云宁可千万不要有事!” 慕淮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他一想到姜云宁曾经的遭遇,都心疼不已。 如今,又因为自己逞一时之快,把她一个人陷入危险中,如果姜云宁出事,别说楚珩不会放过自己,就连他也不会放过自己。 “慕少,你别担心,姜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而且,我们的速度很快,那人要带走姜小姐肯定很困难,估计还在商场。” “你说的对,你立马带着人去排查,守住每一处路口。” “是!” 林跃带着人立马离开。 慕淮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和小云宁分开已经有十五分钟了。 这么长的时间,能做很多事。 沈寒年带着左望舒下楼时,门口已经被守住。 沈寒年瞥了一眼对方胸膛的徽章,一眼就认出对方是慕家人。 他想到刚刚的耻辱,眼底的墨色更浓了几分。 孙助理十分有眼力劲,立马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沈总!” “姜小姐失踪了!” 孙助理打听回来后,连忙说。 沈寒年眉头一皱。 “就是,姜云宁小姐,她失踪了,慕少爷现在封锁商场,正在排查歹人!”孙助理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沈寒年嗤笑了一声。 “嗤!” “少见多怪!” “姜云宁这招,不过是为了吸引注意力,博取关心而已。” “不用找,过几天,她一定乖乖的回来!” 沈寒年眼底的讽刺很浓烈。 姜云宁追自己时,这些小把戏,又不是没用过。 可是,有用吗? 没用。 他沈寒年才不是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蠢货! 慕淮刚好经过,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冷冷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好看的丹凤眼里,全是冷冽的寒光。 沈寒年莫名的有些心虚。 他挺起脊梁,刚要说话,慕淮淡淡的收回视线,连个眼神都没再给他,直接从他跟前离开。 淡漠,不屑,倨傲…… 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沈寒年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拳头攥得紧紧的,死死咬紧后槽牙,才不至于在左望舒面前,暴露出自己的情绪。 左望舒挽住他的胳膊,轻轻拉了拉,轻声说。 “阿年,你跟云宁已经离婚了。” 沈寒年思绪被打断,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是啊。 他们已经离婚。 姜云宁以后是死是活,跟他有何关系! “嗯。” “我们先回去!” 他带着左望舒刚要离开,就被保镖拦住。 “先生,小姐抱歉,你们还不能离开!” “让开!”沈寒年厉声道。 保镖寸步不让。 沈寒年气息骤然降低,保镖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但依旧没有挪开步子。 “阿年,我们就在这等会吧。” “毕竟,她是你的前妻。” “这个时候走了,有点显的不近人情!” 她示意沈寒年看向四周。 四周人很多,视线时不时打量着他们,一副八卦的神色。 “好,我听左左的。” “我倒要看看这次姜云宁又在作什么妖。” …… 姜云宁迷迷糊糊醒来,入眼的就是刺眼的灯光。 “你醒了!”沙哑的声音,扑面而来。 姜云宁猛然瞪大眼睛,才看清一个身穿黑色伯爵服的男人站在自己旁边。 “你……你是谁?” “你要做什么?” 姜云宁动了动四肢,四肢全部捆得紧紧的。 男人没说话,伸手把她眼前的灯握在手中,灯光暗下去,顿时,前面半空中浮现出许多密密麻麻的代码。 第194章 捣毁研究所 “姜云宁!” 蹩脚的普通话,透着几分沙哑。 姜云宁立马猜到这人的身份。 “你就是文森!” 不是疑问,是肯定。 那个秦安口中的师兄。 那个曾经入侵过秦安系统的外国男人! 文森挑了挑眉,摘下黑帽,露出他金色的卷发,打了一个响指。 “恭喜你,姜小姐,回答正确!” 文森走到姜云宁面前,绿光下,衬得他整个人面容怪异。 他笑容满面,看起来很真挚。 但姜云宁知晓这人就是一个变态! 她立马警惕起来,咬住舌尖,确保自己清醒着。 “别这么紧张!” “你是我师弟的朋友。” “也就是我的朋友。” “今天,邀请你来我家做客而已!” 文森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不远处的吧台前,到了两杯蓝色的液体。 姜云宁动了动自己的手臂,嗤笑一声,“这就是你们外国人的待客之道?” 文森怎会听不出她言语里的讽刺,不过他不在意,他这几天一直在观察姜云宁,寻找合适的机会,想认识认识她。 可惜,她身边苍蝇太多,自己没办法接近,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弃。 他举起一杯蓝色的液体,对着姜云宁友好的敬了敬。 “姜小姐,过程不重要。” “结果才重要。” “看,你现在不是在我家里吗?” 文森说着,拿起另一杯,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杯沿落在她唇边,冰冰凉凉的。 一股腥味扑面而来,姜云宁扫了一眼,直接偏过头去。 这……这是人能喝的东西? 文森没有生气,也没有强迫她,而是举起杯一饮而尽。 喝完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姜云宁面色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玩意,如果不是她刚刚闻到那臭味,就单看他这神情,还以为是什么好喝的气泡水。 “你抓我来是为了秦安吧!” 姜云宁被迫捆绑在十字架上,眼前这人又十分怪异,她只好主动出击,一边套出更多有用的线索,一边拖延时间。 “聪明!” “我这个人呢,向来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我那师弟,把你保护得这么好,他以为,他把那个女人带在身边,我就会被他迷惑?” “真是愚蠢!” “他这么多年,一直在想着如何赢过我。” “我今天就给他这个机会!” 文森话音刚落,屏幕上的代码一变,立马变成了秦安。 “师弟,好久不见!” 文森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屏幕中的秦安,眉眼间全是笑容。 秦安面无表情,没理会他,十指不断敲打着。 “师弟,我今天结交了一个好朋友。” “我把她介绍给你认识!” 文森说着,指尖一敲,很快,屏幕就对准了姜云宁。 姜云宁意识到秦安现在应该正在做一件大事,而且这件事肯定会损害文森的利益。 所以,文森想拿自己要挟秦安。 姜云宁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国外的研究所,她知道一点,是个作恶多端的邪恶组织。 表面是做药学ai研究,实际上就是各种活体,实验,贩卖各种违禁东西。 惨绝人寰,为了钱,不择手段。 多少家庭,多少人因为他们变得不幸。 她虽然不能做些什么,但此刻绝对不会拖后腿。 姜云宁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和决绝起来。 “姜小姐,怎么这么没礼貌,快跟我师弟打招呼啊!” 文森绕到姜云宁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长长的银针,他二话不说直接插进她手臂上。 姜云宁死死咬住嘴唇,没出声。 这点疼痛,比起之前算不得什么。 她可以承受! 文森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刚要有其他动作,秦安掀起眼皮,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文森,我劝你不要反抗,束手就擒。” “今天就是你和你研究所的死期。” 秦安淡淡的说完这话,又继续开始忙碌起来。 全程没有给姜云宁一个多余的眼神。 文森扔掉银针,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死期?哈哈哈……” “狂口小儿,不自量力!” “秦安啊,秦安,别以为你那些小把戏,能攻克我的程序。” “只要一道出错,方圆十里,全部夷为平地。” “那时候,你就是这个世界的罪人!” “哈哈哈……” “而你!”文森转过身,看向姜云宁,“而你,也会跟着他们一块魂飞魄散!” “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回荡在狭小的房间里。 姜云宁心骤然一跳,一股不安不断涌现。 “你什么意思?” 姜云宁死死盯着他问。 “哈哈哈,我已经把这里的程序和研究所链接在一块。” “你和研究所,只能二选一。” 笑容消失不见,他的面容变得诡异起来。 一步一步走到姜云宁面前,手捧在脸前,一脸惊喜的说,“秦安攻破研究所,你这里……” “砰!” “立马炸成废墟。” “研究所炸,你这里。” “砰!” “也成废墟!” “怎么样?激不激动?刺不刺激?” “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回荡在耳边,震得她耳朵嗡鸣。 听到了答案,姜云宁反而不怕了,更加冷静下来。 文森没在她脸上看到自己想看的模样,面色一变,阴沉着脸,“你是不是吓傻了?” “没关系!” “你想活命也不难。” “只需要……” “不,我不想!” 文森话还没说完就被姜云宁打断。 “你……你不想?” “呵呵,笑话,这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没人不怕死,没人不想多活几天。” “那些人,为了活着,为了延长自己的寿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恶心的玩意都吃得津津有味。” “你说你不想活着?” “呵,我根本不信!” 文森见过无数的人为了活着情愿跪地当畜生的模样。 姜云宁才二十多岁,大好年华,人生只不过才刚刚开始,她不想活? 她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骗自己而已。 这女人跟秦安一样,自以为是。 秦安为了那所谓的人性,暗杀他这个师兄。 姜云宁为了搞毁自己的研究所,她居然情愿去死! 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 第195章 赵雪和文森联手 文森面容逐渐狰狞起来,过了片刻,又堆满了笑容。 他指尖落在姜云宁脸颊,不断往下,随后停留在她苍白的嘴唇上。 “你们华人真是。” “虚伪至极!” 虚伪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冰凉的手指像一条毒蛇,姜云宁整个后背冒出细密的冷汗。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慌,说不怕死,那肯定是假的。 她刚脱离沈寒年的苦海,崭新的人生刚刚开始。 她不想死,也不会死! 但是,她也不会为了自己让秦安停下来。 现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救。 她压下心底的恐惧,挑了挑眉头,轻笑一声。 “要说虚伪,你才是最虚伪的那个。” “你口口声声说秦安不如你,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 “让秦安做选择,难道不正是因为你害怕他吗?” “文森,你就承认吧,你技不如人!” “我不如他?” 技不如人四个字,似乎戳中了他的逆鳞,尖锐的嗓音似要划破耳膜,他猛然用力,手指掐住她的脖子。 “我不如他?” “我文森不如他秦安,哈哈哈……” 他手指不断用力,笑得愈发癫狂起来,“我不如他?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文森仰着头发出癫狂的笑声,粗红的脖子上青筋暴起,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曾经的种种。 明明自己任何方面都比秦安厉害,比他优秀。 可是,老师眼中只有秦安。 教秦安各种技术,各种学习机会也全部只给秦安,开会交流带秦安,发明专利带秦安,学术晋升带秦安,甚至,连老师的核心技术也只教给秦安,连产业都交给秦安打理…… 明明自己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可是,老师却说他心不静,要先学会静下心来…… 真是可笑至极! 心不静,只不过是他为自己偏心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五指不断用力,姜云宁呼吸渐渐弱了下来。 她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话来。 恍惚间,视线落在了秦安身上。 四目相对。 秦安只是瞥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进行手中的事,仿佛对她的生死毫不在意。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指尖速度变得愈发快了。 就在这时,文森的手机响了起来。 清脆的声音,拉回了文森的思绪。 他冷冷看了姜云宁一眼,收回手,一把揪住姜云宁的头发。 “姜云宁。” “这次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我不如他,还是他不如我!” 狠狞的眼神里带着决绝和势在必得。 这样的眼神,让姜云宁心头一颤。她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文森就撒手走到不远的吧台处。 姜云宁得了一丝喘气的机会,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一声接一声,似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文森接着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些什么,脸色愈发阴沉。 再加上姜云宁的咳嗽声,让他心情更加不爽。 他拿起一旁的外套,套在身上,走到姜云宁跟前,瞥了她一眼,随即看向秦安。 “师弟,黄泉路上有美人相陪,这是师兄送你的礼物,不用谢!” 这里极为隐蔽,还被他设下了两道程序,一道是自毁模式,外面有其他人闯入,就会自行爆炸。 另一道程序就是和研究所捆绑在一块,研究所被攻陷,立马爆炸。 姜云宁无论如何,难逃一死。 他没必要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花费太多的时间。 文森说完话,直接开门离开了。 门一关,房间里立马陷入了黑暗。 唯独只有眼前微亮的屏幕。 秦安不停的忙碌着,姜云宁没打扰他,不断看向四周,试图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放心!” 就在这时,屏幕里传来秦安的声音。 简短的两个字,却让姜云宁思绪逐渐冷静下来。 会有办法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 …… 文森出了密室,细密的阳光洒在身上。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左拐右拐弯弯绕绕离开了这里。 随后,手机响了起来。 文森看了一眼屏幕,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电话接通,直接厉声斥责道:“赵女士,我说过,我们之间,只能我联系你。” “我只是想知道,她……她会不会死?” 如果姜云宁在这,就会发现,文森口中的赵女士,声音和赵雪一模一样。 文森嗤笑了一声,嘲讽道:“赵女士,姜云宁可是杀你儿子的凶手。” “你忘了你儿子被摔成肉泥的模样了?” “现在,居然关心杀你儿子凶手的死活!” “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虚伪又重情?” “装模作样!” “令人发呕!”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她会死。” “死的跟你儿子一样,肉沫横飞!” 文森挂了电话,直接拔出卡,撇碎扔进垃圾桶里。 空气里弥漫着让他作呕的味道。 死去的老头,秦安,姜云宁,赵雪……不,不仅仅是他们,是这里的所有人,都让他恶心。 满嘴仁义道德,但实际都是一些自私自利的人,虚伪的嘴脸,让他恨不得把这里全部毁灭。 文森裹紧衣服,加快了脚步。 …… 赵雪挂断电话,轰然跌坐在地上。 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她紧紧握紧手机,捂住自己的胸口,无声的流着泪。 就在这时,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 顾父蹲在她身后,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老顾……老顾……”赵雪抓着他的胳膊,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崩溃大哭起来。 “呜呜呜……老顾,儿子没了。” “我们的怀津没了……” 呜咽声回荡在房间里,久久不散。 顾父抱着她,哭红了眼,“我会陪着你。” “怀津也会在天上一直陪着我们!” “雪儿,我们搬家吧!” 顾怀津不在了,但是这里全是顾怀津的气息。 妻子自从儿子不在后,情绪波动太大,已经隐隐约约出现了幻觉。 有好几天晚上,他半夜看到妻子在客厅里自言自语。 他看着满头白发的妻子,心里虽然悲痛失去了儿子,但他不能再失去雪儿了。 离开这里,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老顾,你……你走吧!”赵雪从他怀里出来,轻柔的擦去他脸上的泪水,笑着道:“我走不了了!” 第196章 查到赵雪头上了 顾父没意识到她话里的不对劲,紧紧抱过她,“雪儿,我们一块走,我带你走。” “没你在的家,又怎么能算家!” “雪儿!” 赵雪听到丈夫的话,眼泪流得更汹了,她死死咬住嘴唇,这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老爷,夫人,外面有人求见!”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管家的声音。 顾父缓缓抽出身,替妻子擦去脸上的泪水,带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谁啊!”他这才问管家。 管家侧过身,赵清缓缓走了进来。 赵清是楚珩的人! 顾父认得! 他脸色一沉,不悦道:“你来做什么?” 怀津和楚栖感情深厚,但儿子出事这么久,楚栖不闻不问,连个面都没见着。 而且,他们发现怀津失踪时,在搜查过程中几次三番受到楚栖的阻拦。 可以说,怀津的死和楚栖脱不了关系! 他还没去找楚栖算账,人都找上门了。 顾父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赵清对着顾父微微鞠了鞠躬,随即视线落在赵雪身上,“顾夫人,请您跟我走一趟吧!” 赵清看在两人刚失去儿子,又是长辈的面上,态度很恭敬。 顾父抱住赵雪,一脸警惕和愤怒。 “你们要做什么?” “楚珩呢?” “让他滚出来跟我说话!” “你们害了我儿子不够,还要害我夫人!” “休想!” “来人,把他打出去!” 顾父把她紧紧护在怀里,一声令下,保镖带着人把赵清团团围住。 赵清面色不变,依旧温声道:“顾总,你应该明白,由我出面,已经表决了我们少爷的态度。” “他是秉着温和的态度来解决事情的。” “如果让赵全那个莽夫来,肯定就不是这样的结果!” 赵全一来,眼前的这些保镖都不是对手。 顾父脸色更沉了,只不过眼底的愤怒消散了几分,他挥了挥手,保镖退到一旁。 他拍了拍赵雪的后背,安抚道:“别怕!有我呢!” 说完后,起身走到赵清跟前。 “楚珩要找我夫人做什么?” 赵清看向他身后的赵雪,温和道:“想必顾夫人心里清楚!” “顾夫人,现在还有回头的余地!” 赵雪知道,她配合文森算计姜云宁的事,楚珩已经知晓。 当初,文森拿着视频出现在她跟前,告诉她,杀害她儿子的凶手是楚珩和姜云宁。 姜云宁才是楚家真正的大小姐。 姜云宁愤恨楚栖霸占了她的身份,愤恨怀津偏袒楚栖,所以起了杀心。 楚珩为了弥补这个亲妹妹,不仅对楚栖痛下杀手,把她活活烧死,更是把她儿子从三十二楼推下摔成肉沫。 姜云宁,楚珩……都是凶手! 赵雪本来是不信的。 她认识的姜云宁温柔善良,坚韧美好,和文森嘴里的人根本对不上。 可是,亲子鉴定报告摆在眼前。 楚栖并非楚母亲生。 姜云宁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视频里,漫天火光,隐隐约约中,透过火光可以看到楚栖绝望挣扎的模样。 与此同时,还有怀津坠楼的模样。 赵雪这才不得不承认,姜云宁因为这件事,杀了她的儿子。 她唯一的儿子。 她怎能不恨,所以,文森让她配合,约见姜云宁时,往她杯中下东西,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她从商场出来后没多久,慕淮并下令封锁商场,那时候她就知道姜云宁出事了。 楚珩能查到她,她并不意外。 赵雪擦去眼泪,缓缓走了过来,她拍了拍顾父的胳膊,摇了摇头,“老顾,别着急,没事的,我跟他去一趟就好!” “雪儿!”顾父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 赵清虽然温和,但来者不善,他不会让自己的妻子陷入任何危险,就是一丝危险也不行。 “老顾,真的没事,如果你担心,你可以跟我一块去。” 顾父了解自己的妻子,平日里看着温和,但认定的事,绝对不会回头,见她坚持,他也没在阻拦,只不过,他看向赵清,“雪儿可以跟你去,但我也要跟着。” “寸步不离!” 他特意加重了后面四个字。 赵清点了点头,温和一笑,“当然可以。” “顾总,顾夫人,请!” 两人跟着赵清出了门,这才发现门口停了十多辆车,车上全是清一色的保镖。 顾父气得面容扭曲了片刻,重重的冷哼一声。 这是想软的不行来硬的! 楚珩,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耍什么把戏! …… “少爷,人带来了!”赵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顾父和赵雪进了屋子。 楚珩正在忙,冲着手机不知道说些什么,听到赵清的话,他停了下来,冷声说道:“带他们上车。” 顾父面色一沉,愤怒飙升。 一言不合就把他们绑架过来,到了之后,一声不吭又要把他们送上车! 真是反了! “楚珩!” “我们是人,不是你的犯人!” “再者,我们还是你的长辈,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 顾父冷冷扫过走上来的保镖。 楚珩挂了电话,拿起一旁的外套,走到两人跟前。 “不想死就跟我走。” 这话,这语气,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楚珩!” 楚珩脚步一顿,扯了扯领带,不悦的看向赵雪。 “顾夫人,你以为自己有多少条命,敢跟文森那个疯子合作!” “你信不信,赵清晚去一秒,你就能死在家里!” “不想死就跟我走!” 楚珩查到了姜云宁的线索,简短的说完几句,匆忙离开了。 赵雪面色一白,身形晃了晃。 顾父连忙搀扶住她,“雪儿,这……文森是怎么回事?” “文森是谁?” 面对丈夫的疑问,赵雪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赵清叹了口气,赵雪虽然配合文森害了云宁小姐,但也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可怜人而已。 少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没有迁怒于她,还救她一命。 赵清走到两人面前说道:“跟着少爷吧,跟着她,夫人才安全!” “夫人,少爷和云宁小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为什么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话呢!” “顾公子的死,和云宁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第197章 捣毁研究所 顾父听到赵清的话,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揽着赵雪的胳膊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 儿子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那根刺。 最近他也一直在调查儿子真正的死因。 可姜云宁? 这件事……他视线落在赵雪身上。 无论如何,赵雪在他心里才是最重要的,“雪儿,你……” 赵雪知道他要说什么,微微摇了摇头,“我跟你们走。” 顾父连忙道:“我也去。” 两人很快上了楚珩的车,刚一落座,车子就唰的极速行驶着。 车子里气压极其低沉。 楚珩坐在前排闭着眼睛,英俊的眉眼间尽是冷冽。 顾父张了张嘴,到嘴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很块,车子在一栋废弃楼里停了下来。 车子刚停好,慕淮就冲过来,拍响了车窗。 楚珩连忙下车,看向巍峨耸立的大楼,“如何?” “已经定位到具体位置了吗?” “嗯,已经定位到了。” “只不过,文森设置了程序,一旦有人闯进去,里面就会启动自毁程序。” “方圆十里,夷为平地!” 慕淮脸色很差,咬着后槽牙,把情况说了一遍。 赵雪闻言,脸色瞬间一白,她没想过文森会这样疯狂,她也没想着真要姜云宁的命啊。 她就是想让姜云宁吃点苦头。 怎么会成了现在这样子。 方圆十里夷为平地? 虽然是在一栋废弃的楼房里,可四周还有居民,如果真的夷为平地,要死多少人? 赵雪心尖战栗,浑身颤抖着,死死抓住顾父的胳膊,摇着头哭着道:“不可能!” “我……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 “我以为他就是吓唬吓唬云宁。” “我没想要她的命。” “我也没想要其他人的命……呜呜呜……” 赵雪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她苍白的脸上尽是绝望和懊悔! “雪儿!” “雪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我……” “闭嘴!” 顾父话还没说完,就被慕淮厉声打断。 慕淮扯了扯领带,冷冷的扫了两人一眼。 两人身体一愣,没敢再说话。 慕淮带着楚珩走到不远处,“我的人还在攻克程序。” “楚哥,文森那边?” “放心,教给我。” “赵全已经去了,我现在就过去。” 楚珩深深的看了一眼废弃的大楼,云宁就被囚困在其中的一间屋子里,现在她肯定很害怕。 是他这个做哥哥的不尽职尽责,没照顾好她。 十多年前让她受到伤害,十多年后,又被自己连累。 他真是该死! 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轮,他收回视线。 “慕淮,云宁这边就交给你了。” “你一定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 攻克程序这样的事,楚珩的人不如慕淮的人。 两人合作,他现在要去抓住文森。 “嗯。” “哥,你放心,云宁在,我在。” “云宁不……” 话还没说完,就对上楚珩冰冷的目光。 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云宁一定没事!” 有了慕淮的承诺,楚珩也不再纠结,带着人直接去支援赵全。 不远处,沈寒年看到这一幕,心沉了沉。 所以,姜云宁真的出事了? 被人绑架了? 不可能! 一定是她的把戏而已。 只不过这次她演技好,或者是楚珩和慕淮太垃圾,被姜云宁耍的团团转。 看到有两个男人对姜云宁这般上心,沈寒年心里很不舒服! 自己虽然和她离婚了,但好歹两人之间有过一段感情。 如今这场景,他只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的踩在地上被摩擦。 他不顾身边的左望舒,走到慕淮跟前,故意一副很了解姜云宁的模样,抬了抬下巴说:“我劝你们还是别瞎忙了。” “你们阵仗这么大,所有人都为她忙碌,她估计躲在哪,偷偷看着这一切,得意洋洋呢!” 慕淮正急的上火,突然听到沈寒年的声音,反手就是给他一拳头。 沈寒年被打倒在地上。 “慕……”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慕淮的人捆绑住手脚,堵住嘴。 “满嘴喷粪的蠢猪。”慕淮一脚踩在他胸膛。 “把他和那个女人带上,跟上楚珩。” “沈寒年,今天就让你看看,你眼里的女神,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慕淮手一挥,沈寒年和左望舒就被押进了车子里。 左望舒已经被他们的人替换,现在的左望舒是他们的人。 也是她,摸透了研究所的机关程序,如今,正是剿灭这个研究所的最好时机。 因为这边的研究所刚刚成立不久,很多设施,程序没有伦敦的严格完善,所以这边操控起来比较简单。 而伦敦那边,则是他们的大本营,需要下很大的功夫。 沈寒年被捆绑得紧紧的,只要身体一动,绳索就不断勒紧,他丝毫没有挣脱的可能。 他一脸心疼的看向一旁的左望舒,精致的脸上,全是苍白和无助。 沈寒年心里的愧疚到达了顶峰! 都是他! 都是他多管闲事,连累了左左。 如果不是好心提醒慕淮,他和左左也不会被捆绑。 姜云宁真是害人不浅啊! 车子很快追上了楚珩一行人。 沈寒年这才发现,他们到达了左左的研究所。 他心一沉! 这群人要干什么? 他都已经和姜云宁离婚了,他们还要为难左左干什么? 他挣扎的愈发剧烈起来。 林跃一脚踹他腿上,“不想死,就安分点。” 沈寒年被堵住嘴,不能开口说话,只好一个劲的眼神示意,他看了看研究所,又看了看左左,眼神锐利。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为左望舒说话。 左望舒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她是假的,眼看着研究所地下肮脏的秘密被曝光,她心里没有一丝焦急和惧怕。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眼底甚至还有几分狂喜和迫切。 林跃没理会发蠢发疯的沈寒年,一脚把他踹下了车。 与此同时,研究所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砰! 一道人影重重的砸在他们跟前,发出巨大的声响。 文森被摔的头晕眼花,刚要起来,锋利的匕首落在他脖间,他身体一僵,动作顿了下来。 第198章 认清左望舒的真实面目 赵全蹲在他跟前,冰凉的匕首拍了拍他的脸颊,笑的有几分邪气。 “跑啊!” “怎么不跑了?” 锋利的匕首划过他的脸颊,很快鲜红的鲜血就滴落下来。 文森脸颊疯狂抽动着,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这群人是如何闯进研究所的。 一股不安从心里涌了出来。 “你……你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杀……杀人可是犯法的!” 文森知道这群人是来找姜云宁的。 好在姜云宁不在这,这里的研究所没了就没了,他不在乎。 他们的大本营本来就不在这。 只要伦敦的还在就行! “杀人犯法?” 赵全听到这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嗤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你跟我说杀人犯法?” “文森,论杀人,你才是专业的啊!” 赵全说话间,匕首下落,迅速的挑断他的脚筋。 剧痛之下,文森发出尖锐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 “痛!痛死我了!” “你……你……你们找死,我……我不会放过你们……” 剧痛席卷全身,他不敢动弹,身体蜷缩成虾米。 这群畜生,等他离开这里,一定要把他们做成实验标本,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住手!” 沈寒年不知怎么做到的口中的抹布扯掉了。 他看到赵全血腥的一幕,瞳孔一缩,连忙出声制止。 文森是左望舒的人,他在伦敦这几年见过无数次。 是个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时分有才学的男人。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他。 “楚珩,我劝你适可而止!” “我和姜云宁离婚,是我不喜欢她,不爱她,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文森是左左的人,你为了讨好姜云宁,欺辱左左以及她的人,你算什么男人!” 沈寒年一脸失望。 他以前一直把楚珩当做能和自己比肩的对手,可是,他才跟姜云宁在一起多久?怎么就成了这模样! 为了一个女人,是非不分,肆意欺辱虐杀别人。 楚珩真是愧对他之前的肯定! 楚珩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带他进去研究所好好看看!” “楚珩,你什么意思?” “这研究所就是我出钱修建的,我来过无数次,不需要你带我进去。” “这是左左的研究所,你们一些外人没资格进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保镖提着进了研究所。 顾父和赵雪相视一眼,也跟着一块进去。 楚珩和“左望舒”相视一眼,明白接下来的意思。 她现在是左望舒,演戏就得演到最后。 文森还在嗷嗷大叫,赵全被吵得头皮发麻,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别瞎吵吵!” “这点疼,不及你们施加在那些人上的万分之一!” “省点力气,一会在黄泉路上再哭!” “哈哈哈,黄泉路上有姜云宁陪我,我有什么好哭的。” “反而是你……”他视线落在楚珩身上,嘲讽道:“楚珩,刚见到亲生妹妹,现在又要失去,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要姜云宁的命。” “要怪就怪我那师弟,是他不知死活非要和我作对。” “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回荡在耳边。 一脸的血,再加上狰狞的笑容,整个人如同是地狱来的恶魔。 楚珩看了赵全一眼。 赵全点了点头,慢条斯理拿出纸,浸泡在水中,随后盖在文森脸上。 “你不是以折磨人为乐吗?” “好好享受这一刻吧!” …… 沈寒年被带了研究所,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指挥修建的,他很熟悉。 可是,慢慢的,越往里走,越发觉得不对劲。 很快,映入眼帘的就是各种器,官。 他吞了吞口水,不断安慰自己,左左做的是医学和ai的结合,医学有些器,官很正常。 很正常! 可是,下一秒,就啪啪打脸。 刚一推开门,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幽暗的房间里,十字架上捆绑着六个男人。 这些男人显然已经没气了。 地上的血显然是从他们身上流出来的。 他们一些人没了腿,有些人没了胳膊。 甚至累累白骨上,长出了猪蹄,鸡爪…… “啊!” “这……这些是什么?” “呕……” 赵雪晚进来一步,看到这一幕,直接被吓得惊呼出声,随即开始干呕起来。 顾父面色变了又变,他比赵雪冷静,虽然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冷静下来。 所以,左望舒的研究所明面上是做药学ai研究,实际上,是做一些惨绝人寰的活体,实验! 眼前的这些人,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沈寒年吞了吞口水,一脸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 “左左不是这样的人!” “楚珩。” “肯定是楚珩,这一切,肯定是楚珩为了陷害左左而做的!” “楚珩真是心思歹毒!” 沈寒年不断的试图洗脑自己。 可是,干涸的血迹,气息全无的尸体……房间里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里已经存在很久了。 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他的左左,真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 随即,保镖又推着他进入下一间研究室…… 一间又一间……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赵雪几次三番差点晕死过去,还是顾父搀扶着她,紧紧抱着她,才没被吓晕。 到了最后一间房,保镖停了下来。 他后退一步,解开沈寒年的绳索。 “这一间,你自己来开!” 沈寒年伸出手,缓缓推开房间。 灯亮了起来,里面的场景闯入眼帘。 满是鲜血的房间里面没有关着人,但是仅凭借这里的鲜血和摆设,就能知道曾经里面的人受到非人的折磨。 “陈善!” “沈总想必对这名字很熟悉吧。” “这里就是曾经关押他的地方!” 保镖冷声说完,直接出了房间。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左望舒和文森是刽子手,沈寒年又何尝不是! 这里面的罪孽他也有一份。 “陈……陈叔?” 