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捕快倒要看看,你杨安明还有什么更大胆的!”
为首捕快面上搁不住,怒气腾腾的就上来了!
“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敢不出示公文,不经通报允许便擅闯民练团练兵所在地,若不给你们每人三十军棍,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嗤笑我杨安明治军不严?”
杨安明心里也是很无奈,怎么就这么些人非要这么不懂事呢。
那为首捕快冷笑道,“杨安明,你好大的口气,真以为你当了个小小民练团总教头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就你也敢打我们?公文我们当然有,就在我身……”
他还没说完,就有一大批民兵涌进来,将他们死死摁住,不由分说开始挥舞军棍,对着他们屁股落了下去。
裴虎他们看得眼皮直跳,“爷,您还真打啊?”
这可是捕快啊!
虽然对方确实过分了些,公文都懒得拿出来,就直闯进来拿人!
“这有什么真不真打的!都是成年人了,做了错事自然得接受对应惩罚!连流程步骤都做不对,他们肯定是冒牌的捕快!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
杨安明一声冷笑,背负双手,冷冷看着那些挨打的捕快!
“饶命啊……杨爷,我们真是县衙派出了的捕快……我们做事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可我们真是奉命行事……”
“还能说话,说明打得还不够狠!给我继续打,狠狠的打,一棍也不能少!民练重地,关系到巡按御史怎么看待我们崖山县,岂能被宵小之徒轻易亵渎冒犯!”
杨安明厉声喝道!
“我愿意以钱代罚!”
有人扛不住了,大声求饶叫道!
“这是练兵要地,岂能儿戏,以钱代罚是什么玩意?给我继续打!”
杨安明喝道。
本来上次把官朝明狠狠打了一顿,足以立威!
看来是那家伙一来迷上了杨安明的书法,二来爱面子,愣是没对外公开自己的遭遇。
故此这些个捕快不知道杨安明的厉害,都以为他是可捏的软柿子!
以钱代罚在这时候可要不得!
那么多人同时挨打,收了银子容易出事!
杨安明对着民兵们打手们暗暗使眼色!
他们心领神会,打得为首捕快尤为用心,专门打他揣着文书的位置,直至皮开肉绽的他,鲜血染红了公文。
一共六位捕快,全部生生受了三十军棍,民兵们这才把他们放开!
“杨安明……你……你死定了……敢这样动我们官府的人……哪怕你是民练团总教头又如何!”
为首捕快扶着墙站起来,颤抖着手指头,指着杨安明痛骂!
“公文都拿不出来,还敢出言不逊,拿下这家伙,给我继续打,再打二十军棍!”
杨安明一声令下,民兵们再次痛打了这厮二十军棍!
“我这就把公文拿出来!”
这时候为首的捕快已经站不起来了,他以手撑地,靠着墙好不容易坐了起来。
也不敢口出恶语与狠话了,只在兜里摸索,好不容易把公文摸出来!
他抹了抹视野模糊的眼睛,才发现自己的血把公文全染红了不说,公文还被打得变形,已经看不出上面的内容了!
“在哪呢?公文在哪里,快快递过来,给我瞅一下,如果真是县衙有公文要我杨安明到县衙去,我一定全力配合!”
杨安明话说得可好听了。
“都看不清了,怎么会这样!杨安明,你肯定是故意的!”
为首捕快再也忍不住了,再次对着杨安明痛骂出声!
“没有是吧!所以真相就是,你们不但擅闯练兵重地,被本教头抓住以后,还胡编乱造!来人哪……”
杨安明虎眸寒光闪烁,“给我将这几个擅闯练兵重地的狂徒乱棍打出去!”
“高!爷真是高!”
裴虎他们赞叹不已,想不到这些人气势汹汹闯进来,竟被杨安明打得灰溜溜离开!
……
“那家伙竟真如此猖獗!竟敢拘捕?”
周泰明看到派出去的捕快皮开肉绽回来,该拿的人却没看到带回来,顿时也是惊呆了!
“是,他拘捕!”
几个捕快哭哭啼啼的把事情一五一十说出。
“你们竟然没出示公文……最后公文还完全看不清内容了?你们究竟怎么办事的!”
周泰明也是彻底无语了!
本来他听说杨安明用宰了一头耕牛,心头暗喜,打算揪着这个机会,要好生敲打一下杨安明,给之一个下马威!
哪知道手下根本不给力!
更哪知道这厮竟如此跳脱,做事完全不按套路,逮着这个点,不由分说打了他派出去的捕快!
本来打了人更容易被他治罪,岂料自己派出去的人委实不给力!
当然,也怪那小子鸡贼如鬼!
竟直接以鲜血浸透了公文!
这小子知道的太多了!
看来是时候采取那个策略了!
“怪只怪你小子不知死活,你小子永远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周泰明面上狠厉之色一闪而没!
“官师爷,你拿着这公文,去让杨安明到县衙一趟吧!那小子是个狠角色,看把这些人打的……你可别犯浑,那小子手是真毒!”
他把公文递给官朝明,还不忘告诫一番!
“县令大人,您尽管放心吧,这事我肯定帮您办妥!”
官朝明弯腰,恭谨接过公文。
心里却忍不住直打哆嗦!
看来上次杨安明对自己还是手下留情了!
看把这些人打的,好几个人表示以钱代罚都不中用!
官朝明一边拿着公文离开县衙,一边暗暗想到。
待他到了庄上,杨安明二话不说就跟他回县衙去。
不知为何,他突然生出某种对于那几个捕快的,高高在上的俯视感觉!
他提出以钱代罚的时候,那家伙可真就放了自己一马!
现在更是给足他面子,干脆利索跟他走。
……
杨安明可不知道这家伙心里有那么多想法。
他到了县衙,面对周泰明的质疑。
他一脸讶异看着对方,“县令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那几个人真是您派出去的?”
周泰明忍怒道,“你觉得不是?”
杨安明大声道,“依我看,当然不是!县令大人为官清廉自是人所称颂!可县令大人治下严谨也是有口皆碑!这些人事后说奉命行事事前却没有拿出公文,甚至明知是县令大人支持组建的民练团,他们仍大胆擅闯,这等无法无天的狂徒,岂能是大人派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