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华停下动作,匀称的指节曲起,看一下后边站着的一个长相硬朗的男人。
“小辉,我走了之后你多带着他们点儿,除了我以外,就数你会领导人,把任务交给你,我也能放心。”
这一段话把大家伙全说愣了。
“华哥,上头不能是把你调走了吧,这任务都快收尾了,从头到尾都是你带着俺们的,这时候给你整走了是干啥啊!”
郑家华却是目光沉着地摇摇头。
“上头的指示,我们听着就是,没啥好质疑的。”
“我们要做的就是忠于祖国。”
东西不多,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完,郑家华大步往外头走。
后边站着的人神情各异,偏偏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了。
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一路上风大雪大的,华哥你注意安全!”
走在前面的人摆摆手,纤长有力的手指在空中飞扬一瞬,又很快落下。
等到人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其中一个男人一屁股坐在大雪上,也不嫌凉。
“华哥就该担咱们里头最容易的军功,这时候走了算啥啊!”
一道声线偏冷的声音响起。
“行了,何必在这抱怨上头的决定,组织肯定对华哥有另外的安排。”
……
从西北边陲回到北方的绿皮火车要足足坐上两天,郑家华为了不引人注目,换下了军装。
但在那边锤炼的一身气质不是假的,一道上不知道多少人都多看他两眼。
在那头常年只跟着几个兄弟们生活,忽然接触了这么多眼神儿,郑家华还有点不适应。
索性靠在窗户边儿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两天。
等到城里车站的时候,别人坐了两天车都跟蔫了的黄花菜一样,反倒郑家华容光焕发,脸色都比在西北那头更好看了些。
这任务是市里的总军区派他去的,密信也是从那来,车站离总区不远,郑家华干脆走着过去。
临近军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郑家华及时穿上了军装。
可就在继续向前时,敏锐的感官让他迅速察觉到,现在他所处的道路两旁有人埋伏。
而且数目不少,不出意外是冲他来的。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回来就有人给他准备大礼,看来回来的这一趟确实不简单。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脚步却慢了许多,眼角余光不动声色观察起周围环境。
这里是离军区最偏的地段,平时很少有人经过,边儿上全是方便藏身的树木草丛,就连建筑都很少。
但这段路并不长,走到前面,就是省军区的位置,视野会骤然开阔,人也会多起来。
军人的警觉让他下意识提高了警惕,观察四周的风吹草动。
再往前五步远的草丛里面传来异响,不仔细听,跟风吹上去的声音差不多,但郑家华却能轻易分辨出来两者之间的不同。
这条路很短,而且他已经走过了一小半,所以埋伏到这里很正常,而且这帮人很快就会按捺不住了。
果然,这个念头落下的下一秒,一群用黑布蒙着下半张脸的人瞬间整齐地从草丛后面蹿出来,将郑家华团团包围!
郑家华早有准备,神情没有一丝改变,被磨炼的全是锐气的眼睛迅速判断出眼前的情况。
对方早有准备,甚至对他的手段至少有些了解,这一遭直接来了十多个人。
郑家华迅速做出防备的姿势,唇角勾起嘲讽的冷笑。
离开一年,他倒不记得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站在他正前头的人目露凶光,眼神里全是狠戾。
男人的声音像是被粗砂纸磨砺过,难听刺耳。
“郑家华是吧,今儿个就是你没命的日子,弟兄们上!”
他一声令下,周边人全围了上来,郑家华没错过他们其中有两人的袖口鼓鼓囊囊,根据经验来看,里面绝对有刀。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十几个人对郑家华拳脚相加,要说面对这么多人,还能游刃有余是不太可能的,但郑家华防守起来,竟真的没一个人能伤到他!
一脚踹到一个人的胸口上,那人直接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其他人的动作因此缓了一下。
郑家华逮着这个空当,抓住他们领头人的衣领。
“真要对付我,就把你们背后的人叫出来,这几个歪瓜裂枣,还不足以伤到我。”
男人覆面底下的牙床紧咬。
“那可不一定!”
身侧窜出来一个人,手中寒芒闪过,直直要顺着力道插进他腰侧!
前面是他们的领头儿堵着,就算身旁的男人动作并不迅速,他一时间也没能完全躲开。
“嘶啦——”
郑家华一把推开身前人,迅速向前闪身,匕首直直擦过衣料,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冬日的凉风顺着开口的衣料瞬间灌进去,郑家华攥了攥拳,因为外界刺激而涌起来的战意在胸腔横冲直撞。
他似乎感受到了冰凉刀刃差一点就划在皮肤上的触感。
“刀可不是这么使的。”
郑家华差点受伤,嘴里一股血气,但战斗欲反而被激了起来,眼神如同一只即将狩猎的野豹。
男人举着匕首直逼他面门,郑家华却不闪不避,甚至往前冲向刀刃!
冰冷的寒芒在离他眉心两厘米的位置停下——对方没见过这么疯的人,甚至没意识到手腕不知何时已被遏制住!
“你!”男人拼命地挣扎,但是却在他的力道下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疯狂地扭动身体!
“我的仇家派来的人就这么没用吗,连刀都不会用。”
郑家华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接下来就让我好好教教你,刀该怎么用!”
被动的局面瞬间改变,郑家华反剪男人的双手,把他的胳膊背在身后,随着动作的转变,手中的匕首脱手,被郑家华接过。
下一瞬,那抹寒芒直逼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