沈寒年喉咙发紧,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今天看到的一切全部打破了他以往的认知。 救人治病的研究所成了人间炼狱。 他心目中的女神,变得面目全非。 他想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可研究所的一切都摆在眼前,甚至刚刚还在监控室里看到左望舒虐人为乐的视频。 第199章 沈寒年左望舒反目 “怎……怎么会?” “怎么会这……这样!” 直到此刻,沈寒年还是不相信左望舒会做出这些惨绝人寰的事情。 可是,无数的证据摆放在他眼前,他不得不信。 浓烈的血腥味不断往他鼻孔里钻,鲜血染湿了他的衣服裤子,湿哒哒的黏在他身上,难受得厉害。 冰凉顺着肌肤钻进心脏,绵密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 左望舒一直在欺骗他! 左望舒一直在利用他! 善良,纯洁,温柔……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装的! “左望舒!”他咬紧后槽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来。 但与此同时,心里更多的是恐惧。 这里是关押陈善的地方。 为什么要关押陈善? 一个答案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身体一软,直接重重的瘫软在地上。 陈善被关,那就证明赠予协议是假的,爷爷去世也是另有隐情。 他一直最信任的左望舒,杀害了他的亲爷爷! 这个答案一揭开,心脏疼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噗嗤!” 气急攻心之下,他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哈哈哈……” “哈哈哈,我才是那个蠢货!” “我真蠢!” “我对不起爷爷。” “爷爷,是我……是我害了你……” 沈寒年撑着手肘缓缓站了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愈发狠狞。 他犯的错,就由他来纠正! 沈寒年面无表情的出了地下室。 顾父和赵雪两人早已经吓得面色发白,顾父还好,赵雪此刻浑身颤抖个不停。 她紧紧抓着顾父的胳膊,“老……老顾。” “那……那个外国人,是……是坏的。” “我……我好像做错事了。” “云宁~宁,我……我害了她!” 赵雪牙齿打颤,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愧疚,懊悔,恐慌…… 无数的情绪席卷全身,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顾父抱紧自己的妻子,不停的安抚道:“没事,没事的,你只是被人利用而已。” “这一切和你都没有关系!” “楚珩和云宁不会怪你的。” “我们先上去!” …… 沈寒年刚出地下室,就遇到左望舒。 左望舒看到他,眼睛唰的一亮,连忙跑了过来,紧紧抱住他。 “阿年,你来救我了!” “快,快带我走。” “楚珩那个疯子,他为了姜云宁,居然要杀我,阿年……你……” 左望舒话还没有说完,沈寒年就直接掐住她的脖子。 手指不断用力,气息越来越淡,左望舒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沈寒年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好不容容易从楚珩那个恶魔的手里逃脱,沈寒年不帮自己就算了,为什么要杀她。 姜云宁! 一定是为了姜云宁。 沈寒年喜欢上姜云宁了。 不可以! 这不可以! 左望舒挣扎得愈发剧烈起来。 他的手臂,手背被抓出无数道红痕,鲜血溅入脸上,他冷冷看着不断挣扎的左望舒。 就在这时,脑袋里传来尖锐的电流声。 呲呲呲…… 一声高过一声。 沈寒年面色逐渐痛苦起来。 “沈……沈寒年!” “你……你和我,早就是一体。” “我死,你死!” “我活,你……你才能活!” 左望舒趁着他痛苦时,掰开他的手指,挣脱开束缚,终于能吸一口气,她捂住脖子,贪婪的呼吸着。 她的脸,依旧苍白,但是眼睛却亮得瘆人。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寒年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 刚刚,自己差点就掐死左望舒,可那一刻,自己的脑袋就像要炸开了一般,疼痛难忍。 现如今,撒开手,那份痛感就消失了。 但刚刚的感觉,他不会忘记。 “哈哈哈……沈寒年,我说了,我死你也得死。” “我们是一体的。” 癫狂的笑声回荡在研究所里。 沈寒年面色一沉,冲过去,揪住她的头发,按着她脑袋一侧,狠狠砸在地上。 尖锐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但他没有停手,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 “左望舒,我这么多年,掏心掏肺的对你。” “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利用我,欺骗我,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 “但是你为什么要对爷爷下手。” “为什么啊?” 尖锐的声音似要划破耳膜。 鲜血糊了她一脸,她舔了舔唇边的鲜血,笑的癫狂。 “因为他该死!” “你们沈家所有人都该死!” 四目相对! 左望舒眼底没有一丝真面目被揭穿的羞愧和恐惧,全是得意和兴奋。 她趁着沈寒年呆愣在原地,抬手挥开他的钳制。 她往后退了几步,擦掉脸上的鲜血。 “沈寒年,你还不知道吧,沈雷霆那个老家伙死的时候,当时那画面可真是太有趣了。” “他本来是把股权赠予给姜云宁的,是我当着他的面,该了被赠予人的名字,就连视频都是我二次修改过的。” “这一切,老东西死的时候都看着呢!” “他不是很厉害吗?他不是无所不能吗?” “啧啧啧,可惜啊,到死的时候,都拿我没办法,一个劲像孙子一样求我。” “哦,忘了告诉你!” “老东西本来身体已经逐渐变好,是我在公园里,不小心给他输了点东西。” “后来,做手术时,为了锻炼他的忍耐性,我还没给他上麻醉……” 左望舒从楚珩那里逃出来,刚进研究所就看到这里全是外人的痕迹,她就知道自己的事彻底暴露了。 她完了。 但是,她完之前,也要拉着所有人一起培养。 沈寒年脸色越差,她心情就越爽。 “闭嘴!”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寒年厉声打断。 沈寒年快速上前,再次掐住她的脖子。 疼痛再次席卷而来,沈寒年面色不变,手中的力度不断加重。 爷爷的死,果然和她有关。 沈寒年此刻才知道自己曾经错的有多离谱。 他对不起所有人! 疼痛不断加剧,模糊间看到了左望舒解脱的眼神。 他猛的撒开手,“左望舒,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死,太便宜你了!” 沈寒年深吸几口气,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往日柔情似水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冷漠和杀气。 “左望舒,你作恶多端,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第200章 研究所黑幕被曝光 左望舒癫狂的笑容僵硬在原地,她想起最近几天的折磨,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楚珩的折磨已经让她生不如死! 以她对沈寒年的了解,手段肯定更加狠毒,她本来是想激怒沈寒年,让他盛怒之下,直接杀了自己。 可是,现在…… 她连忙抬眼还想说些什么,沈寒年阴狠的目光就落了下来。 “把人绑回去!” 他话一落,沈家保镖立马把人打晕捆绑得紧紧的,把人带了出去。 他走到门口,楚珩一群人还没有离开。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文森被捆绑着,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整个人气息奄奄。 偌大的研究所被人团团围住。 沈寒年转过身,看向研究所。 这个他一手修建的研究所,表面风光,实际上做的都是恶心人的事。 他又何尝不是一份子?何尝不是一把刽子手? 他深吸了口气,走到楚珩跟前,小心翼翼的问:“她怎么样了?”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姜云宁。 楚珩冷哼一声,没回答这个问题,直接冷声道:“滚!” 沈寒年喉结翻滚了一下,没有离开,反而更加小心翼翼道:“有什么地方我能帮忙,你……” “我说,你滚!”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就被楚珩厉声打断。 沈寒年见他脸色阴沉,也知道姜云宁的事肯定很棘手。 他进入研究所之前还说这一切都是姜云宁欲情故纵的手段,都是她在演戏。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他冤枉了姜云宁。 他误会了姜云宁。 是他对不起她。 沈寒年知道自己在这,楚珩不会跟自己说姜云宁的情况,也帮不了她,他能做的就是从左望舒嘴里撬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他没再纠缠,带着左望舒离开了。 楚珩淡漠的收回视线。 左望舒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现在研究所已经被他的人攻进去,文森已经被抓住。 真正的恶人,该要承受的惩罚一点也不能少。 所以,刚刚假的左望舒进了研究所后,就卸去妆容,恢复成本来的模样。 而真正的左望舒从他那里逃走后,从小门偷偷溜进了研究所,“恰好”被沈寒年遇见。 “你……你们会……会遭报应的。” “我……我们是在为人……人类做贡献。” “我们是为了研究出更……更优质的人类……基……基因,你……你这么做……” 文森嘴里全是鲜血,刚开口,鲜血就从喉咙里灌出来,瞬间染红了地面。 赵全听着这话,反手就给他一巴掌,“老实点。” “我劝你,赶紧把程序撤销,否则,我弄死你!” “哈哈哈……” “我死,有……有你们陪,我……我死的值了!” 癫狂的笑声回荡在四周。 赵全咬了咬后槽牙,反手又给他两耳光,“疯子!” “少爷!” “云宁小姐……?” 赵全心里急得不行,一秒钟看几十次手机,但还是没有赵清的消息。 他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郁。 云宁小姐,该不会真的……? 呸!呸呸! 乌鸦嘴! 乱想什么呢! 云宁小姐肯定会没事的! 楚珩手心,后背已经全是冷汗,他全身僵硬,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远处的屏幕,对着慕淮和他的人,无数的代码跳动在屏幕上,每一个数字都砸在他心上。 “云宁!”发紧的喉咙,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 “她……她不会有事的!” 他话刚说完,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得更快了! “怎么回事?” “快,联系慕淮!” …… 慕淮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目光死死盯着一间房,从这里看去,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知道,姜云宁就在里面。 文森设置了自毁程序,一旦有人闯进去,以姜云宁为中心,四周就会发生爆炸。 所以,尽管他们已经定位到姜云宁具体位置,但也不敢贸然闯入。 屏幕数字猛烈跳动起来。 慕淮心口一颤,猛然握紧拳头。 “怎么回事?” “慕少,伦敦那边破译了!” “小云宁呢?” 慕淮不关心伦敦那边的事,他只在乎姜云宁。 “也破译了!” 惊呼声传来,慕淮心重重的落在地上。 他再三确认,“你是说小云宁没事了,对吧?” “小云宁没事了,对吧?” “嗯!” 他的人刚点头,慕淮就冲了出去,很快连背影都看不到。 这边的消息很快传到楚珩那里。 “少爷,云宁小姐没事了!” 赵全惊呼出声。 紧绷的身体终于得了一丝松懈,楚珩身体一软,如果不是赵全眼疾手快,他整个人就要摔倒在地上。 “没事了!” “不仅云宁小姐没事。” “就连伦敦那边的研究所也被破译了。” “现在,恐怕全网都知道他们这群人的恶行。” 赵全说着,目光看向文森。 文森一愣,“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秦安,秦安那个废物,怎么可能破译我的程序。” “我不信,哈哈哈,我不信,肯定是你们故意骗我!” “哈哈哈,我不信,我才是天下第一高手,他秦安,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一次是,次次次是,他这辈子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文森越说越癫狂,整个人用尽力气站了起来,冲到电脑屏幕前,推开其他人,开始敲打着键盘。 他才刚有动作,不远处的屏幕就亮了。 很快,熟悉的布局闯入他眼帘。 秦安不仅破译了他的程序,还带着警察,记者闯了进去。 并且里面还有几名网红博主,进行现场直播。 楚珩,慕淮的人买了不少热度,很快直播间里全是人。 短短一分钟,直播间观看人数破百万,而且人数还在不断上涨。 楚珩看了赵全一眼,赵全也带着早就准备好的人进了研究所。 国内和国外同时进行直播。 文森看着居高不下的热度,胸有成竹的脸上,出现了皲裂和绝望。 事情如果闹大,没人敢救他。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死亡。 “咦,这不是左望舒有名的研究所吗?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 “居然还有警察,难不成实验出问题了?” “有完没完啊,这些主播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怎么总是蹭我家左学神的热度。” “就是,一群傻缺,真是无语至极,人家干实验的地方,你们就这样进去直播,是想把人家的数据信息泄露出来吗?还让人假扮警察,我看你们是想吃国家饭了!” 第201章 左望舒塌房 “咦,有点不对劲,刚刚镜头一晃而过,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我也是,我也是,那玩意好像浸泡在福尔马林里,我以为我眼花了呢!” “楼上的有毛病吧?神经兮兮的,有病就去治……” 网友们吵成一团,直播间里热度不断飙升。 很快,随着秦安一群人攻进去,实验室里的情况陆陆续续暴露在众人眼前。 满地的鲜血,十字架上挂着的人,瓶瓶罐罐里无数的器,官,以及一些被囚禁在密室里长着猪蹄,或者是狗腿,或者是鸡爪,亦或者是长着尾巴的人……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家研究所在做一些惨绝人寰的实验。 一时间,直播间里没人说话,屏幕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心翼翼的发了一句。 “所以,这个是左望舒的研究所?” “好像是的,名字,位置都一模一样,我呢天,所以,左望舒明面上是做药学ai研究,实际上是做一些非法的实验!” “刚刚镜头一晃而过,我好像在十字架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好像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学长,去年被左望舒的研究所高薪录用,没成想,居然是这种录用。” “左望舒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你们敬仰的左学神,做的全是一些畜生不如的事。” “之前网上就有人爆料,她学术造假,论文造假,那时候,一群粉丝洗她,现在她的粉丝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你家左学神做出来的好事。” “我们隔着屏幕都感觉窒息,那些被左望舒挑中折磨,被迫成为实验体的人,该有多绝望。” “哪里是学神,分明就是恶魔,左望舒去死……” 一时间,直播间里热度疯狂飙升。 左望舒,研究所,非法实验,恶魔等无数词条立马冲上了热搜。 …… 门口传来轻微的动静。 姜云宁猛然掀起眼皮,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一切,就被人牢牢抱住。 “小云宁!” “吓死我了!” “还好没出事!” 慕淮紧紧抱着她,感受到她的温热,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姜云宁不习惯这样亲密的接触,她吞了吞口水,小声道:“我没事。”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久没说话的原因,嗓子沙哑干疼得厉害。 短短三个字说完喉咙就像吞了刀片一般。 慕淮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后退几步,亲手解开她手脚上的铁链。 “小云宁,没事了!” “伦敦那边,和a市的研究所全部被捣毁了。” “现在,网上全是骂声,左望舒和文森臭名昭著,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慕淮贴心的把手机递给姜云宁。 姜云宁看了两眼,跟着慕淮下了楼。 落日的余晖洒满山头。 姜云宁被困了整整一天。 她刚下楼,楚珩的车就停在了她边上。 楚珩连忙下车,匆忙走到她身边,上下看了她好几眼,确保没有受伤后,才狠狠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先回去,一会让医生给你做个全面的检查。” 姜云宁刚要拒绝,就听到楚珩说:“文森性格怪异,手段毒辣,我担心他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你动了什么手脚,还是检查一下的好,防范于未然!” 姜云宁喉咙本来就不舒服,听到这话,立马就歇了拒绝的心思,她点了点头。 “云……云宁!”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赵雪哽咽的声音。 赵雪自从进了研究所,看到里面惨绝人寰的实验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彻底懊悔起来。 她怎么能和文森那样的魔头联手! 他会不会对云宁做类似的实验? 云宁会不会受到非人的折磨……? 无数个疑问,不断的盘旋在她脑海里。 从研究所到这里,短短半个小时的车程,她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如今,看到姜云宁安然无恙,心里的愧疚并没有消减。 姜云宁本来可以避免这一场绑架的。 是她的错! 姜云宁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连忙走到她跟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雪姨,我不怪你!” “这件事,你没有错!” “顾怀津的事,跟……” “好了,先回去吧。” 姜云宁刚要说出跟我有关几个字,话还没说完就被楚珩打断。 楚珩递给慕淮一个眼神。 慕淮心领神会,“小云宁,上车吧,我听你嗓子嘶哑得厉害,赶紧回去看看!” “至于其他的事,我们有的是时间聊。” 慕淮没给姜云宁拒绝的机会,直接揽住她的肩膀,带着人上了车。 车子呼啸而过。 很快,只剩下楚珩,顾父和赵雪几人。 “顾怀津的死是我做的。” “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顾夫人,下次报仇,别找错了对象。” “我的命就在这,你想要,可以随时拿去。” “但今天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清冷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深邃漆黑的瞳孔,倒映出他的冷漠和凶狠。 姜云宁是他的底线! 动姜云宁,死! 今天,看在赵雪曾经对姜云宁还不错的份上,这次的事可以不计较。 但是如果以后还敢对姜云宁下手,就要承担他的怒火。 赵雪面色苍白,嘴唇疯狂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顾父没想到楚珩居然就这么承认了怀津的死和他有关系! 他面色一沉,“你……楚珩,怀津跟你也算是一块长大,你……他……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让你痛下杀手!” 顾父和赵雪是彼此的初恋情人,两人相濡以沫走到今天,他们只有顾怀津这么一个儿子,唯一的儿子没了,他如何不愤怒?不悲痛! 赵雪紧紧抓住顾父的胳膊,轻声问道:“怀津,他……他和研究所,没有关系?对不对?” 赵雪脑海里全是满地的鲜血,她无法接受自己培养的儿子,是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有没有关系,还要再查!” “但顾怀津死有余辜,是他先动了杀心,也是他联合楚栖,欺骗我们楚家,盗走了云宁的人生。” 第202章 撇清关系 楚珩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砸在顾父和赵雪身上。 赵雪哆嗦着嘴唇,眼白一番,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雪儿?” “雪儿,你不要吓我啊!” “雪儿,你快醒醒!” 顾父紧紧抱着赵雪,浑身发颤。 楚珩看了一眼赵清,赵清立马说:“顾总,先送夫人去医院。” 顾父点了点头,抱着赵雪上了车。 车门关了起来,隔绝了楚珩的视线。 顾父脸色瞬间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 钱纭看到网上的视频,已经是晚上了。 噼里啪啦! 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知道左望舒恶毒,可没想过她这么恶毒啊。 研究所里那些东西,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左望舒却以虐人为乐。 “毒妇!” “真是毒妇!” “还好,还好……”钱纭心有余悸,拍了拍了胸脯,“还好姜云宁把孩子给流了。” “否则,有这么一个恶毒的母亲,孩子生下来也是一个坏种!” 钱纭现在时分庆幸,还好当初姜云宁流了孩子,否则,沈家彻底完蛋了。 她的孙子,亲生母亲居然是个魔头,这种事传出去,她们沈家日后还如何做人。 “是啊!” “而且,多亏了老夫人您啊,一直慧眼如炬,没让左毒妇进门。” “否则,如果她真和沈总结婚了,那……” 后面的话管家没敢说出来。 但钱纭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后面的意思。 结婚成为夫妻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果左望舒塌房,他们沈氏必定受到重创。 钱纭拿起杯子,喝了几口茶,连忙说:“快,快让寒年回来。” “我们要把损失降到最低!” “绝对不能被左望舒攀咬上一口!” 沈寒年和左望舒的事在此之前就闹得沸沸扬扬。 刚刚钱纭就看到直播间里有人提沈寒年三个字。 这个时候,一定要立马和左望舒撇清关系。 还有她手中的那些股权。 属于沈家的她要全部拿回来。 “是。” “老夫人,您先坐,我马上联系沈总!” …… 沈寒年头痛欲裂,一手撑着桌角,一手抚着脑袋,阴冷的视线死死盯着左望舒。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冷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爆狞。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从额头滴落,垂打在手背上。 左望舒跌坐在地上,任由额头上的鲜血汹涌而流。 她勾着嘴角,笑的恣意。 “沈寒年,我早就说过,我死,你死。” “我活,你活。” “我们永远是一体的,哈哈哈……” “你休想摆脱我!” 癫狂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沈寒年沉着脸,拿过一旁锋利的匕首,走到她面前。 手一用力,锋利的匕首挑断她的手脚筋。 “啊!” “啊!痛!” “沈寒年,有本事,有本事你杀了我……” 左望舒瘫软在地上,疼痛难忍,死死盯着沈寒年,恨不得直接撞死在他的匕首上。 她疼! 沈寒年也疼! 他这才意识到,左望舒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算计自己。 她对他,只有利用,只有算计! 是他眼盲心瞎,居然觉得这个毒妇温柔善良。 反而一直觉得姜云宁自私刻薄,冷漠无情!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痛意从四肢开始蔓延。 虽然他能感受到左望舒的疼痛,但是伤口却不能共感。 所以,他的手脚筋并没有断。 他撑着匕首站了起来,擦去匕首上的鲜血,凉凉说:“左望舒,这才刚刚开始!” “我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落,沈寒年直接出了地下室。 门关了起来。 瞬间四周又恢复了黑暗。 左望舒蜷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 “不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我不是毒妇!” “我没有杀人!” “我只是在筛选优秀的基因。” “他们……他们都是蠢货,不配……不配活着。” “我能有什么错,我没错!” “我没有错……” 左望舒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按她和文森的计划,他们这次回国,就是在国内开展新一轮的实验。 毕竟国内愚蠢的人太多。 只要听到她的名号,一群蠢货就蜂拥而至,他们甚至都不需要花钱,就能得到无数优质的实验体。 她会带领研究所完成人类从未攻克的难题。 她研究出来的人,基因更加完美,寿命更加长,身体素质,智商等都远超于现在的人,类。 她的宏图大业还没有完成。 研究所怎么就被人提前发现了! 这群无知的蠢货,他们哪里懂得自己超前的思想。 血液顺着嘴角涌进口腔,黏腻,腥臭…… 这样的味道让左望舒上瘾,慢慢的,脸上露出一副满足的神情。 监控室里。 孙助理等人看着这一幕,毛骨悚然,身体一颤。 “这……这忒吓人了,孙助理,这活要不……要不你找别人干吧?” 孙助理吞了吞口水,强行镇静道:“男子汉大丈夫,窝窝囊囊成什么样。” “她被关在里面,你在外面,隔着几十堵墙,你怂什么?” “盯好了,有情况立马上报!” 孙助理说着,立马出了监控室。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孙助理此刻已经被吓得同手同脚了。 …… 姜云宁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昨晚回来后,让医生检查了一遍,除了嗓子痛,没有其他地方不适。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她嗓子更痛了,吞咽口水,都感觉在吞咽刀片。 门铃还在响个不停。 姜云宁只好潦草的喝了一口水,并出了卧室。 她打开门,沈寒年的身影就闯入眼帘。 一天没见,沈寒年憔悴了很多。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角还是乌青一片。 姜云宁扫了一眼就淡漠的收回视线,她门刚要关起,沈寒年一脚抵住门。 “云宁!” “我……我今天来,是来跟你道歉的。” “我曾经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对你的偏见,给你造成了很多伤害。” “还有,爷爷的事。” “是我轻信小人,才害了爷爷。” “我罪该万死!” “云宁,对不起!” 沈寒年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姜云宁的眼睛。 他昨晚调查了一晚上,所有的真相颠覆了他一贯的认知。 第203章 把沈寒年踢出沈氏 曾经他心心念念的女神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这么多年她都是利用自己,更甚至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还给自己下了东西。 他所唾弃的姜云宁,则一直善良温柔,全心全意心里只有他。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为了一个恶毒的女人,舍弃了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子。 而且,想起曾经他做的种种事情,沈寒年更加羞愧和无地自容。 怪不得慕淮说他错把鱼目当珍珠,怪不得慕淮说他眼瞎心盲。 愧疚,懊悔,悲痛…… 无数的情绪堆积在他胸膛,他喉咙发紧,眼眶变得猩红。 沈寒年再次看向姜云宁,眼神坚定,语气卑微又带着几分讨好。 “云宁,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发誓,我会对你好!” 向来高高在上的沈总,此刻在她面前卑微的像条狗。 姜云宁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她面无表情,反手关上了门。 沈寒年这个人,不值得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如果不是为了沈老爷子,她早就恨不得直接捅死这个曾经自己深爱的男人。 结婚三年,这个她求来的婚姻,让她伤痕累累。 她现在只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带着陈叔去京都开始新的生活。 门毫不留情的被关了起来,从始至终,姜云宁没跟自己说一句话。 甚至都没动手打他。 看他的眼神冷漠的像看陌生人。 不对! 姜云宁看陌生人眼神都比现在柔和! 沈寒年无力的靠在墙上,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这几天一直没休息好,再加上昨晚和左望舒痛感共通后,身体经历了非人的疼痛。 此刻,他只不过是强撑着而已。 梧桐苑已经没了姜云宁,香山别墅被他夷为平地,老宅里也没有姜云宁,一时间,天地之大,他却不知道去哪里! 绵密的疼痛,从心脏开始往四肢蔓延,沈寒年紧紧抱住自己,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的声音。 …… 网上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因为沈寒年和左望舒的关系,沈氏这一次又遇到了攻击和谩骂,股票不断下跌,网上全是骂声一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寒年是左望舒的情夫吧,这些年,沈寒年以沈氏的名义给左望舒的研究所捐赠了多少钱?沈寒年以及沈氏高层心里没点数?” “就是,左望舒干的畜生事,沈寒年沈氏都脱不了关系。” “+1,大家别忘了,a市的研究所就是沈寒年出资修建的。沈寒年也是杀人犯!” “我之前就说过,婚内出轨,能做出让自己的正牌老婆代,孕小三孩子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看到了吧,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心疼姜云宁,被这两个畜生虐的死去活来,就连离婚后还被造谣是姜云宁婚内出轨,还把自己洗成深情,受害者人设,渣男和小三都该死。” “楼上说的事,我也知道,姜云宁和楚珩是兄妹,姜云宁是楚母的干女儿,沈寒年却故意误导,甚至是带节奏,让人误以为两人离婚是因为姜云宁出轨楚珩,渣男的心和左毒妇一样狠。” “要不说他们是一对呢,建议有关部门查一查沈寒年,查一查沈氏,左望舒作恶多端这么多年,一直没被察觉,想必沈寒年就是她的保护伞。” “+1,彻查沈寒年,彻查沈氏……” 一时间,彻查沈寒年和彻查沈氏的热搜直接飙升到第一。 沈氏顶楼办公室。 股东们坐在会议室里,面色阴沉恐怕。 孙助理额头上全是汗水,不停的偷偷给沈寒年发消息,但是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回复。 “沈寒年人呢?” 坐在首位的男人面色威严的拍了拍桌子,厉声质问道。 “李老,您别急,沈总已经在来的路上,他很快就到。” “大家放心,这几年我都跟在沈总身后,我发誓,左望舒做的事,我们也是昨天才知道,沈总也是被她骗了,沈总和沈氏绝对没有插手其中。” 孙助理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连忙解释。 “哼,你说没有就没有?那我还说我自己是玉皇大帝是秦始皇呢?我是吗?” “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再者,这份报表明确显示,从沈寒年上任至今,一共十年,共计给左望舒的研究所投入资金三亿美金。” “就凭这笔钱,你说沈寒年没掺合左望舒的事,谁信!” “老周,你还说少了,我的人查到,三年前,沈寒年和姜云宁结婚,沈老总无条件赠予姜云宁百分之五的股权,这百分之五的股权,每年分红破亿,这比钱,也被沈寒年扣下,全部花在了左望舒身上。” “我们沈总还真是个深情人啊,三年将近一亿,就被他拿来包养小三,老爷子如果在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掀了棺材板。” “要说最惨的还是姜云宁。” “孩子不是她的,钱也不给她,我听说,沈寒年有一次为了左望舒,还开车撞了姜云宁,把人撞出几十米开外,跟他结婚,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嘲讽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 这群股东们有的年过半百和沈老爷子差不多的年纪,有的也才二十出头。 他们虽然嘴上说着可怜姜云宁的话,但眼神里始终高高在上。 他们自然不是心疼姜云宁。 他们只是刚好借着姜云宁嘲讽沈寒年而已。 姜云宁可怜也好,倒霉也罢,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姜云宁的事,能在沈寒年身上,把他扒下一层皮。 要说整个会议室里,真心实意为姜云宁感到难受的也就只有孙助理了。 他虽然为了救姜云宁被挨了一刀,但是,姜云宁从左望舒手中救出了他的家人。 这份恩情,他就算死,也无以回报。 他骤然抬头,余光瞥到门口的沈寒年。 不知道他何时出现的,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沈寒年面色很黑,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议论纷纷的股东们也察觉到他的存在,纷纷嗤笑道。 “哟,我们的沈大情人终于舍得来了。” “沈寒年,公司因为你,一次次陷入声誉危机,这个总裁你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滚!” 第204章 众叛亲离 “呵,现在何止是声誉危机啊,连公司都要被查了,沈寒年你现在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一锅粥,如果我是你,都没脸待在这!” “沈老爷子英明一世,怎么就有你这么一个愚蠢窝囊的孙子。” “如果沈寒睿当年没出事,还轮不到你来接手公司!” “就是,沈二少爷才是最像老爷子的那位,可惜了,天妒英才。” “你!呵呵,歪瓜裂枣……” 换做平日,他们可不敢这样和沈寒年说话。 可是今日不同往日。 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全部商量好,今天这个总裁他们废定了。 再任由沈寒年执掌沈氏,迟早有一天会走向万丈深渊。 坐在首位的老者,抬了抬胳膊,瞬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他从一旁拿过一份文件,往沈寒年的方向推了推。 “沈寒年,趁现在事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签了这份文件!” 孙助理立马拿过文件扫了两眼,面色一僵。 “自动辞去执行总裁一职?” “不是,各位董事,沈总真的不知情啊。这件事里他也是无辜的。” “哼!” 孙助理刚刚出声,就被他冷声打断。 “不知情?无辜?” “就算他不知情,那这么多年,往研究所扔的投资资金也是实打实的,他作为沈氏的执行总裁,如此巨额的投入,连对方的底都没摸清楚,也是他的失职。” “无论他知情与否,这件事他都难辞其咎。” “沈寒年,看在沈老爷子的面上,我们给你留几分体面,如果你不签,那我们也会强行辞退你!” “没错,周老说的对,我这次赞同周老的决定。” “我也是,而且,这次造成的损失,将由你全部负责。” “说的没错。” “沈寒年签字吧,别怪叔叔们没给你机会,当初代,孕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时,我们就已经给了你机会。” “这一次,你最好祈祷你对左望舒的一切都不知情,否则……哼,别怪我们冷血无情。” 这一群人全部都是人精。 他们自然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沈寒年弄进监狱里,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可是,涉及的事情太大,他们担心沈寒年一人抗不下这次的责任,到时候还连累公司。 