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拿着钱塞进白薇衣服兜里,还不忘调笑两句。
白薇忽然反应过来刚才吴国强为啥接钱接得那么爽快。
这二十块钱是他塞进来的。
心里头顿时涌起暖意,这下她彻底对吴国强放下心来。
想来也是,毕竟是大哥之前的战友,能是啥坏人,之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此时,绝对不能让郑家成好过的心理达到顶峰。
能吃国家饭的人都是顶好顶好的人,他一个社会蛀虫凭啥享受跟大哥一样的待遇!
这不只是寒人心的事儿,就是为了公平正义,郑家成也必须被拉下水!
……
因为担心郑侓的情况,白薇今晚上没和小张睡一个屋,而是和郑侓挤在一个被窝里。
或许是因为她身上体温温热,小侓脸蛋睡得红扑扑,呼吸平稳,没再有难受的迹象。
反倒是白薇一夜无眠。
窗外的月光照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最终目光变得坚定下来。
她下了决心要给婆婆打电话,并且不光这样,还要直接写信告到市里!
县里不管,市里不管,那她直接给市长写信,她就不信连市长也不管这事儿!
她也想开了,虽然对婆婆来说,这样的行为太残忍,但是郑家成本身就罪大恶极。
婆婆自己心里有数,虽然说出来难受,但是恐怕憋着也不舒坦,让她出来作证反而是长痛不如短痛,等把郑家成送进去了,至少就不用天天寻思这事儿我。
想通了这些,困意才渐渐来袭,白薇紧紧抱着郑侓瘦小的身体入眠。
这样想着,白薇第二天就起了个大早。
外边天色刚蒙蒙亮,郑侓退了烧但是身体还虚弱,她的动静没让他醒过来。
白薇轻手轻脚地起床之后,在郑侓刚长出来几两肉的脸颊上摸了一下。
小张昨儿个出任务应该是也累到了,隔壁房间门都没关,传来有规律的呼吸声。
白薇轻手轻脚地穿了衣服走出去。
她要先去借纸笔给市长写信,她们这块儿虽然是城里,但其实跟市里一对比,算是很偏远的地方。
要等信寄到市长手里恐怕还得个两天时间,她不打算提前惊扰了婆婆。
小张和她丈夫都是职工,所以不在家属院儿里住,白薇拢了拢身上套着的军大衣往前走。
早上的时候天太凉,何况自从小侓生病,白薇突然意识到她不能这么折腾自己。
要不然等母子两人都倒了,可就真没人能担得起这事儿了。
但等到了家属院门口,白薇猛地顿住脚步,满脸防备地看着眼前笑眯眯的男人。
是韩有德。
滚圆的肚子藏在军大衣底下,要不是他是个男人,看着简直像是快生了一样臃肿。
而且双下巴把脖子都压没了,在夜色下看起来像是头待宰的年猪!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韩有德裹着军大衣往前走了两步,等看清白薇细皮嫩肉的脸蛋儿,眼神立马就变了。
他笑着呲出一口黄牙。
“这不是昨儿个的白同志吗,这一大早上的咋就出门了,回来的也早!”
这话说得就意有所指了。
看来韩有德今儿个是以为她住家属院,特地一大早就来门口等她的。
韩有德眼神淫邪,一双眼珠子里闪着亮光,好像要透过厚重的军大衣把白薇看个遍。
当时边上站了那么多人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但现在就差把口水掉出来了!
什么狗屁领导!
白薇活了这么些年没少见到这样的眼光,哪里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顿时皱起了眉头。
但偏偏她皱眉的样子也好看,美人艳丽的五官一旦冷下来,更是平添了几分韵味。
“我不住家属院儿,您当领导的,咋还来这儿等着了?”
“我一个当领导的关心关心军人家属,那不是正常的事儿吗?”
韩有德见四周无人,抬起手就要去摸白薇的手背,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
“您关心归关心,那这又是啥意思?”
白薇脸色更冷了,在冰天雪地和微曦的晨光下,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瓷娃娃。
韩有德看得实在是心痒痒,终于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但白薇却缩着胳膊往后退了更多。
“我啥意思你心里还没数吗,你长这么漂亮,农村那帮粗人可没少想包你吧?”
他压低了声音。
“反正你也是个没男人的寡妇,等缺男人了,哪个不是上,还不如考虑考虑我,农村那几个粗人,哪个能有我地位高啊!”
白薇是知道韩有德的意思,但没想到他说出来的话能这么恶心!
可惜的录音笔还在检查部放着,要不她非得录下来不可!
白薇冷笑了一声。
“韩长官,这一大早上的,你有没有听见癞蛤蟆在叫啊?”
韩有德没反应过来,寻思这是啥调情的话术,淫笑着回答。
“这大冷天哪来的蛤蟆,但是你跟我走,我让你不用听别的东西叫!”
白薇恶心到胃里翻江倒海,脸上还维持着笑。
“您听啊,刚才那蛤蟆又叫了,听着好像是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呢!”
韩有德这回还有啥反应不过来的,但他看着白薇脸上玩味的笑容,硬生生忍了下来。
“你这妞可真够味儿,我就喜欢泼辣的!”
白薇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骂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都不当回事儿!
男人伸手要摸她脸蛋儿,白薇鼻子皱起,满脸的嫌弃。
“你说你躲什么啊,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吧!”
“你好好想想,我地位高,那郑家成那事儿,你要是从了我,我说不定能帮帮忙呢!”
白薇心里冷笑,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往前走了一步,扬起来漂亮的小脸,嘴上也扯出来一抹笑意。
看得韩有德心痒痒得不得了。
“你是做领导的,我信你能帮我这个忙儿,但是我不想跟不要脸的人在一块咋整啊!”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香饽饽了,以为做了个领导,谁都会捧你的臭脚,那你还真是够不要脸的,老娘可不是那种人!”
白薇朝着他的脸“呸”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尽数消失,端的一副泼辣样子。
有一点韩有德说得没错,村儿里头本来就男人多,她又是出了名的俏寡妇,明里暗里想进她屋子的男人可不在少数。
她一张巧嘴最会骂的,就是这种贱皮子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