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晏琛和沐婉清走到那辆银色迈巴赫前时,周亦琛猛地按下对讲机:“开始,行动!”
——哗啦!
一桶黏稠的猩红色液体从天而降,瞬间覆盖了整个挡风玻璃。
那“油漆”异常浓稠,顺着玻璃缓缓滑落,在停车场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极了新鲜的血液。
沐婉清惊叫一声,本能地后退两步,高跟鞋差点崴到。
周晏琛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同时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周亦琛!”他咬牙低吼,声音在地下停车场回荡。
回应他的只有远处传来的疯狂笑声,却不见人影。
周晏琛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安保部门的电话:“国贸B3层,立刻封锁所有出口,调取监控!”
沐婉清却出奇地冷静下来。
她走到车前,用手指沾了一点尚未凝固的“油漆”,放在鼻尖轻嗅:“不是普通油漆…有松节油和亚麻籽油的味道,还有…”
她又仔细闻了闻,“二甲苯?”
周晏琛皱眉:“什么意思?”
“这是一种特殊颜料,油画用的。”
沐婉清抬头,眼神锐利,“遇水不化,但会被酒精溶解——周亦琛是在挑衅,他知道我有中医学的背景。”
就在这时,周晏琛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喜欢我的礼物吗,大哥?”
周亦琛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带着扭曲的快意,“今天是520,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们调制的‘血色浪漫’。”
周晏琛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这是在玩火。”
“火?不不不…”
周亦琛轻笑,“这只是个开始。顺便说一句,你们现在的表情真精彩,我已经收藏了,要不要回头发你手机上,可以做屏保的,大哥。”
电话突然挂断。
周晏琛和沐婉清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他们被监视了。
国贸的安保主管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周总,监控系统…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周晏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安保方管立即解释:“B3层东区的摄像头在事发前十分钟被黑了,录像全是雪花…西区的倒是正常,但角度拍不到您的车位。”
沐婉清突然指向角落:“那是什么?”
安保人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天花板的消防喷淋装置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点。
周晏琛眼神一凛,立刻打电话给陈轩宇:“带上取证工具,立刻来国贸停车场。”
半小时后,陈轩宇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从消防管道后面取下一个微型摄像机。
他的助手则在不远处的承重柱后面发现了第二个,第三个藏在排风口,第四个竟然伪装成了停车场指示牌的一部分。
“专业设备,远程操控,存储卡已经被取走了。”陈轩宇检查后得出结论,“但留下了无线传输的痕迹,我们可以尝试追踪信号接收端。”
周晏琛点点头,转向沐婉清:“你先回云山别墅,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回去。”
沐婉清却摇头:“我对特殊气味的东西熟悉,我不走,可以帮到你们。”
她指着车上已经半凝固的红色颜料,“这种特殊配方的油画颜料京城没几家店卖,我可以帮忙排查。”
周晏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没有反对。
他转向陈轩宇:“固定所有证据,包括颜料成分分析、监控录像、设备序列号…准备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和侵犯肖像权起诉。”
“还有非法监视。”陈轩宇补充道,眼神冷峻,“《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沐婉清略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点头。
这可是陈大律师,他说三年就三年吧。
大不了把家里保险柜里的东西一并上交,让周亦琛再多呆几年。
“陈总监说得对,我们可以数罪并罚。”
这边处理完,周晏琛和沐婉清一起坐陈轩宇的车回了公司。
处理完公司事务,夜色已沉。
三天后,周家老宅的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周老爷子将茶杯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瓷片四溅:"混账东西!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周亦琛站在书房中央,西装笔挺,面带微笑:“爷爷,我可是在杭城出差呢,有高铁票和酒店记录为证。”
他掏出手机,展示了几张照片——杭城湖边的自拍,时间显示就是事发当天。
“够了!”
周晏琛突然起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甩在茶几上,
“你以为删掉监控就万事大吉了?”
文件滑到周亦琛脚边,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家美术用品店的出货单——特殊配方油画颜料的购买记录,签收人赫然是周亦琛新雇佣的保镖小王。
周亦琛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这能证明什么?我让一个保镖去买点儿颜料犯法吗?”
“还有这个。”
沐婉清亮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清晰的交易对话,包括周亦琛吩咐“要让他们印象深刻”的原话。
录音中,周亦琛的声音阴冷而得意:“用最贵的那种,要黏稠得像血一样…我要让周晏琛每次开车都能想起今天…”
周亦琛的脸色终于变了:“这录音是伪造的!”
“是吗?”
陈轩宇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部手机,“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备用手机里会有这段对话的原始音频文件?这是今早警方在你公寓搜到的。”
周亦琛猛地转头看向陈轩宇,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你们…没有搜查令怎么…”
“哦,忘了告诉你。”
周晏琛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昨天董事会全票通过了关于你涉嫌损害公司名誉的决议,授权法务部配合警方调查。”
周老爷子重重地跌坐在太师椅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报警吧。”
派出所门口,警灯闪烁。
周亦琛被两名警察押着走向警车,手腕上的铐子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表情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确凿。”
警察面无表情地宣布,“拘留十五日。如果受害人坚持起诉,可能会面临更严重的刑罚。”
周晏琛和沐婉清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
微风吹动沐婉清的发丝,她下意识地往周晏琛身边靠了靠。
“你说他会不会长记性?”沐婉清低声问。
周晏琛摇头,目光依然锁定在周亦琛身上:“疯狗改不了吃屎。”
就在这时,即将被押上警车的周亦琛突然回头,冲他们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那笑容扭曲而疯狂,仿佛在说:这远不是结束。
警车门关上的瞬间,沐婉清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周晏琛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怎么了?”
“不对劲…”
沐婉清皱眉,“他太冷静了,像是…早有准备。”
周晏琛眼神一凛,立刻拨通了陈轩宇的电话:“查一下周亦琛最近三个月的所有通讯记录和资金往来,特别是境外账户。”
三天后,调查结果让所有人震惊——就在被拘留的当晚,周亦琛通过律师向一个离岸账户转入了两百万美元。
而接收方,是一家名为“暗夜国际”的私人安保公司。
与此同时,周晏琛的私人助理小林匆忙闯进办公室:“周总,技术部报告说公司服务器有异常数据外传痕迹,疑似商业间谍!”
看来,周家的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