所以,他们就算对沈寒年恨得牙痒痒,除了辞退他,外加让他赔偿外,没做其余的动作。 嘲讽的声音不绝于耳。 “沈总?” 孙助理小心翼翼的叫他一声。 沈寒年面无表情,走到桌前,干脆利落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祸是我闯的,我会承担责任。” “这些年投入研究所的钱,我也会从我的账户里打钱到公司账户。” 众人没想到沈寒年签得如此干脆利落,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沈寒年,你又在耍什么诈?” 沈寒年这人心思阴沉狡诈,往往都是走一步看十步,他今天签的如此干脆,肯定还有后手。 沈寒年垂下睫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原来这就是不被人信任的感觉! 他现在也算是体会到了姜云宁当年得感受。 可是这些,不及伤害姜云宁的万分之一。 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自嘲的笑声回荡在会议室里,众人肌肤上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他们就知道沈寒年没憋好屁! 沈寒年抬眼,刚好把众人的心思都看在眼里。 他脸上的自嘲更深了几分。 “我没有其他意思。” “现在于公司而言,我退位是最好的。” “你们选的人我也看了,沈萧能力不错,有猛有某,公司由他接手我很放心。” “网上的事,我也会澄清,也会配合国家机关的调查!” 沈寒年自知多说无益,没再解释什么,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沈总?” “沈总,你等等我!” 孙助理连忙追了出去。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一群股东,大家伙面面相觑,脸色比刚刚还要凝重。 “沈寒年此人心机深沉,切不可因为这份协议就对他放松警惕。” “没错,他执掌沈氏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一定还憋着大招。” “先不管那么多,把这份文件传到官网去,同时表明我们的态度,沈氏接受一切合理合法的调查。” …… 姜云宁是在中午才看到沈氏的声明。 沈寒年被踢出沈氏,八个大字明晃晃的挂在热搜上,她想忽略都不行。 姜云宁点进去一看,看到沈寒年的签名,挑了挑眉。 她没再关注沈寒年,而是看了一眼沈氏新任总裁,沈萧。 沈氏旁支,今年三十五岁,之前任职沈氏副总,待人温和,在公司里,他和沈寒年的口碑两极分化。 沈寒年为人严厉甚至苛刻,在他手下,加班,超难度的工作任务是常态,是人人口中的阎王爷。 但沈萧待人温和,从来不强迫员工加班,更甚至员工出了问题,他也不会过多的苛责。 所以,在公司里,沈萧的人缘比沈寒年还要好上很多。 但只有姜云宁知道,沈萧才是那只笑面虎,他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笼络人心而已。 而股东们自以为精明,挑选了沈萧这块软泥巴,以为他们可以拿捏沈萧,实则,他们想多了。 门铃声响了起来,打断了姜云宁的思绪。 她放下手机,开了门。 闯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姜云宁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在哪见过。 “你好,我是阿珩的妈妈,我可以进来做做吗?” 楚母视线落在姜云宁脸上,看着眼前的人,眉眼间就像在看自己。 像,实在太像了。 她就是自己真正的女儿! 楚母强行压下心里的思绪,放软声音问道。 “可以!” “楚阿姨,快进来。” “家里没有咖啡,您……” “给我倒杯温水就行!”楚母摇了摇头,往四周看了一眼,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视线落在姜云宁的手机上,屏幕没关,刚好是沈寒年的那条热搜。 “楚阿姨,您喝水!” 楚珩帮了自己很多次,是她的恩人,就算她再讨厌楚栖,她也不会把牵连无辜的人。 楚母接过水杯微微抿了一口,猝不及防的问道:“你对沈寒年还有余情?” 第205章 让亲生女儿当干女儿 姜云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刚好看到屏幕上的信息。 她微微一笑说道:“我对他,早就没有任何感情!” 曾经的爱是真的,恨也是真的。 她对沈寒年的爱,早已经被他消耗殆尽。 楚夫人听到这话,欣慰的点了点头,她拉过姜云宁的手,亲昵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能这样想就好。” “你是一个好孩子,没必要在沈寒年这样一个渣男上吊死,等去了京都,有大把优秀的男子等着你。” “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保证比沈寒年优秀一万倍。” 突如其来的关心以及亲昵的动作,让姜云宁有些不适应。 她不动声色的抽回手,摇了摇头,“阿姨,谢谢你的好意。” “只不过,经历了这一次的婚姻,让我对爱情有了更多的见解。” “爱情不是人生的必需品,它只是我人生里的锦上添花,有也可以,没有也行,我觉得我们女子还是得有事业才行。” “男人会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你,抛弃你,伤害你,但是唯独事业不会。” 姜云宁眼神坚定,楚夫人能感受到她的决心。 楚夫人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几分。 “好!” “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有需要你说一声就行。” “不过……” 楚夫人看了她一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姜云宁察觉到她的意思,接话道:“阿姨,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和楚珩是朋友,你就是我的亲人。” 楚栖是楚栖。 楚珩是楚珩。 无论一开始楚珩接近自己是什么目的,但是他的的确确救了自己两次,而且还救了陈叔。 就冲救出陈叔这一点,这就是一份天大的恩情。 她不会把对楚栖的恨意,转移到他身上。 或许,楚母今天来也是为了楚栖。 好在,她早就有了应对措施。 “好吧!” “那我就直接跟你说了。” “不知道阿珩那个臭小子有没有把我的意思告诉你。” “你和阿珩投缘,又和我相处得来,我想认你做我的干女儿!” 楚母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姜云宁是她的亲生女儿,眉眼间和她卸妆后七八成相似。 而且再加上那一份亲子鉴定。 毫无疑问,姜云宁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可是,楚栖,不对,现在该叫她白欢欢。 她也养了白欢欢十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情。 白欢欢也是她的女儿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 任何一个女儿她都不想舍弃。 但现在,欢欢不知所踪,她的人根本查不到欢欢的下落。 她只好来姜云宁这里试探口风。 但她也清楚两人之间的恩怨,所以,她并没有一上来就暴露自己的心思。 现在家里,楚珩的态度最为明显,他只承认姜云宁是他的妹妹,所以,她也不能做的太过份。 作为一个母亲,她知道自己这样对不起姜云宁。 可是,她没办法啊! 在姜云宁消失的这几年里,是欢欢陪着她,生病时是欢欢彻夜守着她,工作繁忙忘记吃东西时,是欢欢隔着很远的距离给自己送她亲手做的饭,被对家强压时,是欢欢站在她前面护着她…… 往事一幕幕,全是欢欢。 楚母思绪一瞬间,立马把这些复杂的情绪遮掩得干干净净。 姜云宁没想到楚母来是跟她说这件事。 她以为是为了楚栖亦或者楚珩来的。 她诧异了片刻,很快回过神来。 她心思灵敏,自然能察觉到楚母其他异样的情绪。 姜云宁摇了摇头,“谢谢阿姨的好意。” “只不过,我要辜负您了!” “为什么?” 楚母听到她拒绝,下意识就觉得她在觊觎欢欢的位置。 都是她的女儿,一个亲生女儿,一个干女儿,有必要分得这么清吗? 以至于她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质问声严厉了几分。 不过,楚母很快回过神来。 “云宁,我和你兴趣相投,你这孩子,我第一眼见你,我就喜欢。” “为什么不愿意做阿姨的干女儿啊?” 姜云宁刚要回答,门铃声响了。 她略带歉意的看了楚母一眼,随后去开门。 来人是楚珩。 姜云宁见到他还有几分惊讶。 “楚先生,你怎么来了?” 楚珩见她神色正常,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他刚刚才得到消息,他妈居然来找姜云宁了。 他担心楚母情绪激动,会说出什么话吓着她,这才匆忙赶来。 楚母走了出来,看到楚珩,就知道他的心思。 “阿珩!” “你来的正好。” “我刚刚和云宁提到要认她做我的干女儿,但是她没同意。” “你是她好朋友,你劝劝她。” 楚母眉心紧皱在一块,眼里带着几分鲜红。 干女儿三个字,让楚珩心头一重。 云宁是他的亲妹妹,是她亲生女儿,不是什么干女儿,虽然一字之差,但是却天差地别。 他妈这是什么意思? 果真是和上次她说的一样,只是为了给云宁解围吗? 楚珩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走到她面前,揽住她的胳膊,往怀里带了带。 “妈,你这个到处认干女儿的毛病还是没改。” “每个人想法不一样,既然云宁不同意,肯定有她的顾虑,你就别强人所难了!” 强人所难四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楚母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 她拍了拍楚珩的手臂,“好,好,好!” “是我强人所难!” “我就是见云宁长的漂亮,又温柔善良懂事听话,我想让她当我女儿有什么错。” “现在反而被你教训起我来了。” “不过,云宁!” 楚母又看向姜云宁,锲而不舍道:“云宁,这件事你好好考虑考虑,反正姜家烂透了,你跟他们断绝关系,然后给我当干女儿,你去京都,我还能罩着你,多好!” “行了妈,该到你开会的时间了。” “我送你去。” 楚珩握住她的肩膀,把人翻了个面,推着出了门。 经过姜云宁身边时,他脚步一顿,温声道:“今晚慕淮请吃饭,地址和时间发你了。” 姜云宁刚要拒绝,又听到他说。 “如果你不去,那位小魔王估计会上门亲自逮人。” 第206章 双胞胎 姜云宁想起慕淮风风火火的性子,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只好点了点头。 楚母睫毛微微一颤,遮住了眼底的思绪。 楚珩带着楚母上了车。 他面色不好,沉着声问道:“妈,干女儿的事,我已经跟你说过,明确拒绝了你的提议。” “你今天,怎么突然上门跟云宁说这件事!” 楚珩本来还担心楚母会突然和姜云宁相认,告诉云宁自己是她的亲生母亲。 没成想,来这居然是为了认干女儿! 他握紧方向盘,眉眼间带着几分冷冽。 “妈,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云宁不是你的干女儿,也不会成为你的干女儿。”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是我唯一的亲妹妹!” 楚珩态度很坚决! 楚母看此情形,也深刻的意识到姜云宁在楚珩心里的位置。 为此她并没有表露自己的心思,而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我只是太着急了!” “离开自己十多年的女儿,就在自己眼前,却不能相认。” “我就想着,先认做干女儿也挺好的,能整天见到她,带着她,她见到我们对她好,她是不是就能很快接受我们?是不是就能很快相认?” 楚母说着说着,眼泪汹涌而出。 哽咽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思念。 楚珩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阴沉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妈,不是云宁离开我们十几年。” “是白欢欢心思歹毒,顶替了她十多年。” “这十多年里,她流落在外面,吃了很多苦,这一切,都是白欢欢造成的。” “当然!” 楚珩喉咙发紧,深邃的眸孔里闪过一丝愧疚和自嘲,“当然,我们也是帮凶!” “妈,我们欠云宁的已经够多了!” “不要再做任何有可能伤害到她的事。” 车子停了下来,楚珩最后叮嘱道。 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看似叮嘱,实则是警告。 楚母手握在把手上,动作顿了片刻。 “我知道!” “我不会再犯今天这样的错误了!” “公司到了,我先下去了,今晚好好玩。” “记住,不能让任何人欺负我的女儿!” “不然,我揍死你这个臭小子!” 打趣的话,让氛围没有刚刚那么凝重。 “知道了妈。” “快去吧。” 楚珩挥了挥手,车窗刚摇上,猛然视线一顿,察觉到什么,立马把窗子摇了下来,眸光深深盯着她的背影。 楚母已经进了公司大楼,并没有发现他反常的举动。 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楚珩这才摇上车窗。 今天,妈的妆容很奇怪。 那张和云宁十分相似的脸,今天只有三成相像。 就连妆容都不是往常的样子。 难道,妈是担心云宁发现异样? 楚珩把这个细节记了下来,让赵清去查一下今天的妆容是谁给妈化的。 不是他惊弓之鸟,而是他深知人心易变,他除了云宁谁也不相信。 很快,赵清消息就传了回来。 今天的妆容是她自己画的。 那就是刻意喽。 楚珩抿了抿嘴唇,给赵全打了电话。 那边刚接通,他就直接说:“把白欢欢的消息放出去。” “嗯?少爷?”赵全有些不理解! “消息放出去,盯紧我妈和我爸!” 楚珩觉得自己以前进了一个误区。 楚父对真假女儿的事反应平平,知道姜云宁的存在后,也只是随便问了几句,反而一直在问白欢欢。 楚母则相反,知道这事后,她虽然震惊,但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一直跟自己一样,想要认回云宁,对白欢欢毫不在意。 所以,他以前一直以为,家里不欢迎云宁的人自始至终是他父亲。 可是,今天的事,实在太反常。 楚珩不得不试探一下他母亲。 “好,我知道了,少爷你放心吧。” “对了,研究所的事情已经收尾得差不多了。” “整个研究所,除了他们的老大,那位神秘的瞾之外,所有人都已经被缉拿。” “秦安还在追查瞾的下落,估计要晚几天才回国。” “他担心瞾会反击,让您护好云宁小姐!” 楚珩听到最后这话,眉头一皱,不悦道:“我妹妹,我当然会护。” “不劳烦他这个外人操心!” …… 姜云宁眼看着时间要到了,收拾一番就出了门。 刚到楼下,就发现慕淮的车子停在不远处。 大冷天,他开着车窗,嘴角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正在和手机里的游戏对抗。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立马看了过去,看到是姜云宁,立马把游戏一关,迅速下了车,挥了挥手,小跑到她跟前。 “小云宁!” “大冷天不好打车,我顺路带你一程。” 姜云宁看了一眼他通红的手指,一看就是在下面等了很久。 顺路? 不过是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而已。 姜云宁点了点头,“好!” “谢谢慕少!” “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叫我慕少。” “叫我慕淮,慕淮!” “明明我两一样大的年纪,你一句慕少,搞得我比你大十多岁。” “再叫我慕少,我把你家安安偷了!” 慕淮拿她没办法,只好拿安安威胁她。 姜云宁见他如此幼稚,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慕淮呆愣在原地,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放晴的缘故,他只觉得这一刻很热。 他连忙收回视线,喉结上下翻滚,哑着声道。 “我……我们先上车吧。” “我订了你最爱吃的火锅。” “今晚就当我们庆祝铲除沈寒年和左望舒两只臭虫。” 地方是慕淮选的。 但是却是姜云宁结婚之前最爱去的一家。 这是一家出名的火锅店,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慕淮订的是包间,服务员带着两人一路经过大厅。 “姜云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惊诧的声音。 姜云宁脚步一顿,这声音很耳熟。 她转身看去,只见穿着服务员衣服的姜母。 看到姜母的一瞬间,姜云宁还没反应过来。 她这段时间没关注姜家。 怎么姜母都沦落到来火锅店里当服务员了? 如果不是她太熟悉姜母的眼神,姜云宁都要以为这人和姜母是双胞胎了。 第207章 年幼时的创伤 姜母看见这个被自己赶出家门的女儿,如今依旧光鲜亮丽。 更甚至,她被沈寒年抛弃,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女人,依旧能勾搭上其他优质的男人。 嫉妒犹如潮水,汹涌而来。 她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干什么呢?” “想偷懒是不是?” “小心我告诉店长,扣你工资!” 一旁的服务员见她待在原地不动,不悦的眉头紧紧扭在一块。 现在是最忙的时候,她可真会偷懒! “不是!” “我没有偷懒!” “不对!”姜母见姜云宁眼睛一亮,瞬间扯下工作服,“我不干了!” “这是我女儿!” “我女儿有钱,我可跟你们这些低贱的人不一样!” 姜母扯下工作服,直接扔地上,迅速走到姜云宁跟前,刚要亲昵地挽过她的胳膊,“云宁,妈……” 姜云宁往后退了几步,避开她的动作。 姜母话卡在喉咙里,眼神狠了下来,不动声色的瞪了姜云宁一眼。 自从家里被姜云慈那个狗杂种接手后,她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以前,她为了让三姐妹自力更生,时常让她们在外面兼职。 没曾想,姜云慈那个畜生,居然怀恨在心,她伤还没好完,就被姜云慈赶了出来,还命令她必须把姜云慈做过的兼职全部做一遍。 这些天里,发传单,扫大街,当服务员,洗碗工……无数低贱的活干了一遍又一遍。 姜母不仅仅脸都丢光了,更是落下一身病。 她本来也要反抗的,可是姜云慈那个畜生说,如果自己偷奸耍滑不干,她就再也不让自己进姜家的大门。 老姜如今还在监狱,被判了死刑。 大女儿姜云霜生孩子时不争气,大出血瘫在了床上,扣扣搜搜只给自己几百块。 姜云宁虽然和沈寒年离了婚,但是她听说姜云宁又勾搭上了楚珩。 楚珩她知道啊。 也是一个名门贵族出来的公子哥,身价不比沈寒年差。 她就知道,姜云宁是有点妩媚手段的。 还好今天遇见了她,自己的苦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云宁!” “妈知道,你一直都是最优秀的,一直都是最心疼妈的。” “我在这里受够了,快带我回家吧。” “放心,我这次绝对不会给你添乱,一定在家好好帮你带孩子。” “云宁啊……” 姜母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丝毫没察觉到姜云宁和慕淮阴沉的脸色。 慕淮扫了一眼下人,刚要把姜母带下去,姜云宁不动声色的对他摇了摇头。 今天这里吃饭的人很多,大家都喜欢八卦,她不想因为姜母,让自己陷入非议。 她勾了勾嘴角,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姜母对上她的视线,莫名的心一颤。 “你说,你是我妈,那你记得我生日吗?” 姜母面容一僵,很快又浮出笑意,“云宁,你这孩子瞎说什么胡话,做母亲的哪有不记得孩子生日的。” “你生日是八月二号。” “不对!” “八月二号是姜云慈的生日,我在姜家十多年,你们从未给我过一次生日!” 姜母笑容凝固在脸上,“你……你……你和姜云慈都是我们在八月二号时收养回来的,我和你爸觉得那天是好日子,所以这才把你和姜云慈的生日都订在那一天。” “云宁,这件事没跟你说清楚,是妈不对。” “但这就是一件小事,你也没必要一直记着吧。” 姜母后槽牙紧了紧,她就知道姜云宁这个畜生跟姜云慈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才领回家时,像个乞丐跪在地上求她给口吃的。 现在傍上大腿就开始忘恩负义。 姜云宁,姜云慈! 她们两个,一个毁了姜家,一个夺走了姜家。 这两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堂里,人声静了下来,只有火锅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 众人紧紧盯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也没想到,今天只不过是来吃个火锅,居然能亲眼目睹豪门密辛。 姜云宁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已经认出她。 那现在跟她说话的那位,不就是姜母! 视线微微移开,落在慕淮身上。 众人更加好奇起来。 “是吗?” “可是,收养的日期是二月三号,那天下了很大的雪,你和姜超把我们三带回家后,就让我们跪在雪地里。” “你说我们三从福利院出来,身上有晦气,让大雪冲一冲晦气,当时我们跪了整整一夜。” “一夜后,三人高烧不退,你又不让医,说只有强者才能当你们姜家的狗。” “妈,这事你就忘了吗?” 妈这个字被她咬得很重,嘲讽意味十足。 姜母刚要说话,又听到姜云宁道。 “八月二号。” “其实都不是谁的生日,是你和姜超,把我们三人送给了一个圈内的大佬,那位大佬有恋童癖,你们为了一个项目,把我们送进了那间房。” “你们以为签合同的事稳了,所以提前在家开香槟庆祝。” 慕淮听着她用最平静的话,诉说着曾经的事,心莫名的传来阵阵刺痛。 这些事,他都查的一清二楚,姜云宁曾经在姜家遭受的一切,他都知道。 可是,亲口听到她说,只觉得心里更加不好受。 “你和姜超口口声声说是收养我们,把我们当亲生女儿。” “其实我们不过是你们敛财,攀附其他人的工具而已。” “类似的事,不计其数。” “好几次,我们逃出来,等待我们的不仅仅是那些变态的处罚,还有你和姜超。” “鞭打,跪雪地,被迫吃死老鼠,囚禁小黑屋,关蛇圈……”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 “你怎么配当得起母亲两个字!” “如果有得选,我宁愿从未被你们两个恶魔收养!” 姜云宁一生只后悔两件事。 幼年时,同意和姜家夫妇回家。 成年后,同意嫁给沈寒年。 一步错,步步错。 幼年时期的伤害,让她绝望,犹如困兽之斗。 偏偏,一切之中有自有定数。 那时,是沈寒年在绝望中拉了她一把。 第一次被送进那个病态的房间,她反抗得厉害,借着里面的工具,打伤了那人,随后趁机跑了出来。 但是他的手下已经追了出来,很快就抓住她,把她拖了回去。 眼看着要进入深渊,沈寒年出现了,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畜生,那位病态就吓得乖乖放了她。 第208章 姜家下场凄惨 也就是那一眼,让她爱了沈寒年整整十多年。 也是那一眼,让她步入了下一个深渊。 慕淮垂落在一侧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低垂着的眉眼遮住了他眼底的心疼。 如果,那时候,他能护着小云宁该有多好! 姜母面色变了变,“你……你胡说八道!” “你现在攀上他的大腿,不想认娘家就直说!” “还往我和老姜身上泼脏水!” “姜云宁,你忘恩负义,你就是一个白眼狼!” 四周的视线,像一把凌迟的匕首,割得她脸颊火辣辣的疼! 她没有想到,姜云宁居然把曾经的事恬不知耻的说出来! 她难道不知道,被病态老头玩弄,是件很羞耻的事吗? 对了! 姜云宁就是一个臭婊,子,她怎么可能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我泼脏水?” “呵呵!” “放心吧,你们曾经做过的事,我全都留着证据!” “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断一断,到底是我往你们身上泼脏水,还是你们心如蛇蝎,靠卖女儿赚钱!” 姜云宁二话不说直接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姜母彻底慌了! 姜超还在监狱呢,马上就要被执行死刑。 她进去了,岂不是也要死! 她腿一软,连忙往后退。 “不是我!” “不是我做的。” “是姜超。” “对,都是姜超逼我的。” “我……我也是无辜的。” “你……云……云宁,要怪就怪姜超,和我无光!” “啊!” 她跌跌撞撞,后腰猝不及防的撞向桌角,上面滚烫的汤汁全部泼在她身上。 惨烈的叫声,回荡在大堂里。 她顾不得疼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一边跑,还一边叫嚷着。 “和我……和我没关系!” “不是,不是我……”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姜云宁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姜母在这中间,又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们以前羡慕姜云宁,出生被抛弃,流落到福利院,后面又被姜家收养,又和沈寒年结婚,看似是完美人生。 有家人,有钱,还有一个年轻帅气的老公! 可是,如今再次看来,姜云宁三个字就是悲剧! 任何一件事落在她们普通人身上,恐怕早就承受不住,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可姜云宁并没有,她还顽强的活着,这些痛苦,只是在她身上留下了些许风霜罢了。 在这一刻,没有人出言侮辱她的曾经,也没有人看她的眼神中,充满嘲讽和嫌弃,大家都是心疼的,欣赏的。 “云宁,你会越来越好的!” “没错,你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幸福!” 人群中,突然传来陌生人的声音。 姜云宁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大家都看着她,眼里都是心疼和敬佩! 鼻尖传来酸涩,一股股暖流流过全身。 朴实无华的祝福,最让人动容! 姜云宁嘴角的笑容越扯越大,灯光下,深邃的眉眼带着几分泪花。 她笑着道:“谢谢!” …… 沈寒年靠在墙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刚刚姜云宁的话还不停的回荡在脑海里。 关蛇窝,跪雪地,吃死老鼠…… 每个字他都认识,可是连在一块,他却那么陌生! 他曾经以为,姜家对她如亲生女儿,是她不知好歹,一直和姜家夫妇作对。 可是,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不敢想,姜云宁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外面的大堂里唱起了祝福,沈寒年透过窗子看到在人群中央的姜云宁。 她和以前一样,但似乎又不一样! “沈总,都是真的,这是查到的信息!” 孙助理拿着厚厚的文件,打断了沈寒年的思绪。 沈寒年收回视线,接过文件看了起来。 越看,脸色越沉,漆黑如墨,仿佛能滴出墨汁来。 “所以,当初云宁说的是真的!” “她一直在给国外的姜云慈打钱!” “是姜家夫妇和姜云慈联手欺骗她……” 沈寒年看完后,整个人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膝盖剧烈的疼痛,不如他心口万分之一! 他攥着拳头,狠狠砸向地面。 “所以!” “我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手背,灼得他心痛难忍。 孙助理没搭理他,只是看着外面的姜云宁。 他跟外面的人一样的想法。 姜云宁新生了! 她不再属于沈家,也不再属于姜家。 从今以后,天高任鸟飞,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可以束缚她。 “人呢?” 冷冽的声音打断了孙助理的思绪。 孙助理知道他口中的人指的是姜家的人。 “已经全部控制起来了!” 沈寒年起身,把文件全部小心翼翼拿好,最后看了姜云宁一眼,并出了房间。 他曾经做的错事,就该由他来接受惩罚。 …… 姜母和姜云慈被保镖捆绑住,绑住眼睛,带到了姜家后院。 a市的冬天黑得格外早。 从火锅店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沈寒年站在姜家后院,脚下是密密麻麻石子铺成的地面。 这里的石子和往常地面的石子不同,这里的石子带着尖锐的角。 姜家的管家瑟瑟发抖的说:“这……这里是……是罚……罚跪的地方!” “冬天的话,就穿单薄的T恤跪在这里。” “夏天的话,姜……姜总会让人泼上热……热油,或者辣椒水……” 管家每多说一个字,沈寒年身上的冷意就愈发浓郁,他一时间吓得舌头打结。 这些事,孙助理都查的清清楚楚。 赤脚站在上面,尖锐的疼痛从脚心蔓延,感同身受四个字用在此刻,他都觉得是对姜云宁的侮辱。 他不过只是站了片刻,但姜云宁却跪了无数个日夜。 “云……云宁小姐是被罚的最……最多的!” “其他两人,一个嘴甜,会哄姜家夫妇,一个有手段,认云宁小姐当姐姐,云宁小姐并一直照顾她,更多的时候,姜云慈犯错,都是云宁小姐替她受罚。” “当初,也是姜云慈提议去海边玩,那场意外也是刻意做的,就是为了让云宁小姐愧疚,其实,姜云慈落水后伤的根本不重,只不过是为了更好拿捏云宁小姐,才买通医生,虚构了” 第209章 扔进蛇窟里 一切都对得上了。 当初姜母慌称姜云宁为了外面的野男人,殴打她,从她手里抢走数亿。 实则,那些钱都是这几年姜云宁的血汗钱! 而自己! 他又做了什么! 沈寒年想起自己曾经做的事,无尽的愧疚席卷全身,心脏似像被重捶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敲打着。 沉闷,难受,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腿一软,整个人狠狠的跪在铺满尖锐石子的地面。 “沈总?” 孙助理惊呼出声,刚要冲过来搀扶,但被沈寒年拒绝了。 他摇了摇头,指尖落在地面,锋利的石子割破了他的指尖和膝盖。 鲜血流了满地。 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闷声道:“继续!” 这话是对姜管家说的。 姜管家早已经被他吓得瑟瑟发抖,听到这话,连忙继续说:“姜……姜超收养……收养小姐,就是为了用她换取利益。” “好几次,要把小姐送上床,但小姐都逃了出来。” “姜超为了驯服她,就关蛇窟里。” “蛇窟在哪?” “在……在那!”管家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不远处关着的井。 沈寒年撑着腿站了起来,走到井旁边。 “这井深十几米,里面全是蛇,有的有毒,有的没毒。”管家跟了上来,擦着额头冒出的细汗,小声的说。 “姜超每次都是让人把小姐扔进去,然后盖上这井盖。” “混账!” “畜生!” 姜管家话刚说完,孙助理就厉声大骂。 孙助理知道姜云宁过的凄惨,可当亲眼看着这个井上的巨石,他才知道,他低估了人性的恶。 姜家夫妇,姜云慈,左望舒,楚栖…… 一个个就像地狱里的魔鬼,杀人不眨眼,心如蛇蝎! 他气得红了眼眶,背过身,不停的抹着眼泪。 跟随沈寒年而来的保镖们,此刻也红了眼。 他们以前跟沈寒年一样,看不上姜云宁。 以为她就是一个爱慕虚荣,靠身体上位的女人。 可是,如今听着她凄惨无比的过去,他们只觉得愧疚。 姜云宁曾经过的太惨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可以重来,他们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待姜云宁。 喉咙里传来腥甜,伴随着脑袋剧烈的疼痛,沈寒年把鲜血咽了回去,咬紧后槽牙道:“把人带上来!” 很快,姜家夫妇,以及姜云慈被扔了进来。 三人被狠狠砸在地上。 姜超没想到自己都已经被判了死刑,还能从监狱里出来。 他看到沈寒年,以为是沈寒年救自己出来,瞬间,连身上的疼痛都没感觉到,他喜出望外,一脸激动和兴奋。 “哈哈哈……” “寒年!” “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女婿,你一定会救我出来的。” “寒年,我没有看错你!” “哈哈哈……老天待我不薄啊,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回荡在院子里。 沈寒年沉着声道:“把人丢进去!” 丢进去哪里? 自然是蛇窟里。 保镖们把井盖挪开,蛇顺着井口爬了出来。 三人面色巨变,姜超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他吞了吞口水,不断往后退。 “好女婿,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这里污秽,我们……我们进去说!” 姜超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郁,眼珠不断看向四周。 可是,却没有看到姜云宁的身影。 反而看到跟他一样被捆绑住手的姜母和姜云慈。 他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他刚要说话,保镖已经走到他面前,直接攥住他的衣领,快速的把他提到井边。 “你进去里面说吧!” 保镖话音刚落,手一用力,就直接把姜超扔了进去。 “啊!” 惊恐的尾音迟迟不散。 姜母和姜云慈吓得脸色苍白,很快空中就弥漫着浓烈的尿骚味。 “啧啧啧!” “这就吓尿了?” “当初,你们把云宁小姐关里面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孙助理是个文人,他也读过无数的书,见过无数折磨人的手段,但书上的跟姜家的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不……不是我们!”姜母哆嗦着嘴角,不停的说:“不是我。” “是姜超!” “这一切都是姜超的主意,和我没关系。” “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保镖扔了进去。 两人相继在姜云慈眼前被扔进井里,她知道,曾经做的那些事,沈寒年已经全部知道。 她求饶也没用,她只是觉得讽刺。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沈寒年,你以为你这么做,姜云宁就会原谅你了?” “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掩盖你伤害姜云宁的事情了?” “哈哈哈……简直就是笑话!” “你再这演什么深情,这些年,你做过伤害她的事还少吗?” “你不过也是个刽子手,有什么资格在这审判我们?” “沈寒年,你也是刽子手!” 姜云慈声嘶力竭,双目猩红得能滴血血来,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本以为左望舒被抓,他又和姜云宁离了婚,自己的机会来了。 可是,他现在却又爱上了姜云宁! 真是可笑至极,讽刺至极! 嫉妒在不断蔓延,凭什么? 以前她就要低姜云宁一等,现如今,自己喜欢的男人又爱上了姜云宁! 凭什么? 她不服! 姜云宁不过就是比她漂亮了一点而已,其他的处处不如自己。 可是,福利院里所有人都喜欢她。 更甚至才被姜家夫妇收养时,姜家夫妇最喜欢的人也是姜云宁。 她曾经偷听到姜家夫妇的谈话,姜超说姜云宁人漂亮又机灵,好好培养,以后可以嫁给一个出身高贵的富二代。 而她姜云慈呢,姜超说她只配嫁给一些二婚,三婚的老头,甚至是去给人当情妇。 凭什么啊! 大家都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凭什么姜云宁就可以嫁富二代,而自己却只能做情妇! 所以,从那时开始,她就计划着毁掉姜云宁。 事实证明她的确做到了。 姜云宁前半生惨不忍睹,她就该一直烂下去。 可是,怎么又变了! 姜云慈想不通,想不明白啊。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喜欢姜云宁?” “她有什么好?” “愚蠢!自以为是!圣母心……” “她凭什么能得到你们的喜欢?”尖锐的质问声似要穿破众人的耳膜,她从地上爬了起来,面目狰狞的一脚踩死脚下的毒蛇,“沈寒年,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第210章 云宁,你来了 沈寒年眉眼冷漠,根本没理会她的声嘶力竭。 “扔!” 冷漠的说了一个字就没在看她。 姜云慈面色一变,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不要!” “不……” 保镖丝毫没给她挣扎的机会,迅速走到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直接扔进了井里。 随后,合力把井盖合上。 哀嚎声没了,地上全是毒蛇的尸体。 孙助理看着一地的蛇头,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沈总,老夫人已经打来数十次电话了。” “要不你先回去?” “我在这守着?” 沈寒年走到石子路上,摇了摇头,“不用!” 他说完,就直接跪了下去。 孙助理张了张嘴,想要劝说几句,可他也知道沈寒年的性子。 