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明有些迟疑的说道,“不过……”
杨安明心头大凛,果然转折还是来了。
他本以为对方要说出一些对对方有利的话。
但周泰明接下来的话却再次让杨安明意外不已。
“不过,你眼下不过一介白身,这样去献上虎皮,效果还是差了些。虽然本官亦不过七品芝麻官,给你谋取不了什么官职,但你若有想法的话,本官倒是可以组建一个民团部,由你来做这个团练总教头。”
周泰明说完,笑了笑又道,“这个民团部独立官兵编制之外,是应对近日盗寇的有效措施,由你们东野望百姓来推举,在东野望试行,以抵御贼寇,只要你在那位巡按御史大人抵达崖山县之前做出点成绩来,届时那位大人必对你青眼相看……你知道的,那位巡按御史巡察各地,目的之一就是物色有志之士,剿灭反贼。”
他看了看杨安明,“你怎么一脸惊诧的表情?为朝廷举荐贤能,乃是本官本分,此举也能迎合那位大人需要,于你我皆大有裨益,是以本官此番才如此郑重其事与你商量。你若是同意,本官即刻让东野望四里的里长与甲首为你推荐。”
他走下座位来,拍了拍杨安明的肩膀,“本官找到韩老了解过了,你那一手箭术出神入化,可得好好训练一下民团部。”
难道是看上了自己的箭术?
杨安明思虑片刻,还是选择应承下来。
不管周泰明此举是否真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巡按御史,做这个民团部的教头,确实对他颇有好处。
目前看来,对方大致有两个目的。
一个就是应对巡按御史。
还有一个,可能是想让自己组建一个善射或者至少有部分人善射的民团部。
或许到了一定时间,对方就要摘果子,把民团部纳为官府所用。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对方目的绝不是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但于他而言,民团部可以是硬实力,也可以是镀金所。
“好好干,本官看好你,依我看,那集训之所,便设在青石里明珠新屯吧!说起来,本官对训练之道亦略懂一二,也会前往给予帮助,并时不时让官兵头领率人观摩学习与借鉴。”
周泰明鼓励杨安明一番,因杨安明是被抓来的,为表示歉意,更着人用轿子把他送回明珠新屯。
周泰明甚至亲自将杨安明送至衙门门口。
官朝明与其他幕友眼神复杂看着这一切。
有人不解问官朝明,“官师爷,这不正是你上次所献毒计?你怎么说服正气凛然的大人接受此计的?”
“不,我没说服大人,这不是我所献的计谋。我也看不透大人为何搞个民团部,难道真是看中了此人的能力,要大力栽培?”
“如此说来,此子竟真撞大运了?那以后我们岂不是要好生讨好此子?”
“你们倒好,我得罪过他,就怕此子心胸狭隘,会报复我。”
官朝明有点头大。
……
如今的明珠新屯热闹非常。
民团部位置,座落在庄子旁边。
杨安明开始训练民兵。
训练士兵,这对他这样的前世特种兵而言,是驾轻就熟之事。
冷兵器时代的军队训练其实非常严苛,丝毫不逊于现代。
但杨安明的特训方式,偏向系统化,全面化,且某些单项深度方面,也颇有特色。
当然,训练内院家丁与训练民团部还是有一定的区别。
训练内院家丁,他火力全开!
训练民团部,他挑些能立竿见影的项目开展,尤其侧重培养手上的力度与准头。
一句话!
前者是全能选手!
后者是特长生!
……
“你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事情办妥了吧?不过你老盯着训练场干什么?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早就办好了,那二人本就躲在东野望附近林子里,如今受了惊吓,估计很快就要前往摩云岭。姐,你之前关心的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必很快便见分晓。”
小六报告完毕,随即皱着眉头,有些好笑的道,“姐你在说什么啊,你不会觉得我盯着训练场看,是要动什么歪心眼吧?你不会觉得这样奇奇怪怪的训练能出什么效果吧?”
卫妍哼道,“你最好真没打歪主意。还有,不准你说这样的训练方式不好!明明这么特别这么特立独行,怎么可能没效果!”
“是,是小六肤浅了,姐觉得行那就一定行,这么奇特的训练方式肯定能奏奇效!”
小六忙不迭改变说法。
“算你懂事。”
卫妍神色缓和了很多。
……
“没用的废物!天天说你有多能出千来钱,可最近让你搞点钱你都搞不到!”
秦风板着脸斥责廖海骋。
“对不起,舅舅,实在不是侄儿没本事,那家伙因木捕头发人配地,最近日益意气风发,已经摆脱嗜赌性情,每次找上他,他对赌钱一点兴致也无,还要命人把我轰走!”
廖海骋说罢,神色沮丧至极。
显然这么久没能从杨安明身上弄到钱,深深打击了他。
“你还敢狡辩,你害死了我家星儿,亏我一直对你这么好!谁告诉你我和你舅舅躲在深山野林里,这深山野林就是安全的?我可怜的星儿啊,就这样白白枉送了性命!”
廖光裕一想起自己家独生子没了,眼都红了。
“我很冤啊,叔父。我只跟堂弟他说叔父在山上,目前很安全,别的我什么也没说啊!我一点也不知道他能把这个解读成上山没危险。”
廖海骋都快哭了。
原来廖光裕与秦风进了天军,却无意发现了天军教主陈海的一处密室,发现了陈海从龙虎山偷来的一个稀有物品。
他们见陈海如此重视此物,知其必是无价之宝,于是铤而走险,选择把宝物盗走!
为提防天军找到家里去,他甚至都没把自己下落告诉儿子!
而是选择告诉他最信任的侄子。
谁知道儿子还是没逃过一劫!
这廖海骋真该死啊!
儿子死了,廖光裕悲恸之至!
再信任也没有用,再亲亲不过自己儿子!
“搞不来钱,你还搞不来那血汗宝马?有人告诉我们,周泰明的母亲患了奇怪的病,没准什么时候又神昏儋语,……你听得明白的吧?”
“小侄明白,小侄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