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竹月瞳孔微缩,下意识攥紧浴袍的系带,生怕赛伦德伸手拉开。
赛伦德神色缓和了几分,声音又低又轻,透着蛊惑的意味:“乖,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放在腰间的手松了松。
桑竹月知道忤逆赛伦德的后果。
桑竹月认命地闭上眼睛,她涨红着脸,微颤的手指勾住系带,一拉。
浴袍顺着女生白皙的肌肤缓缓滑落,堆叠在脚边。里面还穿着内.衣,堪堪盖住了最重要的隐私部.位。
赛伦德神色淡淡,卧室的暖光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晕出淡淡的影,辨不出眼里的情绪。
男生的视线缓缓扫过桑竹月的脸颊,再渐渐向下……
他眼底漾起一丝细不可察的波纹,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手背脉络青筋凸起。
“赛伦德,你别这样。”桑竹月胆怯地移开视线,将手放在胸.前,试图遮挡。
她的身体早已被他看过,但是像现在这样袒露着站在他面前,她仍旧会感到不好意思。
“哪样?”赛伦德问。
“赛伦德,你混蛋。”桑竹月忍不住骂道。
“嗯。”赛伦德应下,吊儿郎当地扯了下嘴角,“还有更混的,这才哪到哪?”
“再脱,还不够。”赛伦德再度命令道。
桑竹月难以置信地看着赛伦德。一时间摸不透他到底想干嘛。
“你……”桑竹月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需要我帮你么?”赛伦德百无聊赖地拿起桌上的画笔,垂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不用。”桑竹月也垂下眼帘。
在赛伦德看不到的地方,桑竹月默默攥紧拳头,再松开。
这样被压迫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卧室里静得可怕,唯有衣料摩挲的声响。
待桑竹月弄完一切,赛伦德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唇边笑意似有若无:“坐过来。”
“你今晚到底想干嘛?”桑竹月感觉自己要被逼疯了。
与其这样一点一点折磨她,还不如和以前一样,直接大汗淋漓地痛快一场。
“你坐过来就知道了。”赛伦德的语速依旧不疾不徐。
明明赛伦德才是坐着的一方,却无形中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令桑竹月不敢不从。
“你果然是个混蛋。”桑竹月小声骂了句,迈开步子来到赛伦德面前,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他腿上坐下。
赛伦德全身的肌肉绷紧,狭眸眯起,喉结上下滚动,他抬起手,不容拒绝地揽住女生柔软的腰肢。
桑竹月被动抬起身体,与男生的距离更近一步。她浑身僵硬,双手紧紧抵在他胸前,耳畔紧贴着他的胸膛,清晰感受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连带着她的心跳也一点点失控,踩出凌乱的节奏。
女生一头乌发倾泻而下,垂落至白皙的身体肌肤上。
赛伦德捻起一小撮桑竹月的头发,缠绕在指尖轻轻摩挲,再松开,撩起她所有头发,拨到身后。
一瞬间,女生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赛伦德的视线里。
莫名的,赛伦德心里凭空生出一股子破坏欲与凌.虐欲。
赛伦德微垂着头,半张脸恰好隐匿在暗处,眉眼间的神色模糊不清。
“睁眼。”耳际传来男生的声音,沙哑低沉,裹着病态的欢愉。
桑竹月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正对上赛伦德近在咫尺的面容。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男生眼底溢出不易察觉的晦暗。
那支画笔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赛伦德指间,笔尖蘸着暗红色的颜料。
“你要画画?”桑竹月终于明白赛伦德想干嘛了。
“猜对了。”
“宝宝真聪明。”
赛伦德唇角笑意渐深。
下一秒,赛伦德用画笔轻轻点在桑竹月的锁骨上,冰凉的触感传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颜料顺着肌肤纹理缓缓晕开,像一滴血泪。
“不行!”
这太不像话了。
她知道赛伦德有绘画天赋,尤其擅长画油画,偌大的家还专门有间画室供他绘画。
但是——
画画就画画,怎么可以在她身上作画?