他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做好的决定绝对不会更改,所以没再劝他。 寒风呼啸,吹得一旁的树叶沙沙作响。 一行人在这里守了一夜。 翌日清晨,天空里飘起了雨,慢慢的雨越下越大。 孙助理走到沈寒年面前,小声道:“沈总,里面的人再关下去,恐怕要……” 死这个字没说出口,但是大家都是这个意思。 沈寒年抬头看向姜家的下人,淡淡的说:“你们去把那三人带上来!” “我……我们?” “不……不要啊!” “沈总,我们就是拿钱办事,和我们无关啊!” 以姜管家为首的下人们连忙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下去,或者死!” “二选一!” 淡淡的声音,甚至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他们知道沈寒年不是再跟他们商量。 姜管家擦了擦额头上不停冒出来的冷汗,只好挪动到井盖旁边。 里面的毒蛇和死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以前也不是没下去过。 他们合力推开井盖,看着涌上来的毒蛇,全身哆嗦,但还是忍着想要逃离的冲动,跟以往一样下井捞人。 很快,姜家三人就被带了上来。 姜父伤得最重,整个人身上全是蛇咬过的伤口,气息奄奄,嘴唇乌青。 姜管家小心翼翼道:“姜……姜超为了防止毒死人,里面的蛇都是精挑细选的。” “虽然被咬伤,但是多种毒素在一块,以毒攻毒,除了会遭受剧烈的疼痛外,死不了人!” 姜管家不敢再有一丝隐瞒,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云宁受过的,我们也要受一遍。” “扔进湖里!” 现在虽然没下雪,但依旧冰冷刺骨,湖水里已经结冰,扔进去,必定九死一生。 但没有反驳沈寒年的话! 立马把这三人扔进了一旁的湖水里。 “沈总?” 孙助理握着手机,一脸为难,老夫人已经来了无数次电话,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沈寒年没理会他,走到井边,一跃而下! “沈!总!” “寒年!” 一行人没想到沈寒年会突然跳进蛇窟。 赶来的钱纭看到这一幕,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夫人!” “沈总!” “夫人……” 一时间,乱成一团。 …… 姜云宁得知这些事后,脸上并没有过多情绪。 她一如既往带着陈叔做完康复。 慕淮围在她身边,时不时往她跟前凑一凑。 “小云宁?” “我刚刚说得口干舌燥,给我倒杯水喝喝?” 慕淮看着姜云宁面色无动于衷,不知道是她真不在乎,还是装作不在乎,于是,他小心翼翼的试探试探。 姜云宁照顾陈善睡下后,这才去给他倒水。 慕淮又怎么可能真让她干活,连忙抢了她的杯子。 “小云宁,你真的不感动?” 沈寒年这人真狠,居然自己也跳进蛇窟里。 小云宁曾经那么爱他,听到他这么做,不会真的心软吧? 慕淮心都提了起来,手指不自觉的用力,紧紧攥紧茶杯。 姜云宁叹了口气,瞥了他一眼。 “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还能结婚呢!” “他现在一看就是故意的,故意这么做让你心软,等着你原谅他,等着跟你复婚呢!” 慕淮咬了咬后槽牙,心里把沈寒年骂了几百遍。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结婚时不知道珍惜,现在又演给谁看? 小云宁才不会被他再骗一次! 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配不上小云宁! 慕淮没听到姜云宁反驳他的话,顿时慌了,连忙坐在她旁边,一脸焦急道:“小云宁,你该不会真心软了吧?” 姜云宁抱起安安,摸着它柔顺的毛发。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会因为这点事对一个伤害我的人心软?” “他跳下去了又如何?” “难道他跳下去了,我曾经受到的伤害就不存在了?” “慕淮,要是你的妻子,欺你,辱你,伤害你,更甚至让你怀她和她情人的孩子,你会原谅她吗?” “废话,我又不是脑子有病,我不弄死她就好的了,我还原谅她!” 姜云宁双手一摊,“那不就是了!” “好了,别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了,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去京都吧。” “你不等秦安了?” “我为什么要等他?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要是有缘,自然还会相见!” …… 钱纭猛的睁开眼睛,脑海里全是沈寒年跳入蛇窟的那一幕,她攥紧孙助理的手,厉声问:“寒年!” “寒年呢?” “沈总在隔壁!” 沈寒年在蛇窟里待了一天,然后又在湖水里泡了两个小时,后面人直接晕了,这才被沈家保镖捞了出来。 钱纭不顾医生的叮嘱,急急忙忙下了床,直奔一旁的卧室。 门一开,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沈寒年。 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全是伤口,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躺在那,如果不是胸膛上微弱的起伏,恐怕她都要以为自己的儿子就这样没了! 眼泪流个不停,她缓慢又小心的走到床边。 钱纭捂住嘴唇,无声的痛哭着。 沈寒年似有察觉,缓缓睁开眼睛,模糊间,好像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扯了扯嘴角,虚弱又小心翼翼道:“云……云宁!” “你来……来了!” 第211章 赎罪 钱纭面色骤然间沉了下来,她死死咬住嘴唇,剧烈的疼痛才没让她丧失理智。 先有左望舒。 现在又来一个姜云宁! 她儿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这辈子都要被这两个女人毁了吗? 无尽的后悔席卷而来,早知今天,她就该弄死左望舒和姜云宁。 沈寒年慢慢的清醒过来,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不是姜云宁。 他眼底闪过几分苦涩和难过,垂下眼帘,丧丧的问:“妈,你怎么来了?” 钱纭又怎会没看出他的心思,怒火直冲脑门,让她仅有的理智全部崩塌。 她声嘶力竭道:“寒年,你真是糊涂!” “那是蛇窟啊,里面全是毒蛇,你怎么能就那样跳下去。”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些毒蛇要了你的命,你要我怎么办?” “还有公司的事!” “你怎么就自愿辞退了执行总裁的位置?我不信,一定是那群老头逼迫你的,对不对?” “寒年,沈氏是我们母子的,你怎么可以让沈萧小人得志!” “你现在就起来,赶紧去公司,把属于我们的都拿回来!” 钱纭得知沈寒年自愿辞退执行总裁一职时,人就已经气晕过去。 沈氏是他们母子的,沈寒年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他怎么可以这么任性!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钱纭一直在联系沈寒年,但却一直没联系上,好不容易得到消息,他在姜家。 可谁知自己火急火燎赶到时,自己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跳蛇窟,跳冰湖。 真是愚蠢至极!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何让她不气。 她手指不断用力,似乎要把沈寒年的胳膊抓破。 猩红的眼球,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跳出来,面色狰狞又恐怖! 沈寒年平静的对上她狰狞的神色,淡淡的问:“妈!” “你究竟是关心我,还是关心你的荣华富贵?” 冷漠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漆黑的瞳孔,仿佛能洞穿一切。 钱纭被他这般注视着,心头一跳,神色慌乱了片刻,不过,又很快回过神来。 “寒年,我们和沈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关心沈氏就是在关心你啊!” “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爷爷多年的基业,被人抢了去吗?” 钱纭看着沈寒年,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尽管她心里有一万个不满,但并不敢表现出来。 沈寒年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是她的靠山。 沈寒年扯出自己的胳膊,缓缓闭上了眼睛。 “妈,我累了!” “我想休息休息!” 钱纭一肚子的话,看到他这态度,全部卡在喉咙里挤不出来。 猩红的眼里,全是失望! 她站了起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沈寒年,别忘了你姓沈!” “别忘了你身上该承担的责任!” “为了一两个女人,要死要活,你对得起沈家列祖列宗,对得起你爷爷吗?” “你爷爷在世时,让你好好待姜云宁,可是你眼盲心瞎,屡次伤害她,现在,又摆出一副深情的模样给谁看?” “沈寒年!” 钱纭见他无动于衷的模样,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气。 “无论你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模样!” “相信我,姜云宁永远不会回头了!” 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沈寒年这才缓慢睁开眼睛。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钱纭的话不断的回荡在他耳边。 姜云宁不会回头,永远不会回头…… 剧烈的疼痛,从心脏开始蔓延,喉咙里鲜血翻涌,他再也控制不住,噗嗤一声,鲜血喷了出来。 “沈总!” “沈总,你没事吧?” 孙助理刚好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发白,连忙搀扶住他的胳膊。 沈寒年摇了摇头,擦去嘴角的鲜血。 “我没事!” “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他只不过是在蛇窟,冰湖里待了一夜,但是听姜管家的叙述,姜云宁这二十多年里,可是待了不下十遍。 因为被毒蛇咬,还进了好几次icu。 他这点痛和姜云宁的痛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他刚起来,眼前发黑,身形一晃,如果不是孙助理眼疾手快搀扶住他,他早就摔倒了。 孙助理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沈总,要不你还是多躺会,再休息休息!” “赵医生说这些毒蛇毒性很强,很伤身体!” 孙助理的话每个字都像针孔,不断往他心脏上扎。 他摇了摇头,“还有什么!” 孙助理知道他的意思,只好把调查出来的文件拿了出来。 沈寒年这是在替姜云宁出气,惩罚姜家的人,与此同时,也是在给自己赎罪! a4纸上,密密麻麻,全是罪证。 沈寒年越往下看,手指愈发哆嗦。 噼里啪啦! 纸张纷纷扬扬掉落了一地。 他艰难的开口,“所以,当初云宁被绑架的事,是真的?” “被强迫拍私密照,也是真的?” 这件事,沈寒年记得格外清晰。 因为他看过那些私密照。 当时,姜云宁也告诉他,她被人绑架时被迫拍的。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时间隔得太久远,很多事情都已经模糊。 但是他记得,当初他说姜云宁自甘下贱,试图用这种手段引起他的注意…… 自甘下贱,只知道情爱的荡,妇。 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格外清楚。 沈寒年颤抖着手指,把文件捡了起来。 可是,单薄的文件,此刻却像重若千斤! 他怎么也拿不动。 还是孙助理看不下去,把文件整理好,放进他桌前。 “沈总!” “伤害已经造成!” “现在做这些,还有意义吗?” 他已经得到消息,姜云宁和楚珩他们五天后就要离开a市。 沈寒年做这些,姜云宁肯定已经知道,但她现在都没出现,显然已经代表了她的态度。 她根本不把这一切,也不把沈寒年放在心里。 沈寒年这么做不过是自我感动而已。 而且,他要告诉沈总,姜云宁要离开的事吗? 孙助理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沈寒年把文件放好,起身出了门。 “没有意义!”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我不知道该怎么活着!” 沈寒年如今的生活里只剩下两个字,赎罪! 第212章 离开a市 孙助理看着他萧瑟的背影,还是没把姜云宁要离开的事告诉他。 姜云宁要离开a市,带着陈善又去了一次沈老爷子的墓园。 当初医院和股权的事已经真相大白。 沈老爷子是死在左望舒手中,股权赠予协议也是被篡改的。 一代枭雄,离世的时候,如此屈辱! 姜云宁和陈善两人直接红了眼眶。 姜云宁喉咙发紧,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把墓碑擦得干干净净。 她一边擦着,一边小声的说。 “爷爷。” “伤害你的人,如今已经得到了相应的惩罚!” “股权赠予协议的事,已经真相大白,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多的支持。” 姜云宁鼻尖发酸。 从嫁入沈家开始,老爷子就给了她百分之五的股权。 后来,又给了她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她手里一共就有百分之二十。 她一个外姓人,能有这样超高的比例,在豪门世家里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可见,沈老爷子是真心疼爱她的!是真的把她当亲孙女! “爷爷!” “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第也不会发生车祸!” “就不会给左望舒伤害你的机会……” 姜云宁脸贴着墓碑,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轮。 这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如果当初,她在得知孩子不是自己的时,干脆果敢一点,直接把孩子流掉,后面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那样的话,爷爷也不会…… 陈善拽了拽她的衣服,姜云宁擦干眼泪,这才看向他,扯了扯嘴角。 “陈叔,我没事!” “爷爷最不喜欢看我哭鼻子了!” “我可不能让他笑话我!” 哽咽的声音,依旧泄露了她的情绪。 她指尖落在墓碑的照片上。 “爷爷。” “再过几天,我就要和陈叔一块离开这了。” “京都的风雪很漂亮,银装素裹,我想和陈叔去看看!” “你肯定会同意的,对不对?” 微风徐来,吹起她的秀发。 姜云宁笑容不断扩大,含泪道:“我就知道,爷爷最疼我!” 姜云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使劲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一片鲜红,她连忙对陈叔说:“陈叔,爷爷最偏心。” “你俩肯定要说悄悄话,我在外面等你!” 姜云宁说完,跑着出了墓园。 经过上次的事后,姜云宁每次出门,楚珩和慕淮都会给她带上保镖。 这一次,跟着两人一块来的保镖就有数十人。 他们站在不远处,把墓园围得水泄不通。 姜云宁再也不会担心再发生上次一样的事。 她跑到墓园门口,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 天气逐渐回暖,风中带着几分暖意。 突然间,保镖们全部站在姜云宁身前,把她护在身后。 姜云宁顺着人群看去,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沈寒年。 四目相对! 沈寒年眼睛一亮,“云宁!”说着就要往前冲过来。 保镖严严实实把她护在身后,沈寒年被迫逼停在原地! 保镖是楚珩和慕淮的人。 沈寒年也没有生气。 以前他不知真相,只觉得是楚珩觊觎她。 但是,他最近彻查姜云宁,他才知道原来姜云宁才是真正的楚栖。 而原来的楚栖竟然是白欢欢。 姜云宁才是楚家真正的大小姐! 所以,楚珩偏袒她,护着她,所有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云宁!” 沈寒年透过人群,视线落在姜云宁身上。 短短几天不见,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他对姜云宁的思念愈发浓烈。 直到最近,他才真正的明白。 他爱的人一直都是姜云宁。 但是,他懦弱,他自私,他不敢承认他爱上了一个自己看不上的女人。 其实,这一切都是他的偏见,都是他眼盲心瞎! 沈寒年眼底的爱意,浓郁得快要溢出来。 “云宁!” “这段时间,你过的好吗?” “我听说,桐花阁现在在你手里,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 “不对,不是说,我直接给你,我有无数的藏品……” “丢出去!” 沈寒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云宁冷漠的打断。 保镖早就烦他了,一听姜云宁的话,直接把人攥了起来。 “云宁!” “我知道错了!”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我今天来,只是想见一……”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堵住嘴。 污水的恶臭味从口腔里蔓延,他一用力,污水就顺着喉咙流下去。 他只好死死瞪大眼睛,瞪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慕淮。 男人最懂男人! 慕淮看姜云宁的眼神他最清楚,一点都不清白! 慕淮这人就是一个花花公子,根本配不上姜云宁。 “把这玩意,扔远点!” “一身臭味,别熏着我们小云宁!” 慕淮扇了扇鼻尖,一脸嫌弃的退到姜云宁身边。 沈寒年被捆住手脚,脑袋又不敢用力晃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花孔雀缠住姜云宁。 他气得脸都红了。 偏偏捆绑住他的人是楚珩的人。 再怎么说楚珩也是他的大舅子,之前两人就有误会,沈寒年不想再惹麻烦,没敢让自己的人冲过来。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越带越远,渐渐的,都看不到姜云宁的身影。 “啧啧啧!” “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臭味!” “小云宁,下次再有这种臭虫出现,直接让我的人打死好了!” “免得污染空气!” 沈家在a市曾经如日中天,但经过最近的事,已经慢慢的不如从前。 就算是沈家如日中天时,慕淮都没怕过他们,更别提现在! 姜云宁笑容深了几分,接过陈叔的轮椅。 “好,好,好,我下次一定要一百倍的杀虫剂。” “时间差不了,我们出发吧!” 姜云宁去京都前,打算去一趟N市,拜访一下老院长。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她早已经把楚珩和慕淮当朋友。 她要去N市的事,没有瞒着两人。 本来楚珩也要跟着去,只不过他未婚妻突然来了a市,他被楚父叫回去了。 他让慕淮带着姜云宁先去N市,等解决完他的私事,再去N市找他们。 …… 楚家。 楚珩刚一踏进客厅,烟灰缸就破空而来。 他微微往一旁挪了几步,噼里啪啦,烟灰缸直接碎在他脚前。 第213章 奶奶被绑架 楚父见他躲开,脸又黑了几个度。 他手负在身后,冷冷掀起眉眼,重重的冷哼道:“还知道回来!” “楚珩,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威严的脸上,此刻全是愤怒。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楚伯伯,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楚阿姨可是会心疼的。” “珩哥哥才回国,肯定是对国内的事好奇,这才在外面待得久一点,你别怪他。” 说话的女人名叫付容,是京都付家小公主,也是楚珩的未婚妻。 她一边说着,亲昵的挽上楚珩的胳膊,不动声色的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跟楚父服软。 楚珩抽回自己的手,跃过地上的碎片,在一旁坐了下来。 楚父面色又漆黑了几分。 楚珩似乎察觉不到他身上的怒火,抿了一口茶水,问道:“你急匆匆把我叫回来,就为这事?” “我时间宝贵,要去陪云宁,你如果没有其他重要的事,别再找我!” 楚珩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付容听到云宁两个字,面色微微一变。 “混账!” “你和容儿多年不见,她大老远的来见你,你就是这样接待她的?” “楚珩!” “我不管你平日里如何混账,但是,别忘了容儿才是你的未婚妻!” 楚父又摔了一个烟灰缸在他脚边,脸色漆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来。 楚珩脸色也沉了下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目光带着几分狠狞。 “爸!” “你年纪大了,不仅脾气变得愈发不好,而且连话都不会说了!” “云宁是我的亲妹妹,我陪我的亲妹妹天经地义!” “怎么到了你嘴里,话就变了味道!” 楚珩不是傻子,楚父那几句话似是而非,不就是在付容面前说自己和姜云宁关系不正当吗? 可父亲明明知道云宁是他的亲妹妹! 他居然还要这样说! 楚珩强压着心里的怒火,目光愈发阴冷! 付容没想到事情居然反转得如此猝不及防。 她上一秒还在想姜云宁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她在京都都听说这女人勾得楚珩和慕淮团团转。 再加上刚刚楚伯父的话。 没曾想,就过了几秒钟,她就听到了这个豪门密辛。 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看了楚珩一眼。 这样的秘密,就在她一个外人面前说了出来?是不是在楚珩心里,已经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四目相对! 楚父和楚珩之间,剑拔弩张! 楚父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转瞬即逝,就连楚珩都没发现。 “既然如此,那你就带上容儿!” “容儿是你的未婚妻,她是你的妹妹!” 楚父说完这话,接了个电话匆匆就离开了。 这一幕,把楚珩搞得一头雾水! “珩哥哥,我们走吧。” “我也想和妹妹认识认识!” 付容挽过楚珩的胳膊,笑着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楚珩面无表情的抽回胳膊,“云宁还不知道自己身世的事!” “你不要在她面前露馅。” “还有!” “我们之间的婚约是老一辈定下的,你我之间没有感情,强行在一起,会变得不幸。” “等我去了京都,会拜访伯父,取消我们之间的婚约。” “这件事是我不对,你要任何要求都可以跟我提!” 付容满脑子只有楚珩前面两句话,云宁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楚珩却告诉了自己。 如果这都不是爱,那什么是爱? 楚珩说了半天,没听见付容的答案,他以为付容被自己的话伤着了,抬眼看去,就见付容眉眼弯弯的看着自己。 她笑着点了点头,“好!” “我都听珩哥哥的!” “那我们现在可以去见云宁了吗?” 楚珩的妹妹是楚栖,付容见过楚栖几次,她和楚栖八字不合,两人相处十分不愉快,所以,尽管付容是楚珩的未婚妻,楚珩在国外这几年,付容从未主动找过楚栖。 如今,听到姜云宁才是楚家的女儿,她立马对未曾谋面的姜云宁起了好奇心。 楚珩话卡在喉咙里,深深看了她几眼,见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这才松了口气。 他真是自作多情,还以为付容跟以前一样对他情深似海,原来是他想多了。 这样也好! 自己没法给她幸福,她能遇见心爱之人,自己也会祝福她们。 …… 姜云宁去了N市,就直奔院长奶奶住的小区。 自从被姜家收养后,姜家夫妇就强行让她断了和孙奶奶的来往。 尽管如此,她每年还是换着法子的给孙奶奶打钱。 只是,给再多的钱,也不及见上一面。 踩着脚下坑坑洼洼的台阶,姜云宁心情异常的沉重。 孙奶奶住的是老小区,住在五楼,楼道里还堆满了垃圾和杂物。 姜云宁一边走,一边默默的收拾垃圾和杂物。 这是老小区,没有电梯,孙奶奶六十多岁,没有亲人和孩子,这条路,她每天要独自走好多次。 细密的疼和愧疚从心脏蔓延,姜云宁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敲响门。 砰,砰砰砰! 每一下,仿佛敲在自己的心里。 她忐忑,不安,又带着无尽的紧张,不过片刻,手心里就全是冷汗! 随着时间流逝,门里面并没有声音传来。 姜云宁和慕淮相视一眼,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慕淮拉开姜云宁,“让我来!” 他说着,往后退了几步,随后一脚踹开门。 姜云宁立马跑了进去。 “孙奶奶?” “奶奶?” 幽暗的房间,只有一室一厅,客厅里堆满了纸箱子,卧室的门开着,药撒了一地。 一股浓浓的不安从心里涌起,姜云宁冲进卧室,卧室很小,布局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木桌子,一眼就能把里面看得清清楚楚。 里面空无一人! 她捡起地上的药,又摸了摸桌上的杯子。 “杯子是凉的。” “药瓶是被打翻的。” “还有客厅里的纸箱,被人踩过。” “奶奶被人带走了!” 姜云宁攥紧拳头,深吸几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迅速看了一眼房间,冷静的分析着。 “嗯,小云宁别担心,刚刚上楼时,我看到有监控,我已经让林跃他们去调监控了。” “你放心,不管是谁带走了奶奶,我们都会把奶奶完好无损的找回来!” 第214章 一命换一命 姜云宁紧紧握住手中的药,紧抿着嘴唇,脑海里不断思索着到底是谁带走了孙奶奶。 她是姜家养女的事,知道的人不少,和她有仇的人却不多。 一个个人影从她脑海里浮现,最终定格在楚栖和钱纭身上。 自从顾怀津出事后,她就再也没看见楚栖,楚珩说他已经把楚栖送出了国。 可是,是真送出国,还是骗她的,还有待考证。 另一个人就是钱纭。 左望舒的研究所被爆出来,沈氏集团股票大跌,沈寒年被辞去执行总裁一职,现如今,又在发疯演什么后悔的戏码。 以她对钱纭的了解,她一定会把怨恨全部归在自己身上。 不对! 还有顾家夫妇! 顾怀津的死跟她有关,顾家夫妇出手也有理由。 是她! 是她害了孙奶奶! 以前不能尽孝,现在还牵连上她,姜云宁心如刀割。 手中的药被汗水黏湿,随着时间的流逝,姜云宁身体愈发冰冷僵硬。 慕淮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把外套拖了下来裹在她身上。 “小云宁,别怕!” “我一定会找到奶奶的。” “我向你保证!” 慕淮掰开她通红的手指,擦去黏腻的药,眼底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 小云宁实在是太苦了。 被姜家折磨,被沈寒年欺辱,如今,好不容易走出泥潭,又有人绑架了她最重要的人! 是他的过错。 他应该早点让人把奶奶保护起来的。 好看的狐狸眼里此刻全是愧疚和心疼,他紧紧握住姜云宁的手。 姜云宁此刻一心全扑在孙奶奶上,丝毫没察觉到他异常的动作。 “少爷,姜小姐查到了!” “一个小时前,孙奶奶被两个男人带走了!” 就在这时,林跃跑着电脑急忙冲了进来。 姜云宁挣脱他的手,跑到林跃跟前。 只见屏幕里,两个戴着高大头套的男人,一前一后推搡着孙奶奶。 身上佝偻的孙奶奶被推倒好几次,两个大男人动作愈发粗鲁,甚至还狠狠踹了孙奶奶好几脚,完事后,还挑衅的看了一眼摄像头! “畜生!” 姜云宁咬紧后槽牙,死死撑着桌面,“畜生!” “他们居然这样对孙奶奶!” “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每推一下,每踢一脚,都疼在姜云宁心里。 “林跃,带人去找。” “半个小时内,找不到孙奶奶,你们提头来见!” “是!” “我们这就去!” 林跃不敢耽搁,带着人立马出了房间。 姜云宁也跟着跑出去,她心急如焚,一个不小心,直接摔在地上。 慕淮连忙把她抱了起来,放在小小的凳子上。 “小云宁……” “我要去!” 姜云宁坚定而又决绝的看着他,“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要去!” 滚烫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滴落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脏闷疼。 慕淮没在阻止,点了点头,“好,我带你一块去!” 天空慢慢的下起了小雨。 很快,林跃就查到线索,缩小了范围。 “在东城区工业园!” “快,走!” 慕淮一声令下,车子掉头,极速前往东城区。 与此同时! 楚珩也得到了消息,带着付容直奔东城区。 车子速度很快,楚珩面容漆黑如墨,付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是触及到他冷漠的视线,到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她只好抓紧自己的安全带。 很快,就到了东城工业园区,还没走近,就看到漫天的大火和滚滚浓烟。 “发生火灾了!” 付容的话,让楚珩心骤然往下坠,他疯了一般下车冲了出去。 “珩哥哥!” “珩哥哥,你等等我……” 付容追在他身后,等她到时,只见楚珩呆愣在原地。 是一栋废弃的大楼着了火,浓烟滚滚。 慕淮和姜云宁比他还快了一步。 此刻,慕淮正抱着崩溃大哭的姜云宁。 “奶奶!” “奶奶……” “松手!” “放开我,啊啊!!放开我!” 孙奶奶被掉挂在七楼,摇摇欲坠,她身下是熊熊大火,不断吞噬着下面的楼层。 孙奶奶旁边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她手里拿着火把。 在场的人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赵雪。 “赵雪!” 楚珩知道,赵雪是在报复。 他不顾一切,直接冲了进去。 顾怀津是他杀的,要赔命也是他赔!跟其他人无关。 “楚珩!” “少爷……” 众人看到他冲进去的身影,吓得面色发白。 “愣着做什么,快,快灭火啊。” “快!” 慕淮厉声嘶吼着,双目愈发猩红,死死盯着熊熊燃烧的大楼。 赵雪似乎听到了姜云宁的哭喊声,麻木的垂下视线,火光中,似乎和姜云宁目光相撞。 一时间,似乎回到了从前。 她是姜云宁的知心大姐姐,是姜云宁口中的贵人,伯乐。 姜云宁温柔善良,手艺又好,一口一个赵姐姐让她心花怒放。 那时候,她想,如果姜云宁是她儿媳妇或者是她女儿该多好! 可是,命运弄人! 她的怀津死了。 被楚珩从三十二楼扔了下去,摔成肉泥,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留下。 她查清了整个事情经过,她知道是怀津要先杀死姜云宁,是她儿子先犯了错。 犯错就要受到惩罚,道理她都明白。 可是,她做不到原谅! 她整晚整晚睡不着,不敢闭上眼睛,一闭眼全是儿子成肉泥的模样。 他们都说自己病了,吃药把这一切忘了就好。 更甚至还说她还年轻,还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但是赵雪知道,她好不了。 她只想下去陪她的怀津。 可是,她又恨啊! 恨姜云宁,恨楚珩。 她想,既然他们让她失去了最重要的人,那她也要让她们尝尝失去的滋味。 赵雪不忍对姜云宁下死手,所以这才把目标转移到这老人身上。 老人已经气息奄奄,楼下的大火不断往上蔓延,很快就要把她,把她们吞噬! 赵雪注视着她,勾起嘴角,眼中透着几分解脱和快乐。 “快了!” “马上我们就能解脱了!” 一辆又一辆的消防车呼啸而过,天空中响起直升飞机的声音。 赵雪抬头看了片刻,轻声道。 “看,你的命,挺值钱的!” “他们让我放过你!” “可是,谁来放过我儿子啊!” “你的命是命,我儿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第215章 孙奶奶没了 火焰不断蔓延,浓烟滚滚。 孙奶奶气息奄奄,视线模糊中,她好像看到了姜云宁。 她哭红了眼,不停的挣扎着,似乎是想冲上来救她。 孙奶奶对着她摇了摇头。 不知道姜云宁能不能看见,或许能,或许不能! 烟雾和大火不断的要把她整个人吞噬,她视线逐渐模糊,整个人气息奄奄,没有力气再思索其他事。 赵雪手一扔,火把甩飞出去。 轰! 火焰立马吞噬了孙奶奶! “不!” 姜云宁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发出尖锐的声音。 可是,火蔓延的很快,片刻的功夫,就把孙奶奶吞噬。 她腿一软,整个人跌跪在地上。 “不!” “不会的。” “孙奶奶不会出事……”她说着,连忙推开慕淮冲了进去。 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不断下坠,直接坠落在她跟前。 鲜血蔓延,赵雪死不瞑目,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姜云宁。 她身体哆嗦了一下,彻底没了气息。 姜云宁眼白一番,整个人彻底晕死过去。 “医生!” “医生,快!” 慕淮眼疾手快接住她,连忙叫医生。 救护车来的很快,慕淮抱着她上了车,临走前,深深的看了一眼被大火蔓延的大楼。 “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楚珩带出来!” “一定要活的!” 活的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没关了起来。 慕淮看着晕死过去的姜云宁,眉眼间全是心疼。 她手心,脚背全是鲜血,他接过棉签,小心翼翼的擦着她身上的血。 …… 姜云宁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 她猛的睁开眼睛,惊呼道:“奶奶!” “奶奶!” 她说着,立马下床要去找孙奶奶。 慕淮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小云宁。” “先把鞋子穿上,我带你去见奶奶!” 姜云宁这时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她没听清慕淮的话,脑海里全是孙奶奶浑身是火,赵雪躺在血地里的画面。 她心狠狠的揪了起来,一把抓住慕淮的胳膊。 “慕淮。” “奶奶呢?” “她还好好的,对不对?” “她还等着我回去吃汤圆,包饺子,对不对?” 慕淮张了张嘴,没说话。 沉溺往往就是答案。 姜云宁眼底的光,慢慢的淡了下去。 她不敢置信的抱着脑袋,疯狂的摇晃着脑袋。 “不可能!” “不可能!” “奶奶是好人,算命先生说过,奶奶会长命百岁,奶奶一定会没事的。” “昨天晚上,我还和奶奶打了电话,我们约好要一起包饺子的。” “你骗人!” “你骗人……” 姜云宁鞋都没穿,跌跌撞撞跑出了病房。 赵全刚想把人拦下,慕淮摇了摇头。 慕淮知道姜云宁此刻的心情,曾经,他也一样,经历过类似的事。 最重要的人突然间离开了,换做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现在,无论说多少的安慰话都是没用的。 慕淮拿着姜云宁的鞋子,连忙追了出去。 “小云宁,你先把鞋子穿好,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好不好?” “如果被奶奶看到你鞋不穿,乱跑,会挨骂的!” 姜云宁呆愣的看向自己的脚,连忙缩了缩脚趾。 她没再抗拒。 慕淮蹲下,连忙把鞋子给她穿好,又带着她上了车。 姜云宁报了孙奶奶家的地址,随后一脸欣喜的看着窗外。 仿佛忘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选择性遗忘! 慕淮脑海里浮出这几个字。 他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话。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楼下。 姜云宁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赞扬着孙奶奶的厨艺。 “我奶奶手艺可好了。” “不仅仅会做各种各样的馒头,面饼,她还会缝制各种漂亮的衣服!” “我们小时候的衣服,都是奶奶给我们缝制的。” 可惜那些衣服,自从被姜家收养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穿。 她眼底浮现浓浓的难过。 赵全和赵清两个大男人,一路跟来,眼里全是眼泪。 如今听到这话,忍不住背过身,默默的偷摸眼泪。 孙奶奶不在了。 那么大的火,人又被捆绑在五楼,等救援人员救下来时,只剩下一具烧焦的尸体。 现如今,尸体还停在太平间里。 看着云宁小姐这样,显然是选择性把刚刚的事遗忘了。 可是,这样的遗忘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或许下一秒,她就会想起来! 