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大楼里,年味还未散尽。
经过开放式办公区时,正在忙碌的员工们纷纷抬头,带着善意的笑容向她问好:“沐小姐,新年好!”
这熟稔的问候让她微微一怔。
但还是礼貌回应:“新年好。”
周晏琛在她耳边低语:“年会上你的获奖视频循环播放了一天。”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解释了她为何会成为这里的“熟面孔”。
沐婉清觉得他就是故意的,这不应该是在琛星播放才对,她又不来集团工作,在这里播放是为何?
总裁办的小助理甚至小跑着送来一杯热美式:“沐小姐,还是双份糖浆对吗?”
沐婉清惊讶地接过,杯壁上贴着的便签画着个小笑脸。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透过缝隙看见几个年轻女员工正凑在一起偷笑,有人还悄悄比了个心形手势。
周晏琛突然按下暂停键,电梯悬停在28楼与29楼之间。
“现在,”他单手解开西装扣子,将她困在电梯角落,“该收我的新年问候了。”
监控摄像头的红灯在头顶静静闪烁,沐婉清红着脸戳他胸口:“周总,全集团都看着呢。”
话音未落,电梯突然恢复运行,数字飞快跳动。
周晏琛在她唇上偷了个吻:“正好,让大家都看看……”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谁才是你真正应该攻略的对象。”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沐婉清的目光立刻被靠窗新增的那张胡桃木办公桌吸引。
周晏宁正低头翻阅文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肩头,将西装面料镀上一层淡金色。
听到声响,他抬起头,眉眼间与周晏琛如出一辙的轮廓在光晕中格外醒目。
“婉清,过年好。”他合上文件夹站起身,袖口处周氏集团的铂金袖扣闪着微光。
“过年好。”沐婉清颔首。
沐婉清不是傻子,她之所以能在周氏集团总裁办这么多人面前有这样的待遇,根本不是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而是鸟随鸾凤,沾了周大佬的光。
桌上摊开的设计图纸上还压着个陶瓷杯,杯里飘着几朵菊花——正是季家二老给他带来常喝的那种。
周晏琛很自然地揽过沐婉清的腰,指尖在她腰间轻轻一按:“战略部临时装修,借我办公室用几天。”
沐婉清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借口找得实在拙劣。
哪家公司会在大年初七就急吼吼地搞装修?
更何况是向来注重风水的周氏集团。
她余光瞥见那张崭新的办公桌,边角还包着未拆的防撞泡沫,桌下甚至贴心地铺了块羊绒地毯,一看就是连夜赶工的成果。
周晏琛面不改色地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转而整理起袖扣,仿佛刚才那个占有欲十足的动作只是幻觉。
但沐婉清分明看见,他耳后泛起一抹极淡的红——这位在董事会上舌战群雄的周总,此刻竟像个被抓包的小学生。
周晏宁抱着文件站在光影交界处,目光盯着兄长安置在沐婉清腰间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他有时候觉得,哥哥跟沐婉清在他跟前的亲热,就好像是专门在告诉他:沐婉清是他的人这么一件于他而言很重要的事。
母亲的话犹在耳边:“阿宁,你哥这些年都没对任何一个女孩子动过心…”
他猛地掐了下掌心,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是啊,从小到大,周晏琛何曾对谁这样小心翼翼过?连台灯角度都要亲自调试…
“我哥昨晚亲自调试的台灯角度。”他故意在门口驻足,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眼角,“说是防眩光。”
话音未落,一本企划书凌空飞来,他敏捷地闪身关门,厚重的实木门将周晏琛的冷哼隔绝在内。
走廊里,周晏宁把后脑抵在冰凉的墙面上。
玻璃幕墙倒映出他嘴角的苦笑——原来放下一个人,比想象中要难得多。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沐婉清抚过桌角精心包裹的防撞条,那里还贴着张便利贴:【欢迎入驻】。
字迹凌厉得像刀刻,内容却温柔得不像话。
就跟周晏琛这个人一样。
窗外的云朵飘过,将阳光滤成柔和的纱幔,笼罩着这对终于能在日光下并肩而立的璧人。
这次周晏琛又放过了他二叔,周老爷子也不再干涉他跟沐婉清的事情,最少近期他是不好意思出面。
沐婉清纤细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表盘,钻石切割的时标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周总,还有七分钟。”
她抬眼看向周晏琛时,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语气里带着促狭的笑意,“董事会那群老狐狸可不好糊弄。”
周晏琛慢条斯理地系上西装扣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墨蓝领带上打了个温莎结。
他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让他们等着。”
低沉的嗓音裹着未尽的余韵,在空气中荡开细微的涟漪。
“叩叩叩…”
规律的敲门声打破一室旖旎。
刘秘书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周总,各位董事已经到齐了。”停顿两秒,又补充道,“王董说…要讨论新年分红方案。”
沐婉清伸手替他正了正领带夹,指尖不经意擦过喉结:“快去吧。”
她推他转身时,瞥见办公桌抽屉缝里露出半截丝绒盒子——看形状,像是戒指盒。
周晏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晚上…”
“晚上再说。”
沐婉清红着脸截住话头,将他往门外推。
走廊上已经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显然不止林秘书在等。
周晏琛在门关上前突然抵住门框:“办公桌,”他指了指她身后,“第三个抽屉。”
说完大步流星走向会议室,留下沐婉清对着那个神秘的抽屉,心跳如擂鼓。
沐婉清的指尖悬在抽屉把手上方,心跳莫名加速。
正当她犹豫之际,敲门声再次响起。
“周总去开会了。”她下意识收回手,声音里带着被打断的慌乱。
“是我。”周晏宁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比平时低沉几分。
沐婉清整理了下衣摆:“请进。”
门开了,周晏宁却没有立即进来。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手里捧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正是她平时最爱喝的那款。
阳光从他身后漫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却也让他的表情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打扰了。”
他轻声说,目光扫过那个半开的抽屉,又很快移开。
茶杯被轻轻放在她手边,水面飘着的菊花打着旋儿,就像此刻她纷乱的思绪。
“这是……”沐婉清刚要开口。
“我哥让送来的。”周晏宁打断她,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他说你昨晚没睡好。”
话毕,他微微颔首,转身时带起的风掀起桌上一张便签,下面压着的东西隐约可见。
他虽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但那个精致的轮廓显然是什么礼物。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周晏宁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你没去参加晨会?”
沐婉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疑惑。
毕竟年后第一次重要会议,周晏琛理应带着弟弟正式亮相。
周晏宁转过身,阳光透过走廊的落地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今天主要讨论分红方案,”他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手指下意识就去摩挲文件的边缘,“我还没正式入职,参加不合适。”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方向,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争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