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拉开。
沈青玫猝不及防对上男人目光,被吓了一跳。
她皱眉,“你站在这儿干吗?”
李京泽垂头,沉默不语。
女人刚洗完澡,只围一条浴巾挡住身体,露出白皙的颈和修长的腿。
他目光攫住沈青玫的脸,一点点扫视。
青丝如瀑,粉面桃花,双颊带着热气蒸腾后的润红,只是女人表情冷漠,紧蹙的眉心带着几分不耐。
更令他心痛的是,那双原本溢满爱意的杏眸,看向他时只剩冷淡,不见爱意。
“玫玫,陈姐说,是一个男人送你回了家?他是谁?”
李京泽嗓音低哑,抬手,覆上她眸。
沈青玫偏头躲过,脸上嫌恶更甚,“与你无关。”
她侧身走开,进了衣帽间。
她和姜教授投递了文章后就回来了,她以为李京泽今晚会去老宅,不然她一定会先反锁。
李京泽追她到衣帽间门口。
沈青玫已经换了身吊带睡裙。
“我会给你安排一名司机。”
他靠在门口,注视女人,像恶狼紧盯猎物,下一秒便是他的腹中之物,“以后,不准别的男人送你”
沈青玫穿上了披肩,眼中讥讽毫不掩饰,“李京泽,你能和方可晴在外面互称夫妻,为什么我就不能让朋友送我回家?”
李京泽抿着唇,沉默不语。
沈青玫看着他。
这张往日日思夜想的脸,如今却如此可恶,让人忍不住扇一巴掌。
她紧咬牙关,最终按捺住那份冲动,推开他出了门。
“玫玫,李氏上市在即,集团负责人婚姻是否稳定也是投资者考量的条件之一,你明白的。不过,上市后我会立刻公布和你的婚姻关系。”
李京泽跟在她身后,追着解释,“姜教授那边我也和你解释过,方可晴的学长是姜教授的助手,我只是想获得姜教授的支持。”
“况且,你没告诉我,你和姜教授是旧识。”
沈青玫坐在床边,正准备抹身体乳,听见这话不禁冷笑一声,“李京泽,但凡你大学时对我上点心,就不会不知道我的论文指导老师就是姜教授。”
想到之前,她才发觉其实李京泽根本不了解她。
她爱吃湘菜,与姜教授是旧识,这些,他都不知道。
“那段时间我太忙。”李京泽舔舔唇,单膝跪地,握住她脚踝,“何况,我没想到那位姜教授就是这位。”
沈青玫眉心紧皱,抬脚踹他。
男人身形稳如山,另一只手拢住她脚,嗓音磁性低沉,“别动,我帮你。”
他摊开掌心的身体乳,粉色乳液顺膝盖向下,清新甜蜜的玫瑰香霎时散开。
李京泽目光深沉,抹得很仔细。
沈青玫有些恍惚。
刚结婚的时候,她每次从实验室忙完出来都筋疲力竭,指挥李京泽帮她卸妆、洗漱,男人同样忙了一天,却仍会满足她这些无理的要求,甚至乐此不疲。
直到李氏迈入正轨,日日腾飞,他开始夜不归宿。
面前,女人小腿白皙修长,带着些凉意,中和他掌心的炙热。
李京泽眸色漆黑,喉结微动,最终低头在女人脚踝落下一吻。
细腻的触感引得沈青玫浑身一颤。
她回过神,一脚踢到男人胸口。
“出去!”沈青玫站起身,“李京泽,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这婚我离定了。李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不给也得给!”
“我说过,股份可以给。”李京泽眯着眼,“我现在就能让秘书拟转让书,但是离婚绝对不可能。”
他语气带几分威胁,“你要是敢和我离婚,玫瑰医药的那几个合作案,说不准就会出问题。”
沈青玫咬紧牙关,最终还是按捺不住,高高扬手,“混蛋!”
一同落下的,还有彻耳的巴掌声。
男人偏头,发丝纷乱,脸颊火辣辣疼痛。
这巴掌,沈青玫是用了力气了。
他冷笑一声,舌头顶了顶腮,凸显邪性。
“我混不混蛋,你不早知道了么。”
李京泽大掌箍住她手,横抱起将人放在床上。
沈青玫预感不妙,心中警铃大作,娇声呵斥,“李京泽,你要做什么?!”
“做我们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情。”
李京泽看着那两片性感的红唇,狠狠吻上。
沈青玫瞪大眼睛,双手挡在胸前,努力挣扎,男人力道却更大,更强硬。
“玫玫,我永远都不可能让你离开我。”
他抬起头,看着那双潋滟的眸和被吻得一塌糊涂的红唇,眼中欲望更甚,好似铺天盖地的网,兜头倾下,“收养了念念,我们再生一个孩子。”
沈青玫被吻得晕头转向,粗喘气,“李京泽,你还是不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一个孩子带来的。”
男人动作一顿,望着身下的女人。
“我不怪你违背誓言,你不想丁克,那我们就去抱养,福利院、孤儿院,我不是不喜欢孩子啊!是你从一开始就骗了我!”
沈青玫红了眼眶,声音颤抖,“我查出不孕,你就和方可晴做了试管!这三年,你瞒着我和她生下孩子,瞒着我养大孩子,又瞒着我把孩子抱回来,如果不是我撞破真相,你会瞒着我收养李念泽,对不对?”
李京泽看着她,心头好似被击中,眼底是化不开的悲伤,“玫玫,我……对不起……”
沈青玫冷笑一声,她猜中了。
女人闭上眼,“你从一开始就没考虑我的感受。”
“所以,我们离婚不是我固执,是你。”她睁开眼,再没一丝感情,“是你造成这一切,你才是我们离婚的罪魁祸首!”
李京泽摇头,低声泣诉,“不,不是的玫玫,我从来都没想过和你离婚。我知道你喜欢孩子,只是想圆你做母亲的梦想,我和方可晴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青玫见他还在狡辩,心头动了怒,“无耻!”
她抬腿,踹他裆下。
李京泽没防备,头皮一紧,脸色霎时青白。
沈青玫迅速推开他,找出离婚协议,“李京泽,明天我要看见到股权转让书和签名。不然,我们法庭见!”
李京泽捂着小腹,看着渐渐远去的女人,心头有种莫名的惶恐,他语气急切,“玫玫!”
沈青玫没回头,关上了门。
男人追出去的时候,只见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他脸色阴鸷,拨通保镖电话,“跟上太太!时刻给我汇报行踪!”
保镖忙不迭应下。
挂断电话,李京泽烦躁不已,他从烟盒中抽了根烟,却久久没有点火。
沈青玫不喜欢烟味,他抽烟从来都是背着她偷偷抽。
若是被她发现了,还会强迫他手写后悔书。
那些书信,现在还放在沈青玫书房的抽屉。
可现在,她不管他了。
片刻,李京泽将烟盒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