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流波乡与旁边县交界位置出了虎患,伤了起码十几个百姓,本官当时正在彼处处理流民事宜,问讯即率一众官兵与猎人上山剿虎,却终未能除掉此二虎,此人既然把虎患除了,自是少年英雄,看来木捕头眼光不错啊!”
周泰明啧啧有声。
随即吩咐道,“如今处处灾荒,盗寇蜂起,百姓怨声载道,有此壮士却是好事,能定一定民心!来人,即往青石里,送去赏银千两,带着打虎英雄并二虎游街,好教远近之人知晓,我们崖山县有如此英豪!以扬我崖山县声威!震慑各方宵小!”
于是一帮衙差领命而去。
“这个周泰明竟做出这等反应,确实不失清官言行,看来是我过于草木皆兵了。”
杨安明收下官府赏银,并被拉着去游街。
所过之处,万人空巷。
百姓们,各种商贾,纷纷出来瞻仰这位年少的打虎英雄!
若不是没有一位身材矮胖的哥哥,没有貌若天仙的嫂嫂,更没有姓武,杨安明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穿越成武家二郎了。
“夫君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我怎么感觉好像又是做梦?”
当杨安明回到庄子前,王珠兰妙目牢牢盯着自己心爱的男子,长睫一颤一颤,有珠光闪烁,氤氲又氤氲。
“才一会不见老爷,夫人竟犯花痴了!”
秋兰扶着伤势大好,已然堪堪能站住的春华,掩嘴吃吃而笑。
“你个死丫头,竟然嘲笑我,亏我待你亲如姐妹!”
王珠兰被她笑得俏脸发窘,作势要打。
三女笑着流下泪来,闹成一片。
“不愧是我卫妍看上的少年!”
卫妍静静伫立在僻静一隅,美目流盼,痴痴看着眼前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的瘦弱少年!
她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烈日当空的下午!
少年逆着光与风,缓缓向她走来!
那么亮,必然是照亮她前路的明灯!
那么飒,必然是她想象之中的英雄模样!
又饥又渴,无比虚弱的她,努力睁大眼睛,睁大眼睛,想把来人看清楚,深铭五内……
瞳孔渐渐失去焦点!
意识渐渐消散!
唯有耳中当时他的低唤震响如雷!
“坚持住,我带你回家!”
往昔的影像自脑海深处渐渐消失。
耳畔却响彻小六恨铁不成钢的告诫,“姐,你别傻,那厮就是个烂人,是个嗜酒嗜赌的无良人!你对他执着只会徒然消耗你如花似锦的美好年华!”
如今她终于可以清楚细看生命来人!
你小六啊小六,徒然徒劳的怕只有你自己!
他果然是我想象中的那般眉眼!
逆光而闪亮!
光看一眼,便能令人沉醉一生!
少女满心欢喜,忽瞥见那个和光同尘的少年突向自己所在位置投来警觉一瞥。
她俏脸通红,折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竟然发现我了,不愧是我卫妍看上的男人!幸好不是敌人,幸好主人已死!”
卫妍心头一阵惊悸与侥幸。
……
杨安明与二虎同时回到庄子里。
裴虎再次自告奋勇去给二虎剥皮。
安叔也来到了庄子上,二话不说排出十个沉甸甸的大金锭子,要买下两张虎皮与所有虎骨。
“竟值这么多金子!那些富人大老爷的生活真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围观的很多老百姓,生平还是第一遭见到五百两金子,看得咋舌不已!
“五百两黄金就想拿下这稀有的巨虎皮骨?我出六百两!”
有个商贾模样的家伙叫道,说着取下马背上的包袱,里面赫然是十二个大金锭子!
他们的目标都是一张巨大雄虎的虎皮!
这个年代,老虎真不少见!
可这么大的雄虎!
世所罕见!
便如同杨安明前世那些喜欢收藏古董字画的有钱人家,这个年代有点钱有点权的人,都喜欢收藏独一无二的东西!
而老虎乃是百兽之王,虎皮便是象征无尽王霸气的珍藏!
举个例子说吧,申家这些年,起码收藏了数百件虎皮!
但眼前这等体型的巨虎,却是世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很多人见猎心喜,都想收藏这张巨虎之皮!
这虎可是虎中王,王中王,王上王!
杨安明大喜,“还有人出价吗?”
“我出十三个大金锭子!”
有一眉心带痣汉子,也跳出来开价!
“你是申昊的人吧,怎么,因为看到木捕头的亲信在此,你家主人不敢亲自来?”
商贾打扮之人对着带痣汉子说道。
“谁说我是申公子的人?你有钱就赶紧加价,没钱就速速退下,啰啰嗦嗦说那么多废话做甚!”带痣汉子怒道。
此人点明他的底细,分明是要离间申公子和玉珑郡主之间的关系,真是其心可诛!
“张口闭口,申公子长申公子短的,还说你不是申公子的手下?你有本事直喊其名试试看?”
商贾人家打扮之人不屑冷哂。
“我为什么要直呼其名?申公子人中龙凤,气度非凡,他当得起所有人称他一声公子!你算哪根葱,也敢在这里使坏!”
两人竟面红脖子粗的争执起来!
杨安明一看就知道商贾打扮之人乃是赖城豪的亲信!
申昊使坏,算计赖城豪,还把赖家药铺那么多药材洗劫一空。
申家赖家,早就势成水火,互不相容!
“你们两个要吵架要么出去吵,要么就先把虎皮归属搞定再吵架!”
杨安明冷冷道。
他看不下去了。
吵架什么时候不能吵?
不能耽搁他赚钱啊!
“我出十五个大金锭子!”
安叔叫道。
“我出十八个!”
带痣汉子怒道。
“我出十九个!”
商贾打扮之人不假思索追加。
带痣汉子怫然作色:“你是不是非要和我过不去?”
商贾冷冷道:“别废话,没钱你可以滚了!”
“我出二十个!”
安叔昂然道,“还有没有开价的?”
“等等!”
却蓦然,有人出声打断了竞价!
“是你,官师爷!你不在县衙里好好给县太爷出谋划策,你来这里作甚?”
安叔一下子认出此人。
“嘿嘿,官某人来此,是为了这张稀有虎皮而来。”
官朝明嘿嘿笑道,“各位争得面红耳赤,莫非竟作非分之想,企图染指你们不该动脑筋的东西?”
“姓官的,你是什么意思?你真以为你是个官?我朝最小的官乃是县令,你一个狗头师爷,也配于此大放厥词?”有痣汉子怒斥。
“骂得好!真是好骂!”
这还是第一次,安叔与商贾打扮之人看这汉子很是顺眼。
“打虎英雄收下了官府千两银子,这张雄虎之皮,已经是官府之物,是用来孝敬不久后到此的那位大人物的!你们竟作非分之想,莫非是想效法陈贼,想要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