赵清抿了抿嘴唇,拉了拉慕淮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少爷。” “我要不要让李医生过来!” 李医生是京都有名的心理医生。 只要李医生出手,他能保证姜云宁能把这几天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慕淮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不用!” “我们没有权利替小云宁做选择!” 真相很残酷。 小云宁或许会痛不欲生,悲痛欲绝。 可是,奶奶还在太平间等着她。 他不想欺骗小云宁,也不想让她连奶奶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姜云宁敲了好久,门依旧没有开。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慕淮。” “奶奶是不是出事了?” “她怎么还不来开门。” “慕淮,你快把门打开!” 砰砰砰…… 姜云宁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拍打着门。 手心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糊了一整扇的门。 慕淮连忙按住她的手,把她往后拉了拉,一脚踹开门。 房间的布局和上一次来的时候没有区别。 姜云宁冲进卧室,一眼看到了桌上的药瓶。 她脑袋有些发懵。 她记得药瓶是在地上的啊。 怎么在桌上? 不对! 地面上药片啊。 怎么现在什么斗没有…… 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 脑袋传来尖锐的疼痛,姜云宁捂住脑袋,蜷缩在角落里。 “不对!” “不对,究竟哪里不对!” “奶奶……奶奶,你快回来!” “云宁害怕,云宁害怕……” 姜云宁蜷缩着身体,不断往角落里缩,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瘦弱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楚珩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心仿佛被人紧紧揪住,疼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呼吸重了几分,身上的伤口又裂开,鲜血染红了他的病号服。 第216章 楚珩,我不愿意 楚珩缓慢的往前半步,“云……”刚发出一个字,剩下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喉咙发紧,愧疚和自责似要把他淹没。 是他的错! 是他没保护好云宁,也是他没保护好孙奶奶。 也是他,杀了顾怀津,以至于赵雪发狂出手伤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才是罪恶的源头。 如今,看到姜云宁这般模样,所有的道歉都变得苍白无力。 一句对不起,能换回孙奶奶的命吗? 他曾不止一刻的想,如果刚刚被烧死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孙奶奶的命! 可是,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 付容看到他身上全是血,担忧的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姜云宁,想要说话,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珩哥哥只不过是受了点伤而已。 姜云宁可是失去了最疼爱她的奶奶啊。 在姜云宁的痛苦面前,他的伤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不过,她没想到,楚珩如此在意自己的这个妹妹。 对姜云宁比对楚栖好太多了! 付容见姜云宁哭的浑身发颤,她脱下外套,走到她面前,把外套小心翼翼的披在她身上。 姜云宁身体缩了一下,惊恐的防备着她。 付容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云宁!” “没事的,不要慌。” “奶奶知道你今天回来,她高兴极了,去给你买你最爱喝的椰子水了!” 孙奶奶的屋子很小,一眼就能看到头。 全是纸盒的客厅里,桌上摆放着整齐的椰子水。 付容猜测,是孙奶奶特意为姜云宁准备的。 果不其然,姜云宁听到这话,哭声小了几分,她攥紧衣服,小心翼翼的问,“真的吗?” “奶奶还会回来吗?” “她还要我吗?” “当然啦!”付容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们家小云宁这么优秀,惹人喜欢,奶奶怎么可能不回来!” “你就是累了,才胡思乱想!” “快睡一觉,等你醒来,奶奶就回来了。” “到时候,我们一块包饺子!” 付容的声音似乎有魔力。 姜云宁只觉得眼皮沉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尽管睡着了,身体还时不时抽动一下,另一只手更是紧紧攥着付容的衣角。 付容一开始对她好感是因为她是楚珩的亲妹妹。 如今,看着她如此可怜,心里的好感又浓了几分。 她摸了摸姜云宁乌黑的头发,视线落在楚珩和慕淮身上,无声的问。 现在怎么办? “先带云宁回去!” “我觉得不妥!” “不行!” 楚珩的提议一说出来,就被慕淮和付容拒绝。 付容道:“小云宁现在很明显就是有心理创伤,选择性遗忘了刚刚的事,只记得要回来看孙奶奶。” “如果我们带她离开这里,她醒来后,恐怕情况会加重。” “而且,孙奶奶的事,显然现在不是告诉她的时候!” 慕淮的想法和付容一样,他看了一眼四周。 “我们就在这住几天吧。” “等小云宁稳定了,再说其他!” “你身上的伤?” 楚珩今天不要命似的往火海里冲,如果不是消防员来的及时,他现在恐怕就剩一具尸体了。 现在身上全是各种烧伤,不在医院待着,还跟着跑出来,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楚珩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云宁这样,我如何能安心在医院!”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我!” “是我害了孙奶奶!” 楚珩挪动着剧痛的腿,退到客厅里。 他站在窗子旁,看着外面呼啸而过的大雨,心里一片荒凉。 以前他做事,杀伐果断,狠狞无情,不留余地! 所以,在得知顾怀津的所作所为后,第一时间报复回去。 顾怀津让他妹妹从三十二楼掉落。 他就让顾怀津从三十二曾坠楼。 楚栖让他妹妹被大火焚烧,他就把楚栖关在火海里…… 他以前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可是,今天看着孙奶奶被大火吞噬,看着赵雪跳楼。 他才意识到,自己或许错了! 他做错的事,却让姜云宁替他承担后果。 孙奶奶没了。 她被烧焦的尸体还躺在太平间,楚珩来之前还去看过。 她嘴角似乎还带着笑容,她还等着自己的孙女回去看她,她特意买了姜云宁爱喝的椰子水,冰箱里全是姜云宁爱吃的野菜。 楚珩可以想象得到,孙奶奶知道姜云宁要回来,该有多开心,连夜挖了那么多她爱吃的野菜。 可是,就因为自己。 姜云宁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孙奶奶,再也吃不到孙奶奶包的饺子。 就因为自己。 这位无辜的老人,晚年还受到了如此惨痛的折磨。 或许她到死都不知道,是谁要她的命。 她到死,也没能和姜云宁说几句话。 “咳咳咳……” “……咳咳咳……” 情绪起伏太大,传来阵阵咳嗽,似乎要把他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他死死捂住嘴唇,才没再发出声音。 付容走到他身边,拧着眉看向他。 “孙奶奶的死和你有关!” 不是疑问,是肯定! 她出生付家,察言观色是她从小要学的课题。 楚珩和慕淮的表情和神色瞒不过她。 楚珩垂下脑袋,没有否认。 “是我!” “付容!” “我做了一件错事。” “不!” “不是一件!”楚珩摇了摇头,“是两件!” 他没再说话。 付容很体贴的没再追问,只是拿出纸巾,把他的鲜血擦干净。 “付容!” “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楚珩突然看着她,恳求道。 付容猜到了什么,手指一紧,“什么?” “以后,在京都,你能不能替我照拂一下云宁!” “她性子软,容易受人欺负。” “我父亲和母亲,似乎不愿意认她,她在京都,除了慕淮,没有其他人,我担心她会受欺负!” “而且,慕淮是个大男人,很多时候不方便,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很了解你,你善良,聪明,有远见,如果你能护着云宁,她在京都不会受人欺负。” 楚珩语气平静,平静得像是在交代后事。 付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脸色沉了下来,直接拒绝道:“楚珩,我不愿意!” 第217章 楚栖逃了 “楚珩。” “虽然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现在,孙奶奶已经不在了,云宁已经失去了一个最重要的人!” “如果你也不在了,这个世界上就又少了一个关心她的人!” “况且,你也说了,楚阿姨和楚伯父似乎不想认她,往后的日子,或许会过得艰难。” “你不护着她,谁护她!” “况且!”付容面色沉了沉,眉眼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况且,死就能赎罪吗?” “你死了,奶奶就能活过来吗?” “楚珩,你醒醒吧,别做傻事!” 付容留下这句话就进了卧室。 她没想到,往日杀伐果断的楚珩,居然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楚珩吗? 付容坐在床边,接过医生手里的棉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姜云宁身上的伤口。 膝盖,手臂,手心全是鲜血,伤口怵目惊心。 她在梦中,似乎睡的很不安稳,眉头紧紧皱在一块,嘴里嘟囔着呓语。 付容心跟着揪了起来。 她出生富贵,从小就是万千宠爱,从来没有吃过任何的苦。 如今,看到姜云宁这样,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也心疼她。 门外传来争吵。 付容眉头拧了起来。 “你先给云宁上药。” “我出去看看!” 她压低声音说完,连忙出了房间,顺便把门关了起来。 “楚珩!” “这就是你说的会爱护云宁?会保护她一辈子?” 沈寒年一直在关注着姜云宁,自然也得知孙奶奶的事,他知道后,立马赶来了N市。 楚珩结实的挨了他一拳头,嘴角渗出些许的血迹。 慕淮面色一沉,挡在楚珩跟前。 “沈寒年,你找死!”阴沉的声音,带着怒火,似乎下一秒,就要把沈寒年凌迟处死! 沈寒年瞥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多管闲事!”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云宁和你之前勾搭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你配不上她!” 沈寒年攥紧拳头,大手一挥,沈家的保镖涌了进来。 “云宁是我的妻子。” “理应由我照顾!” “你们识趣的话,滚远点!” 沈寒年对姜云宁的感情已经愈发偏执。 他以前还能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可是,随着这几天,知道了更多关于姜云宁的事后,对她的爱变得愈发浓郁! 以前,他想着,离婚了也好,姜云宁跟着自己不幸福,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让她自由。 可是,现在,沈寒年心态变了,他只想跟姜云宁永远永远待在一块。 曾经做错的事,欠下的债,他都会一一弥补。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姜云宁要在身边。 他没法把姜云宁让给别人。 他看着姜云宁和慕淮成双成对,他嫉妒得快要发狂。 每个没有她的夜晚,自己抱着她的衣服才能得到片刻安眠。 他知道自己病了。 但是他不想治! 说他疯也好,说他狠毒也罢,姜云宁必须永远在他身边。 猩红的眼里全是翻涌的占有欲。 沈寒年攥紧拳头,不断压着内心的魔鬼! “吵什么吵!” “云宁好不容易才睡着。” “你们是想把她吵醒吗?” 付容走了出来,厉声打断了几人的剑拔弩张。 听到会影响云宁,三人身上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 付容冷冷瞥了三人一眼。 “要打滚出去外面打。” “这是孙奶奶的房间,你们敢把里面的东西踩烂一块!” “我看你们怎么和云宁交代!” 沈寒年听到这话,连忙往一旁挪了挪! “楚珩。” “无论你承不承认,这次的事,因你而起。” “你就是杀害孙奶奶的凶手。” “云宁绝对不会跟杀害孙奶奶的凶手待在一块。” “等她醒来,我就带她走。” 沈寒年说完,带着人退出了房间。 只不过,沈家的保镖把这栋楼团团围住。 慕淮黑着脸关上了门,小心翼翼的把刚刚沈寒年踩坏的纸箱修复好,整齐的放在一侧。 “沈寒年又再发什么疯?” “他和小云宁都离婚了,还要把人带回去,做梦呢!” “珩哥,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这次的事就是意外,谁都不知道赵雪居然这么疯狂!” “再说了,是顾怀津先对小云宁下死手的,你没做错!” 慕淮心里闷闷的难受得厉害,还不忘安慰一旁的楚珩。 楚珩把嘴角的血迹擦干净,抿着嘴唇,没说话! 什么是对? 什么是错? 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姜云宁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他无数次想过,刚刚烧死的人怎么不是自己! 就在这时,慕淮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京都的号码。 他没避开楚珩和付容,当场接了起来。 很快,那边就传来焦急的声音。 “慕少,出事了。” “楚栖不见了!” 焦急的声音隔着屏幕,传到几人耳朵里。 慕淮和楚珩面色一变,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慕少,我们就和往常一样,每天早上,都给她一点吃的喝的,保证不让她死去,今早给她送饭时,人还好好的。” “刚刚地下室里传来一声震响,我们的人冲进去时,里面空无一人!” “而且,就连震响从哪发出来的都不知道。”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慕淮攥紧手机,厉声道:“包围庄园,查!” 他挂了电话,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珩哥,这事不对劲。” “太巧了!” “我们这边刚出事,楚栖就不见了。” “而且,当初楚栖关我那,知道的人很少,就那样凭空消失,实在诡异。” “我要回去一趟!” 慕淮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他虽然舍不得姜云宁,但是楚栖的事也很重要,那个疯女人一旦放出来,谁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伤害姜云宁的事。 这次孙奶奶的事就是例子。 他们把姜云宁保护得再好,他们总能找到伤害姜云宁的法子。 唯一能做的就是斩草除根! 楚珩点了点头,“嗯。” “有情况了,立马跟我说!” “我这边全力配合你。” “找到楚栖,不用再留!” 第218章 再爱我一次 冷漠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楚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留着她就是一个祸害。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姜云宁。 慕淮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卧室,“照顾好她!” 慕淮离开后。 屋子里只剩下付容和楚珩两个人。 付容看着他青肿的嘴角,拿了一个冰袋。 “敷一敷吧!” “云宁现在睡着了,你在这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跟她说这件事!” “孙阿姨的遗体还在太平间,还是尽快下葬的好。” 付容说完并离开了。 …… 沈寒年一直站在门外,一墙之隔,他紧贴着墙,仿佛这样就能听到姜云宁的心跳声,仿佛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点。 就在这时,保镖走了过来,对着沈寒年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沈寒年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天黑沉沉的,没有一丝亮光,寒风呼啸,大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 翌日清晨。 雨下了一夜,还没有停歇。 楚珩把窗户关了起来,雨水洒了进来,淋湿了墙边的沙发,他小心翼翼的把沙发上的水弄干,这才进了卧室。 医生离开了,整个屋子里只剩他和姜云宁两人。 姜云宁自从昨天昏睡后就一直没醒来,楚珩有些担心。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视线落在床上,猛的,瞳孔骤然放大。 只见床上空无一人! “云宁?” “云宁?” 楚珩连忙往四周看了几眼。 可是,房间狭小,一眼就能把房间扫得干干净净。 房间里哪有姜云宁的身影。 他摸了一下床被,冰凉没有一丝暖意,显然人已经不见了好一会儿。 楚珩心沉了沉。 他连忙冲出卧室,开了门。 赵全守在门口,见他出来,打了个哈欠。 “爷,你怎么了?” “是不是云宁小姐醒了?” 楚珩扫了一眼四周,全是他的人。 沈寒年和他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云宁不见了!” “云宁小姐不见了?” “不可能啊!”赵全一脸不敢置信,往四周看了一眼。 “我们昨晚一直守在这,没人出来啊。” “少爷,要不再找找?” 楚珩退开半步,赵全立马带着人搜了一圈。 “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 “一个大活人,居然凭空消失?” “难不成,是云宁小姐醒来后,自己离开的?这也不对啊,我们昨晚一直守在这没合……” 赵全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 “少爷,老大,我昨晚守着守着,就觉得好困。” “我也是,我也不自觉的就睡着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我刚……刚才醒……” 一群保镖垂着脑袋,脸上全是懊悔。 赵全狠狠的往墙上捶了几拳头。 “少爷,是我大意了!” “我们昨天晚上,估计是中了毒!” “一定是沈寒年!” “一定是他用毒迷晕了我们,趁机带走了云宁小姐!” 他们守在外面的人全部都陷入了沉睡,这样的大手笔,除了毒,除了沈寒年,他们想不到其他人。 况且,昨天沈寒年突然出现,现在人又不见了,他最可疑! “我这就去查!” 赵全心里憋着一股气,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算计,这口恶气不出不行。 况且,云宁小姐现在身体不舒服,情绪不稳定,如果沈寒年那个畜生再刺激到她,情况更加危险。 他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带着人去搜寻姜云宁的下落。 楚珩回到房间里,走到他昨晚坐的地方。 他昨晚也是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原来这都是沈寒年搞的鬼。 白天时就觉得他不对劲,一直没想通到底哪里不对劲,原来,他是在打姜云宁的主意。 楚珩深吸了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着,不停的思索着沈寒年会把姜云宁带到哪里。 …… 姜云宁是被压醒的。 身上沉甸甸的,仿佛被压了一块巨石,呼吸困难,隐隐约约要喘不过气来。 “云宁!” 她刚睁开眼睛,耳边就传来沈寒年深情沙哑的声音。 四目相对! 姜云宁看清身上的人是谁,一脸厌恶和抗拒,不断往后缩。 她的抗拒和厌恶就像一只无形的手,不断用力攥紧着他的心脏,似要把他的心脏揉碎捏烂。 他疼得额边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紧紧握住姜云宁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云宁。” “你就这般厌恶我,抗拒我!” “明明……明明你曾经最爱的人就是我!” 温热的气息喷在姜云宁脸上。 姜云宁只觉得厌恶。 手臂被紧紧压着,她动弹不得,她动了动脚,这才发现,脚也被捆绑住。 她整个人成了板上的鱼肉! 姜云宁索性没再挣扎,冷冷看着他。 “沈寒年,你也说了是曾经!” “人都是会变的。” “我曾经的确爱你,但我现在,恨不得你去死!” 死这个字被她咬得很重。 曾经的感情是不堪的过去,姜云宁后悔,但却从没想过要抹去它的存在。 好的,坏的都是她人生中的一部分。 沈寒年心脏骤然疼了一下,他深深的注视着姜云宁。 试图从她眼底看到说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 一点都没有! 她恨自己,恨不得自己去死! 沈寒年终于体会到了心如刀割的滋味。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眉间,沈寒年小心翼翼的替她擦去,亲了亲她的眉眼。 姜云宁偏过头,他的吻落在了她的秀发上。 沈寒年也不生气,只不过是把人抱紧了几分。 “云宁!” “以前是我做的不对,是我看不清自己的心。” “其实,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只是……”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的脑子里被左望舒注射了东西,他整个人都被左望舒的思绪牵着走。 他以前就是一个木偶人。 可是,这也不是他伤害姜云宁的借口! 对姜云宁说这些,除了会让她更害怕自己,没有其他任何好处。 “云宁!” “没关系!” “我们还有时间,感情没了,可以慢慢培养!” “你能爱我一次,就能再爱我一次!” “云宁!” 沈寒年掌心向下,落在她的腹部,温柔又深情道:“云宁,我们生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第219章 陪着你,一直走下去 恶心感从胃部开始翻涌。 双臂被他攥得生疼,眼底的占有欲强得让人心颤。 姜云宁咬紧后槽牙,眸光冷漠又绝情。 “沈寒年,你做梦!” “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和你生孩子!” 沈寒年听到这话,笑容逐渐凝固。 她的冷漠和绝情就像无数尖锐的针,不断扎着他的心脏。 绵密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喉咙里冒出淡淡的血腥味。 他试图从姜云宁眼底看出几分她说谎的样子,可是一丝一毫都没有! 她是真的不爱自己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沈寒年气势徒然弱了几分。 他偏过头,把脑袋埋进姜云宁的脖颈间。 “云宁,没事的。” “来日方长,我会让你再重新爱上我!” 沈寒年说的很决绝,攥着她的手不断用力。 “滚!” “沈寒年,你滚!” 姜云宁不想再见到他。 再加上喷洒出来的热气,更是让她感到恶心。 她恨不得直接把人踹飞出去。 她情绪很激动,抗拒得厉害。 沈寒年不忍心看她这样,也没办法认清事实。 他起身,亲了亲姜云宁的眉间。 “云宁!” “我给你时间!” “你有需要就叫我,我一直在外面陪着你!” “沈寒年,你松开我!” 姜云宁叫住要出去的沈寒年,抬了抬腿,腿上的铁链发出阵阵声响。 沈寒年这个畜生,居然把自己迷晕不算,现在还拿铁链囚禁自己。 她真是后悔! 当初就该把这个畜生一刀解决了! 沈寒年回到床边,把床上的铁链打开,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脚踝。 “云宁!” “你太调皮了!” “再没生下孩子之前,只能麻烦你戴着这脚链!” “你放心!” “等你怀了孩子,我立马把你解开。” 沈寒年说着,吻落在了她洁白的脚背上。 姜云宁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 沈寒年没有一丝防备,直接被踹摔在地上。 下巴通红,整个人十分狼狈。 但他却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 “哈哈哈……” “……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姜云宁攥起枕头,直接砸在他身上,怒吼道:“滚!” “沈寒年你这个疯子。” “滚出去!” 沈寒年拿起枕头,脸埋在上面,狠狠的深吸了几口气,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 “云宁,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 “会发脾气,鲜活的!”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吃的!” 沈寒年抱着枕头离开了房间。 房间门没有关,姜云宁立马冲了出去。 咔! 铁链滑过门,最终被死死卡住。 她挣扎着,再也往前不了半步! 她就说沈寒年怎么可能会好心放她出去,原来铁链的长度只到门口。 “畜生!” “变态!” 姜云宁低声咒骂了几句,这才连忙开始观察四周的情况。 以她对沈寒年的了解,他是个变态且偏执的人,一旦打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想让他主动放了自己,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今,唯一能靠的只有……姜云宁脑海里浮现出楚珩和慕淮的身影。 可是,刚一浮现,立马就被她给否决了。 楚珩和慕淮,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她凭什么觉得别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自己。 况且,奶奶的事…… 姜云宁脑袋传来尖锐的疼痛,片刻的功夫,疼得她面色发白,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疼痛持续了好久,慢慢的才平缓下来。 她疼出一身冷汗! 姜云宁缓了片刻,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奶奶还等着她。 她要赶紧回去! 姜云宁立马开始观察四周。 这是一栋别墅,她所在的位置是二楼,楼下很安静,整栋别墅似乎只有她和沈寒年两个人。 因为铁链的限制,她只能在走廊里伸着脑袋往一楼看几眼。 找不到有用的线索,她又去了阳台。 铁链的长度在阳台能够自由的活动。 姜云宁站在阳台,扑面而来的就是海风,抬眼看去,前面就是汪洋大海。 可是,长长的海岸线上似乎只有这一栋别墅。 姜云宁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快,沈寒年就出现在房间里。 他把餐盘放下,走到姜云宁身后,试图抱住她。 但姜云宁眼疾手快,避开了他的触碰。 沈寒年扑了一个空! 他也没生气,只是强硬的拉过她的手,带着她,坐在餐桌旁。 “饿坏了吧!”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你不是最爱吃火锅吗?” “明天,我们煮火锅吃,好不好?” 沈寒年面色温柔,眼里全是深情! 他亲自把牛排切成小块,放在她身前。 姜云宁没有接。 “沈寒年,你这是在非法拘禁。” “非法拘禁是犯法的,现在的沈氏还经得起一丝折腾吗?” “难道,你真想让爷爷的心血毁于一旦吗?” “沈寒年,你清醒点,我们已经离婚,已经回不去了。” “爷爷如果还活着,他肯定也不希望看到这一幕!” 姜云宁试图用沈老爷子唤醒他。 可是,沈寒年太偏执了。 见他偏执的眼神,姜云宁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沈寒年,只要你放我离开,这次的事,我全当没发生!” “我不会告诉其他人,沈氏也不会受到牵连!” 姜云宁攥紧拳头。 她刚刚看了一下,长长的海岸线,除了这一栋别墅,再没有其他,显然是个孤岛。 她仅仅凭借自己,肯定出不去。 孙助理也没跟着沈寒年,她现在彻底的孤立无援! 想要出去,只能靠沈寒年。 沈寒年轻笑了一声,手往前伸了伸,牛排强势的落在她唇边。 “云宁!” “我的世界只有你了!” “沈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四目相对! 姜云宁心不断往下坠。 她和沈寒年五天前还见过,那时候,他还没这么疯。 这五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宁,乖!” “快吃吧!” 姜云宁垂下眼眸,夺过餐具,自己吃了起来。 沈寒年没有坚持喂她。 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 吃完后,沈寒年揽住她的腰,“云宁,要不要下去走走?”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最喜欢海。” “现在我们就住在海边,我可以陪着你,一直走下去。” 第220章 病的人是姜云宁 姜云宁视线落在铁链上,眼里全是讽刺。 她动了动脚,铁链被晃得噼里啪啦的响。 “我这样,怎么去?” 沈寒年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蹲下身体,拿出钥匙,咔嚓一声,直接开了铁链。 “是我不好。” “考虑不周。” “现在可以走了吗?” 钥匙被他随意的丢在一旁,他绅士的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胜券在握! 笃定自己逃不掉他的手掌心! 姜云宁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怒火蹭蹭蹭不断上涨。 “不愧是沈总!” 姜云宁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直接率先出了房间。 和她刚刚猜测的一样,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和沈寒年两个人。 空旷,孤寂,还带着几分森冷。 太阳滑落山头,天慢慢的暗沉下来。 姜云宁走在海边,冷水不断的拍打着她的脚腕。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一回头,沈寒年就跟在身后,不远处是灯火通明的别墅。 她似乎走了很远,又似乎一步没离开。 姜云宁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三个字。 鬼打墙! 这念头一出,她打了一个哆嗦,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她刚刚就在疑惑,沈寒年为什么轻而易举的把铁链打开。 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 漫无天际的大海,身后又是茂密的森林。 前和后,都是深渊! 沈寒年笃定自己不敢逃进别墅后的深山,也笃定自己不敢跃入大海。 在这里,他才是唯一的依靠。 海风呼啸,吹起他额间的发梢。 姜云宁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得出一个结论,沈寒年有病。 沈寒年走到她旁边,牵过她的手,姜云宁立马把手扯了出来。 沈寒年又牵起,姜云宁扯开。 一来一回,姜云宁手背通红。 他态度强硬的攥紧姜云宁的手,“云宁!” “你也不想让我在这,做出什么失控的事吧?” 沈寒年眸光沉了沉,喉结上下翻滚着。 月光落在姜云宁身上,皮肤白得晃眼,盈盈一握的腰肢,恨不得一把握住。 姜云宁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脸色一僵,连忙不敢再挣扎。 现在的沈寒年就是一个疯子,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变态的事。 两人在海边逛了很久。 姜云宁眼皮沉重,快要睡着了,沈寒年这才带着她回了别墅。 一回到房间,铁链又再一次锁上。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本来昏昏欲睡的姜云宁,猛的清醒过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坐在浴缸旁边。 水流哗啦啦,沈寒年蹲在她前面,正要脱掉她的鞋子。 她猛的避开沈寒年的触碰。 “我自己来!” “你出去!” 姜云宁心尖都在发颤。 太诡异了! 不对劲! 刚刚明明是在海边,怎么突然间就回到了房间里。 她对这中间的事,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不成,是她生病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连忙否决,可是,越想否决,这个想法就愈发强烈。 灼热的指尖落在姜云宁的额间,鼻尖传来淡淡的清香。 “云宁!” “你累了!” “需要好好睡一觉!” “乖,快睡吧!” “睡一觉,全都好了……” 温润的嗓音,似乎天生就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姜云宁眼皮愈发沉重,慢慢的,整个人陷入了沉睡。 她乖巧的靠在沈寒年怀里。 沈寒年轻柔的摸着她的脸,眼底都是眷恋。 “云宁!” “你要是一直这么听话,该多好啊!” “云宁,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姜云宁没能回答他的问题。 他亲了亲姜云宁的嘴角,这才把她放进浴缸里。 …… 楚珩和付容回了a市。 沈寒年就像人间蒸发一般,丝毫没有他的踪迹。 就连他的助理,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楚珩面色阴沉,付容坐在一旁也忧心忡忡。 “这人能去哪里?” “水路空,居然查不到一丝消息!” “真是奇了怪!” “云宁现在情况还不稳定,突然被人带走,这……” 剩下的话,付容没说出来,但是,在场的都知道她的意思。 “找到左望舒了吗?” 楚珩沉着声问。 赵清立马道:“找到了,就在沈家老宅的地下室里。” “走!” 楚珩拿起一旁的外套,立马出了门。 楚夫人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儿子,面色一喜,“阿珩!” 楚珩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离开了。 赵清微微鞠躬,随即跟着楚珩出了楚家。 楚夫人面色一僵,眼底透着几分狠。 付容眉心狂跳,只好出来打圆场。 “阿姨!” “你别生珩哥哥的气,他的脾气你知道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大事,忙起来不管不顾。” 楚夫人脸上重新端起笑容,点了点头,“是啊。” “我这儿子,哪哪都好!” “就是这臭脾气不让人省心。” “以后,你得替我好好管教管教他!” 楚夫人拉过付容的手,越看越喜欢。 长的漂亮,性格温柔讨喜,付家现在如日中天,付容又是付家的掌上明珠,配她儿子绰绰有余。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楚夫人脸色有些不太好。 她并不知道姜云宁失踪的事。 不过,现在能让楚珩露出这种神色的,也就只有姜云宁了。 对于这个孩子。 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看了一眼付容,不动声色的说:“容儿啊。” “你最近都很阿珩在一块,你跟我说说,他最近又在忙什么?” “自从他从国外回来,就没有一天让人省心!” “以后,有你帮我盯着,我也安心多了!” 楚夫人拉着付容坐在沙发里,又亲自给她带了一些点心。 付容垂下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她和楚珩有婚约是不假,她以前也喜欢楚珩,一心想嫁给他。 可是,最近几天的事,让她的这个念头有了一些松动。 女人就该嫁人吗? 嫁人了一定会幸福吗? 姜云宁就是嫁给了心心念念的沈寒年,可结果呢? 她第一次动摇了要嫁人的念头。 只不过,她没在楚夫人面前表露出来。 她自然也猜到楚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温柔的说:“阿姨!” “我和珩哥哥才见面不久,他对我没什么感情!” “他做什么事,怎么可能让我知道。” “就连他去哪,何时回来,我都不知道,还是我一直追问赵全珩哥哥的行程。” 