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沈青玫想了想,除了李京泽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只是现在李京泽还在警局……等她到了门口,才见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一旁。
沈青玫脸色陡然一降,转身要离开。
奥迪车门却先打开,方盈下车拦住她,“玫玫,别走!”
她小意劝导,“你爸爸身体不好,昨天出院之后就一直念叨你,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他才来找你的。”
沈青玫冷着脸,“电话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在住院,没办法去。”
方盈抿着嘴,有些尴尬,“总之你爸爸很想你,就去见见他吧。”
方盈架着沈青玫,拽到车前。
她望着车里的沈乾林,面色红润,哪是什么身体不好的样子。
又是骗她罢了,不知这次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乾林,玫玫过来了,你不是要和她说说话么。”方盈将人拉出来,“说吧。”
沈乾林面色威严。
沈青玫抿着唇,看着他。
“不知道我是谁了?”沈乾林见到这个女儿就发自内心的反感。
这么多年,这个女儿叛逆到了极点,先是学了医,后来大学毕业又嫁给个穷小子,穷小子好不容易富起来了,现在又要闹离婚。
沈青玫声音疏远,“爸,你们怎么来了?”
“你还有脸问我?”沈乾林哼一声,“我问你,是不是你报警把京泽抓进去的?你是疯了吗?那可是你丈夫!”
“曾经是。”沈青玫皱眉扫一眼,“是李京泽让你们来的吧?”
沈乾林哑然。
玫瑰医药和李氏的合作合同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原本以为能继续顺利签约,可没成想沈青玫闹着要离婚,他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李氏哪还会和玫瑰医药续约。
“不是。”沈乾林一甩手,“今天你跟我去警局签了谅解书,把京泽带出来。”
他不依不饶,不给沈青玫说话的机会。
“你懂不懂家和万事兴这五个字?这么多年我教你的东西都教到狗肚子里了!谁家妻子会把丈夫送进警局,我看你是丧心病狂,没脑子了!”
沈青玫站在原地,双拳攥紧,“我不去。”
她不愿再搭理两人,给这种人讲道理,只是浪费口舌。
“站住!”
没等她反应过来,沈乾林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人拽了回来。
发根传来阵阵刺痛,像是针扎一般。
沈青玫倒吸一口冷气,捂住头发。
沈乾林用了力气,指着她鼻尖,“沈青玫,我今天来就是带你去警局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脸色愠怒,“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女!”
“你是后悔生了我,还是后悔当初没把方可晴嫁给李京泽!”沈青玫眼眸阴沉,直勾勾看着他,令人心头发冷。
“当初我嫁给李京泽的时候,你看不上他,只给我一套郊区小三室做嫁妆。现在李京泽发迹了,你恨不得让我去跪舔他!父亲,你所说的教我的东西,是这些吗?”
沈青玫索性破罐子破摔,声声诘问:“是嫌贫爱富?是趋炎附势?还是教唆继女勾引姐夫?!”
“你——混账!”
沈乾林被气得双手发抖,“你看,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你就是恨我,你生不出孩子,难不成人家李家就要绝后?可晴不过是做了你该做的事情,你凭什么埋怨她!”
“我不该埋怨她吗?”
沈青玫声音坚定,站在风中好像一朵不倒的玫瑰,“您口口声声说她没有错,难不成,是因为当年您和李京泽做了同样的事情?”
她眼神微沉,目光掠过沈乾林肩头。
方盈身体一僵,靠着车门。
听到这话,沈乾林怒从心起,侧步挡住她视线,怒斥一声,“说什么混账话!”
紧接,高扬起手,重重落下!
沈青玫余光将动作纳入眼底,偏头一躲,沈乾林的巴掌扑了个空。
“你,你敢躲我!”
此刻,沈青玫心脏已经凉透,好像又回到那天的湖底。
她查过方盈。
方盈是母亲资助过的大学生,后来毕业进入玫瑰医药,做了沈乾林的助理。
只是一年后,她辞职离开,回了南方,方家随之发迹。
那段时间,玫瑰医药失去许多客户,为后来爆雷埋下了隐患。
后来母亲去世,父亲总是出差,直到那天带来方盈。
对于这件事,沈青玫原本只是猜测。
可今天沈乾林的表现告诉她,当初方盈辞职回家,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联系到之前母亲突发脑积水……
沈青玫眸色更深。
沈乾林被她的目光盯得心头发虚,“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青玫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当年,你和方姨,是不是……”
“玫玫,你爸脾气大,又刚出院,实在不能再被气到了。”
方盈拉住她胳膊,“玫玫,你就答应你爸爸吧!”
沈青玫眉目骤降。
方盈一直都是如此,她永远都站在柔弱、委屈的一方,用温柔刀扎人。
只有受过迫害的才知道这位是兰形棘心,口蜜腹剑。
“方姨,你在怕什么?为什么不让我问出来?”
沈青玫看着她,似笑非笑模样,“是担心我把真相说出来吗?”
方盈脸色微变,随即恢复模样,局促道:“玫玫,我,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啊!”
她声音颤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模样。
沈青玫脸色一绷,再看不了她这副样子,胳膊一挥。
方盈不知为何,高跟鞋碰到台阶,跌倒在地。
沈乾林脸色乌黑,扶起方盈,“沈青玫,你要反天了!”
沈青玫木着脸。
她就不信,方盈离台阶那么远,能磕到鞋跟跌倒。
可惜,沈乾林永远都不会听她解释。
沈青玫看着一切,转头离开。
只是还未走进学校,便被人拦了下来。
“沈青玫!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