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驶入医院地下车库时,被自家特助称作满身恋爱酸臭味的男人正在核对菜单。
平板上显示着精心搭配的菜色:糖醋小排、清炖雪蛤、百合炒芦笋、还有沐婉清最爱的酒酿圆子——特意叮嘱少糖多桂花。
电梯上升的间隙,他整理了下衣袖。
无意间看到擦手巾的银杏叶图案,唇角微勾:这小丫头总爱在他的东西上留记号,就像她固执地在他生命里刻下的痕迹。
走廊尽头的病房透出暖黄灯光,周晏琛在门前停下脚步。
透过虚掩的门缝,他看见沐婉清正蜷在窗边的沙发里看书,夕阳的余晖为她镀上毛茸茸的金边。
那本《公司金融》的扉页上,还留着他上次批注的笔迹。
护士站的姑娘们偷偷张望,看着这位平日冷峻的商界精英,此刻正轻手轻脚地将外卖袋放在走廊长椅上,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下一秒,病房里响起消息提示音。
沐婉清拿起手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转头】
她蓦然回首,正对上门口那人含笑的眼眸。
周晏琛举了举手中的食盒,热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模糊了他锋利的轮廓。
“饿了吗?”他推门而入,声音里带着奔波后的沙哑,“我带了...”
沐婉清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只轻盈的蝴蝶扑进周晏琛怀里,莹白的足尖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他手中的食盒还未来得及放下,就被撞了个满怀,栀子花的清香瞬间盈满鼻尖。
周晏琛慌忙放下食盒,敞开大衣将她整个裹住。
熟悉的栀子花香混着氤氲水汽扑面而来,他喉结微动,掌心抚上她微凉的脊背:“不能光脚,现在天冷。”
声音里压着暗哑的责备。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而属于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两天没洗澡实在受不了...”沐婉清在他颈窝蹭了蹭,发梢的水珠滚进他衬衫领口,“反正室内23度呢。”
她翘起沾着水汽的睫毛,瞥见餐盒里精致的糖醋小排,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周晏琛忽然托住她的腿弯将人抱起,惊得她轻呼一声攀住他肩膀。
他低头啄了下她沾着沐浴露甜香的锁骨:“先吃饭。”
顿了顿,又贴着她耳垂补了句:“养胖些才好...”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际,“抱着更称手。”
沐婉清耳尖一烫,手指轻轻揪住他的衣领,小声嘟囔:“那也不能把我当小猪养啊……”
周晏琛正盛汤的手顿了顿,目光在她纤细的腕骨上停留片刻。
突然倾身在她耳边低语:“没事...”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垂,“胖一点...”手指在她腰间暗示性地捏了捏,“手感真的很好。”
沐婉清的耳尖瞬间染上绯色,差点被汤圆呛到。
周晏琛闷笑着递来纸巾,顺手抹去她唇边沾着的酒酿,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珍宝。
周晏琛低笑一声,抱起她走到餐桌前,食盒打开的瞬间,沐婉清眼睛一亮:
蟹黄豆腐泛着金黄的色泽,清炒时蔬翠绿欲滴,还有她最爱的酒酿圆子,桂花瓣星星点点浮在汤面上。
周晏琛并没急着放下,而是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又掀开一个食盒盖子。
糖醋小排的甜香混着清炒时蔬的鲜嫩气息飘散开来,沐婉清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响了一声。
“看来是真饿了。”他挑眉,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
沐婉清耳根更红,挣扎着要跳下来,却被他箍得更紧。她只好佯装凶巴巴地瞪他:“放我下来,我要吃饭!”
“求我。”他故意逗她,指腹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周晏琛!”她羞恼地捶他肩膀,却被他趁机低头亲了下鼻尖。
“好了,不闹你。”他终于把人放到椅子上,又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快吃,凉了味道就差了。”
两人的关系经过这次绑架事件后是突飞猛进啊!
周晏琛看着离康复只有一步之遥的沐婉清,心情和她看到美食一样愉悦。
沐婉清夹起一块小排,咬了一口,酸甜酥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
周晏琛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你也吃啊。”她夹了一块递到他唇边。
他张口咬住,却顺势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
沐婉清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倾,唇瓣擦过他的嘴角。
“你……”她睁大眼睛,心跳漏了半拍。
这男人平时矜贵高冷,在她面前总是一副撩人的“男妖精”似的。
周晏琛慢条斯理地咽下食物,指腹蹭过她的唇角,嗓音低哑:“嗯,这样吃,更香。”
窗外,华灯初上。
病房里的温度似乎比恒温系统显示的还要暖上几分。
晚饭后,等查房的医生刚走,沐婉清就撑着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
周晏琛从身后环住她,看见屏幕上正是B大论坛的后台代码——她正用自编程序追踪造谣者的真实IP。
”这才是我的处理方式。“她敲下最后一行指令,屏幕上跳出徐璐的学籍信息,“不花一分钱,还能让校长欠我个人情。”
周晏琛突然低笑出声,下颌抵在她发顶震动:“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手指划过她刚写的代码,“明明能靠我横行霸道,偏要证明自己也能单枪匹马。”
暮色渐沉时,法务部发来新邮件:起诉流程已暂停,改为向造谣者发送签有沐婉清名字的警告函。
次日,一觉醒来,沐婉清就看到了坐在身旁的周晏琛。
她忽然抓住周晏琛的袖口。
晨光里,那些被绑架留下的淤青已经转淡,像褪色的水墨画。
她望向周晏琛下巴新冒出的胡茬,忽然笑了:“你该刮胡子了。”
周晏琛怔了怔,随即俯身抵住她额头。
两人呼吸交融时,窗外银杏叶正巧飘落,擦过玻璃发出轻响。
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痕,低声道:“等你出院,我们去看枫林区的玻璃花房。”
阳光终于铺满整个病房,监护仪有节奏的“滴滴”声里,沐婉清轻轻“嗯”了一声。
那些流言、算计、明枪暗箭,在此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周晏琛望着她映满晨光的瞳孔,忽然觉得——这世间再精妙的商业布局,都比不过她清醒时的一个眼神。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病床上,沐婉清小口啜饮着周晏琛亲手喂到嘴边的热粥。
他已经西装革履地坐在床沿,领带纹丝不乱,显然已经准备好去公司。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周晏琛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通话很简短,但沐婉清还是从他紧绷的下颌线看出事情的棘手。
“我要出院。”她突然开口,在周晏琛挂断电话的瞬间提出要求。
周晏琛将手机放回口袋,指尖轻轻抚过她手背上的留置针:“医生说还要观察两天。”
他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动物,“这里条件也不差,嗯?”
沐婉清将粥碗往床头柜一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可是我想回家。”
她特意在“家”字上咬了重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周晏琛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简单的词汇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他心底某个上锁的抽屉。
他想起自己那外诺大的私人别墅,在遇见她之前,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
而现在,她称它为"家"。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哑。
随即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我让医生再检查一次,没问题就办出院。”
沐婉清得逞地笑了,像只偷到鱼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