第221章 楚母真正的心思 付容垂着脑袋,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楚母心里虽然有些不悦,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亲昵地拉过付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阿珩在国外多年,他们兄妹俩很多年没见,有些生疏。” “现在,又加了一个人进来。” “容儿,你是我选定的未来儿媳妇,是阿珩最喜欢的人,也是我们楚家未来的一份子,家和万事兴,你以后要多管着点阿珩!” “让他别因为云宁,而冷落了栖栖。” “再怎么说,栖栖也是我们楚家的一份子,在楚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如果传出一些不好听的话,对楚家声誉不好!” 楚母费劲大力,也没有追查到楚栖的下落。 她最近晚上睡觉,时常在梦中惊醒。 那个被她疼爱了十多年的孩子,浑身是血地躺在血地里求她救救她。 虽然是梦,可楚母醒来后,却觉得无比真实。 她甚至隐隐约约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可是,她找了许久,依旧没找到楚栖的下落。 她不知道楚珩把人藏在了哪里,又经受了哪些折磨。 本来好好的一家,就因为姜云宁突然闯入,变成这般模样。 楚母心里是有怨恨的,但又无法表露出来。 付容是她精挑细选的儿媳妇,她聪明点就知道该站在谁这一边。 付容又怎会听不出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乖巧地点了点头。 “楚阿姨,你放心,我会的。” 楚母又拉着她说了一些家常,这才放她离开。 她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楚母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她抿了几口茶,苦涩在口腔里蔓延。 “怎么样?” “老爷那边有动静吗?” 她的心腹摇了摇头,“没有。” “老爷最近都在京都忙着商会的事,没有什么异常的行动!” “哼!”楚母重重地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跟儿子一样,心狠手辣!” “再怎么说,欢欢也是当了我们十多年的女儿,他们说抛弃就抛弃!” “果然,自古男人多薄情!” 楚母无力的挥了挥手,一瞬间,像老了几十岁,“罢了。” “靠他靠不住,你派人紧盯着付容!” “付小姐?”心腹一脸不解,在他看来,楚珩并没有把付容放在心上,跟着付容,能有什么线索! “我让你去,你就去!” 楚母脸色沉了下来。 “是!” 心腹不敢再反驳,连忙弯腰了走出去。 偌大的客厅,此刻只剩下楚母一个人。 她望着四处,处处都是楚栖的影子。 她刚回国时,还可以装一装,装作慈母的模样,盼着姜云宁回家。 可随着一直没有楚栖的消息,她逐渐没了耐心。 她现在,只要一想起姜云宁,她就心烦意乱! 好好的一个家,全被她给毁了。 有时候,她也在想,血缘关系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这些年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是栖栖,替自己排忧解难的也是栖栖,给自己欢声笑语的也是栖栖。 但是姜云宁呢? 嫁了人就算了,还把这段不堪的婚姻闹得全网皆知。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肚子里曾经怀过沈寒年和他小三的孩子。 这是女人最大的耻辱! 以后哪家大家族还敢娶她,还敢让她当儿媳妇! 楚家的荣耀,她不曾添过一块砖瓦,她的名声,却要楚家替她承担。 她就是来要债的。 …… 楚珩带着人,直接赶往沈家老宅。 很快,楚家的保镖就把沈宅团团围住。 沈管家见此,面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汁来。 “混账!” “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滚!” “赶紧给我滚!” 楚珩走了出来,冷眸扫了他一眼。 沈管家吓得腿一哆嗦,“楚……楚少爷?” “你这……这大张旗鼓的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楚珩这个恶霸! 现如今,沈家已经大不如前,沈总又不知所踪,整个沈家只靠着老夫人一个人,楚珩突然出现,他立马警惕起来。 楚珩没理会他,直接带着人强行冲了进去。 沈家的保镖,在赵全眼里根本不够看。 不过用了五成的力,就全部被放倒在地上。 钱纭正在礼佛,门外传来阵阵惨叫。 她眉头皱了起来,厉声呵斥,“发生了什么事?” “大声喧哗,惊扰了佛祖,我要你们的命!” 砰! 她话刚说完,门就从外面被撞开。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砸了进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钱纭眼疾手快,连滚带爬地挪到一旁,看着摔下来的人,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还好,她快了一步。 否则,这人就要直接砸在她身上了。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佛堂。 她撑着手肘,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向门外。 “放肆!” “这里是沈家,不是阿猫阿狗可以放肆的地方!” “来人!” “来人,把他们拖下去,乱棍打死!” 无论她怎样咆哮,没人上前来。 楚珩缓慢地走了进来,视线落在眼前的金身佛像上。 钱纭看到是楚珩,面色阴沉得可怕。 “楚珩,原来是你!” “你把我们沈家害成这般还不够,你还要做什么?” 钱纭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抽皮扒筋。 她这一生,最厌恶的人第一是姜云宁,第二是楚珩。 姜云宁蛊惑自己的儿子,失了理智,每天沉溺于情情爱爱。 楚珩为了姜云宁,捅破左望舒研究所下的真面目,害得沈家被牵连,现在股票不断下跌,就连寒年也被辞退执行总裁一职。 现如今,罪魁祸首就在眼前,自己拿他没办法不算,沈家的人还被打倒一地。 钱纭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喉咙里传来浓烈的血腥味,她想强忍住时已经来不及,噗嗤一声,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鲜血洒了佛像一身。 楚珩挑了挑眉眼,说道:“老夫人。” “你好像亵渎了你的佛祖!” 他姿态随意,却气势压人。 钱纭眼白一翻,险些晕了过去。 她死死攥紧桌子一角,喘着粗气。 “作孽啊!作孽啊!” “楚珩,你狼心狗肺,为了一个女人,做下一件件恶事,迟早有一天,你会不得好死!” “你会下十八层地狱!” 楚珩轻笑了一声,在一旁坐了下来。 “老夫人,说到作孽,我哪能跟你比。” “毕竟,当初,你连毁人清白的事,都做得出来!” “不过,好在老天有眼,你恶有恶报!” 淡淡的声音,钱纭听在耳朵里,却像来自地狱索命的魔音。 浓烈的恶臭,粗鲁的动作,起伏的身体…… 他一句话,把自己扯回她最不情愿回忆的曾经。 她喉咙发紧,瞳孔不断放大,指着楚珩,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是……是你!” 楚珩把玩着手里的贡梨,摇了摇头。 “不是我!” “是你!” “自作自受!” “老夫人,你瞧!”楚珩偏过头,看向一旁的佛像,“佛祖有眼,他能辩善恶。” “你自食其果!” “啊!” “啊,我……我要杀了你!” 钱纭脑海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她猛地扑向楚珩,恨不得把他掐死。 可惜,还没近楚珩的身,就被赵全拦住。 她只能无能狂怒,像个市井泼妇,丝毫没了往日尊贵从容的模样。 楚珩打了一个响指,很快,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就被扔了进来。 “她……她是谁?”钱纭吓得心一颤一颤的,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听到声音的左望舒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恐怖的脸,“妈,是我啊!” 第222章二选一 “鬼啊!” 钱纭惨叫一声,眼白一翻,整个人彻底的晕死过去。 楚珩看了赵全一眼,赵全很快就用冰水泼醒了她。 钱纭一睁眼,就对上左望舒的眼睛,她吓得身体一颤,连滚带爬躲到了角落里。 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左望舒,人不似人,猪不像猪,狗不像狗,简直……简直……钱纭搜刮一肚子的墨水,也没能找出一个可以形容左望舒的词语。 手臂是猪腿的模样,腿是狗腿的模样,鼻孔是猪鼻子…… 整个人,只有躯体还是人的形状。 太吓人,也太恶心了。 钱纭捂着胸口,开始干呕起来。 “你……你别过来!” “你……你别……别过来!” 钱纭在网上也看到一些信息,左望舒的研究所做的就是活体,实验,里面的标本惨不忍睹,瘆人得厉害。 现如今,亲眼所见,何止瘆人两个字。 一想到曾经还和左望舒同一桌吃饭,胃里的恶心更加浓了。 左望舒脸色沉底阴沉起来,蠕动着身上,爬到钱纭面前。 “妈!” “你怎么了?” “你不是最喜欢我吗?” “我如今出来了,你怎么反而不开心呢?” “寒年呢?” “我要见寒年!” “都是你这个老太婆,都是你……”左望舒情绪变得异常激动起来,手死死攥紧她的衣服,掐住她的脖子,不断用力。 “都是你!”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拆散我和阿年!” “我和他早就在一起了!” “你去死!” “啊,你去死!你给我去死!” 尖锐的声音,似要划破众人的耳膜。 钱纭被掐得直翻白眼,气息渐渐弱了下来,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她睁大眼睛,不断看向楚珩,费劲地张开嘴,苦苦哀求道:“救……救我!” 楚珩看了左望舒一眼,赵全走过去,抬手把她劈晕。 钱纭得了片刻喘气的机会,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我……” “把这个……这个怪物……弄走!” “快!” 她一刻也不想看到左望舒。 仅是看一眼,她都觉得恶心,更别提,她脖子上还是她猪手的掐痕。 钱纭拿着衣角狠狠的搓了搓脖子。 赵全冷嗤了一声,“多此一举!” “你再不乖乖配合。” “左望舒就是你的下场!” 赵全的话,让钱纭心不断往下坠。 她腿一软,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家老夫人。 随着沈寒年被辞去执行总裁一职,随着左望舒研究所爆雷,他们沈家再也恢复不到往日的荣光。 目之所及,沈家的保镖倒了一地,或捂着肚子吐血,或断了胳膊,或断了腿……一眼看去,满目疮痍。 沈家彻底完了! 一滴滴眼泪,滑过眼角。 钱纭心如死灰,一时间,白了头,整个人老了几十岁。 她没再挣扎,反而平静了很多,问道:“说吧,你们要什么?” 苍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力。 从昔日的荣光到现在,只不过才过了一个冬天。 “沈寒年去了哪里?”楚珩直接问。 钱纭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已经很多天没见到他了!” “上一次见他时,他还在为了姜云宁跳了蛇窟,他醒来后,我们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后面就再也没见过面,也没有联系!” 钱纭说的是实话。 她忙着公司的事。 沈寒年忙着姜云宁的事,每次见面都是吵架,钱纭心力交瘁。 赵全不动声色的对楚珩点了点头。 钱纭的话,和他们调查的结果一样,显然没有说谎。 “还老夫人尽快找到沈寒年!” “最近几天,就麻烦老夫人好好待在佛堂礼佛了。” 楚珩的意思十分明确。 没找到沈寒年之前,她被囚禁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钱纭无奈,不甘,但又不敢有其他心思,只好点了点头,“我会的!” 楚珩见问不出些什么,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 他刚走到门口,就传来钱纭焦急的声音,“把……把她带走。”她指了指角落里的左望舒。 跟这么一个怪人待一块,她迟早能吓死。 楚珩没理会她,也没答应,带着人出了佛堂。 左望舒被留在了里面。 楚珩的保镖守在门口。 沈家的保镖可以自由出入,钱纭的活动范围只有佛堂。 看着楚珩离开的身影,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老夫人!” “老夫人!” 沈管家连忙冲了进来,搀扶住她的胳膊。 管家此刻,浑身都是伤。 钱纭看了他一眼,悲从中来。 “完了!” “我们沈家完了!” 一连串的事,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但更重要的是沈寒年。 沈寒年的态度行为,让她看不到一点希望。 “老夫人。” “身体重要,您也别太忧心。” “我怎么能不忧心,沈寒年这个逆子,不知道最近又在做什么妖,害得楚珩来这发疯。” “沈萧一族又在公司虎视眈眈,如今,我又被困在这里,天要亡我啊!” “天要亡我啊!” 钱纭强势了大半辈子。没曾想,晚年如此凄惨。 “老夫人。” “少爷自小有主意,或许他此刻在蛰伏,寻找机会呢!” “而且,再不济,我们也还有希望。” “什么希望?”钱纭问道。 管家张了张嘴,没敢说。 钱纭气不打一处来,厉声怒吼,“说!” “再支支吾吾就给我滚出去,闹心!” “是!是!” “老夫人,虽然都在说二爷人没了。” “但我们都没人见过他的尸首,或许人还活着呢?” “二爷从小就疼沈总,敬重你和老爷,如果能把他找回来,公司里还有沈萧什么事?” 钱纭沉疑了片刻,随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 “二爷重情义,如果有他在,沈家一定会渡过难关!” “你去,让人全力查找二爷的下落。” “不,你亲自去,一定,一定要找到他!” “那沈总那边?”管家小心翼翼道。 “哼,沈寒年这个逆子,这些年,他就是仗着沈家嫡系一脉只有他一个男子,肆意妄为,根本没把我这个母亲放眼里。” “等找回二爷,有他后悔的时候。” “楚珩也在找他,我们的重心放在二爷身上!” 钱纭肚子里憋着一肚子的气。 今天这个局面,和沈寒年脱不了关系。 钱纭对他恨铁不成钢,用二爷当他的磨刀石,在历练历练也好! “是,我这就去!” 管家恭敬地退出了佛堂。 门口是楚珩的保镖,他走到拐角,往后看了一眼佛堂。 金光闪闪的佛像金身,慈眉善目。 微微上扬的嘴角,似在嘲弄人类的愚蠢和无知。 管家拿出手机,点开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发了两个字过去。 佛堂里只剩下钱纭和昏死过去的左望舒。 钱纭看一眼就浑身发毛。 这左望舒究竟都在研究些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玩意。 她强忍着恶心,让保镖把人捆绑住。 刚要把人带出去,就被门口楚珩的保镖拦住。 保镖面无表情道:“楚少吩咐,老夫人一人在佛堂清冷孤单,就让左望舒陪在你左右!” 钱纭面色阴沉,黑着脸道:“我不需要!” “把这怪物弄走!” “老夫人,她陪你,或者你变成她,你只能二选一!” 明晃晃的威胁! 偏偏钱纭反抗不了。 她把怒火硬生生的吞回肚子里,怒斥道:“把人绑在角落里。” “套上布袋!” …… 第223章 我还有多久时间 姜云宁出了房间,下了楼。 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着她的脚步声。 她放轻脚步,吞咽着口水,看着大门就近在咫尺,心跳得愈发快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近了,越来越近了。 只要她出了这里,立马就能逃脱沈寒年的魔爪。 她加快速度,冲了出去。 姜云宁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她就这样出来了? 她咬了咬嘴唇,刺痛传来,才真正意识到她不是在做梦,是真的出来了。 她拼命地往外跑,海水呼啸而来,卷起被拍打在沙滩上的鱼。 姜云宁不知道跑了多久,回头望,还是在别墅的边缘。 长长的海岸线一望无际,别墅后,又是茂密的森林。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她跑不出去!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怪不得沈寒年不再拿铁链锁着自己,怪不得沈寒年连门都不关。 原来,是他笃定自己逃不出去。 绝望,铺天盖地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姜云宁捂住胸口,蜷缩着身体,额头上大汗淋漓。 沈寒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前面,蹲下身体,握住她的脚。 姜云宁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沙滩上。 四目相对。 她看到沈寒年眼底的淡定和从容。 在他眼里,此刻的自己就是一个小丑。 姜云宁气得不轻,一脚踹开他。 “沈寒年,滚啊!” “你滚!” “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不想看到你,你滚!” 嘶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怒火,姜云宁攥起一旁的沙子,全部砸在沈寒年身上。 努力隐忍克制的情绪,到此刻全部崩盘。 沈寒年这个畜生,是天生来克她的吧! 本来已经离婚,自己马上就要去京都,开始新的生活。 现如今,又被他绑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没有网,没有其他人,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恨意汹涌而来,她再也忍不住,扑上前,一口狠狠地咬在沈寒年的胳膊上。 很快口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沈寒年没有动弹,任由她咬着自己,另一只手放在她脑袋上,宠溺地摸了摸。 姜云宁徒然一松,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她跌坐在地上,一脸绝望和不解。 “沈寒年,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 “我们已经离婚了,好聚好散不好吗?” 姜云宁泣不成声,抓着地上的沙子,纷纷砸在沈寒年身上。 心中的怒火,不仅没有减少半分,反而愈发浓郁。 就是这样! 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他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着自己挣扎得像疯子。 沈寒年看着姜云宁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疼得厉害。 他没有立马回答姜云宁的问题,而是替她擦去眼泪,再擦去嘴角的鲜血。 这才哑着嗓子开口。 “云宁,之前是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跟你说无数次对不起也无济于事!” “我就是想补偿你,我……” “补偿我?”姜云宁拍开他的手,面色变得狰狞起来,“补偿我就是把我困在这?” “补偿我就是囚禁我?” “沈寒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沈寒年,你想死,别拉上我啊!” 听到补偿两个字,姜云宁只觉得可笑至极!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 “如果你非要补偿我,那就放我出去!” “沈寒年,你听到了吗?想要补偿我,就放我出去!” 沈寒年似乎被她厌恶的眼神刺痛了眼睛,他垂了垂睫毛,一把攥过姜云宁,狠狠地把她抱在怀里。 他遮住姜云宁的眼睛,脸深深埋进她脖颈间。 “云宁,求求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云宁,我……我是爱你的。” “求求你,再爱我一次好不好?” 沈寒年说着,吻落在她嘴唇上。 恶心感扑面而来。 姜云宁瞳孔震大,不断挣扎。 可是,女人的力气,哪里比得过男人。 更何况,姜云宁还被他钳制得死死的。 偏执,霸道,吻得鲜血淋漓。 姜云宁眼底看不出一丝欲望,只有无尽的恨。 沈寒年不信,变着花样折腾姜云宁。 曾经在他身,下,绽放的女人,怎么可能对自己没感觉! 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 可是,把自己折腾得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姜云宁眼里依旧是冷得让人害怕。 沈寒年慢慢地停下动作,颓废地低垂下脑袋。 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那个曾经深爱着他的女孩,终究还是被自己弄丢了。 现在的姜云宁,对他只有恨。 沈寒年有时也有些庆幸,还好还有恨,最起码她心里还有着自己,不是吗? 只是,一对上她冷漠的眼神,沈寒年的心就疼得不能自已。 “呵呵……” “……呵呵呵……” “姜云宁,你好狠的心啊。” “明明是你先爱上我的,可你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 “留我一个人在这段感情里苦苦挣扎!” “姜云宁。” “你当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无情无义四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沈寒年猩红了眼眶,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可又不得不接受。 对上姜云宁冷漠的眼神,他每一下的亲吻,都如同在舔着刀尖。 把自己伤得鲜血淋漓。 姜云宁厌恶地擦了擦嘴角,似乎这样还擦不去他的味道,她跑到海边,捧着海水,一遍又一遍地清洗。 沈寒年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把自己的嘴角弄出血丝,看着她如此这般的嫌弃和厌恶自己。 脑袋里的疼痛愈发剧烈,他微微抬头,看向空中的太阳。 淡淡的金色,洒在身影上。 本该是暖和的,可是为什么他却那么冷? 他和姜云宁隔得那么近,就几步路的距离,只要他走过去,就能把她拥在怀里。 可是,两人间似乎又很远,就像她在海的另一边,自己无论怎么跑,都拥不到她。 沈寒年压住心里的苦涩,走了过去。 姜云宁立马往海水里走了几步,一脸警惕和防备地看着他,“别过来!” 沈寒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把鞋子放在她旁边。 “云宁,我先回去做饭了。” “你玩一会,记得回家吃饭!” 沈寒年放好鞋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回别墅。 姜云宁死死盯着他,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紧绷的弦才彻底松了下来。 她茫然地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眼里的绝望更加浓郁。 她找不到出路。 海洋和森林都是未知的危险。 姜云宁不敢赌。 现在跟在沈寒年身边,除了他时不时发疯外,自己的生命能得到保障。 她提起鞋子,慢慢地回了别墅。 沈寒年回到别墅后,先把姜云宁最爱的汤炖好。 随后,这才去了书房。 他扭开机关,书房的书架往两边挪开,很快,露出一条密道。 长长的密道,一眼看不到尽头。 如果姜云宁在这就会发现,这条密道显然不是近期才挖掘出来的。 沈寒年进去后,书架回到原位,整个书房里一如往常的模样。 密道很长,沈寒年似乎走了很久,终于到了。 “沈总,您来了!”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一脸恭敬地道。 沈寒年点了点头,熟练地躺在床上,头顶灯光刺眼,他迷迷糊糊间,似乎又看到了姜云宁。 一会儿是笑靥如花的姜云宁。 一会儿是厌恶嫌弃他的姜云宁。 一会儿是歇斯底里的姜云宁。 过往如同走马观花,他才恍然惊觉,他的前半生里姜云宁一直占据了他大部分位置。 他不甘又似解脱地说道,“脑袋越来越疼了。” “我还有多久的时间?” 第224章 二爷回来了 慕淮从京都回来时,眼眶都红了。 他紧抿着嘴唇,眼底全是狠狞。 他才回到京都就得知姜云宁消失的消息,立马又回了a市。 楚珩面色阴沉,周身散发着浓浓的低气压,显然查到的线索少得可怜。 楚珩很少抽烟,如今脚边全是烟头。 他抬眼看向慕淮问道:“你那边查得如何?” 慕淮抽了一根烟,点燃后叼在嘴边,狠狠地深吸了一口。 “查到了!” “是你父亲的人,带走了楚栖。” 楚珩闻言,扔掉烟头,拿起一旁的外套就要出门。 “等等!” 慕淮连忙叫住他。 楚珩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楚哥,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 “按理说,如果是你父亲的手笔,不会漏下这么大的破绽。” “我的人怎么可能立马就查到!” 慕淮的话,让楚珩慢慢的冷静下来。 他一拳头狠狠砸在墙上,“该死!” “早知今日,我就该弄死白欢欢!” “留着她就是一个祸害!” 慕淮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外套拿了回来。 “顾怀津的教训还不够吗?” “杀死她,能解决问题吗?到时候,受伤害的还是小云宁!” “楚哥,我们冷静点,我知道你担心小云宁,但如今,人在沈寒年手中,以沈寒年对她的态度,最起码现在还是安全的。” “我们如今要做的,就是找到楚栖,查清楚一直在暗中推波助澜的人是谁!” “赵雪突然发狂,绝对不是凑巧。” “我们的人在她体内发现了大量的致幻药,显然,她也是被利用了!” 楚珩听着他的话,慢慢地冷静下来。 “钱纭那边,我一直派人守着,没什么异样。” “我妈和我父亲也没有其他动作!” 楚珩坐回沙发里,揉了揉发酸的眉间。 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被他遗漏了? 对方是冲他来? 还是直接冲姜云宁来? “彻查a市。” “海陆空都没有沈寒年的消息,他一定还在a市。”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云宁!” 楚珩脸色愈发凝重,手中的烟头直接被他捏碎。 “嗯!” “我的人也在查!” 慕淮深吸了几口气,猛地想起一件事。 “对了。” “沈寒熠回来了!” “沈寒熠?”楚珩只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一时间没把人脸和名字对上。 慕淮嗯了一声,“嗯!” “就是沈家二爷。” “沈寒年的叔叔!” “之前为了一个女人,和沈老爷子闹掰,离开了沈家,后面多年没有消息!” “所有人都以为他出了意外,没曾想,这些年一直被左望舒控制在研究所!” “秦安带人攻破研究所后,在最底层的研究室里找到了他。” “浑身是伤,骨瘦如柴,只剩最后一口气。” “秦安派人把他送回了沈家!” “钱纭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 说起这个沈寒熠,慕淮还有些唏嘘。 曾经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如今只剩干瘪的身躯。 这些年,不知道他在研究所经历了些什么,但一定是不好受。 楚珩垂下眼帘,思索了片刻,“带上赵医生,一块去医院!” “你是怀疑?”慕淮诧异地问。 “没有证据之前,什么都不好说。” “先去看看!” 楚珩和慕淮很快带着人去了医院。 钱纭也被人带了出来。 沈寒熠躺在病床上,还没有醒。 楚珩看了赵医生一眼,赵医生点了点头,拿着医药箱走了进去。 钱纭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情复杂。 但更多的是开心。 现如今,沈寒年不知所踪,沈家嫡系一脉,一直被沈萧那个畜生打压,如今,沈寒熠回来了,有他在,还有沈萧那个畜生什么事! “听说我小叔叔回来了!” “人呢?”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道声音。 钱纭面色一沉,死死瞪着眼前的人。 “沈萧,你来做什么?” 来人正是沈萧,他穿着高档的西装,高高在上,神色间全是得意。 他扫了钱纭一眼,弯了弯嘴角。 “老夫人,再怎么说,里面躺着的是我的小叔叔。” “我这个晚辈,来看看他,是应该的!” 嘴里说着自己是晚辈,但神色间全是盛气凌人! 钱纭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面容扭曲,挡在了门口。 “呵!” “你一个沈家旁支,有什么资格叫寒熠小叔叔!” “别以为现在当了几天沈氏执行总裁,就觉得自己麻雀能变凤凰。” “卑劣的血脉永远都是卑劣,无论如何也改不了你下等人的身份!” 沈寒熠回来了,钱纭仿佛找到了靠山,姿态摆得愈发高。 沈萧眼底闪过一丝杀气,不过消失得很快,谁也没捕捉到。 他脸上依旧是温和虚伪的笑容,被钱纭骂低等卑劣也没有生气。 “老夫人教训的是。” “等沈总回来,这一切都会物归原主!” “只是!”沈萧走近钱纭,微微弯下腰,压低声音,森冷的说:“只是,沈寒年还能回来吗?” 钱纭身体一僵,面色发白,突然攥住沈萧。 “沈萧,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说,你到底对寒年做了什么?” “寒年现在到底在哪里?” 这边的动静,惊扰到楚珩和慕淮。 两人相视一眼,立马走到钱纭和沈萧旁边。 沈萧看到这两个黑罗刹,身体本能的僵住,不过很快,又镇静下来。 慕淮一把揪住沈萧,厉声问道:“你知道沈寒年在哪!” 不是疑问,是肯定! “沈总?” “沈总!” 沈萧身后的人见此,纷纷冲上前来。 只不过,慕淮一眼扫去,全部都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慕淮动作狠了几分,沈萧只觉得呼吸愈发困难。 慕淮冷声道:“沈萧,我劝你想好了再说!”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眼里也没什么律法!” 明晃晃的威胁,莫名让人心底发颤。 在场的众人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就连钱纭也不敢吱声。 “我……我不……不知道他……他在哪里!” 慕淮手指骤然一紧,沈萧苍白着脸,急忙道:“但……但我知道,他活不久了!” 慕淮收回手,沈萧跌在地上,捂着胸口,喘着大气。 慕淮不耐烦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第225章 最后一段时间,只想陪着姜云宁 沈萧被慕淮阴冷的模样吓得瑟瑟发抖。 他心里唾骂了几句晦气,可又不敢表现出来,慌忙地说:“具……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我只……只是偷听到他和医生的对话!” “好像说他脑袋里长了什么虫,还是什么,反正活不长了!” “畜生!” “你竟敢诅咒寒年!”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一旁的钱纭听到这话,扑了上来,疯狂地厮打着沈萧。 慕淮和楚珩没理会两人,相视一眼,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沈寒年本来就是心思阴沉,如果真如沈萧说的一般,命不久矣,鬼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珩哥,我去查!” “这里就交给你了!” 慕淮说完,匆匆离开了。 赵医生也刚好出来,走到楚珩身边''不动声色地对他点了点头。 “沈寒熠的身体如外界传闻的一样,虚弱至极,就只剩一口气了,能不能醒来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尽管如此,楚珩还没有打消对他的怀疑。 沈寒熠这人出现得太巧了,在研究所的那几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能给他作证,他就是受害者。 “派人暗中盯着他。” “一举一动都要跟我汇报!” 钱纭和沈萧的厮打还在继续,楚珩连个视线都没给两人,直接离开。 沈萧见人离开,使劲扯出自己的胳膊。 钱纭猝不及防的跌坐在地上。 “沈萧,你居然敢打我!” “真是反了天了,我弄死你!” 钱纭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挣扎着起来就要给他一巴掌。 沈萧冷冷瞪了她一眼,呵斥道:“够了!” “你还要作妖到什么时候。” “沈家被你们两母子祸害成如今这般样子,没有一丝愧疚和懊悔就算了,现在还联合凶手,对自家人动手!” “钱纭,你可真是好样的!” “别忘了,是谁让沈家沦落至此的!” 沈萧双目猩红,眼底都是狠毒。 钱纭动作一僵,张了张嘴,到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沈萧见此,趁机说:“钱纭,别忘了,这一切都是楚珩造成的。” “你要报仇就找楚珩去!” “楚珩?” “没错,是楚珩!” “都是楚珩!” 钱纭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收回手,淡淡地暼了沈萧一眼。 “是楚珩,如果不是楚珩,寒年也不会变成这样!” “寒年如果死了,楚珩就是凶手!” 钱纭嘀咕着,缓缓离开了病房。 沈萧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勾了勾唇。 “蠢货!” 他早就看楚珩不顺眼,但是楚家家大业大,楚珩手段又狠狞,他根本不敢小动作。 所以,刚刚只好给钱纭上点眼药水。 还好,他的催眠术虽然不是十分精湛,但是催眠一个愚蠢的钱纭绰绰有余。 钱纭虽然愚蠢,但是,人往往面对愚蠢的人没有防备心。 他想钱纭一定会带给他惊喜。 沈萧收敛起思绪,打开了病房的门。 沈寒熠气息奄奄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 “小叔叔!” “你说你,死了就死了,还回来做什么?”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如今的位置,因为沈寒熠的突然出现,可能一切都会回归原位。 他不甘心! 手指落在氧气罩上,只要他揭开氧气罩,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沈寒熠必死无疑!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手指握住,直到好一会儿,没人出现,他才索然无味地收回了手。 难不成,是他想多了? 沈寒熠如今就是一个废人,暗中没有他的人? 沈萧不信邪,又一次握住氧气罩,可是,依旧没人出来阻止他。 他冷啧了两声,绕着床头走了几圈,这才离开。 沈萧离开后,躺在床上的沈寒熠睫毛颤了颤。 …… 姜云宁回到别墅里,空荡荡,似乎没有人! 她从厨房到卧室,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沈寒年的身影。 扑通! 噗通! 心脏跳得很快,在寂静的房间里似乎全是她心跳的声音。 这栋别墅只有一道门,她刚刚就在外面,没有看到沈寒年出来的身影。 他一定还在别墅里。 但是具体在哪里? 姜云宁视线对上紧闭的书房,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很大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姜云宁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栋别墅位置偏僻,整栋别墅里又只有她和沈寒年两个人,那别墅里的卫生是谁打扫的? 不可能是沈寒年。 他一个人做不了那么多! 难不成,还有其他人? 那些人,只有在自己熟睡后才出来行动? 姜云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突然间有种被人暗中注视着一举一动的感觉。 瘆人的厉害,让人一瞬间头皮发麻。 她心思百转千回,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指尖划过一排排书架,努力搜寻线索。 密室里。 沈寒年已经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他单薄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他弯曲着腿,看着不远处的大屏幕。 如果姜云宁在这,就会发现,大屏幕里播放的正是别墅里的画面。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沈寒年的注视下。 沈寒年近乎贪婪地盯着她的面孔,怎么也看不够! “沈总,结果出来了!” “比三天前的更加严重!” “如果,还找不到治疗的法子,不出……不出……” 后面的话医生怎么也开不了口。 “多久?”沈寒年淡淡地问。 他情绪很淡,似乎正要面临死亡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医生张了张嘴,最后无力地垂下脑袋,“只有一个月了!” “沈总,我们出国吧。” “国外医疗条件发达,名医众多,我们肯定能找到治疗的法子!” 