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珊瑚湾被落日染成琥珀色,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
沐婉清赤脚踩在细软的白沙上,身后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周晏琛走在她身侧,手里拎着她的凉鞋,目光却时不时瞥向远处的礁石区——那里藏着他准备了整整三天的惊喜。
“想不想去礁石那边看看?”他故作随意地问,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沐婉清眯着眼望向那片被夕阳镀上金边的礁石群:“现在?潮水会不会涨上来?”
“有我在,怕什么?”他低笑,牵着她往海边走去。
礁石区的浅滩上,海水清澈见底,偶尔能看见小鱼从脚边游过。周晏琛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条丝巾。
“闭眼。”他嗓音微哑。
沐婉清挑眉:“周总这是要玩什么花样?”
“听话。”他轻轻蒙住她的眼睛,在她耳边低语,“带你看个东西。”
她被他半搂半抱地带到一块平坦的礁石上,耳边是潮水轻柔的涌动声,鼻尖萦绕着海风与他的气息。
“可以看了。”他解开丝巾。
沐婉清睁开眼,呼吸瞬间凝滞——
脚下的礁石被潮水冲刷出一片天然的心形浅池,池底铺满了莹白的贝壳与珊瑚碎片,中央用深蓝色的海星拼出【MARRY ME】。
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将每一个字母都映得熠熠生辉。
她怔怔地抬头,周晏琛已经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丝绒盒。
盒子里是一枚钻戒,主石是一颗罕见的蓝钻,周围镶嵌着细小的白钻,像海浪托起的一颗星辰。
“沐婉清…”
他郑重其事连名带姓的叫她。
周晏琛嗓音低沉而郑重:“我知道,你一直都觉得我占有欲太强,醋劲太大,有时连我弟和你表哥的醋都吃。”
她忍不住笑出声,眼眶却微微发热。
“但我想告诉你……”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我这辈子所有的偏执、所有的控制欲,都只是因为…我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你。”
潮水轻轻漫过他的膝盖,他的声音混着海浪声传入她耳中:
“你愿意…让我继续这样霸道地爱你一辈子吗?”
沐婉清看着周晏琛被海水浸湿的裤脚,看着他指节泛白的紧张,突然跳下礁石,扑进他怀里。
“周晏琛!”
她捧着他的脸,鼻尖蹭着他的,“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他低笑,将戒指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现在知道了。”
潮水渐渐上涨,他们站在及膝的海水里拥吻。
缠绵悱恻的长吻结束。
然后,两人带好装备,他带着她去潜水,再去看他精心策划好的下一个场景。
当他浮出水面摘下呼吸管时,夕阳正穿透海面——水下是用红珊瑚拼成的“Marry Me”,每个字母都嵌着会发光的夜明珠。
“本来,在这里也准备了演讲稿。”
他打开防水袋,钻戒在阳光下璀璨夺目,“但看见你游泳的样子…”
他摩挲着先前缓缓推入她指根的戒指,“只想就这样牢牢套住你。”
沐婉清轻咬他肩膀:“周总在海底藏了多少珠子?”
“六百九十八颗。”
他含住她耳垂,“正好是我们认识的天数。”
……
回去休息时,暴雨突至,他们在水屋厨房烹煮刚捕捞的龙虾。
周晏琛从酒柜取出陈年威士忌,杯沿的盐粒混着酒液渡入她口中。雷声轰鸣时,他正把她抱上料理台,打翻的柠檬汁浸透衬衫。
台风警报在手机里响起。
沐婉清醒来时,周晏琛正在加固门窗,背肌在闪电中绷出凌厉线条。
她走过去环住他的腰,感受到掌心下的皮肤带着湿黏的汗意。
“怕吗?”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沐婉清摇头,突然拽着他冲进雨里:“反正都湿了!”
他们在及膝的海浪里接吻,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这些都是他们一起的,特别的记忆。
回到屋子里。
“你不怕?”
