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清耳根发烫:这是在夸她吗?真的不是在笑话她是只正宗的馋猫?
那是她从来也不想去回顾的,当时的她,就好像一只饿得头晕眼花的猫,好不容易摸到鱼肉那样高级的应急粮般的反应。
周晏琛的唇几乎贴上她眉心:“你和她们不一样。”
这句话像枚温热的印章,轻轻烙在沐婉清紧绷的神经上。“对感情倔强,对自己的人生极其负责。
积极,上进,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挫折,都有办法扛过去。
最主要的是聪颖,可以清醒且坚韧地向着每一个目标前进,所以,跟我站在同一高度只是时间问题。
我要的是能和我并肩看风景的人,不是养在温室的花。”
床头阅读灯在墙面投下暖黄的光晕,将沐婉清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釉色。
她听着周晏琛的话,有些羞涩的指尖绞着蚕丝被边缘,整个人往被窝里缩了缩,像只试图藏起果仁的松鼠。
周晏琛刚才着急占个主卧的位置,头发都没吹干。
发梢还坠着未擦干的水珠现在已经没几滴。
却有一滴水顺着脖颈滑落,在他深灰色的丝质睡衣领口洇开一片暗痕。
他掀被子的动作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霸道,雪松混着广藿香的沐浴露气息瞬间侵占了她周身的空气。
“咳…”
沐婉清被自己的呼吸呛到,慌忙抓起枕边的金融学笔记当盾牌,“周总深夜这么有兴致追忆往昔?”
“沐同学。”
周晏琛叫她时总带着波浪号,他忽然俯身,未干的黑发扫过她泛红的耳尖。
“这个问题是你先抛出来的。”
带着薄茧的拇指擦过她攥紧的被角,低沉的嗓音里含着笑,“既然回忆环节结束了…”
周晏琛故意留白的尾音像道未解的数学题,在暖黄的灯光里暧昧地悬着。
沐婉清顿时从耳根红到了锁骨,活像只被蒸熟的樱花虾。沐婉清眼睁睁地看着周晏琛抽走她怀里的笔记本,封面上《国际金融学》的烫金标题在灯光下闪了闪,就被无情地扔到了床头柜上。
因为这本金融书惹的祸,接下来他们之间进行了一段金融系学霸沐婉清与商业精英周晏琛睡前聊天的甜蜜表白互动。
“既然不想回忆过往,那我们说说APT套利模型…”
他忽然掀开被子一角,带着沐浴露的雪松香挤进来,“和CAPM的根本差异在哪?”
沐婉清差点被口水呛到:“周总这是深夜不回忆往昔,就抽查功课?”
她看着这个时常在投行峰会上侃侃而谈的男人,此刻正像求知欲旺盛的大学生般支着下巴等着她说下文。
“毕竟刚投资了你的量化基金。”他抽出她放在床头柜上A4纸,在上面画了条潦草的有效前沿线,“总得确保我的portfolio manager没在糊弄我。”
沐婉清突然翻身压住他画到一半的证券市场线:“首先,套利定价理论不需要市场组合假设…”
沐婉清的发梢垂落在周晏琛的锁骨处,带着洗发水的柑橘香。
周晏琛突然扣住她的手腕,那张纸连带笔都滚到了地毯上。
“错了,”他一个翻身将人困在身下,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正确答案是…”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垂,“我的portfolio里只缺一个你这样的α因子。”
这男人,既调侃金融术语,又暗示沐婉清是他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高回报资产”。
听到这样的话,沐婉清的心跳不由得漏了半拍。
这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永远冷峻的男人,此刻眼里盛着比美联储降息更让人心慌的温柔。
她下意识抓住他滑落的睡袍腰带:“你…你根本早就懂这些理论。”
“但不懂这个。”
周晏琛突然低头,吻落在她计算夏普比率时总微蹙的眉心,“为什么有人连睡着时,手指都在无意识敲金融核算公式的节奏。”
沐婉清突然发现,这个能脱口而出各国央行利率的男人,正用比分析财报更专注的目光,阅读她睫毛投下的每一寸阴影。
“周晏琛,”她轻声唤他全名,“你知道在投资组合里加入相关性过高的资产…”
“会降低分散化效果。”
沐婉清没有说出的话,他接得相当流畅,手指却摩挲着她睡衣上的小纽扣。
“但有些风险,”
突然响起的手机震动打断了下文——锁屏显示是美联储紧急加息的新闻推送。
两人同时笑出声。
沐婉清伸手按灭屏幕。
周晏琛却顺手关灯。
沐婉清在黑暗里准确找到他睡衣第二颗纽扣的位置:“教授说过,系统性风险…”
“就该用非理性方式对冲。”
周晏琛接过她的话,落下一吻,将金融学的理性原则抛在了没有灯光的角落。
周晏琛惯会用这样的专业术语调情,他总能云淡风轻就做到:“表面谈投资,实际谈感情”的从暧昧到旖旎。
反正每次都旨在说明:他的所有投资里,就差沐婉清这一支‘绩优股’了。
周晏琛相信时间会检验一切,相信沐婉清是他人生中的最佳伴侣。
闹归闹,很快俩人就言归正传说起了回静安的事。
周晏琛这次想开口前,仔细观察了一下沐婉清的表情,见她神色平和,暗自松了口气。
“如果我不想你回去,你会留下来吗?”
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因为生怕老爷子为难她,又不能一起去老宅,让沐婉清留下总觉得欠妥。
可他真心不想和她分开太长时间。
再说了,没有她在的夜晚,他总会失眠。
“不会。”
这个回答在周晏琛的意料中,可她答得也太过利索了,以至于他连失落都来得猝不及防。
周晏琛垂着眼眸,敛起眼里的失落,扯了扯唇角:“就知道是这样,好吧,你回去吧。”
沐婉清见周晏琛落寞的模样,心下一软,拉着他的手说道:
“怎么了?不开心吗?”
周晏琛一眨不眨睨着她:“是,有谁会为跟女朋友分开而觉得开心?”
顿了一下,又幽怨开口:“可是,我不开心,你也不会留下的,对吧?”
“对。”
沐婉清依旧回答的果断。
这次,周晏琛感觉到了室外的寒风直接吹进了他的心里。
“既然如此,你还问什么?”他淡声说道。
声音里是满满的委屈和幽怨。
沐婉清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不想跟自己分开太长时间。
平时工作就忙,好不容易两个人能同时休息,却要分隔两地。
可她没办法,也不忍心留婉芸一个人守岁,过年。
沐婉清拉着周晏琛的手不放:
“婉芸身体还没彻底康复,又有高考压力,又没有任何亲人跟她过年。
还有,我估摸着以后也没机会和她一起过年了……”
她的停顿周晏琛懂,明年这个时候,她大抵会跟自己的亲生父亲或是亲生母亲过年。
如果两人最终走到一起了,她可能会跟爸爸,妈妈一起团聚吧。
“是,你说的没错。”
周晏琛撇下嘴角,虽觉得有些不符合他的人设,但还是说出了口:“婉芸比我在你心里更重要。”
在沐婉清眼中,此刻的周晏琛与平日里那个矜贵自持的商界精英判若两人。
他微蹙的眉宇间凝着一丝委屈,那双总是深邃如潭的眼眸此刻竟泛着粼粼波光,好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布偶猫。
高贵中透着几分惹人怜爱的稚气。
沐婉清的心尖蓦地软了下来,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穿过他柔软的发丝。
平时总是周晏琛会摸她的头,她这样想着,也没多考虑,就自然而然的这样做了。
也不知道周大佬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