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恪川下楼上车,动作一气呵成,“走。”
身后,李京泽追了出来,怒火贲发,“你说清楚,你和玫玫到底是什么关系!”
尚未追上,劳斯莱斯尾灯闪烁,将人远远甩在车后。
李京泽目眦欲裂,“司机,追上那辆劳斯莱斯!”
他将开车门,副驾女人下车,“京泽哥,我们来了。”
方可晴抱着李念泽,“爸爸抱——”
李念泽张开双手,主动搂他脖颈。
李京泽紧皱眉心,闪过一丝诧异,“你们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们来的吗?”
话音落,不知从哪冲出一波记者,开着闪光灯,迅速包围三人。
“李总,听说今天是你和李太太三周年纪念日?”
“这位就是李公子吗?”
“外界传闻您和太太尚未领证,是真的吗?”
……
身后,闪光灯耀眼不绝。
劳斯莱斯车内,男人双眸微眯,嘴角笑容促狭。
既然李京泽这么喜欢做旁人的老公,这么想要亲生儿子,那他就帮他一把!
酒店前,李京泽咬着牙,低声怒斥助理,“你请来的?”
助理茫然摇头,“李氏宣发没有这项。”
方可晴见状,主动挽上男人胳膊,“念念,亲爸爸一口。”
李念泽听话极了,主动亲吻李京泽。
记者忙将这幅合家欢拍了下来。
“京泽,当务之急是稳住记者,再不能给李氏增添负面影响了。”
李京泽皱皱眉,按捺火气深吸一口,露出笑容。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属于私人行程,没办法接受采访,不好意思。”
他贴心护住方可晴,让人上了车。
迈巴赫被挤在人群之中,寸步难行。
李京泽沉着脸,几分气恼,“谁让你们来的?!”
方可晴眼神闪烁,嗫嚅道:“是你的助理,发了消息……”
李京泽抬眸,助理大吃一惊,忙摇头。
“李总,不是我。为了避免打扰,我的手机一直放在侍者那里,从未被动过。”
李京泽抿紧唇,一言不发。
好一招引蛇出洞——
今晚,梁恪川根本就没想和他谈合作。
方可晴这个蠢货!
一旁,女人看着李念泽酣睡模样,脑中迅速闪过一个猜想。
该不会上次也是……
与此同时,梁恪川拎着打包好的饭菜到了湿地别墅。
二楼窗口还亮着灯。
男人站在门口,犹豫之下还是按下门铃。
“谁啊,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林芝芝双眼迷蒙,带着被吵醒的怒火。
门倏地打开,迎面一道眼风扫过,林芝芝登时清醒。
“梁,梁总……”她咽了咽口水,“玫玫在楼上,我去叫她!”
梁恪川进门,换上拖鞋。
沈青玫下时,男人正在看书桌上的手稿。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
梁恪川抬眸,将手稿放下,“嗯,何阿姨的研究很有学术价值。”
“吃宵夜吗?”他指了指桌上。
沈青玫晚上没吃饭,自是应下。
二楼天台,两人对坐。
林芝芝借口太困没参与。
只是阳台窗口处偷偷开了条小缝隙,露出相机。
“考试准备得怎么样?”男人生了炭火,将烤串放在炉灶上热了热。
沈青玫打开一罐啤酒,“还可以,应该能过。”
梁恪川余光瞥她,还未说话,手机突然响动。
女人淡淡瞥一眼,是方可晴的朋友圈。
“三周年快乐!”
配图是带着钻戒的手握着孩子的小手比耶,而背景,则是李京泽模糊的身影。
沈青玫冷笑一声,真是演都不演了。
沈青玫面色无波,淡淡反扣手机。
梁恪川余光注意她表情,“玫玫,你觉得我怎么样?”
沈青玫咬着羊肉串点评,“人不错。”
梁恪川看着她,喉结微动,点了点头。
先忍住,现在不是该说的时候。
沈青玫这人他了解,敢爱敢恨,道德感高,更痛恨谎言。
没离婚之前,她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自己的。
况且他瞒了她许多事……
男人望向月亮。
二十年前的月亮,依旧高悬天空。
半晌,他道:“方可晴的孕检记录和生产记录已经查到了,明天会邮到这里。”
“真的?”沈青玫眼睛一亮。
她其实没对梁恪川抱有太大希望,毕竟方可晴生产地远在美国,又是三年前,却没想到他真的将东西拿来了!
“嗯,证据收集好后,就可以起诉了。”
油脂掉进炭火,火焰扑簌高涨,映出男人藏在眼底的欲。
下一秒,又不着痕迹消失。
“嗯,还差最后一步。”
沈青玫垂着眼。
她得先让沈乾林付了今年的疗养费。
若是真的起诉,李京泽一定会对沈家动手,沈乾林到时一定不会付疗养费。
那时候,何毓敏还是活不了。
深夜,林芝芝房间散发微弱光芒。
她正将今晚拍到的照片发到公司八卦群里。
“我为梁总太太打call,我为梁总太太冲锋陷阵,啊啊啊啊啊太配了!”
照片里,男人高大清隽,女人娇小纯洁,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配,太配了!”
文助看着照片,眯起眼,“不对吧,沈青玫,梁恪川……”
林芝芝脑子转得快,“诶!原来公司的中文名是这个意思?!”
“诶!原来公司的中文名是这个意思?!”
“……”
聊天正激烈,手机突然响了两声。
林芝芝下意识点开消息框,才发现对面是梁恪川。
“把照片发过来。”
林芝芝眼皮一跳,忙不迭发过去照片。
她看着热火朝天的小群,微微眯眼。
不对,有内奸。
第二天,沈青玫主动约了方可晴在李氏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方可晴过来的时候,十分张扬得将婚戒露了出来。
“姐姐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她现在顶着实验室主管的名头,实际将所有工作全推给了菲菲,日常十分清闲。
沈青玫淡淡瞥一眼,并不在乎她的炫耀与示威,单刀直入,“帮我个忙。”
方可晴端杯子的动作一顿。
自从她回国,两人简直水火不容,这位现在竟要她帮一个忙。
“姐姐,我们是姐妹,一家人说什么帮不帮忙,见外了。”她笑容甜美,“姐姐,要我做什么?”
沈青玫压下恶心,“让沈乾林把今年的疗养费交了。”
听见这话,方可晴眼睛一转,柔柔道:“姐姐,这是上一辈的事情,我……”
“你让沈乾林把钱交了,我去起诉离婚。”沈青玫啜饮一口咖啡,“不然我让李念泽永远是私生子。”
方可晴表情一顿,但仍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李氏上市在即,沈青玫真能两袖清风舍弃这个变凤凰的机会?
“嗯。”
沈青玫神态端正,“我知道你想什么。你觉得我这段时间是雨点小雷声大,故意摆架子做给李京泽看,让他对我更愧疚,从而获得更多好处,对吗?”
方可晴支支吾吾,没点头,没应声。
沈青玫放下咖啡杯,重重磕了一下,“方盈和你喜欢这么做,不代表所有人都会这么做。”
方可晴皱眉,还未说话,目光直直错过女人,脸色忽的一变。
沈青玫登时意识到什么,蓦然回头。
李京泽就站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