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如纯性子刁蛮,在家谁都不怕,只怕一个人——贺如铮。
贺如铮长她四岁,平常宠她是真宠,可罚也是真罚,谁都拉不住。
不然之前也不会送她出国,还下了死命令,禁止她五年内不准回国。
贺如纯扭捏几分,还是接通电话,“喂?大哥。”
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做错什么了!”
贺如纯脑海翻涌,干笑几声,“大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说着,忙翻开通讯录。
“爸妈旅游去了,你没救兵。”
贺如铮的声音打断她所有希望,“还有,你嫂子的手机在我这儿。”
贺如纯登时噤声,揣度几分,“我刚回国没几天……”
“就打着贺家的名义耀武扬威了。”贺如铮声音微冷,“贺如纯,投资北医大实验园是集团大方向决策,不是贺家个人玩闹,你再敢用这种事开玩笑,就趁早回来!”
贺如纯抿着唇,不说话了。
看她态度良好,贺如铮的声音也恢复温度,“还有,不要惹梁恪川,你惹不起!”
“为什么?!”
贺如纯脸色一变,声调高昂,“梁恪川怎么惹不起!梁家不如贺家,别说梁恪川,他父亲在我面前都要叫我一声大小姐,凭什么——”
贺如铮脸色微凝,“贺如纯!你在外面就这么没礼貌?!”
贺如纯咬着牙,一脸不甘。
她惹不起梁恪川,难道沈青玫那个结过婚的就惹得起?!
“听清楚了吗?”
“知道了。”贺如纯不情不愿应下,沉默片刻,听筒另一侧又传来贺如铮轻叹,“如纯,我是你哥,不会骗你。”
贺如纯绷着脸,看着眼中倏而闪过一道精光,“哥,我能求你个事吗?”
与此同时,医院急诊。
梁恪川站在急诊室外,脸色微沉。
梁明婧坐立不安,“玫玫刚出院,沈家人就来闹,这哪是家人,这是克星啊!”
话音落,急诊室门打开。
梁恪川连忙起身,“医生。”
医生看了一眼他,扶了扶眼镜,皱眉道:“怎么又是你,你这个丈夫是怎么当的?”
梁恪川薄唇微抿,没说话。
一旁梁明婧目瞪口呆,诧异望着他。
“病人刚出院,身体虚弱,情绪不能有大的波动,简而言之就是你不能惹她生气。”医生对他没好态度,“没事了,等病人醒过来回家休养几天就好了,一定得记住我的话,多补充营养,保持情绪稳定。”
“好。”
梁恪川乖乖应下,医生向前走几步,又顿住,“下次要是再来,我就要报警了。”
之前高烧到那种程度才送来,这次来又是因为情绪原因,不得不让人怀疑这男人有暴力倾向。
梁恪川一愣,干巴巴舔了舔唇。
梁明婧回过神,忙应声,“好嘞好嘞,谢谢医生,我会照顾我嫂子的。”
“这小姑子还像话。”
医生嘟囔着离开了。
梁明婧笑着回过头,“嘿嘿,人家是把你当成家暴男了。”
梁恪川冷冷睨她一眼,“我像吗?”
“不像不像。”梁明婧打了个寒战,“您可是天上无地下有的绝世好男人,青玫姐嫁给你之后一定一定幸福。”
“多嘴。”
话虽如此,男人嘴角平直,眼中却荡出笑意。
沈青玫醒过来之后,直接回了别墅。
梁明婧打开门,一眼看见了桌上的信封。
“咦?青玫姐,你的信。”
梁明婧对此已经习惯了,只以为是沈青玫的笔友送来的信件。
倒是梁恪川,看着信封略有怀疑,“什么信?”
“一个笔友写来的信。”沈青玫脸色苍白,收起信封,“明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你送我上去吧。”
梁明婧忙扶着她,回了房间。
与此同时,一个来自港城的电话打到了梁恪川的手机上。
男人看着备注,脸色微冷,“喂。”
楼上,沈青玫四处寻找,“明婧,我的手机好像忘了拿上来,麻烦你帮我去拿一下吧。”
梁明婧不疑有他,离开了。
沈青玫这才打开信封,抽出信纸。
上面只有两个名字。
“李京泽,沈乾林,小心!!!”
沈青玫看着两个名字,不自觉冷了脸。
这两个,曾经是她最亲近的人。
可如今,是她最恨的人。
经此一遭,李京泽肯定不会罢休,不知还要闹出什么事情。
沈乾林今天吃瘪,也绝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再者,玫瑰医药与李氏绑定,双方是利益共同体,肯定会合作。
至于他们会怎么做……
沈青玫暂时想不到,但多些防备总没问题。
她略略皱眉,又想到一件事——上次那封信,里面空无一物。
来信时间有规律,来信内容也都与她息息相关,所以上次那封信绝不可能没有内容。
只是当时她问过明婧,也问过芝芝,都不知道,那还能是谁拿走了?
沈青玫望着信封,脑海里忽然涌出一个人的名字——梁恪川。
会是他吗?
夕阳沉沉,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警局门口。
秘书站在门前,焦急探头。
“徐律,李总真的能出来吗?您是不是……”
徐沛坐在车里,微微抬眸,“孙助理,请不要怀疑我的专业水准。”
孙助还未说话,就见警局内出现一个人影。
模样狼狈,身形瘦弱,满身戾气,不像北城新贵,更像是混迹街头的流浪汉。
相比于进去之前,李京泽憔悴许多,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尤其明显,看来在里面吃了不少苦。
“李总……”
孙助理还没说话,徐沛率先下了车,“李总,受苦了。”
他伸手,李京泽冷冷看他一眼,没理会。
徐律也不恼,“李总好像对我颇有微词?”
“哼,如果不是徐律,我哪能这么‘快’出狱。”李京泽冷着脸,咬牙切齿,“我还要好好感谢感谢徐律呢。”
徐沛扶了扶眼镜,“李总,沈小姐执意不签谅解书,我也没办法。”
他声音不急不缓,“我能证明您故意杀人的罪行证据不足。可沈小姐指认您寻衅滋事和跟踪骚扰是事实,只能委屈您在这待几天了。”
李京泽升上车窗,“律师费我会打给你。”
“谢谢李总,如果李总以后……”
话音未落,迈巴赫扬长而去。
李京泽看着后视镜,黑眸渐冷。
这徐沛是废物,用不了了,他要自己想办法。
他和玫玫的矛盾无非在于孩子。
那只要他能让玫玫怀孕,岂不是……
李京泽双眼微眯,“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