医生鼓起勇气再次劝说沈寒年。 他是一名医生,不懂什么是爱情,他只知道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也不理解沈寒年的做法。 明明已经病入膏肓,如今最该做的就是寻名医治疗,而不是关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和姜云宁过什么二人世界。 而且,沈总最爱的人不是左望舒吗? 他实在搞不懂! 沈寒年拖下黏腻的外套,擦了擦身子。 “不用!” “最后一段时光,我只想陪着云宁!” 第226章 姜云宁发现别墅的秘密 “云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沈寒年的声音。 姜云宁动作猛地僵硬在原地。 沈寒年推开书房的门,缓缓走了进来。 “云宁。” “原来你在这!” “这都是文物修复方面的书籍,看看有你喜欢的吗?” 沈寒年自然而然地走了过来,伸手拿过姜云宁头顶的书籍。 他的发梢还在滴水,显然是才洗完澡出来。 可是,所有的房间她都找了一遍,她都没有见着沈寒年洗澡的身影! 他……是在哪里洗的澡? 姜云宁心跳加速,一个想法从脑海里冒出来。 沈寒年察觉到她发白的脸色,手背贴在她额间:“你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姜云宁猛地往后一退,避开了他的触碰。 “我没事!” 姜云宁拿过他手里的书籍,留下一句话就快速离开了。 显然是不想和他有多过的肢体接触! 手心还残留着姜云宁的温度,书房里还留着她淡淡的清香。 沈寒年贪婪地看了一眼四周,攥紧拳头,似乎想把这一丝余热留住。 可是,这一丝余热就和姜云宁一样,他都把握不住。 沈寒年垂下眼眸,眼里全是浓浓的伤感。 冰冷的风,越过窗台,尽数拍打在他身上。 沈寒年视线移过书架,顿了顿。 刚刚,姜云宁就差一本书的距离就摸到密室的开关了。 …… 姜云宁出了书房,往后看了一眼。 这栋别墅愈发奇怪! 她心跳不断加速。 沈寒年没给她多余的时间,很快就追了出来。 “云宁!” “你饿了吧?” “我们先下去吃饭吧。” 沈寒年不顾她的挣扎,执拗地抓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厨房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女佣人。 四十多岁的年纪,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微微佝偻的身子。 见两人出来,她笑着道:“少爷,夫人,吃饭了!” 姜云宁指尖骤然一紧。 沈寒年自然察觉到了,她把姜云宁按坐在凳子上。 “云宁,这位是何阿姨。” “别墅里只有我们两人,我担心你烦闷,所以就让何阿姨过来照顾你的衣食起居。” “也让你有个说话的伴!” 何阿姨站在一旁,温和地笑了笑,眉眼间全是朴素和善良。 “我没见有船和飞机入岛,她是怎么来的?” 姜云宁摆弄着碗里的百合汤,眸光沉沉地盯着这两人。 这人是沈寒年找来的,绝对不会是个寻常的人,最起码不会和她看到的一样温和,善良! “夫人,我是昨天晚上坐飞机过来的,那时候您已经睡了。” “少爷知道您喜欢吃百合莲藕汤,还特意叮嘱我给您带了新鲜的百合和莲藕。” “对了,还有苏氏各种各样的小点心!” 姜云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摆满了满满当当的物资。 大到吃喝玩乐,小到她最喜欢的荷花。 荷花开得鲜艳夺目! 苏氏的点心遍布全球,她实在找不到有用的线索。 何阿姨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默默地退了出去。 厨房里只剩下沈寒年和姜云宁两人。 沈寒年亲自盛了一碗莲藕排骨汤,吹了吹,汤勺放在姜云宁嘴边。 姜云宁看了一眼,“我百合过敏!” 沈寒年一愣。 显然没想到。 他下意识地觉得姜云宁在骗他。 姜云宁猛地夺过勺子,喝了一大口,“你觉得我是在骗你!” 沈寒年喉咙一紧,下意识地否认,“我没有!” “只是我问过梧桐苑的佣人,他们都说你爱吃百合……” 沈寒年话到一半,猛地愣在原地。 他突然意识到,喜欢吃百合的人似乎是自己! 他手指一僵,这才发现姜云宁胳膊上已经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她的脸立马开始红肿起来。 但姜云宁还在吃,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沈寒年拍掉她手中的勺子,连忙把人抱了起来。 “医生!” “快,快叫医生!” “云宁,对不起!” “云宁,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你别怕,医生马上就来了!” “很快就好!” 沈寒年看着浑身起红点,红肿不堪的姜云宁,心里全是后悔和愧疚。 姜云宁哪里是爱吃百合。 爱吃百合的是他啊。 可是,结婚的三年里,她为了自己,提前吃了抗过敏的药。 就连家里的保姆和佣人都觉得是她自己爱吃! 沈寒年抱着她,迅速回到了卧室里,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手背,传来阵阵灼热。 姜云宁浑身发疼,此刻觉得手背上的眼泪更是黏腻得让人恶心。 尽管剧痛不断传来,浑身难受得厉害。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保持着一丝清醒。 舌尖早已经被自己紧紧咬住,喉咙里全是鲜血。 她一定,一定要撑到医生进来。 她要看看,这个孤岛里到底有多少人! 很快,就有医生推门而入。 沈寒年一把攥住医生,“快,快看看云宁!” “好!” “好!” 冰凉的针水涌入筋脉,姜云宁再也坚持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 姜云宁醒来时,天边已经大亮。 入眼的就是趴在床边睡着的沈寒年。 两人隔得很近,姜云宁往四周扫了一圈,没有一件趁手的东西,能瞬间解决了他。 沈寒年似乎有所感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云宁,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云宁抽回自己的胳膊。 “眼睛不舒服!” “医生,医……” “别叫了!” “只要你离开我的视线,我的眼睛就舒服了!” 姜云宁掀开被子起了身,她不想和沈寒年单独在一块。 周身全是沈寒年的气息,让人恶心! 沈寒年苦涩地张了张嘴,小声道:“你马上就见不到我了!” 他声音很小,姜云宁听得并不真切。 她也没再多问。 姜云宁下了楼,去了厨房。 沈寒年就远远跟着她,不敢上前。 别墅里的人又比昨天多了。 昨天只有她,沈寒年还有何阿姨三个人。 今天多了一个医生出来。 这两人她之前都没见过。 “夫人,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对百合过敏!” “我已经把所有百合都扔了,我新熬的小米粥,你尝尝看。” 色泽饱满的小米粥放在她桌前,何阿姨恭敬地退回到一旁。 姜云宁刚拿起勺子,敏锐地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香味很熟悉,她似乎在哪个人身上闻到过! 第227章 逃出岛屿 姜云宁握紧手中的勺子,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 沈寒年这时刚好到厨房,何阿姨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姜云宁视线扫了何阿姨一眼,陌生的面容,陌生的姿态,全部都是陌生的,除了那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是自己的错觉吗? “怎么了?” “不合你的胃口吗?” 沈寒年见她没动作,轻声问。 姜云宁摇了摇头,“没事!” “云宁,昨晚的事,是我不对!” “我保证以后家里不会再出现任何百合!” “云宁,你以前……” 砰!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姜云宁就把勺子扔在桌上,打断了他的话。 “沈寒年,以前是以前!” “现在是现在!” “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放我离开!” “立刻,马上!” 姜云宁大脑有时候很模糊,隐隐约约中总感觉有什么事被自己遗忘了。 可她就要深想时,又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但又找不到法子! 沈寒年把她困在这,一天24小时,时刻监视着她。 她连手机都没有,更别提去看医生。 深深的无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姜云宁怒火不断上涌,她直接一用力,桌上的碗筷全部被她扔在地上。 噼里啪啦! 顿时碎了一地。 冒着热气的汤汁泼了沈寒年一身,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瞬间变得猩红。 何阿姨和医生听到声音连忙冲了进来。 沈寒年扫了两人一眼,冷声道:“出去!” 两人片刻也不敢停留,很快就出了厨房! “云宁!”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乖乖在那,我先收拾,别让碎片扎着你!” 沈寒年顾不得身上的烫伤,弯腰要抱起姜云宁。 姜云宁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捡起地上的碎片,刮在手腕上。 鲜血很快渗了出来。 沈寒年瞳孔猛地一缩,心跟着揪了起来。 “云宁!” “云宁,不要!” “你先冷静,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 “云宁……” 沈寒年喉咙发紧,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手腕。 她每用一次劲,就如同扎在他心脏一般,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试图往前制止住她,可刚有动作,姜云宁就立马尖叫。 “退后!” “沈寒年,你走!” “你滚远点!” “好!好,云宁我往后。”沈寒年不断往后,“你别伤害自己,云宁!” 姜云宁看到他如此在意自己的生死,又加重了几分力度。 很快,鲜血就滴落在地面上,渲染开。 “云宁,求求你,不要伤害自己。” “你有任何不满,你都可以说,我立马改!” “放我离开!” 姜云宁死死盯着他,只说了四个字,似乎担心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沈寒年,放我离开!” “我要离开这里!” 她说着,又要使劲! 沈寒年连忙道:“好!” “好!” “我答应你!” “我送你离开!” 沈寒年见她鲜血流得越来越多,立马答应了她的要求。 “准备车!” “我们出岛!” 很快,别墅门口就停好了一辆车。 姜云宁看到车,脸色一沉,“沈寒年,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开车就能离开这?” “能!” “云宁,你想想,如果是飞机,船只,以楚珩和慕淮的能力,怎么可能查不到?”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云宁,我们现在就在N市,一直没离开!” 姜云宁深深地看了沈寒年几眼。 他的神情不像是做假。 她一直都知道沈寒年阴险狡诈,可没想到,他心机居然如此深沉。 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以为她们现在是在国外。 可沈寒年却说没有出N市。 他把所有人都玩弄在手掌心里。 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姜云宁脑海里更加模糊起来。 “云宁,我们上车好不好?” “你只是想出去,我带你出去。” “我们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你还没有站在领奖台上熠熠生辉呢,云宁,难道你就要放弃自己的事业了吗?” “你分明知道,你的手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啊!” 沈寒年心急如焚。 这些话他是发自内心的。 他越调查越发现姜云宁对文物修复的执着和喜爱。 可现在,为了离开他,连手都不在意了。 沈寒年心如刀割,疼痛难忍。 姜云宁恍然惊觉,但也没有因为沈寒年几句话就轻易相信他。 “我自己走!” 姜云宁说着,自己上了车。 鲜血滴了一地。 车上只有他们四个人。 阿姨在开车,医生拿着医疗箱严阵以待。 姜云宁和沈寒年坐在后排,两人中间隔得很宽。 “云……” 沈寒年刚说话,姜云宁就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你看,我们已经出来了。” “先让医生给你治手好不好?” 沈寒年看着不断翻涌的鲜血,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无数次想用强硬的手段,但他知道姜云宁性子刚烈,宁可玉碎,不可瓦全,到时候,肯定会做出更加过激的手段。 所以,他只好软着态度哀求她。 姜云宁死死盯着窗外,茂密的森林不断往后退。 没曾想,出岛的地方就是别墅后面的茂密森林。 慢慢地,植被开始变得矮小,就连吹来的风都透着冷意。 姜云宁早已经支撑不住,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沈寒年连忙把她抱在怀里,冲着医生道:“快!” 医生动作迅速,连忙给她包扎伤口。 “沈总!” “夫人的伤口太深了,如果不进一步治疗,对以后的生活可能会有影响。” “把行程改到明天晚上!”沈寒年毫不犹豫直接说。 “可是,楚珩和慕淮追得很紧,他们马上就能查到月亮岛。” 月亮岛就是他们这几天所在岛屿,位于N市,位置偏远,几百年前就被私人买下,成了私人岛屿,因为前有海岸线,后有茂密的森林,开发困难,逐渐地淡出人们的视线。 沈寒年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从一位富商手里买下了岛屿。 “再不出国……” 后面的话医生没说出来,但沈寒年又怎会不知。 如果慕淮和楚珩追查到他的下落,以这二人对姜云宁的爱护,他必定死得很惨。 如今,一切都已经计划好,只要今晚上了飞机,以后,天涯海角,楚珩和慕淮再也追不到他们。 他到死都可以和姜云宁在一块。 第228章 沈寒年出逃 沈寒年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姜云宁苍白的脸上。 左手被纱布紧裹着,鲜血滴满了他的裤腿。 尽管在昏迷中,姜云宁眉眼间依旧皱成一团。 另一只手死死抓住碎片,沈寒年试图把碎片从她手中拿出来,可是,她攥得很紧,沈寒年又担心伤着她,不敢在强行抽取。 沈寒年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底都是决绝。 “按我说的做!” 冷漠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医生张了张嘴,不敢再劝说。 车子隐入车道,混进车群里。 沈寒年抱紧姜云宁,视线一刻也不愿意从她脸上挪开。 近乎贪婪地深深的注视着她。 …… 另一边! 直升飞机和车子一同围住月亮岛。 慕淮和楚珩第一时间冲进别墅。 空荡荡的别墅里没有人影,显然沈寒年早已经带着人离开了! 慕淮低声咒骂了一句,“艹!” “沈寒年这个畜生,别让我抓到他,否则,我一定弄死他!” 他们追查沈寒年这么久,都以为他出国了,谁知道这人居然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慕少,楚少,这里有血!”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急切的声音。 慕淮和楚珩相视一眼,立马冲了进去。 厨房地面上,小米粥混合着玻璃碎片洒了一地,地上的鲜血已经凝固,但依旧触目惊心! 两人心猛地一沉。 “他们没走多久。” “也没有飞机和船只离开,显然是回了N市,珩哥,我先带着人去追,这里留给你了,走!” 慕淮当机立断,立马带着人冲出别墅。 车子飞快地在路上行驶着,慕淮把速度提到了极致。 楚珩带着人搜索别墅。 赵全很快在书房里发现了密道。 “楚少,有密道!” 楚珩面色一沉,连忙去了书房。 密道被打开,幽深而又黑暗。 几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赵全黑着脸咒骂道:“不愧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他跟左望舒就是同一类人!” “都爱搞这些歪门邪道!” 楚珩抿着嘴唇没说话,但身上散发着源源不断的冷意。 当初左望舒研究所的地下室他是亲眼所见,里面每一间密室里面关押着的人都被折磨得惨不忍睹。 楚珩只要一想到这里曾经可能关押着姜云宁,身上的冷意和怒火就怎么也压不住。 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似乎要陷入掌心,眼睛因为愤怒一片猩红。 他每一步都宛如走在刀尖上。 很快,走到了密室里。 “没人!” “也没有血!” “好多检测仪器,还有病历!” 赵全捡起地上的病历,连忙递给楚珩。 “楚少,好像是沈寒年的!” 楚珩接过看了一眼,看到沈寒年三个字,悬着的心狠狠落回肚子里。 “不是云宁就行。” “不是她就行!” 楚珩手撑着桌子,声音发颤,此刻,他才发觉自己的腿软得不像话。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不错过每一处的细节。 “像个小型的诊所,不像关押人的地方!” “应该是用来给沈寒年治病用的。” “这里还有监控,应该是监视别墅,只不过程序被毁了,看不到了……” 赵全的每句话都像是定心丸,压在楚珩心上的石头轻了一点。 “把这里的东西全部带走,回N市。” …… 楚家! 楚母刚回来,就看到大厅里的楚父。 她挑了挑眉,在一旁坐了下来,优雅地端起茶杯,“难得,今天能看到你这个大忙人在家!” 温和的话,听在耳朵里却十分刺耳。 下人们很识趣,纷纷离开了客厅。 楚父眸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直接问道:“白欢欢呢!” 白欢欢就是楚栖。 “白欢欢在哪,我怎么知道?” “我回国后,就再也没看到她,你儿子防我跟防敌人似的,别说白欢欢的人,就是她的影子,我也不曾见过!” 楚母面色不变,淡淡地说。 楚父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 “你是什么品行,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 “别跟我装模作样,白欢欢就是你的人把她从慕淮那里带出来的!” “现在,立马把人带回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这次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楚父说着,直接把查到的证据扔在她面前。 锋利的指尖划破她的手背,楚母气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黑着脸捡起地上的文件,当着楚父的面,直接全部撕成碎片。 “我说了!” “我没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休想用白欢欢挑拨我和儿子的关系!” “在我心里,我只有姜云宁一个女儿!” 楚母把碎片直接全部狠狠地砸在楚父身上。 纸张飘飘零零,洒了一地。 楚父面色不变,漆黑的瞳孔里全是阴冷。 “你最好说到做到。” “否则,我不介意给楚家换个当家主母!” 楚父留下这句话,直接离开了客厅。 楚母腿一软,跌坐在凳子上。 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这时才发现,自己藏在衣袖下的手哆嗦得厉害。 楚家人真是心狠。 欢欢陪伴他们十多年,居然都抵不过血缘关系。 姜云宁一回来。 楚父和楚珩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眼里全是姜云宁。 而她的欢欢则被慕淮关在密室里,生不如死。 她不救欢欢,谁还会救她? 好歹是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女儿,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尽折磨。 她只不过是把欢欢救出来,送出国了而已。 凭什么因为这件事,就要和她离婚! 楚母心里全是委屈和不甘,但冷静下来后,慢慢地察觉到事情有几分不对劲。 楚珩对姜云宁的感情可以理解,毕竟小时候,还没出事时,他们兄妹俩感情就最好! 但楚父呢? 在她看来,楚父就是一个重利的商人。 他怎么也偏心姜云宁? 其中,一定有她忽略了的地方。 “你,去帮我查一件事!” …… 慕淮带着人回了N市。 沈寒年在N市的房产早就在他们监控中。 “慕少,沈寒年没有出现在他名下的房子里。” “慕少,酒店和医院都没有沈寒年的踪迹。” 第229章 此生最后一面 慕淮脸色阴沉得可怕,冷意源源不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艹!” “这沈寒年是上辈子是老鼠吧?这么能藏?” “我们刚到月亮岛,他就躲了,来到N市,他一个大活人就消失在我们眼皮底下!” “真是奇了怪了!” 他们的人早就遍布N市,可以说,现如今的N市,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脱他们的眼睛。 可偏偏,沈寒年和姜云宁两个大活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林跃紧皱着眉头,眼底全是不敢置信。 他跟在慕淮身边这么多年,能逃过慕淮眼睛的人,沈寒年还是第一人。 慕淮脸色很差,脑海里全是厨房里一地的鲜血。 地面上的血很有可能是小云宁的,而且看起来伤得不轻。 他一拳头重重地捶在桌上,厉声道:“小云宁受伤了,他们一定需要医治,让人紧紧盯着私人医院。” “如果发现他们的踪迹,不要打草惊蛇,先确保小云宁的安全!” “是!” “慕少我们这就去!” 林跃刚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一脸担忧地看着慕淮。 “慕少,你要不先休息会?” “你最近都没合眼,再这样下去,我担心……” “我没事!” 林跃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淮打断,“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云宁!” “好!” “我立马带人去!” 林跃离开后,慕淮身形一晃,眼前一阵发黑,连忙攥住桌角,才没摔在地上。 他缓过劲来,走到窗台边,打开窗子,寒风灌了进来,让他又清醒了几分。 “小云宁!” “等等我!” “我马上就能接你回家!” …… 姜云宁醒来时,头顶就是刺眼的灯光。 她猛地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四周,“沈寒年呢?” “让沈寒年滚出来!” 何阿姨吓得一哆嗦,刚要说话,门就从外面推开。 “云……” 砰!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姜云宁拿起桌上的水杯就砸了过去。 水杯直接砸在沈寒年额头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与此同时,他额头间流出鲜红的血液。 他没生气,反而笑着道:“云宁,你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闭嘴!” “沈寒年,你这个杀人凶手!” “是你!” “是你杀死了孙奶奶!” “我今天要杀了你!” 姜云宁脑海里全是孙奶奶被吊挂在火海里,沈寒年举着火把站在不远处的画面。 孙奶奶没了! 是他,杀死了孙奶奶。 滔天的恨意席卷而来,姜云宁跑下床,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片,直接扎进沈寒年的胸膛上。 “沈总!” 一旁的何阿姨惊呼出声。 沈寒年握住姜云宁的手,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 “云宁刚醒,你去给她熬点清淡的粥!” 何阿姨不敢忤逆沈寒年,只好出了房间。 很快,房间里只剩沈寒年和姜云宁两人。 姜云宁猛地一用力,玻璃又往皮肉里捅进去几分。 唔! 沈寒年痛得闷哼出声。 很快,鲜血顺着两人的手掌流了一地。 “虚伪!” “畜生!” “不,沈寒年你连畜生都不如。” “孙奶奶,你凭什么伤害孙奶奶。” “我们之间的恩怨,你要报仇就找我好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无辜的老人下手!” “沈寒年,你如今这副模样,对得起爷爷吗?” “你对得起爷爷的教导吗?” 姜云宁哭红了眼,声嘶力竭的质问着,与此同时,手中力度不减,玻璃碎片不断捅向沈寒年。 在她醒来,清晰地意识到孙奶奶没了的那一刻,她也不想活了。 如今,她只想和沈寒年同归于尽。 是她对不起孙奶奶! 是她识人不清,是她优柔寡断,害了孙奶奶。 愧疚和自责宛如潮水,不断地涌向她。 喉咙里传来腥甜,姜云宁把血水吞咽回去,拿起另一块玻璃碎片就要捅向自己。 她已经没脸活着了。 她就是一个灾星。 她只有死,才能向孙奶奶赎罪。 沈寒年见此,连忙按住她另一只手。 尽管胸口已经剧痛难忍,尽管鲜血流了一地,他也毫不犹豫把姜云宁另一只手里的玻璃碎片捅向自己。 噗嗤! 玻璃碎片插入身体,他再也忍不住,直接狂吐了一口鲜血。 “云……云宁!” “做错……错事的……的人是我!” “杀人偿……偿命!” “和你没有……没有关系!” 鲜血流得越来越多,脑袋里的疼痛和身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沈寒年用仅存的理智,把身体里的玻璃碎片拔了出来。 鲜血飞溅。 染红了两人的眼。 沈寒年拿着衣袖,把两片玻璃碎片擦得干干净净。 擦去了血迹,也擦去了姜云宁的指纹。 “沈寒年!” “你放开我!” “奶奶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连我也一块杀了!” “为什么?” 楚珩和慕淮冲进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满屋子的鲜血让两人神色巨变。 楚珩连忙冲到姜云宁身边,上下检查了一遍,才发现她身上的血全是沈寒年的。 “慕淮,你先带着云宁出去。” “云宁,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姜云宁现在情绪不太对劲。 楚珩有很多话要问沈寒年。 “不,我不走!” “我要杀了他!” 姜云宁挣脱开慕淮,冲到沈寒年面前。 看着他带着笑容的脸,反手又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沈寒年本来就虚弱,又流了很多血,没打几下就彻底摔在了血地里。 慕淮拉着姜云宁的手,连忙把她身上的血迹擦干净。 “小云宁。” “孙奶奶还在等你,我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孙奶奶三个字拉回了她的思绪,让她冷静几分。 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深深吸了口气。 “沈寒年,我跟你不死不休!” 她留下一句话,出了房间。 “姜云宁!” 姜云宁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沈寒年的声音。 她脚步都没停,直接离开了。 沈寒年贪婪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每一眼都带着浓浓的不舍,似乎要把她刻在脑海里。 “你是故意的!” 楚珩扫了一眼房间,距离他们从月亮岛出来已经第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的人破解了从月亮岛带回来的所有病历资料。 第230章 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沈寒年已经病入膏肓,只有十几天的时间了。 结合刚刚两人的对话,显然,他们落脚的地方也是沈寒年故意暴露的。 楚珩看着血泊里的沈寒年,第一次感受到了心情复杂。 沈寒年撑着手肘起身靠在床的边缘。 姜云宁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走廊里,他还是不愿意收回视线。 姜云宁不知道,他快要死了,刚刚是两人最后一面。 从今以后,她再也看不见自己。 或许,姜云宁会很开心,自己终于死了。 这个给了她无尽痛苦的男人,终于死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死了,姜云宁就会开心,他就觉得自己的死很值得。 沈寒年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身上两个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没在按压着,鲜血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 “大舅子!” “这是我帮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沈寒年扯了扯嘴角,虚弱地说。 楚珩眉头一皱,面色冷了几分,“你没资格叫我大舅子!” “别以为你催眠了云宁,把杀害孙奶奶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原谅你曾经对云宁做过的恶事!” 楚珩不是傻子。 从刚刚姜云宁和沈寒年的争吵中,他就已经推测出事情的原委。 沈寒年觉得自己时日不多,所以就来了这么一招。 感激?动容?愧疚……? 这些情绪,楚珩心里全都没有。 沈寒年做过的恶,绝对不是这一件事可以抹平的。 况且,沈寒年伤害的人是姜云宁,他没资格也没有权利替她原谅。 沈寒年脑袋靠在床的边缘,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我知道!” “我曾经做的事,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都弥补不了对云宁的伤害。” “我只是……只是想多一个人护着她。” “京都权贵众多,云宁善良温和,我怕她受委屈。” “有你,我放心些!” 沈寒年从没有奢望姜云宁和楚珩会原谅自己。 他这么做只不过是不想姜云宁和楚珩的感情破裂而已。 京都不比a市,京都里的人各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如果因为孙奶奶的事,云宁和楚珩决裂,虽然楚珩不会因为姜云宁和他决裂,就对姜云宁的事撒手不管。 但比起他们俩决裂,沈寒年还是希望在姜云宁心目中,楚珩这个大哥依旧是完美的。 况且,孙奶奶的事本来就和他有关系。 是他识人不清,没有看清楚栖真面目,也是他把姜云宁掉挂在三十二楼,给了楚栖和顾怀津作恶的机会。 他才是万恶之源! 血流的越来越快,他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 沈寒年指了指不远处的桌上,“上面……上面的是我留给云宁的。” “当时,离婚时,她什么也没要。” “我沈寒年虽然不是沈氏的执行总裁了,但也没有小气到让自己的妻子净身出户!” “她大概是不想看到我,就麻烦你把这些带过去吧!” 沈寒年用尽全力,才说出几句完整的话。 楚珩走到桌子边,拿起文件看了几眼。 上面全是一些古文字画,拍卖行的转让协议。 他大致估算了一下,价值二十个亿左右。 文件的一旁还有一张黑卡! 楚珩刚要说话,沈寒年已经晕了过去。 孙助理这时出现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总,请吧!” “这一切都是沈总的意思!” 孙助理是第一个知道沈寒年计划的人。 其他时候,他都是站在姜云宁的那一边,唯独这一次,他在面对楚珩和慕淮的审问时,说了假话。 当时沈寒年的计划有两部分,第一部分,沈寒年因为左望舒这些年,不知不觉的给他注射了药物,他的大脑神经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只剩最后一个月的时间,他打算带着姜云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度过他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 而计划的第二部分则是孙助理,他让孙助理把自己名下的所有资产全部清理出来,文物字画古玩以及各个拍卖行全部转移到姜云宁名下,还给姜云宁留下了一张有两百亿美金的黑卡。 这些是沈寒年的全部身家,都留给了姜云宁。 且全部经过公证和过户。 姜云宁现在是这些资产的合法持有人。 楚珩看向沈寒年,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他已经昏了过去。 楚珩抿了抿嘴唇,拿起桌上的东西,说道:“照顾好他!” 孙助理点了点头,“我会的!” 楚珩离开后,孙助理这才把沈寒年抱躺在床上。 只不过半个月没见,沈寒年就已经骨瘦嶙峋! 曾经,孙助理不喜欢他冷情冷血,对姜云宁太冷漠。 如今,孙助理又有些唏嘘!是不是世间的人都只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如果沈寒年当初认清自己的心,或许结果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可是,没有如果! 就算沈寒年能认清自己的心,他也逃不脱左望舒的药物控制。 说起来,无论是姜云宁,还是沈寒年,他们都是可怜人。 都是左望舒以及左望舒幕后团队的牺牲品! 沈寒年早就料到这一步,提前做了准备。 很快,医生就冲了进来,对他的伤口进行了包扎。 “沈总怎么还没醒?” 随着时间流逝,床上的人依旧没有醒来的模样,孙助理不由得急了,连忙问。 “沈总失血过多!” “再等一等!” 医生心里也有些发怵,沈寒年气息越来越弱,如果不是胸膛还微微起伏着,都看不出他还活着。 孙助理心跟着提了起来,“还有时间!” “你们不是说过,沈总……现在才过了半个月,他还有时间!” 几名医生心里也没底。 当初预估还剩一个月,但没想到今天会被捅两大口子啊。 位于胸口上的那一下,差点就要扎入心脏了。 沈寒年如今能活着,已经是上天对他的眷顾。 …… 姜云宁出了房间,连忙攥紧慕淮的胳膊。 “慕淮,带我去!” “带我去见奶奶!” 苍白的脸上,此刻全是哀求。 慕淮心闷闷的,又酸又痛,被她这样的哀求地注视着,拒绝的话很难说出口。 第231章 反转,研究所真正的幕后老板 慕淮喉咙发紧,艰难地点了点头,“好!” “小云宁,我带你去!” 沈寒年请的医生催眠术很精湛。 姜云宁此刻脑海里只有沈寒年点火的画面,至于赵雪,丝毫没有印象。 车子很快就停到孙奶奶家楼下。 姜云宁没第一时间上去,她抬头看了一眼破旧的小区。 十多年了! 她第二次站在这里。 第一次来见孙奶奶,第二次也是。 只不过,现在孙奶奶人已经没了! 愧疚,自责和难过似要把她淹没。 姜云宁脚宛如千斤重,怎么也提不起来。 慕淮没有催促她,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慕淮。” “你……我……” 姜云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会儿,她慢慢的上了楼。 很快,就到孙奶奶家。 姜云宁推开房门,慢慢地走了进去。 刚踏进屋子,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姜云宁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孙奶奶。 楚珩让人用了特制的冰块,所以,孙奶奶的尸身还保存得很好,没有腐烂的痕迹。 慕淮停在门口,没继续进去,把里面留给了姜云宁。 姜云宁步伐沉重,虽然早就知道孙奶奶不在了,可如今亲眼看到她的尸体,心里还是十分难受。 “奶奶!” “奶奶,我是云宁啊!” “我回来看你了!” 姜云宁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床边。 她拉过孙奶奶的手,寒意直接传了过来,她试图把孙奶奶的手掌搓热,可是没有用,孙奶奶的手掌越来越凉。 “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你!” “奶奶,是我对不起你!” “呜呜呜……奶奶,以前我被姜家收养,不能回来看你。” “你每次到我的生日,都会到A市找我,偷偷请人给我送你做好的小蛋糕。” “但是你为了不让姜家人发现,担心自己给我添麻烦,你从来都不见我。” “每次送完蛋糕,你又一个人悄悄回了n市。” “奶奶,我都知道,每年我吃的蛋糕都是你做的!” “奶奶……” 姜云宁趴在孙奶奶的尸体旁泣不成声。 慕淮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哭声,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一会儿,楚珩就回来了。 楚珩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面色复杂。 “他怎么样了?”慕淮咬紧后槽牙问。 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沈寒年。 “快要不行了……” 楚珩把刚刚的事言简意赅说了一遍。 慕淮难得沉默了片刻,随后咬紧后槽牙,咒骂了一声。 “艹!” “沈寒年这个心机男!” “就算死,还要算计小云宁一次!” “他这么做,不就是想卖个好人,呵,谁稀罕!” 