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那位巡按御史便要抵达崖山县。区区百余人的葫芦谷,你操练的民练团有把握拿下他们吧?”
周泰明关切问道。
杨安明按耐住心头疑窦,点头道,“大人放心,如果是百余人的葫芦谷,小民自是有把握!”
“很好,只要你拿下葫芦谷,在巡按御史跟前便有了说法,到时候你再乘胜出击,连带摩云岭拿下,那巡按御史必对你刮目相看!你的前途便此一片光明!”
周泰明一脸欣慰看着杨安明,他离座拍了拍杨安明肩膀。
并语含期许道,“杨总教头,应对巡按御史,就依仗你了!”
杨安明总感觉似有一尾毒蛇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
杨安明回到庄子上。
木仇却先他一步抵达庄子上。
“木捕头,你怎么来了?”
杨安明在这个当儿看到她,还是非常讶异的。
木仇轻声道,“听你的语气,你似乎不想看到我?因为周泰明已经因为我的缘故屡屡为难你了?你怕我会给你带来祸患?”
“你还知道啊。你就是红颜祸水啊。这时候还过来,无异火上浇油!”
杨安明耸耸肩,无奈道。
木仇有些幽怨,冷了他一眼,才道,“我来是因为我查到了一个奇怪的情报,更得知你将要入山剿匪,不得不过来及早来提醒你。你却似乎并不欢迎我过来!”
“哪能呢,我说笑的。现在周泰明恨死了我,而你又藏起来了他的母亲,他正是你我的共同敌人,我们理应携手共进,联手对敌!”
杨安明笑着说道,说到这里,他奇道,“你究竟打探到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了?快说呀!”
木仇听他说共同敌人,联手对敌等话,俏脸泛红,颜色稍缓,“你还记得吧,那天周家老夫人说,他们是沧州肃宁人!而我去查了一下,沧州肃宁县赫然便是魏阉户籍所在地!”
“什么!”
杨安明骇然道,“这个周泰明与魏忠贤竟然是老乡?”
瞬间他脑海泛起了诸多音影旧事。
魏忠贤被清算前,往肃地委托过一趟镖。
这镖是在崖山县被人劫走的!
魏忠贤是个阉人!
陈海无女不欢!
偏偏他找了赖城豪配药助兴!
陈海从龙虎山偷走了镇山之宝黑雄!
黑雄有神奇的起兴之妙!
周泰明对黑雄的着紧程度,不啻于陈海!
而周泰明面对沈红衣那等俏女子的挑战,竟然毫不情动……
至少杨安明接受挑战时候心知肚明,若不是宿主这副身子硬件有问题,他肯定是抵御不了那样的温柔乡侵蚀的!
杨安明真不信这世界上有柳下惠那样美色于前无动于衷的正常汉子!
周泰明对玉珑郡主的觊觎,难道真就只因为她是个郡主,背景显赫?
他不杀沈红衣仅将其束缚在净持庵里,他娶了冼海婵却根本不碰对方……
种种疑团,困扰杨安明良久!
如今证据摆在眼前,这周泰明竟然是魏阉的同乡!
所以,难道……他竟真不是正常汉子……和宿主一样,是个不行之人,甚至就是个阉人?
明明想要得很,却又能完全免疫!
唯其如此,方能解释得通,这家伙为何面对美色诱惑却心无波澜!
“是啊,我猜想这家伙肯定是为了仕途,走了魏忠贤的关系,所以净身入宫……恐怕他是嗅到气味不对故此出了宫,摇身一变做了这个‘清廉’的狗官,难怪他说他认识多少多少京师要员!想不到他竟然是个不男不女的阉狗!”
木仇一脸嫌弃,恶狠狠啐道。
她如今一想到肃王府竟然看上了这样个阉人,想到自己一度如此欣赏这家伙,便感觉反胃作呕!
杨安明陷入了沉思。
周泰明为何对沈红衣冼海婵木仇诸女颇有想法?
木仇作为玉珑郡主,肃王府有权有势,他有想法到却正常。
那另外二人呢?
秘密肯定就藏在黑雄之中!
难道他其实不是阉狗,只是和原主这副身体一样,仅是不行,如果有了黑雄,便有重振雄风之日?
不过进山剿灭反贼在即,杨安明没时间精力去多想了这些事情了。
他把黑雄之事与木仇一五一十说出来,随即犒赏民兵,做进山动员!
随即率人挺进翠邙山,直奔葫芦谷而去。
队伍行进到山中,突然有士卒揪着一道身影来到杨安明跟前,“报告总教头,前方发现一命细作!这厮行迹鬼祟,我们便将其擒拿押送过来,该如何处置,请总教头定夺!”
杨安明细看此人,见其蓬头垢面,状若乞丐,可总感觉似曾相识。
“你是谁,为何要做那细作与我民练团为敌?你且抬起头来,让本教头好好瞅一眼你的脸!”
杨安明凛然喝道。
“是我,我是黄阳啊,恩人,我是黄阳,我不是细作啊!恩人……杨爷,饶命啊!我真不是细作!”
那人一边说,一边抬起头来。
杨安明一看,还真是黄阳黄总镖头!
杨安明错愕不已,“您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也是跟踪张家人至此?”
黄阳点头道,“杨爷说的正是!我怀疑戴谋被张家人抓住了送到山上挖矿与炼铁,所以想在这里找到他,救他出来!”
“巧了,那天我遇到戴谋,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也跟到了这里!”
杨安明坦言告知。
“杨爷,您这是要攻打葫芦谷?我最近对葫芦谷观察入微,愿助杨爷一臂之力,攻下这个葫芦谷!”
杨安明大喜,“真是天助我也!那就有劳黄总镖头了!”
民练团很快将葫芦谷堵住!
不过这葫芦谷谷口狭窄,是个易守难攻之地!
里面虽然只得百余人,却能将谷口堵得死死的。
杨安明不希望民兵有什么折损,并未安排强攻。
“我知道在这一带徘徊了很久,知道这附近有个山头,有一条小道,可以避过谷口敌人,直取敌营,不知道杨爷敢否一试!”
“好,你且带我去看一看这小道!再决定怎么进攻!”
杨安明大喜,应承下来。
“哎哟……是蛇,我被蛇咬了……这是短尾蝮……完了,这可是烂肉王,我这条腿保不住了……杨爷,快拔出刀来,替我把被咬伤这条腿砍掉了!”
黄阳走着走着,突然惨叫出声,竟然是不小心突然被一尾短尾蝮所咬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