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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他在试探?

作者:拉尼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怜连忙垂下头,额头布上细密的汗。


    其实她和萧景怜没发生什么,怕就是怕有心之人多想。


    萧景怜连忙拱手行礼,“臣只是路过,碰到这宫女,像是臣认识的一位故人,所以搭了一句,方才知道,是臣认错了。”


    江怜的头垂得更低,带着惊慌失措的被冤枉的惶恐,好似真的是被冤枉的。


    她能感受到两道威严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仅凭如此,他们定不会消除疑虑。


    是她太大意了。


    “景怜,你已成家立业并非孩童,应当知道谨守本分,与宫女攀谈已是逾矩,念你初犯,哀家便不罚你。”


    太后沉声,冷冽的目光在江怜的发顶停留一顺,随后看向萧景怜。


    “太后教训的是,臣谨记在心。”


    萧景怜叩首谢礼,语气中能听出一丝松快。


    松快自己没有牵连到江怜。


    可江怜却没有松懈。


    太后这关是过了,可皇上这里……


    江怜微微抬眸,眼角的余光能感受到头顶那道灼热的目光。


    他没有说话,却一直在看着自己……


    江怜敛眸,隐下刚刚心口翻涌的所有情绪。


    太后也注意到皇帝的异常,疑惑问了句,“皇上?”


    “无事便退下吧。”


    皇帝终于开口。


    萧景怜叩首谢恩,复杂的目光扫过江怜,还是转身离开了。


    江怜也颔首站起来,恭敬地无可挑剔。


    她没有放松警惕,即便今日之事对她来说算是无妄之灾。


    绕向皇帝身后时,一束带着审视的目光扫了一眼自己——是太后。


    明瑶影子的身份,只对皇上有用。


    江怜像往常一样站在皇帝身后半步,极力掩饰自己的存在,像是一只没有生气的花瓶。


    太后只扫了一眼,目光变转向了萧景承。


    “方才哀家也听说了昭阳殿之事,许氏年轻气盛,骤逢家变,言行失当也是在所难免。”


    太后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佛堂。


    “她肚子里的是皇家血脉,这段时日且需安心静养,万不可让皇儿有任何闪失。”


    字里行间,均是皇家血脉。


    “母后放心,儿子将昭阳殿诸多事宜交由江怜看管,她是个细心人,交给她,儿子放心。”萧景承幽幽开口。


    太后的目光在江怜头顶盘旋良久,是审视,也是猜忌。


    “奴婢定尽心竭力,替娘娘分忧。”


    江怜欠身,低低垂下头,露出脖颈后一抹疤痕。


    历朝历代,身上残缺有疤之人,从不会纳入后宫。


    她揭露伤疤,亦将本分展露给太后。


    果然,太后收回了目光,沉冷的声音落了下来:“一早起便接见宗室世子们,哀家也乏了。”


    一道钟声再次响起,不多时,在佛堂诵经的诸嫔妃鱼贯而出。


    在看到不远处的那道明黄,众人眼下闪过一丝雪亮——佛祖显灵了!


    “臣妾参见皇上太后。”


    诸嫔妃齐齐出声,俯身请安。


    “后宫佳丽三千,这朵花儿败了,还有旁的花儿,皇上,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太后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嫔妃,而后转向一旁的车辇。


    江怜躬身跪下,伏在地上恭送太后车辇离开。


    这句话像是冰锥刺入江怜心头。


    后宫佳丽三千,帝王之心深不可测,她要小心,却也要尽快。


    萧景承站在原地,目送太后的轿辇离开,却并未立刻起驾。


    方才还阳光明媚,不多时,便雷声四起。


    乌云凝于廊亭之上,吹过一阵料峭寒风。


    嫔妃们匆匆告辞,便上了轿辇离开,若是待雨落了,只怕要大病一场,错过侍寝,便不知要再等到何时了。


    王睿德抬头扫了一眼天,颔首趋近:“皇上,就要天降骤雨,奴才备了轿子……”


    话音还没落下,萧景承抬手。


    这份迟疑,被江怜精准捕捉。


    他不想回养心殿。


    养心殿诸多事宜,北疆的云家,上奏的许家,他不是犹豫,是烦闷。


    江怜微微抬眸,撞上了王睿德一双求救的眸子。


    她抿了抿唇,趋近一步:“陛下,眼下各宫娘娘都已回去,英华殿清净,陛下为民所忧,不如上香祈福,也算为民请愿。”


    萧景怜眸光微闪,落在江怜微微颔首的玉面上。


    他倒是没有犹豫,抬脚走向了英华殿。


    大殿之中,佛像安坐。


    江怜轻车熟路走到香案旁,拿起三炷香点上,随后恭敬递到萧景承面前。


    他接过目光却始终落在江怜的脸上。


    三拜过后,江怜起身,接过香时,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指。


    一束炽热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江怜依旧沉稳,做的毫无偏差。


    “你倒是熟稔。”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落下,不出她所料。


    江怜颔首,玉面微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语气带着虔诚:“奴婢每日都来……”


    “朕说过,在朕面前,不用自称奴婢。”


    沉冷的声音宛如敕令,将江怜紧紧裹挟。


    他还记得他说过的话。


    江怜冰冷的眼底骤起刻意的波澜,呼吸微微一滞:“奴……怜儿知错……”


    她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惊慌,单薄的身子跟着轻轻一颤。


    这一颤,不偏不倚扫过萧景承的心弦。


    “你每日都来?”萧景承喉间滑了滑,抬眸时,隐下了所有的波澜。


    他抬脚向偏殿走去,江怜转身紧跟其后。


    “怜儿心系家中幼弟,弟弟不良于行,怜儿却也做不了什么,唯有恳请上天,能对弟弟垂帘一二。”


    她声音有些发软,尾调带着不经意的颤动。


    江怜知道,他最是吃这一套。


    萧景承大马金刀坐在一旁,抬眸看向江怜,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世人皆求神,若人人都要得偿所愿,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他鼻尖闪过一丝轻嗤,指腹扫过龙袍的褶皱。


    这话,意有所指。


    江怜垂眸,隐下眼底泛起的涟漪,心中警钟敲响。


    求神……求人……


    他是在试探……试探真心,试探目的?


    见江怜不语,萧景承垂下眸子:“你说的不错,英华殿清净,去把朕的折子拿来,朕要在这里批折子。”


    抬高的声音打破了屋中的寂静。


    江怜眸光微蹙,藏下心绪,恭敬颔首:“皇上稍等片刻,怜儿即刻就来。”


    江怜转身,迈出殿门的一瞬间,眼底浮出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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