慕淮对沈寒年的做法嗤之以鼻。 就算他现在做得再好,也抵不过他之前做的恶事。 曾经的伤害已经造成,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用! 况且,催眠姜云宁,改了她的记忆,这样的事,虽然现在看起来结果是好的。 但纸永远包不住火,真相迟早会有被揭穿的那一天。 到那个时候,姜云宁知道了一切,何尝不是另一种伤害! 楚珩何尝不知道,只是,他如今还有别的办法吗? “慕淮!” “我没法子了!” “顾怀津的事,是我做的,我才是害死奶奶的凶手!” “如果,云宁要我的命我认。” “但如果,她不再认我,和我撇清关系,我会疯的!” 楚珩红了眼眶,紧盯着关闭的门,压低声音,痛苦而又无助。 慕淮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屋子里的哭声还在继续。 姜云宁的哭声仿佛就像刀子,切割着两人的心。 直到过了好久,屋子里再也没有声音。 两人冲进去一看,才发现姜云宁哭晕过去了。 楚珩刚要把人抱起来,姜云宁猛地睁开眼睛。 她紧紧抱住孙奶奶的胳膊,不停地挣扎着。 “不!” “不要!” “不要把我和奶奶分开!” “我不要和奶奶分开!” 她宛如惊弓之鸟,一个劲地往孙奶奶怀里缩。 “云宁!” “不分开,不分开!” “没人把你和孙奶奶分开!” “奶奶现在睡着了,我们出去外面等她,好不好?” 楚珩察觉到姜云宁精神紧绷的厉害,轻声安抚她。 姜云宁看向孙奶奶,见她双目紧闭,她点了点头。 “好!” “我们出去!” “别打扰奶奶休息!” 姜云宁松开手,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回到客厅里,她就缩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抱着小抱枕,下巴抵在上面,一句话没说。 楚珩和慕淮都是两个大男人,心思粗糙,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孩子! 看着姜云宁如今这样,两人只好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 窗外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 姜云宁看着外面飘零的雨滴,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在孤儿院的日子。 以前在孤儿院,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下雨天。 因为下雨天,她就没法去后山挖野菜。 没有野菜,她就吃不到奶奶亲手做的野菜团子。 思绪回转,如果回到二十多年前。 姜云宁绝对不会同意和姜家夫妇离开孤儿院。 可惜,时光不能重来。 她的孙奶奶再也回不来了。 姜云宁擦去眼角的泪水,走到一旁,把她的包打开。 拿出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 连衣裙是二十多年前,她离开孤儿院那天时,孙奶奶送她的。 一针一线,全是孙奶奶亲自缝制出来的。 那时初去姜家,孙奶奶担心她没有新衣服穿,连夜赶制出来的连衣裙。 款式还是二十多年前最流行的模样。 上了姜家的车后,姜家夫妇嫌这裙子寒酸,立马就命令她脱掉。 她不愿意,姜母当时就给了她几耳光。 那时候年纪太小,不知道当时的几耳光就是姜母在立威。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姜母不喜欢这裙子,所以,尽管不情愿,但还是把衣服换了下来。 值得庆幸的是,她把衣服一直保存得很好。 直到现在,除了有些发旧,没有一丝损伤。 裙子太小,姜云宁已经穿不下去了,她把裙子折叠整齐,放在心口的位置,垂下眼眸。 “奶奶!”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害你的人以命抵命!” 姜云宁很后悔,刚刚没再多使点劲。 她刚刚就该直接捅死沈寒年那个畜生! 姜云宁深吸几口气,把衣服贴身带着,这才又回到卧室里。 “云宁!” “小云宁……” 楚珩和慕淮不约而同的出声。 “我没事了!” “找个吉日,送奶奶入土为安吧!” 虽然姜云宁很舍不得孙奶奶。 但也不能让她的遗体在这受罪。 她被沈寒年绑架囚禁在岛屿里,后面又在医院昏迷了三天,奶奶都已经去世十天了,该让她入土为安了。 “小云宁,明天就是一个黄道吉日!” 慕淮不忍心的看了她一眼说。 “好!” “那就明天!” “我们送奶奶去火化吧!” 接下来的步骤里,姜云宁很平静,也很配合,火化,天亮之后就下葬。 直到从墓园里回来,天空中的雨才渐渐停了。 “我想在n市再待几天!” “要不你们先回去?” “这几天的事,麻烦你们了,我……” “小云宁,我们是朋友,朋友间互相帮助的事,怎么能说是麻烦呢!” 姜云宁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淮急忙打断。 “你好不容易回一趟n市,当然得好好逛一逛。” 第232章 知道自己被催眠了 楚栖骂骂咧咧地在姜云宁对面坐了下来,粗糙的手掌摸在自己满是皱纹的脸上。 她被沈寒熠的人救出来后,就被整容打了针,从面容到声音都不似曾经的自己。 就连沈寒年都没发现她的异样。 姜云宁是怎么发现的? 而且,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楚栖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她眉头死死皱在一块,恶狠狠地盯着姜云宁。 这个让她厌恶,让她失去一切的女人! 如果不是姜云宁,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楚家大小姐,顾怀津也不会死! 可就是因为姜云宁,她被楚珩折磨得生不如死,现在每到天冷时,身体就像被冰冻住一般,冰冷刺骨,她知道,这些都是楚珩做的。 楚珩为了姜云宁,不顾及这么多年的情谊,对她痛下狠手。 她恨姜云宁,恨楚珩。 所以,沈寒熠找到她时,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和他合作。 沈寒熠要吞并楚家和沈家的家产。 她要姜云宁,楚珩死无葬身之地。 两人一拍即合。 所以,就算整容时浑身剧痛难忍,就算被打入那些恶心的液体,让她从二十多岁的少女,变成四五十岁的老女人,她都不在乎。 她只想让这些人死而已! 可是,没想到,她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姜云宁就认出她。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在心里计算着现在弄死姜云宁的几率有多大。 “楚栖。” “我知道你想要我的命!” “我可以把我的命给你,但是,你得帮我带进去梧桐苑。” “你想杀沈寒年?” 姜云宁话一出口,楚栖就明白她的意思。 她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和讥笑。 她快要当场笑出来了,手指死死抠着衣服,才不至于当着姜云宁的面笑出声。 “姜云宁啊,姜云宁,没想到,你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为了那个死老太婆,连自己的命都……” 砰! 楚栖话还没说完,姜云宁端起桌前的咖啡直接砸了过去。 咖啡杯砸在她额头,掉落在地上。 楚栖被打得发懵,回过神来后,猛地站了起来,怒不可遏,“姜云宁,你特么找死!” 她说着,抬起手就要给姜云宁一巴掌! 姜云宁没有躲开,而是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她不是死老太婆。” “是我的奶奶!” “下次还敢对她不敬,我要你的命!” 姜云宁目光凶狠,楚栖被她盯得头皮发麻,举起的手就这样僵硬在半空中。 她浑身打了一个哆嗦,黑着脸把手收了回来,粗暴地拿起纸巾,胡乱地把身上的污渍擦干净。 “不说就不说!” “合着人能活过来似的!” “活着的时候,不知道尽孝,现在人没了,又在这装模作样,姜云宁你真让人恶心!” 楚栖虽然不敢打她,但是嘴巴很毒,说的话一个劲地往她心脏里扎。 “虚伪,凉薄,自私。” “你跟沈寒年还真是绝配!” 楚栖是知道怎么恶心她的,居然说出她和沈寒年绝配这样的话。 姜云宁面色平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心脏密密麻麻的疼搅在了一起。 楚栖说得很对,生前不知道尽孝,就连老了都还要受到她的牵连。 她就是一个罪人! 姜云宁没理会她的讥讽,面色平静地问:“你不愿意?” “能要你的命,我当然愿意!” “只不过,梧桐苑,不是你和沈寒年的婚房吗?” “你这个女主人进去自己的婚房,需要我的帮忙?” “姜云宁,你是不是不清醒!” 楚栖作为何阿姨,这段时间一直在月亮岛照顾姜云宁,回来后,又在梧桐苑照顾沈寒年,沈寒年的事,她也知道得七七八八。 比如,他让医生给姜云宁催眠这件事。 又比如,他还有十几天可活这件事。 沈寒年为了成全楚珩和姜云宁的兄妹情深,不惜背负上莫须有的罪名,她如此情深,还真是让楚栖有些不习惯。 不过…… 她偏偏不要他们得偿所愿! 楚栖勾了勾嘴角,笑着道:“姜云宁。” “你确定沈寒年就是杀害死……”老太婆三个字刚要吐出来,就对上姜云宁冷漠的目光,连忙改了口,“你确定杀人凶手就是沈寒年?” “什么意思?” 姜云宁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激动。 楚栖看着她失控,她很得意,“姜云宁,你是个聪明人,你怎么不想想,楚珩和慕淮为什么处处围着你转?” “为了你,甚至还得罪沈家?” “你真以为是自己有魅力,勾引的两人对你死心塌地?”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我好心提醒你,动动脑子,别被人骗了!” 楚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缓缓起身,“我该回去给沈寒年做饭了!” “姜云宁,三天后我带你进梧桐苑!” 楚栖说完就直接出了咖啡厅。 空中飘起了小雨。 楚栖伸出手,雨滴落在掌心,手掌一握,雨滴从指缝中流了出去,张开手掌,里面什么都不剩。 她对自己怎么暴露,姜云宁又如何认出自己一点也不在意了。 认出就认出吧。 她也没想过能瞒一辈子! 她要让所有伤害她的人全都去死! 楚栖钻进雨幕里,冰凉的雨滴落在她肌肤上,彻骨的寒意又开始从四肢百骸蔓延。 她每一步,犹如走在刀尖上,疼得让人发颤。 她紧紧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停下来,也不愿意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 姜云宁目送着楚栖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姜云宁这才收回了目光。 楚栖的话,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沈寒年不是杀害奶奶的凶手! 那杀害奶奶的真正凶手又是谁? 脑海里又浮现出熊熊燃烧的大火,烟雾缭绕中,她看到了被挂在楼层里的奶奶。 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面容是沈寒年的模样。 可是……很违和! 脸和身体的比例很不对劲! 姜云宁还想在继续回想,但额头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脑袋里传来尖锐的疼痛。 她知道,自己这种状态,显然是被催眠了! 第233章不安好心 姜云宁垂着眼眸,攥紧拳头,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慢慢地减弱,她才松了口气。 姜云宁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部被冷汗淋湿。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原以为和沈寒年离婚,她就能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如今看来,自由自在四个字,对她来说就是一种奢望。 陈叔今天去做复健,姜云宁擦去额头的冷汗,并出了咖啡厅,直奔陈叔复健的地方。 陈叔复健的地方,距离这里有些远,姜云宁开着车,顺道给他买了最爱吃的糕点。 姜云宁买完糕点,刚要回到车上,猝不及防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心里一紧,连忙追了上去。 “顾叔叔?” 姜云宁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曾经温文尔雅,一身书生意气的顾父。 此刻的他,蓬头垢面,苍老的脸上满是胡须。 更让人注目的是他满头的白发。 这才多久? 上一次见他,还是在左望舒的研究所,虽然他那时也很苍老,但没有今天这般…… 姜云宁一时间找不到形容的字眼。 顾父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来。 他看到是姜云宁,浑浊的眼里闪过愤怒,痛恨……最终化为沉沉的唉叹。 他没跟姜云宁说话,抬腿就要走。 姜云宁见他步履瞒珊,连忙搀扶住他的胳膊。 可是,刚一碰到他的胳膊,顾父就猛地避开。 他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姜云宁!” “你走!” “你走得远远的,我不想在看见你!” 顾父说完这话,快速离开了。 “顾……顾叔叔!” 姜云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喉咙发紧。 她吸了吸鼻子,一时间,只觉得茫然。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但好像很多事都是因她而起。 因为她,顾怀津出了事。 因为她,孙奶奶出了事! 她似乎就像一个罪人。 就在这时,头顶的雨突然停了。 姜云宁抬眼看去,只见沈萧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 沈萧双手插兜,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和高高在上。 现在的他,和以前在沈氏的当副总的沈萧,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沈萧不知道姜云宁已经看穿他这张虚伪面庞下的真面目,他温和地勾了勾嘴角。 “姜小姐,好久不见!” “我想请你喝杯咖啡,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姜云宁直接拒绝,“没空!” 说完,一点机会都不给沈萧,直接回到了车里,驱车离开。 沈萧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面容逐渐阴沉下来。 助理小心翼翼地走了上来,接过他手中的伞。 “沈总,我不明白,她就是沈寒年的前妻而已,根本不值得您大费心思!”助理轻声说! 沈萧收回目光,冷峻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你懂什么!” “最近沈寒年那边有动作,把沈氏的拍卖行全部过户到了这个女人名下!” “虽然沈氏庞大,产业众多,根本不在乎几个拍卖行。” “但是,足以见得沈寒年还是在意他这个前妻的。” 但凡是沈寒年的东西,他都想全部抢过来。 就算是他曾经的女人也一样! 他要让沈寒年亲眼看着,他的一切,全部被自己收入手中。 亲眼看着他在乎的女人,卑躬屈膝地讨好自己! “让人盯住姜云宁!” “是!” “那……”助理不理解,但照做,想起躺在病床上的沈寒熠,助理又问道:“那沈寒熠呢?还需要监视吗?” “呵!” “一个必死之人,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对了!” “钱纭那个老女人不是整天去医院看他吗,既然如此,我看沈寒熠也没必要在医院浪费资源了。” “直接把人送回老宅!” 老宅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沈家注重嫡庶之分,所以虽然他年轻有为,自认为心智,手段都和沈寒年不相上下,但是沈老爷子还是把沈家交给了沈寒年。 就是因为他不是嫡系! 沈萧痛恨老宅,但也对老宅虎视眈眈。 “不!” “我亲自把小叔叔送回去!” “让人把沈寒熠带出来!” 沈萧的人速度很快,不过片刻的功夫,沈寒熠就被带了出来。 沈萧坐在车上,开了车窗,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冰冰凉凉的雨水打湿沈寒熠的身体,沈萧手一挥,漫不经心道:“上车!” 一群人,很快到了沈家老宅大门。 管家见此,慌忙跑了进去。 “老……老夫人,来……来了!” 钱纭正在佛堂里念经,突然听到这话,心一哆嗦。 “谁?谁来了?”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管家身后。 她现在对楚珩心里都有了阴影。 楚珩就是一个魔鬼! “是……是沈……” “老夫人,别来无恙啊!” 管家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沈萧的声音。 钱纭听到这话,狠狠地松了口气,不是楚珩那个恶魔就好。 不过……沈萧这个畜生! 他居然还敢来! 钱纭面色阴沉,搀扶着管家的手腕刚要走出去。 沈萧已经带着人强行闯入了佛堂。 “混账!” “沈萧,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你给我滚出去!” 区区一个庶子,在古代也就是一个下人,今天居然敢闯入老宅,真是反了天了。 那天在病房门口,他以下犯上,欺辱自己的账还没跟他算,现在居然又敢来,真当她好欺负。 钱纭一个眼神,很快,老宅的保镖就把他们团团围住。 沈萧连忙摆手。 “误会!” “误会,都是误会!” “老夫人,我今天来,是给你送人的!” “我是好心,你误解我了!” 沈萧说着,打了个响指。 很快有人把沈寒熠推了进来。 沈寒熠显然被淋了雨,身上的被子都在滴着水。 他本来就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是白得发灰,就连胸膛的起伏都变得很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沈寒熠如今是钱纭的救命稻草,看到这一幕,她眼白一番,险些晕死过去。 “你……你,沈萧,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玩意!” “他可……可是你的小叔叔!” “你这么做,是想要他的命!” 第234章 临死前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沈萧走到床边,指尖落在沈寒熠脖颈间。 “你住手!” 钱纭吓得直接破了音。 她慌忙冲过去,撞开沈萧。 “沈萧,别忘了你的身份!” “就算你如今是沈氏的执行总裁又如何?” “你不过是个庶子,沈寒熠是你的小叔叔,他才是血统最纯正的人!” “你敢动他,沈氏宗祠的其他人,必定要你的狗命!” 钱纭把沈寒熠护在身后,目眦欲裂地瞪着沈萧。 她万万没想到,沈萧这个狗杂种居然敢动沈寒熠。 沈萧被她指着鼻子骂,没有一丝愤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庶子?” “血统?” “真是愚不可及!” “别说是他,一个躺在床上等死的废物,就算是你,我今天弄死你们轻而易举。” “不过是个死了丈夫的老太婆而已,你真以为,宗祠那些老家伙会为了你,得罪我?” 以前他们敬畏钱纭,不过是因为有沈寒年在,他们惧怕的是沈寒年的雷霆手段。 可如今,沈寒年被辞退,不知所踪,整个沈氏在他控制之下。 那群老家伙最识时务,怎么可能会因为钱纭,而驳了他的面子。 嚣张,狂妄的笑声,回荡在佛堂里。 钱纭一群人被气得不轻。 “钱纭,识相的话,带着这个植物人,立马滚出老宅!” “等我动手帮你们扔出去,这场面可就不好看喽!” “沈萧,这是我的家!” “要滚也是你滚!” 钱纭何时受过这样的折辱,面色漆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来。 “呵!” “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们,上!” “把这个死老太婆,和这个废物通通扔出去!” “我看谁敢!” 就在沈萧的人刚要有动静,门外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沈萧本能地吓得一哆嗦。 不过,他很快又回过神来,沈寒年如今什么都没有了,自己还怕他做什么?想到刚刚自己的反应,对沈寒年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寒年?” “寒年,你总算回来了!” “寒年……” 钱纭看到沈寒年,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也不管往日两人之间的隔阂,连忙跑过去,死死攥紧他的胳膊。 “儿子,你这几天去了哪里?” “你不在家,你看看,你妈我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寒年,除了姜云宁,我也是你最亲近的人啊。” “你要眼睁睁看着我被他们羞辱吗?” 说到姜云宁,钱纭心里全是恨意。 是姜云宁毁了他们的一切! 都是姜云宁! 沈寒年拍了拍她的手背,在他无声的安抚下,钱纭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沈寒年看向沈萧,深邃的眼里全是冷漠!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强大的威压瞬间扑面而来,沈萧腿忍不住在发抖,他攥紧拳头,迎上沈寒年的目光。 “沈寒年,我现在才是沈氏的执行总裁。” “我才是沈氏的继承人!” “这里理应是我的!” 他越说越自信,倨傲地抬了抬下巴,那神情仿佛再说,请你们立马滚出去! 沈寒年轻笑了一声。 “沈萧,你真以为这个执行总裁的位置是你的?” “你什么意思?”沈萧看着他神色自若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那个位置,我能让你坐,也能让其他人坐!” 沈寒年话音刚落,棍棒就直接冲着沈萧的腿狠狠砸了下去。 “啊!” “痛,啊!啊,我的……的腿!” “我的腿……” 沈萧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打跪在地上。 很快,两条腿直接被打断。 沈寒年没说停,保镖就没停手。 沈萧带来的人,此刻全部被控制着,面色苍白的看着这一幕。 以前人人都说沈寒年心狠手辣,手段歹毒,他们不以为意。 如今,看到这一幕,他们只觉得这八个字名副其实! “沈……沈寒年,你……你不能打我!” “我,我是沈氏执行……行总裁!” “你……你打死我,股……股东们会……” 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沈萧对上沈寒年冷漠的视线,到嘴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大胆的想法猛地涌现在脑海里。 或许不是股东们选择了他,而是沈寒年选择了他。 他不过是沈寒年公关的一种手段而已。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他虽然接替了沈寒年的位置,但却接触不到沈氏核心机密的工作。 怪不得当初沈寒年签字签得那么干脆。 他才是被做局了! 如今,沈氏难关已经渡过,沈寒年就卸磨杀驴,要弄死他……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茫然的看向下半身,血肉模糊间他看到了隐隐约约的白骨。 他下半身被打成了肉泥! 无数的恨席卷而来。 沈萧气血攻心直接晕死过去。 保镖见此,停下了动作,“沈总?” 沈寒年扫了一眼沈萧的人,沈萧的人连忙呼啦啦跪了一地。 “沈……沈总,我……我们错了。” “沈总,沈总,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 “都是……都是沈萧强行带我们来的!” 看着沈萧血肉模糊的下半身,一群人吓得魂都飞了,连忙开始跪地求饶! 沈寒年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再有下次,断的就是他的脑袋!” “是,是是。” “我们这就把他带下去。” “沈总您放心,我们一定看好他,绝对不让他再犯错!” 沈萧被拖着出了门。 鲜血流了一地。 孙助理默默跟了出去。 刚把沈萧放在车上,孙助理就把文件放在他身上。 “等他醒来,提醒他签字!” 虽然沈氏谁当家,只需要沈寒年一句话,但该有的程序还是得走。 这份辞职声明还是得沈萧自己签字。 “是,好,等他醒来,我立马让他签。” “嗯!” “沈总耐心不好,他只有两个小时。” 孙助理说完并回了老宅。 从正门到佛堂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孙助理走得有些步伐沉重。 沈寒年今天发这么大的脾气,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还不知道吗? 不就是因为今天沈萧突然出现在姜云宁面前,他担心沈萧会伤害姜云宁,所以才提前出手,解决了沈萧。 说他不爱吧,可最近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替姜云宁铺路。 说他爱吧?但是眼前的这一条路,当初就是他开车拖拽姜云宁的地方。 孙助理站了好一会,重重的叹了口气,才进了佛堂。 沈寒熠已经被安置在房间里,佛堂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 钱纭紧紧拉着沈寒年的手,不愿意放开。 “回来了!” “回来了,我的好儿子回来了!” 眼前的沈寒年才是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就该这样,手段狠狞,有着绝对的话语权,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能护住她的荣光。 沈寒年拉着钱纭坐了下来。 他从孙助理手中接过文件,放在钱纭面前。 钱纭看了他一眼,“寒年,这是什么?” 说话间,她翻开了文件。 “妈,我送你出国吧!” “我国外的产业全部转到了你的名下,我也聘请了高级执行总裁,他会替你管理好公司,你只需要等着收钱就行!” 文件好几页,钱纭大致扫了一眼,国外的资产大约有好几十亿美金。 但她不想出国。 她…… “妈!” “你炸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之前宴会……” 沈寒年刚说出宴会两个字,钱纭脸色就变了。 她帕一声,把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沈寒年,原来你也知道我在宴会上被人羞辱!” “而你,作为我的儿子,在知情的情况下却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沈寒年,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钱纭死死盯着沈寒年,透过他的面容,她又想起了那一段屈辱的往事。 第235章 替她撑腰 沈寒年眉头紧锁,“他们会不会吓着云宁?” 姜家几人这段时间,不是被关在蛇窟就是被迫跪石子路,被扔进湖水里,早已经被折磨得惨不忍睹。 沈寒年有些担忧他们的模样,会让姜云宁心理不适。 “开车,去姜家!” …… 姜云宁再一次回到姜家,看着眼前自己居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只觉得陌生又熟悉。 姜管家看到她来,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云宁小姐,您来了!” 姜云宁冷冷看了他一眼,自己在姜家这么多年,没少受他的折磨。 如今他这模样,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姜云宁没理会他,径直走了进去。 “快!” “快把人抬下去!”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现在死,真是晦气!” 姜云宁刚进去,就遇到两人抬着担架,捂着鼻子,慌慌张张走了出去。 “这是什么?” 担架上被盖着白布,下方隐隐约约像是人的身形。 姜云宁连忙问。 两人听到姜云宁的声音,吓得一哆嗦,砰的一声,担架砸在了地上。 上面的尸体直接滚落在地上。 白布掀飞,露出姜母那张恶毒的嘴脸。 两人吓得魂都没了,刚刚孙助理才打来电话,让他们快速处理姜母的尸体,不能吓着云宁小姐。 如今,他们却让云宁小姐撞见这一幕。 想起沈寒年的手段,两人吓得浑身发颤,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云宁小姐,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的。” “我们……我们这就把尸体抬下去!” 两人慌慌张张把姜母的身体抬回担架,捂得严严实实,立马抬了出去。 姜云宁站在原地看了片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她这才抬脚去了后院。 沈寒年做的事,她都听说了。 如今,看着死去的姜母,姜云宁心情很平静。 既没有报仇后的爽感,也没有伤心和难过。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自从安葬完奶奶后,她似乎就失去了七情六欲! 从前厅到后院,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姜云宁走得缓慢,等再次踩在石子路上时,才恍然回过神来。 姜云慈和姜父正被从蛇窟里带出来,两人气息奄奄。 姜云慈视线模糊中,看到了姜云宁。 原本气息奄奄的她,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蠕动着身体,伸着手,“云宁!” “姐姐?” “是你吗?姐姐,你来……来救……救我了!” “姐姐,我……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最好……好的。” “求求你,带我……带我离开这!” 姜云慈每动一下,身体上就传来尖锐的疼痛。 这些天的折磨,让她度日如年,如今看到姜云宁,她就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随着她的蠕动,地上布满了长长的血痕。 一旁沈家的保镖见姜云宁没说话,他们也不敢乱动。 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姜云宁才是沈总心尖上的人。 沈总为了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连蛇窟都自己跳了。 如此感人的举动,让他们意识到姜云宁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姜父听到姜云慈的声音,恍惚间抬起脑袋,他也看到了姜云慈。 “云慈!” “女儿。” “我是爸爸啊。” “救……救我!” “沈……沈寒年那个……那个恶魔要杀……杀我!” “云……宁,我是你爸爸,你要……救我……” 姜云慈和姜父此刻似乎忘了自己曾经做过的孽,苦苦哀求地看着姜云宁。 寒风呼啸,带着绵密的细雨。 姜云宁似乎回到了十几年前,自己刚到姜家的时候。 那时候,因为她不听姜父的话,也是被这样扔进蛇窟,身上被咬了无数的口子,剧痛之下,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但是,姜父冷冷暼了她一眼,并让下人把她扔进一旁的寒池里。 类似的事,她经历了无数次。 直到后面嫁给了沈寒年,只要自己拿不出钱,他们也依旧会把自己扔进一旁的寒池里。 雨滴落在睫毛,她睫毛微微一颤,雨滴顺着脸颊滑落。 两人猝不及防对上了她冷漠的眼神。 哀求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仿佛被人掐住脖子,再也发不出声。 姜云慈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指着姜云宁破口大骂。 “姜云宁,是你!” “都是你害的我!” “凭什么你可以嫁给沈寒年,而我只能给人当情妇。” “我为了自己的利益,我这么多年,没有错!” “我没有错,我做的这些事,全是被你逼迫的。” “姜云宁,要死,我也要拉你下地狱……” 姜云慈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强撑着一口气,说的话也前言不搭后语。 她使劲全力冲了过来。 砰! 可惜,还没碰到姜云宁的衣角就被踹飞在地上。 鲜血飞溅。 保镖把姜云宁护在身后,“夫……”,夫人二字刚要说出口,立马又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改口,“云宁小姐,这里不干净,要不您先出去?” 保镖说着,给了其他人一个眼神,其他人立马堵住姜云慈和姜父的嘴巴,把两人扔进了一旁的寒池里。 姜云宁看了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她这次回来,只是回来拿回她本来的东西而已。 看到这一幕,纯属巧合! 众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狠狠地松了口气。 他们刚刚还真担心姜云宁会发火。 毕竟,再怎么说姜父,姜云慈也是她相处了十多年的“亲人”。 而沈总则是她最厌恶的人。 现在看来,他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如果换做是我,被这么欺负十多年,我早就疯了!” “我也是,别说是你了,如果我八九岁就被关在这蛇窟里,我肯定会疯。” “夫人真是心智坚定,不是一般人啊!” “你还敢叫她夫人,你活腻了?” “没事,她又听不见,我就觉得,沈总现在这么爱她,她曾经也深爱着沈总,两个有情人,复合也不是不可以……” 姜云宁走远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 她回到房间,门一关,彻底和外界隔绝。 小小的房间,只有十多平,这曾经是杂物间,自己来了之后,就成了自己的卧室。 家大业大的姜家,谁能想到,他们的女儿住的地方连狗窝都不如。 房间乱糟糟的,她的东西被扔在地上,上面还布满了脚印。 显然,是姜家人做的。 姜云宁没理会,径直走到书桌前,从书桌下方取出了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是黑色的,小小一个,位于桌子下方,又被她凝固在桌面下,所以,姜家人没发觉它的存在。 姜云宁擦去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打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手串。 淡淡的檀木香扑鼻而来,似乎还混合着奶奶的味道。 她把手串埋进胸前,深深吸了口气,仿佛这样,奶奶就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在房间里待了很久,沈寒年站在门外,几次想敲门,又惶恐不安地缩回手。 两人只隔着一道门的距离,但似乎又隔着很远。 沈寒年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等待的痛苦。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要敲门,门就开了。 两人四目相对! 沈寒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连忙解释,“我……云宁,我……我不是故意跟着你!” “我是怕……怕他们吓着你,我……” 沈寒年被她注视得手足无措,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姜云宁拳头骤然攥紧,死死盯着他的脸。 她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大火的模样。 她试图从那张脸上窥探事情的真相,但她只要一回想,脑袋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沈寒年看着她发白的脸色,慌忙道:“云宁,别生气!” “你不想见到我,我走就是!” “你别因为我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尽管心里十分不舍,但沈寒年看她发白的脸色,也不得不离开。 他知道姜云宁痛恨他,厌恶他,恨不得杀了他…… 可是,看到她对自己本能的厌恶,他心里还是泛起了酸涩。 他想,他真是个奇怪的人。 一方面希望姜云宁忘了他,一方面又希望姜云宁能记住他。 他虽然心痛难忍,但走得很快,不过片刻,就消失在姜云宁眼前。 姜云宁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间,直到脑袋里的疼痛松减了几分,她才离开。 沈寒年站在不远处的拐角里,目送着姜云宁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背影,沈寒年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沈总!” “左望舒已经送到了!” “里面这两人快要不行了,是否……” 保镖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 “死太便宜他们,他们就得生不如死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