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梁恪川把人送回了别墅。
“如果遇到危险,一定给我打电话。”他抿着唇,表情郑重。
沈青玫看着他,忽而一笑,“谢谢梁老师的担心,李京泽是疯狗,但他遇上了我,我有打狗秘籍,不用担心。”
梁恪川没轻易相信她的话,又嘱咐一遍,“随时联系。”
“好,再见。”
后视镜内,女人身影消失,保时捷拐了个弯,绕到别墅后方。
另一栋别墅前,文助站在车前,恭敬开门。
“梁总,已经将那伙人送入荒岛了。”
梁恪川表情淡淡,进了门。
“李氏的融资项目立即停止,不再合作。”
文助垂眸,“是。”
只能说,一切都是那位李总自作自受了。
……
沈青玫目送灰色保时捷远去后,这才转身,回了别墅。
二楼,李京泽站在阳台,衣袖挽了几道,青色血管绷紧,露出结实精壮的手臂。
他指尖夹着烟,静静看着一切。
他的妻子,坐在另一个男人车里回家,对另一个男人绽放笑容。
无论是谁,只怕都无法忍受。
月光皎洁,落在他脸上却只显阴沉。
房间内,沈青玫脱下高跟鞋。
累了一天,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休息。
可偏偏有个男人不如她愿。
刚脱了外套,房门便响了起来。
“玫玫,我们谈谈。”李京泽声音沉静。
沈青玫皱起眉,“除了离婚,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她没顾忌男人,直接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李京泽已经站在床边,翻她的笔记。
当初是蓄着劲儿想考哈佛,日日夜夜研读资料,可现在,这些资料没用了。
“你想考哈佛,我帮你。”
男人转身,目光落在她无暇的肌肤上。
刚从浴室出来的女人,身上自带一股玫瑰香,杏眸氤氲雾气,好似娇艳的花儿,楚楚动人。
“不用了。”
沈青玫已经找到了新目标,她不需要男人的可怜。
“如果不是为了离婚,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李京泽没说话,在一旁小沙发坐下。
“我不会离婚的。”他抬眸,眼底化不开的寒冰,“我瞒着你念念的存在,是我的错,可你为什么忽然要闹离婚?只是无法容忍念念的存在吗?”
沈青玫进衣帽间,换了身睡衣。
“你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是谁?”
李京泽翘起腿,指尖缓缓敲击桌面,灯光打在他侧脸,只照亮半边面庞。
“或者说,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沈青玫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他。
“你是什么意思?”
“玫玫,有些事说得太清楚,对你我都不好。”李京泽靠着椅背,双眼微眯,声音低沉,好似淬了毒,“你不过是个家庭主妇,却能攀上姜教授,又发表SCI,你敢说不是送你回家的那个男人在帮你?”
“李京泽!你浑蛋!”
沈青玫忍无可忍,快走几步,扬手扇在他脸上,“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喜欢出轨。”
李京泽挨了一巴掌,却没说话,静静看着女人。
台上的玫瑰花在他面前却长满了张牙舞爪的尖刺。
“你滚出去!”
他用力拽着男人,却拽不动。
沈青玫情绪激动,又用了力,气喘吁吁,身上覆一层薄粉,明艳动人。
李京泽看着她,眸色深沉,用力一拽。
“你在他面前,也是这么张牙舞爪吗?”
两人紧密相贴,男人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侧,令人心动。
女人忍无可忍,抬脚一踢。
李京泽早有防备,捏住她脚腕,“玫玫,这招没用了。”
男人薄唇吻上她耳垂,狠狠一咬。
沈青玫受惊,“李京泽,你干什么?”
“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也只能是我的女人。”李京泽眯着眼,“你想逃,我就折断你的翅膀,你想离开,我就把你禁锢在身边。总归你母亲还在北城,你逃不掉的。”
他喃喃道,好似恶魔低语,可怖又阴沉。
“李氏离不开你,我也离不开你。你今天演讲的那份实验项目,并入李氏。”
沈青玫挣扎不得,依旧全力抵抗,“不可能,这个项目我已经给了老师。”
李京泽松开手,将人推上大床。
灰色床品好似一汪深海,浓稠阴暗,将她紧紧包裹。
李京泽松开领带,目光阴沉,“明天开始,我会让保镖看住你,不准离开别墅一步!”
他关上门走了。
临走前,带走了她的手机。
沈青玫激动不已,追上去,“李京泽,你个畜生,把手机还给我!”
手机里有她和母亲的照片,还有她那天拍的出轨证据,还没来得及备份!
李京泽却不管她,离开了别墅,只让保镖看住她。
身形雄壮的黑衣保镖堵住房门,“不好意思太太,先生吩咐过,不准您出去。”
沈青玫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
她再一次高估了李京泽的无耻!
狗东西!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响她房门。
“太太,吃早餐了。”
沈青玫昨晚到半夜才睡,听见声音朦朦胧胧打开门。
门外,是陈姐。
“太太,先生重新聘了我做您的保姆。”
陈姐知道女主人和男主人正在闹离婚,再加上门外的黑衣保镖,或多或少能猜出些什么。
沈青玫抿着唇,“我不饿。”
她回头,关上门。
陈姐却顶住门,急切道:“太太,我愿意帮您。”
沈青玫动作一顿,回头看她。
陈姐为人老实,但上次毕竟是她辞退了她……
“我女儿都告诉我了,您偷偷给了她一笔钱,是大学四年的学费和食宿费。”陈姐是真心感谢沈青玫,“您虽然辞退了我,但那封推荐信足够让我在富人圈立足,您是好人。”
“好。”沈青玫舔舔唇,“陈姐,麻烦你到门外邮箱里看看有没有一封牛皮纸袋。”
她有预感,那封信一定会按时寄来。
第一次是九号,第二次是十九号,今天的二十九号。
若是真的有信,那她心中的猜想或许就成了。
半晌,陈姐回了房间。
“太太,确实有信。”
她将牛皮纸袋递给沈青玫。
“麻烦你了,陈姐。”
她接过信封,“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陈姐点点头,下楼了。
沈青玫打开牛皮纸袋,只见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