周晏琛又问她,边问边转身将她裹进毯子里。
沐婉清摇头,指尖描摹他锁骨上浅浅的疤痕:“比这更大的风浪都见过。”
那是他为她挡下周亦琛手里的刀时留下的痕迹。
台风来得毫无预兆。
前一秒他们还躺在水屋露台看云,下一秒雨点就砸得人脸疼。
沐婉清抢救回差点被吹飞的防晒衣时,发现周晏琛正在锁紧所有门窗。
周晏琛从酒柜深处取出瓶威士忌:“喝点暖身。"”
酒液刚入喉沐婉清就呛出了眼泪:“这什么!汽油吗?”
“苏格兰六十年的孤品。”他笑着舔掉她唇边的酒渍,“拍卖会上三瓶能换套公寓。”
雷声炸响时,她正跨坐在他腿上解他衬衫纽扣。
闪电照亮他锁骨上的旧伤疤。
“还疼吗?”
周晏琛没回答,只是突然抱着她站起来往卧室走。
威士忌瓶子倒在茶几上,琥珀色的液体浸透地毯,混着窗外漫进来的海水,在木地板上晕出深色的痕迹。
她摇头,突然踮脚凑近他耳边:“知道我最喜欢哪一部分吗?”
指尖点在他胸口被晒伤的发红处,“是台风天你抱着我,说‘别怕,我在’的时候。”
“可你明明说不怕。”
男人的娇情劲儿上来了。
“但你喜欢说。”
她笑着躲开男人捏脸的手,“就像我喜欢听一样。”
发电机嗡嗡作响,周晏琛在烛光下展开泛黄的地图:“明年冬天,我们还去冰岛好不好?”
他圈出极光观测点,“在那里办婚礼,正好能看见绿色银河。”
沐婉清突然咬破他指尖,血珠滴入交杯酒:
“按我老家规矩…”
她将混合血酒的银杯递给他,“喝了这杯,下辈子也得认账。”
屋外巨浪拍岸,而他们在海浪前交换了最原始的誓约。
天亮时,风暴过境后的海滩布满贝壳,周晏琛用它们拼出两人的姓氏缩写,被涨潮渐渐吞没。
快乐的时光过得极快,转眼就到了返程时间。
机场免税店里,沐婉清试闻香水时,周晏琛已让店员打包了整个系列。
“周总这是要腌制入味?”
她晃着无名指上的钻戒。
他低头咬她指尖:“方便以后…”
鼻尖蹭过她颈动脉,“闭着眼也能找到你。”
登机前,周晏琛突然将她拉进VIP休息室的盥洗间。
镜面倒映着他埋首在她颈窝的模样,喉结上的齿痕还泛着红。“留个纪念。”
他给那道痕迹拍下特写,“回去就设成门禁卡照片。”
机场安检口排着长队,沐婉清盯着自己晒红的手臂发呆。
“后悔吗?”周晏琛把登机牌塞进她背包侧袋,“和想象的海边假期不一样?”
沐婉清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她觉得特别有意义,这是周晏琛真正意义上跟她求婚的地方,她怎么会后悔呢!
飞机起飞时,沐婉清把额头贴在舷窗上。
云层下的海洋越来越远,而她的无名指上,那颗被周晏琛亲手戴上的蓝钻,正随着阳光变换色彩。
当飞机冲入平流层时,沐婉清靠着舷窗沉睡。
周晏琛轻轻拨开她颈间的长发,露出那枚他亲手戴上的铂金项链——吊坠里藏着珊瑚湾的小粒沙子。
他轻轻的为她除去。
空乘送来香槟,周晏琛举起酒杯对着云海致意。
三万英尺的高空上,两人将余生写进了星辰大海的章程里。
沐婉清在飞机的轰隆声中渐渐陷入梦境。
她梦见自己站在医学院的天台上,远处LED屏正播放周晏琛接受财经专访的画面。
男人西装笔挺地坐在演播厅内,谈论着跨国并购案,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冷静自持——那是她最初不敢触碰的距离。
“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