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教授生活简朴,前妻因病去世后便未再娶,回国后便住在北医大教授宿舍。
开了门,李京泽自我介绍道:“姜教授,我是李氏的李京泽,不知您还有没有印象。”
方可晴抱着文件在一旁笑道:“姜教授好,我是方可晴,京泽的太太。”
姜教授蹙眉,满面不悦。
一对奸夫淫妇,竟还好意思说是夫妻,真当玫玫好欺负了。
“有事?”
“这是根据您的建议做出的新的项目书,请您过目。”方可晴笑容得体。
姜教授没动,李京泽忙接过来递给他,十分诚恳,“姜教授,李氏真心想与您合作,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姜教授怒火满腔,但又想到这是沈青玫的项目,按下怒火,接过文件。
“进来吧。”
两个房间,书籍堆了大半,顶天立地的书架令人目不暇接,各种医学著作更是眼花缭乱。
姜教授自顾坐下,并不管两人。
李京泽眉心微蹙,自从成名后便再没有人这样对他了。
姜教授戴上老花镜,仔细研读。
方可晴目光四巡,瞥见桌上的考试报名表,沈青玫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轻轻拽了拽李京泽。
男人眼神一扫,脸色登时变暗。
沈青玫还是没听话,竟然真的报了考试!
“这次的项目书大体不错,只有些细枝末节需要再更改。”
方可晴眼神一亮,“谢谢姜教授。”
这份项目书是菲菲熬夜改了一周的,按照沈青玫原本的计划重新规整一遍而已。
只是这事李京泽并不知道,以为是方可晴熬夜改出来的。
“姜教授,我还是希望您能与李氏合作。”李京泽眸光认真,“您的实验室主攻不孕,李氏也是如此,若我们强强联合,一定能为国内医学事业添砖加瓦。并且李氏上市后,您作为原始股东,一定不会亏待您。”
“另外,还有一事相求。”李京泽恭敬道:“内子仰慕姜教授已久,又是哈佛毕业,希望能进入姜教授的实验室谋求个职位。”
听了这话,姜教授并没回答,只是颇有深意瞥他一眼。
李京泽这段话既抓住了他看重的医学事业,又用利益做诱饵,最后再用人将李氏和实验室深度绑定。
若是他不知道玫玫的事情,一定会选择合作的!
“这件事我要考虑一下。至于进实验室……不久之后实验室会公开招聘考试,林太太可以报名,参加考试,公平竞选。”姜教授将项目书放到桌子上,“李总先请离开吧!”
李京泽皱着眉,但也知道这件事绝不能急于一时,便应下了。
出了门,男人脸色不虞。
倒不是因为姜教授拒绝了他,而是因为沈青玫!
没想到她真的报考了哈佛,真是自不量力!
男人攥紧方向盘,他从内心便不认为沈青玫能考过。
一期项目结束后他便将人养在身边,成日围着锅台打转,怎么可能仅凭这几日的复习就能考过,简直异想天开。
方可晴见他表情不悦,暗自冷笑一声,表面柔柔道:“京泽哥,不然你把青玫姐接回家吧。下周就要考试了,她总是在外面没办法复习,考不过去怎么办?”
“闭嘴!”
李京泽头脑混乱,抓住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握紧,绷起青筋。
这时,手机响了两声,是助理打来的电话。
“李总,青川医药的梁总已经同意了今晚的见面。”
李京泽眉目稍安。
这段时间,这么多糟心事,总算有一件顺意的了。
“嗯,rose那边有消息了吗?”
“暂时没有。”
方可晴听见李京泽要找rose,不禁道:“京泽哥,你要找哪位rose吗?”
“嗯。”
李京泽挂了电话,表情淡淡。
“我的老师和那位rose是好友,或许我可以发邮件给我的老师找到他。”
“真的?”
李京泽皱着眉。
自从上次的事情,他便对方可晴不信任了。
女人点点头,“当然,我的老师平时对我很好,一定能帮你找来那位的。”
李京泽虽没抱太大希望,但终归死马当活马医,相信了。
他将车停在路边,“下车,我有事。”
方可晴心有怒气,却不敢多言。
如今沈青玫和李京泽关系岌岌可危,只要她乖一点,未免不能夺得李太太的位置。
下了车,迈巴赫扬长而去。
方可晴转身,看见对面咖啡馆沈青玫和哈佛董事在一起,卑躬屈膝,不住点头。
她冷哼一声,进了门。
彼时,沈青玫拒绝了爱德华的邀请。
“不好意思爱德华先生,纵使哈佛可以让我免试入学,直升硕博,但我是绝对不可能把我的研究成果贡献给另一个国家的。”
她起身,爱德华随之起身,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侍者,泼了一身咖啡。
沈青玫不是冷眼旁观的人,忙抽纸巾递给他。
“爱德华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的沈小姐,我希望您可以再考虑一下,这个月底之前,我都会在北城,等您的消息。”
沈青玫皱眉,刚准备拒绝,就见方可晴进了门。
她点点头,转身要走,却被方可晴叫住。
“青玫姐,等等。”方可晴拦住她,笑容满面,声音却带着几分讽刺意味,“京泽哥说了,你想上学,他可以投资,你不用私下来求爱德华先生的。”
沈青玫挑挑眉,“我来求爱德华先生?”
“是啊。”方可晴怯怯看一眼,“爱德华先生铁面无私,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你这样私下求他,只怕会让他更厌恶,我建议你向京泽哥低个头,或许……”
“方可晴,你愿意伏低做小当三,可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忍耐力。”沈青玫皮笑肉不笑,“放心,不用在这挑拨离间,我和李京泽一定会离婚,你现在该做的是求李京泽签下离婚协议书,不然你的孩子只能当个私生子。”
女人昂着头,冷哼一声离开了。
方可晴攥紧拳,看着她背影,默默咬紧牙关。
沈青玫!等到离婚那天,我看你还怎么像现在一样猖狂!
晚上八点,李京泽准时出现在空中餐厅。
助理打开车门,“李总,一切都准备好了,您是先上去还是在这里等梁总?”
李京泽看了眼表盘,“在这里吧。”
青川医药的体量顶得上十几个李氏,他这是攀高枝,自然要把姿态放低。
十分钟后,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流线型车体在夜空下熠熠生辉,柔和月光反射成锃亮锐利的冷锋。
司机下车,打开车门。
李京泽见此,忙过去,“梁总你好,我是李京泽,李氏医药的总裁。”
车内没人说话。
李京泽微不可察蹙了蹙眉。
文助下车,李京泽问:“文助,梁总这是……”
文助笑容标准,写满疏离。
“李总,梁总有洁癖,最讨厌脏水渍。”
他颔首。
李京泽顺他目光望过去,果真看到一个水窝。
昨夜刚下了雨,大概是那时留下的。
“那让司机往前开一开呢?”
文助笑眯眯,“李总,我的意思是,您可以脱了外套,垫在上面。”
“或者,您亲自跪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