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男人深邃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喉结随着压抑的呼吸上下滚动。
“清清要是觉得委屈...”
他忽然转身,她就靠墙而立。
周晏琛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指腹摩挲着那个他曾给她戴上订婚戒指的无名指,“我不介意现在就把‘未婚’两个字去掉。”
沐婉清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弄得心跳失序,刚想反驳,唇瓣就被他封住。
这个吻带着晨起的慵懒和未餍足的占有欲,直到她气喘吁吁才被放过。
“乖。”周晏琛轻笑着松开钳制,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去换衣服。”
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或者...我可以帮你?”
沐婉清立刻从他臂弯里滚出来,赤着脚就往衣帽间跑,身后传来男人愉悦的低笑。
阳光透过落地窗,将这场晨间旖旎照得无所遁形。
沐婉清换好衣服走出衣帽间,脚步突然顿住…
落地窗前,周晏琛一身剪裁精良的墨色西装,正低头调整腕表。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连领带夹的角度都一丝不苟,哪还有半点方才床笫间慵懒耍赖的模样。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抬眸望来。
晶晶亮的眼睛深邃锐利,与刚才那个把她按在怀里讨吻的无赖判若两人。
“过来。”他屈指敲了敲腕表表面,声线已然恢复成平日里的清冷,“送你见关静前,先陪我去吃早饭。”
沐婉清狐疑地走近,却在下一秒被他扣住手腕。
周晏琛突然俯身,在沐婉清唇上偷了个吻,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得逞后的笑意:“怎么?清清这是又看呆了?”
沐婉清:“......”
她就知道:什么高冷禁欲,都是这男人在外人面前的假象而已!
她气鼓鼓地抹了抹嘴唇,指尖却触到一抹冰凉——他竟然又趁机把帮她收起的那枚钻戒悄悄套在了她无名指上。
阳光下,那枚戒指熠熠生辉,明显是在无声宣告主权。
沐婉清低头望着无名指上那枚璀璨的钻戒,忽然意识到:这男人似乎总爱在特殊时刻给她戴上戒指。
第一次是在订婚仪式开始前,她只是救场的,他却给她戴上了本该是他未婚妻的钻戒;
第二次是在第一次亲吻她时,悄悄给她戴上戒指,只为说明她们确定了关系;
那次在医院……
沐婉清想起来了,那天在医院周晏琛给她戴的是“枫叶琥珀”戒指。
很特别的款式,她也跟其他贵重饰品放一起了。
她不知道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是觉得很特别。
不会是周家祖传……
想什么呢?周老爷子还没点头呢,她是不是想多了?!
沐婉清想着想着耳尖就开始发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钻戒边缘。
周晏琛哪里是在送戒指?
分明是次次都在不动声色地圈地盘,跟他生意场上雷厉风行的作风一个样:看中了,就标记,就占有。
“想明白了?”
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沐婉清抬头,正撞进他含笑的眼底。
晨光为他的侧脸镀上浅金,却遮不住眸中那抹得逞的狡黠。
她突然踮脚揪住他领带:“周总这是把我当竞标项目了?”
周晏琛顺势揽住她的腰,薄唇擦过她戴有钻戒的指尖:“不。”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柔,“是传家宝。”
窗外,梧桐树影摇曳,将斑驳的光影投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枚钻戒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星芒,就像是在诉说一个无需言明的承诺。
其实,周晏琛知道:他早就在人山人海里,认定了他的归途。
“走,用餐去。”
饭后,小李先送沐婉清去江特助给他发的地方。
车子缓缓停在朴大叔烤肉店门前,沐婉清刚要下车,突然被周晏琛扣住手腕。
“烤肉?”他眉头紧蹙,目光扫过店门口飘散的油烟,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医生说过,一个月内忌辛辣油腻。”
周晏琛这才想明白她早上为何吃那么一点点就说已经饱了。
敢情是在这里等着呢。
沐婉清指尖一颤——她当然记得。
自从绑架事件后,这男人把医嘱执行得比圣旨还严格,连刘姨做饭都要被他盯着少油少盐。
“这不刚吃过早饭嘛,我就陪静静坐坐...”她小声辩解。
却见周晏琛已经拨通了电话:“江特助,联系关小姐换地方。”顿了顿,又补充,“去锦园,订间临湖的包厢。”
电话那头的关静似乎抗议了几句,周晏琛直接按下免提:“或者你们可以试试。”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看我能不能让全城的烤肉店今天都歇业。”
沐婉清扶额,正要开口,却见他突然倾身过来。
温热的掌心覆上她胃部,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上次半夜胃疼的是谁?”
这个动作让前排的小李司机立刻眼观鼻鼻观心。
沐婉清耳尖发烫,突然想起那晚他抱着她又是,贴暖宝宝,又是给她揉,折腾到凌晨一点半的情形。
“......去锦园。”
她终于妥协,却在低头时发现无名指上的钻戒不知何时被他转了个方向,戒面正对着窗外阳光,在烤肉店玻璃门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这就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周晏琛满意地松开她,对司机道:“先送沐小姐去锦园。”
指尖在她唇上轻轻一蹭,“晚上检查,要是让我闻到半点油烟味...”
未尽的话语化作一个危险的眼神。
沐婉清红着脸拍开他的手,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原来被人这样管着,也不全是坏事。
沐婉清坐在锦园临湖的包厢里,指尖不耐烦地轻叩着桌面。
窗外碧波荡漾的湖景此刻在她眼里索然无味——要不是周晏琛那个控制狂,她现在本该和关静在烤肉店大快朵颐。
“死变态...专制狂...”
她小声嘀咕,拿起茶杯猛灌一口,却被烫得直吐舌头。
这更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心里又把某人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关静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清清!你知道你家周总多过分吗?他居然让江特助把我订的烤肉店包场清客了!”
沐婉清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碟子上:好啊,原来还不只是威胁,这男人居然真敢动手!
“他就是个...”她咬牙切齿地刚要骂,余光突然瞥见关静身后跟着的服务生,硬生生把“王八蛋”咽了回去,挤出一个微笑,“...很体贴的人呢。”
关静翻了个白眼,把菜单拍在桌上:“得了吧,你看看这上面都是什么?茯苓鸡汤、百合粥...”
她夸张地抖了抖,“你家周总是不是还远程监控呢?”
话音刚落,沐婉清的手机就亮了起来。
周晏琛发来的消息简洁明了:【包厢有监控,骂一句扣一件珠宝。】后面还附了张她给他的那些东西的清单。
沐婉清差点把手机捏碎。
这男人是属狐狸的吗?!她强压着火气回复:【周总日理万机还有空看监控?】
对方秒回:【看未婚妻的功夫总有。】
关静探头瞥见屏幕,“噗嗤”笑出声:“完了,清清,你这辈子是逃不出周总手掌心了。”
“我又不是孙悟空,他也不是如来佛,你看我能不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关静被逗得“哈哈”直笑。
沐婉清愤愤地舀了勺面前的百合粥,忽然尝到一丝熟悉的甜味——是桂花蜜,她最喜欢的口味。
她怔了怔,想起今早周晏琛确实吩咐过刘姨准备这个...
心里的火气早已莫名其妙就消了大半,但嘴上还是不服软:“等着,今晚回去有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