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婧动作一顿,停了车。
徐沛勾起唇角,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你停车,我们好好聊聊。”
梁明婧降下车窗,冷笑一声,“徐律,你不会不知道我朋友已经离婚了吧?你现在拿出这个,是不是太多余了?”
徐沛挑眉,“据我所知,现在还是离婚冷静期吧?”
他语气悠然,“以李京泽的脾气,你真的觉得他会这么轻易放你朋友走?到时候不还是要上法院。”
梁明婧咬着牙,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李京泽是个什么人,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才离婚。
“所以,要不要和我聊一聊?”
徐沛胸有成竹,俯身弯腰。
夕阳残云,浓影顺车窗兜头扑进车内。
梁明婧握紧方向盘,心中天人交战。
“徐律,想威胁我的话,等离婚冷静期之后再说吧。”她轻吐一口气,“况且,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她悠悠关上车窗,“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
徐沛脸色黑沉,“明婧,我没骗你!”
梁明婧没管他,一脚踩下油门。
徐沛脸色一冷。
只是还没等她离开,车子突然熄了火。
梁明婧愕然,拍了拍方向盘。
这车前几天可是刚刚检修过啊!
徐沛脸色畅然,上来敲敲车窗,“明婧,下车吧。”
梁明婧面色绷紧,下了车,拨通道路救援电话。
挂断电话,她看着面前跃跃欲试的徐沛,警告道:“徐沛,我警告你,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话,你和我现在就是陌生人,再纠缠我我就报警!”
三年前的事情,她已经不想再回忆了。
如果能重生到过去,她真的会想问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看上这个穷小子,还死皮赖脸跟着他,出钱出力,掏心掏肺。
换来的结果是什么?是还没毕业,她还在畅想婚姻的时候,这位已经傍上别的女人,短信分手了。
她发疯一般找他,换来的却是一句“你太任性,没有一个男人能受得了你的性子”。
受不了?我去你个头!
当初花她钱的时候怎么没说受不了?当初让她介绍人脉的时候怎么没说受不了?现在傍上大腿了说受不了了!
徐沛摇摇头,捏住她腕,“你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算是个解释的机会。”
“马桶反水吐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梁明婧甩开他,余光瞥一眼,是辆熟悉的车,她忙招招手。
徐沛逆光而站,身形落拓。
“等等!”梁明婧挡在车前,截停汽车。
后座男人微微挑眉,不明所以,打个手势停下车。
“徐沛,想在我面前挺起脊梁,你得想想自己是不是硬骨头。”梁明婧笑容讽刺,“连你现在的律所都是你背后的金主投资的,在这给我装什么成功人士呢,垃圾。”
说完,潇洒上车。
她下意识望着后视镜。
男人一直站在原地,夕阳西下,将他影子拉长,无限落拓。
梁明婧咬着唇,久久凝睇。
“再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男人揶揄的语调传入她耳中。
梁明婧吸吸鼻子,接过他递来的纸巾,“你又没谈过恋爱,你不懂。”
“我不懂?”顾则元挑挑眉,“大小姐,你瞧不起我?”
梁明婧微微一愣,猛然察觉不对。
车内饰精致,哪是那个地产经理的车。
梁明婧身体微僵,回头。
入目一双狐狸眼,潋滟生姿,含辞未吐。
明明是个男人,却生得面若美玉,唇红齿白,令人移不开眼。
尤其夕阳夜色接应时刻,空气中弥散霭紫色光芒,将他映衬一股明丽风流的气质。
顾则元挥了挥手,“看什么?没见过帅哥?”
梁明婧脸色一红,回过神,“不好意思,我上错车了。”
她以为是那个朋友的车,谁能想到两辆车的颜色一样,车标也这么像啊!
“麻烦你把我在路边放下吧。”她手足无措。
顾则元唇角勾起,语气几分危险,“上了我的车哪有那么容易下去。”
梁明婧后背一层鸡皮疙瘩,“你要做什么?!”
她凝望良久,忽然问:“你是请我们喝酒的那个人?不对,你是海航金融的CEO?!”
顾则元笑了笑,“嗯?我有这么大名气吗?”
梁明婧咬牙切齿,“是啊!”
和渣男同流合污的公司老板,还能是什么好人。
顾则元笑意更甚,“元宝,我今天怎么样?”
“顾总,您今天帅极了。”
元宝捧着镜子对准他,“尤其这发型,简直光彩照人,威仪堂堂,实在令人移不开眼啊。”
顾则元笑容更深,“好元宝,我桌上那个金元宝赏给你了!”
“谢谢顾总!”
元宝呲着牙,收起镜子。
梁明婧翻了个白眼,她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顾总,能让我走了吗?”她皮笑肉不笑问。
顾则元挑挑眉,“不!今儿我高兴,送你回家。”
“不用了,顾总,我还是下车吧。”梁明婧笑得勉强。
顾则元指着窗外,“你确定要我现在放你下去吗?”
梁明婧顺他指向看窗外,一辆熟悉的奥迪rs。
透过车窗,看见徐沛咬牙切齿的模样。
梁明婧浑身一僵,听见男人在耳边问:“梁小姐,下车吗?”
她咬着牙,“送我回家!”
“好嘞!”元宝得到命令,点开导航。
……
沈青玫到了湿地别墅。
还未进门,旁边走出一个人。
“青玫姐,我们谈谈吧。”
沈青玫动作一顿,回过头,只见方可晴站在身后,静静看着她。
“我没什么好和你说的。”
沈青玫回过头,进了门。
方可晴快走几步,忙追上去,“姐姐,我们以前关系这么好,现在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沈青玫挑眉,“你也知道我们以前关系好?那为什么现在关系不好了呢?”
方可晴哑然,张了张嘴,没说话。
沈青玫冷笑一声,回过头。
“姐姐,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吧!”
方可晴扶着铁门,哭腔凄凄,“就当是看在我们以前的姐妹情上,你能不能重回李氏,我愿意把实验室主管位置让给你,姐姐!”
让?可那本来就是她的位置,是方可晴横插一脚啊!
沈青玫心底一痛,像是陈年旧疤被人揭开,流出鲜血,痛到极致。
“那我问你,我们有什么姐妹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