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有德脸上淫邪的笑维持不住,到后面甚至气得发红!
“这官儿就算当得再大,我就是不答应,恐怕你也不能直接弄死我,我告诉你,你还真不如农村男人,人家好歹不拿条件威胁我!”
“我告诉你,我相信党和中央的力量,有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人迟早下台,我劝您也别说啥更上不得台面的话了!”
韩有德气得扬起巴掌就要往下打!
“你立个什么贞节牌坊,没了男人你又是个什么人物!”
韩有德背对着家属院门口,在极度的气愤下也没有注意到天色已经又亮了些。
这个点儿,外头早市已经开了,陆陆续续开始有婶子大娘提着竹编的菜篮子往家属院外走。
白薇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在韩有德扬起巴掌的时候,立马可怜兮兮地缩了缩脖子。
“您是大领导,肯定不会跟我这个小女人一般计较。”
“我这人不会说话,但就算惹您不开心了,您也先别动手啊!”
韩有德注意到她的转变,心里头觉得不对劲儿,但是转念一想,这女人没个男人,无依无靠的,可不得感觉到害怕?
但韩有德到底留了个心眼儿,还真放下了巴掌。
“那我刚才说的事儿,你自个儿好好考虑考虑。”
他把腰一插,“再跟我道个歉,我就当今儿个你没说过那些话!”
白薇心里有些失望,她这么暗示,结果韩有德还是没说出来刚才要包她那类的话。
不愧是个领导,基本的防备心还是有的。
但他说的这些也足够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人发现动静走到了这头。
韩有德听到脚步声回头,果然看见有人,他看向白薇的眼神变得复杂玩味。
这女人还真有点小聪明,幸亏他多留了个心眼儿,要不然还真被她下上套了。
很快,大家伙拎着小筐,走过来好几个人。
“这咋回事,你这是欺负女同志呢?”
韩有德连忙摆手,下意识拿出来身份压人。
“我是从上头来的领导,这个白同志的事儿大家伙应该也知道点儿,我就是来了解了解情况。”
众人看向白薇,只见她眼眶通红,瘦小的身子在宽大的军大衣下显得空荡荡的,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她吸了吸鼻子开口,“是我在乡下待了一年,说话不好听了才惹得领导生气,不能赖人家要动手……”
众人这下议论纷纷。
“当领导的也不能对着普通老百姓动手吧,何况咱普通人哪有几个会说话的?”
“瞅着这领导面相就不是个好的,咋能背后欺负人呢!”
“行了,你可别说了,上头的人一根手指都能压死你,何况这个一脸的凶相……”
“……”
韩有德一身火气憋在心里,偏偏地笑眯眯地对着白薇。
这女人刚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装上可怜了算是个什么事儿!
他语气里一股咬牙切齿的味儿。
“白同志,你真是说笑了我哪能真跟你生气呢,刚才是我冲动了,跟你赔个不是!”
白薇终于笑开,只是在韩有德眼里看来,怎么看怎么刺眼!
“白同志,你还真在这啊?!”
远处突然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穿着制服的小张。
白薇眼睛一亮,她人也怼了,可怜也装了,现在目的都达成得差不多,正愁没个理由走呢!
她立马对着韩有德说了句,“这位是检察部的工作人员,我得跟她走一趟,失陪了韩长官。”
没等韩有德作出反应,白薇转身就走。
围着的几个人西见没热闹可看,也都腿脚麻利地往前走。
早市儿上的菜去晚了就没有新鲜的了!
白薇走到小张身边,后者赶紧拽着她的袖子前前后后查看了一圈。
见人是真没事儿才撒开手。
“刚才那男人是谁啊,你一大早上来家属院就是来找他的?”
白薇摇摇头。
“他就是上头来那个高管,我今儿个要来家属院借纸笔写举报信,但他在门口堵我,到底也没借着。”
小张英气的眉头皱着,脸上表情平添几分严肃,和往日里笑呵呵的样子不同,平添了几分严肃。
“我家里是没有那东西,咱之后去买就是了,找人借还欠下人情了。”
白薇嘿嘿一笑。
“我寻思着现在外头店里都没开门儿,找人借能快点写完邮出去。”
小张了然地点点头,随后又开口。问起来韩有德的事儿。
“那刚才等你的高管是啥意思,一大早上的就调查你?”
白薇没打算隐瞒,眉眼之间下意识浮现出厌恶的情绪。
刚才韩有德说的那些恶心的话,她到现在想起来都反胃!
“那人叫韩有德,就是他想把郑家成放走的。”
看见小张立马皱起来的眉头,她攥紧了手指,接着开口。
“刚才他找我,也是拿这事威胁我,想让我跟他有不正当关系。”
“什么?!”
小张顿时气得握紧了拳头。
“他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还敢肖想你,上头怎么选出来他这个官的,能当领导的至少也得是个好人吧!”
白薇摇摇头,眉宇间浮现上厌烦。
“他爸在省厅里也是个高管,上头不敢不重视他这个当儿子的,就成这样儿了。”
先不说官大一头压死人,就像韩有德一样,人家从爹开始就是大官,克不得一脉相传下去!
“我呸,原来是个靠爹上去的,我看这俩都不是啥好人!”
她牵起白薇的手,两人的手心都冰凉,但是此刻却无声传递着温度。
“你放心,我今后多看着你点儿,绝对不给他能伤害到你的机会!”
白薇点点头,纤细的手指也攥紧了小张的手掌,心头涌上暖意。
“那咱先回屋里头吧,小侓一觉睡醒哭着找你,估摸着是身上不舒服,我才赶紧出来找你了。”
白薇一听,赶紧跟在小张身后往家里头赶。
小侓从来都是个坚强的孩子,自从三岁之后,甚至都没再出现过这种醒了就哭着找她的情况。
一路脚步匆匆地跟着小张回到家里,白薇脱了军大衣,连鞋都没来得及换上棉拖就赶紧进了屋子。
郑侓在床上已经呼吸平稳,但是脸上的泪痕和一缕一缕的睫毛证明他刚才大哭了一场。
白薇赶紧把他搂在怀里。
这孩子这两天身子难受,黏人一点再正常不过,但白薇瞅着他这样,难免心疼。
忽然,外面响起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