桑竹月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想要挣脱却被赛伦德牢牢扣住。他的手掌如烙铁般滚烫,仿佛能灼穿她的皮肤。
“别动。”赛伦德握着画笔,沿着曲线缓缓下滑。
“你难道不好奇,我的画技有没有长进?”赛伦德顿了顿,锋利眼尾挑出玩味弧度,笑容顽劣,“毕竟我们有一整个春假没见面了。”
果然,赛伦德还记着这个茬。
“你不是说放过我了吗?”桑竹月气鼓鼓说道。
“嗯?”赛伦德眉梢微扬,“我可没说过。”
“宝宝,”赛伦德似笑非笑地勾唇,笑意未达眼底,声音淡淡,“你躲我这件事,总归要付出点代价的。”
桑竹月不说话了,赛伦德也不再说话,开始专注于眼前的作品。
笔尖所过之处,颜料一点点渗入肌肤,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痕迹。
赛伦德微垂眉眼,神情认真,一笔一笔地描绘。
痒痒的。
与画笔接触的地方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似电流过境。
桑竹月情不自禁地攥紧他身上的衣服,她一想到她全身……,而他穿戴整齐,心底就涌上一阵耻辱。
他总是这样……
毫不留情地将她的自尊碾碎。
因着羞怒,桑竹月眼尾渐渐染上薄红,热气蔓延至头顶,红透了脸颊和耳根。
画笔还在向下……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满室旖旎。
是桑竹月的手机。
“停下,有人给我打电话。”桑竹月一把抓住赛伦德的手。
赛伦德目光微移,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桑竹月的手没有挪动半分,态度强硬地要求他停下动作。
几秒后,赛伦德收回视线,直接将来电挂断,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
赛伦德动了下手,示意桑竹月松开。
桑竹月没动。
赛伦德静静注视着她。
气氛一点点凝固,变得剑弩拔张,谁也不肯让步。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打破了当下的僵局。
赛伦德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心,拿起手机,替桑竹月点击接通,顺便按下了免提键。
“月,你到家了吗?”斯黛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听到斯黛拉的声音,桑竹月这才想起来晚上离开派对前斯黛拉的嘱咐,平安到家后一定要给斯黛拉报平安。
都怪赛伦德。
害得她忘了这件事。
想到这,桑竹月瞥了一眼赛伦德,故意别过头。
“我到家了。”桑竹月回答道。
斯黛拉拍了拍胸口处,心有余悸道:“那就好,吓死我了,我给你发了好多条消息,你都没回复,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你是不知道,最近外面不太平,今晚九点多皇后区那边刚发生了一起枪.击案,3死15伤……”
斯黛拉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地说着,桑竹月却听不太进去。
罪魁祸首都是面前这个惹人嫌的赛伦德。
画笔突然移动,赛伦德开始优哉游哉地继续作画,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桑竹月强忍颤.栗的模样,眼底泛起愉悦的暗芒。
桑竹月精神高度集中,紧紧咬着唇,生怕发出什么声音。
“月,你在听吗?”斯黛拉问。
桑竹月一个激灵:“在。”
“对了,”斯黛拉话锋一转,“我突然想起来一件八卦事。”
“今天你离开派对后,霍尔特找到我问了许多与你有关的事情,他想追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感觉他人很不错诶!”
!!!
桑竹月心中警铃大作,她已经不敢抬头去看赛伦德的脸色了。
今晚一茬接一茬,赛伦德更不会放过她了。
果不其然,赛伦德在听到霍尔特这个名字后,眼皮耷拉着,辨不出情绪,下一秒,他不咸不淡地扯了扯嘴角。
桑竹月想关掉免提,却被赛伦德制止。
男生漫不经心地听着电话那头的絮叨,另一只手缓缓来到桑竹月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抚着。
与此同时,手中的画笔未停。
“你是不知道,谈恋爱很爽的,你谈一个就知道了。”斯黛拉有过无数任男友,“我来帮你好好分析一下霍尔特。”
斯黛拉开始一一细数起霍尔特的优点:“长得高,帅,成绩好,还是飓风队的天才四分卫,你不是觉得会打橄榄球的男生很帅吗?那不刚好……”
赛伦德的手顿了下,突然加重力道。
桑竹月一个没忍住,轻哼出声,连忙按住赛伦德作乱的手,乞求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赛伦德嘴角噙着笑,恶劣至极,偏偏不如她意。
“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斯黛拉敏锐地察觉到异样,“不会生病了吧?”
“嗯,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桑竹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那就好。”斯黛拉放下心来,继续之前的话题,“霍尔特还说想约你下周五去看电影。”
心底戾气渐生,赛伦德敛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手掌依旧掌控着桑竹月的后颈。
“你要不试着和他约一次会?说不定合适呢?”斯黛拉问。
桑竹月唇角弯起,有意气人:“好——”
还未说完,就见赛伦德俯下身,昏暗光线中,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冰凉的唇贴了上来,不留缝隙,将她后面要说的话全部堵了回去。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时轻时重,缠绵缱绻。
像在惩罚她的分心。
电话那头的斯黛拉什么都不知道,越说越起劲:“omg,这么看来,霍尔特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呢!不比赛伦德差。”
桑竹月正被迫承受赛伦德的惩罚,听到斯黛拉这话,忍不住暗叹:还赛伦德呢?到底学校里都有谁在喜欢这个疯子?眼睛瞎了。
终于,赛伦德松开桑竹月,侧头覆在她耳畔,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告诉她,你在忙。”
“月?你那边什么声音?”斯黛拉觉得怪怪的,平时桑竹月和她打电话不是这样的。
“没什么!”桑竹月下意识提高音量,“我……我在看恐怖片!今晚不早了,我们明天再聊!”
“确实,现在很晚了,那我们明天再聊。”斯黛拉依旧什么也不知情。
桑竹月手忙脚乱地要去挂断电话,同时,她默默发誓,过两天请斯黛拉吃顿好的作为补偿。
她手还没碰到手机,就被赛伦德抢先一步。
男生手指划过屏幕,在挂断前的最后一刻,桑竹月清楚地听到斯黛拉疑惑的嘀咕:“奇怪,怎么感觉听到有水声?”
霎时间,桑竹月的脸再次涨得通红。
电话终于被切断,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赛伦德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他捏住桑竹月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家宝宝真受欢迎啊。”
“赛伦德,我和霍尔特之间什么都没有。”桑竹月赶紧解释。
赛伦德喉间溢出一声轻嗤,眉眼散着薄凉浅笑。
“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其他男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