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晚高峰,高架堵成长龙。
沈青玫和林芝芝趁机讨论案情。
“案件重点在于公司项目专利以及股份纠纷,我建议你尽早申请论文专利,保护自己的相关权益。”林芝芝抓住重点,“有了论文专利,即使无法在庭前调解阶段达成和解,上了法庭依旧优势在我们。”
沈青玫点头。
李氏项目是靠她那篇本科论文为框架做起来的,只要将那篇论文申请专利,她完全可以告李氏项目侵权。
只是那时,她和李京泽就真的要彻底撕破脸了。
沈青玫舔舔唇,点头应下。
“好了女士们,该吃晚饭了。”灰色保时捷停在餐厅门口。
北城空中餐厅,黑珍珠六星标准,人均五位数,需提前预定。
三人刚准备进门,就被保安拦下。
“不好意思先生,女士,今晚空中餐厅有贵客,已经被人包场了。”
沈青玫皱着眉,“两天前我已经付了定金,经理并未告知我此事。”
保安为难,“我为您联系经理。”
片刻后,经理过来,面色为难,“不好意思沈女士,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只是今晚餐厅被人订下……”
“小庄,怎么了?”文助路过门口,瞥见梁恪川,浑身一僵。
“梁……”
他话还未出口,瞥见一旁林芝芝朝他摆手,忙回过神,轻咳一声,“什么事?”
他余光瞥过沈青玫,心下惊讶。
就是这位,让梁总心甘情愿留在亚洲的吗?
经理低声道:“文助,是我们的工作失误,这位女士定了位置,可是今晚李氏集团李总已经包场,所以……”
话音落,沈青玫眼皮一跳。
又是李京泽?
“需要换一家吗?”梁恪川低头,轻轻问道:“林律或许也不喜欢这家餐厅。”
“是。”林芝芝一激灵,“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不。”沈青玫抬起头,声音冰冷,“文助你好,这是你们的工作失误,可是钱我已经付过了。我并不想为难你们,只是我也有贵客,不好意思。”
文助受宠若惊,余光瞥梁恪川表情,“沈女士抱歉,这确实是我们的工作失误。”
他道:“不如这样,我们会空出一间包厢,请您和您的客人在包厢用餐可以吗?另外,您这单费用全免,以表示我们的歉意。”
沈青玫摇头,“不用,钱我会照付,只是想如愿吃顿饭而已。”
文助点点头,“好的。”
三人顺观景电梯上楼。
六十层高楼,将北城夜间风光尽收眼底。
窗外瑰丽霓虹折射在女人面庞,光芒尽数落入黑洞眸底,不见丝毫笑容。
“在想什么?”梁恪川问。
“在想林律的律师费。”沈青玫开玩笑道:“只怕在胜诉前,要先欠着林律的律师费了。”
林芝芝这种级别的律师,从不单独收费,是根据分得财产按比例收费,一般在20%~50%不等。
林芝芝被她逗乐,“沈女士,您要是能胜诉,我也能跟您一夜暴富了。”
“哦?那我们一起努力吧!”
两人说说笑笑,上了顶层。
空中餐厅包厢不仅有低消,还是积分制,非会员无法预订。
今天算是因祸得福。
……
楼下,李京泽盯着手机,一旁的李念泽兴奋地上蹿下跳。
“耶!要和爸爸妈妈奶奶一起去吃饭了!”他搂着黄飞燕脖子,“念念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有爸爸妈妈和奶奶就够了。”
这话逗得黄飞燕喜笑颜开,当即抱着孩子亲个不停。
“可晴,你把念念教得太好了,有这么个活宝在我身边,让奶奶好好疼疼你。”
方可晴坐在副驾,笑道:“念念随爸爸,又乖又听话,是李家的基因好。”
黄飞燕哈哈大笑,李京泽面无表情。
方可晴瞥一眼,轻声道:“京泽哥,你带念念来过生日,青玫姐不会不高兴吧……”
李京泽抬眸,还未说话,黄飞燕便摆手,“她有什么不高兴的!爸爸陪孩子过生日,不是理所应当?”
男人抿着唇,没说话。
他下午发了消息,沈青玫到现在都没回。
以前若是知道他出去应酬,沈青玫总会嘱咐两句,回家后,还会有热气腾腾的醒酒汤。
“李总,夫人,到了。”
司机恭敬开了车门,一行人下了车。
方可晴见他心不在焉模样,拍了拍李念泽肩膀。
“爸爸。”李念泽张开手抱住他腿,“空中餐厅是不是在半空中啊?那能不能看见飞机啊?”
李京泽回过神,蹲下抱起儿子。
“是在半空,到时候念念就能看见北城的夜景了。”李京泽又耐心解释能不能看见飞机的事情。
方可晴站在两人身后看着。
李京泽是个合格的父亲,也是个合格的丈夫……唯一的美中不足,是他的心不在她身上。
方可晴深吸一口气,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和贪婪。
总有一天,她要成为李念泽光明正大的妈妈!
到顶楼,经理耐心解释了一切,并承诺作出赔偿,李京泽虽不高兴,可今天是念念的生日,并没多说什么,只是皱眉望了包厢一眼。
“走,念念今天过生日,是老大,做什么都可以。”
李念泽兴奋地大叫,抱着李京泽不松手。
包厢内,三人自然听见男人声音。
沈青玫捏着刀叉的手愈发用力,鼓出青筋。
林芝芝语气一顿,“青玫,不然饭后再聊?”
显然,她已经知道门外的男人就是沈青玫的丈夫。
一个瞒着妻子有了孩子,又处心积虑转移婚内财产,不准妻子离婚的男人。
“不用。”沈青玫长舒一口气,勉强勾起笑容,“我没事。”
原来,这就是李京泽所说的应酬。
藏在桌下的拳攥得更紧,她不愿将自己的脆弱展现给众人,那样只会更显她婚姻的可笑。
梁恪川目光不移,端过她面前的盘子。
银盘反射水晶灯光,落在男人脸上,衬显他清冷面容,却窥不见他表情。
那双修长手指慢条斯理捡起刀叉,将牛排切成小块。
“对于背叛自己的人,最残忍的手段就是夺走他现有的一切。”
梁恪川笑着抬起头,将切好的牛排重新放在女人面前,“沈老师不会不懂我的意思。”
沈青玫抬起头,望着他。
男人笑容浅淡,眼底却翻腾杀意。
林芝芝坐在角落瑟瑟发抖,梁总不笑是魔王,笑了更让人害怕啊——
沈青玫想起在停车场动作利落的男人,如果不是她在场,或许他真的会杀了那群人。
“是。”沈青玫举起酒杯,“合作愉快,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