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就算是合在一起,也未必是我的对手,你想着把自己摘出去就行。”
他声音冷硬而迅速,脸上表情却依旧是流气的笑,好像两人说的真是什么体己话。
白薇吞咽了一下口水,嫩白的脖颈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抬头去看他。
就凭他的表现,白薇也相信这人不是在说大话。
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小兄弟,舍不得你这美娇娘呀,可惜了这女人瞅着瘦瘦弱弱的跑不快,可不能跟咱哥几个走!”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响起恶意的笑声,郑家华嘴角的笑容却愈发深了。
他咬了咬腮帮子,淡淡的血气在口腔内弥漫开。
“我会想办法找火车长,按原计划行事。”
说完这句话,他立马离开了她身边儿,肩膀一松,原本挺拔的身形垮下来,还真像是街口的二流子姿势,但他身形漂亮,即使这样也显出来几分帅气。
壮汉笑起来,看着郑家华的目光闪烁,咋看咋不像是正经笑,脸上的刀疤随着嘴角咧开的弧度像是条活过来的虫子,瞅着骇人。
但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白薇眼含泪珠,开始表演。
“强子,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回家见爸妈吗,这半道就走了,我回去咋跟他俩说呀!”
白薇透过眼底的泪光带来的模糊,看见男人的脸色愣了一下,但仅仅一秒就反应了过来。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能临时取了一个。
仅凭认识的这一段时间,白薇已经确定了这男人不简单,甚至不是个普通的军人,应该是真的上过战场有过磨炼的。
郑家华脸上冷硬的线条随着表情淡化了不少凉意,他扯着笑攀上刀疤男人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刀疤男人笑起来。
“搞了半天,你俩这还没领证呢,那你凭啥以为他就是你男人了!”
“我告诉你,这男人啊,只要有了钱,再漂亮的妞都睡得了,指不定还能亲上洋妞的嘴!”
白薇眉头紧皱,这是她的真实反应,但此时也应景。
郑家华眼神暗了一下,随后不耐烦地朝她摆了摆手。
“还不快滚,我告诉你,我在外头也有人儿,想跟你结婚还不是因为你老实又笨!”
白薇知道,这是对方再给她寻找逃脱的机会了。
“预计还有十分钟到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带着行李到门口有序排队。”
只剩十分钟了。
两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白薇立马摆手。
“我真是错看你了,我还寻思你是个踏实肯干的男人,结果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等着,老娘以后再也不原谅你了,我走就走!”
白薇拿手背用力一擦眼角的泪,因为紧张的情绪,她力道控制得不好,冰凉的手背把薄薄的眼皮擦成了淡粉色,瞅着更让人可怜了。
随着那声播报的响起,周围开始有人醒过来,看见眼前的架势,一个两个的也没出声,纷纷看起戏来。
但是有人看戏,那帮人就不敢像刚才一样嚣张。
果然,白薇假装悲愤地要跑时,边上一个男人直接拦住了她。
她的反应极快,声音顿时带上了哭腔。
“咋的,你要干啥,让我男人跟我分开,现在还要强抢妇女!”
一说强抢妇女这词儿,那可就是大事儿了,边儿上的人开始议论起来。
“咱是不是得拦着点儿,要不把火车站找过来吧,瞅着那女同志瘦瘦弱弱的,也不是个对手。”
“我看也是,这几个男人一个个的长那么壮,你瞅那个脸上还有刀疤,不像正经人呢!”
“你们谁去,我可不去,我怕被报复。”
“……”
这话一出,场上的人都沉默了,但好几双眼睛默默注视着她们这边。
白薇哭得更凶了。
“我告诉你,你欺负到我头上可不成,我是十里八村儿有名的泼辣,你要是敢顺走我,我就废了你的命根子!”
那男人仍然一步不退,抬着胳膊。
郑家华脸色冷凝,嘴角那抹吊儿郎当的笑无声地僵住。
忽然,拍手的声音响起。
刀疤男笑着开了口。
“害,彪子,你说你拦着人家女同志干啥呢,不知道的寻思咱是黑社会!”
“那强抢妇女的名声咱可担不起,赶紧放人家走啊!”
白薇松了一口气,眼神倔强地看着眼前拦着她的男人。
那男人是个傻大个儿,比她至少得高出去一个半头,眼神浑浊像不聚焦一样。
他嘴角往下一撇,啐了一口才放下手。
白薇转头就往车厢另一侧跑,十分钟时间,郑家华要是想叫火车长,必须要经过这条路。
她得提前探一遍。
忽然,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大妹子,这火车上包厢长得都差不多,你可别跑错了方向!”
“咱哥几个是好人,但是再往前,万一碰到真坏人了咋整!”
白薇眼神锋利冷凝,她知道男人是在威胁,这话一说出口了,前头指定是有他们的同伙。
她回头看了一眼。
刀疤男人笑着,牙齿依然在灯光底下闪烁着黏稠的光,他和郑家华两人的姿势不知道啥时候换了过来,拿着一双粗壮的手臂紧紧环着郑家华的半边肩膀。
指尖好像在暗自用力,黢黑的手指上,关节用力泛白。
但是郑家华脸色连变都没变,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只朝着那边的方向偏了偏头。
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白薇舔了一下嘴角,勾出来一抹甜美的笑。
“放心吧,大哥,我还能走差地方不成,前头再碰到危险,这不还有别的大哥大姐在旁边帮衬着我吗!”
说完这话,她不再停留,脚步飞快地往前走。
快来不及了,她不知道距离火车长最前头的车厢还有多长,但是留给两人的时间太短,她必须尽快走到底,至少给郑家华把人拖住了!
看见白薇快步离开,郑家华心里松了口气,至少这一关是过去了。
他手指一敲,轻轻拍开刀疤男人死死钳着他的手,脸上笑容自然,还带着对上位者的讨好。
“哥,我想去个厕所方便方便,待会儿再回来找你们哥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