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琛沉吟片刻,从西装内袋取出手机,调出一份段氏集团最新消息的文件递给沐婉清。
周晏琛解释:“段氏集团上个月开始与境外资本频繁接触,最近三天,段喜来父亲名下的账户突然多了两笔来自开曼群岛的汇款。”
沐婉清翻阅文件,眉头越皱越紧:“这…是…在洗钱?”
“也很有可能是在买凶。”
周晏琛的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我查到段喜来的父亲最近接触的几个‘朋友’,都有境外的黑帮背景。”
夜风忽然加大,吹得梧桐枝叶沙沙作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沐婉清不自觉地往周晏琛身边靠了靠:“所以他这次生日派对...”
“大概率是个陷阱。”周晏琛收起手机,突然握住她的手,“别去,好不好?”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沐婉清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但如果他不依不饶还找我麻烦...”
“假的。”周晏琛斩钉截铁,“他要是真想做一件事,总会有无数个理由,所以,与其等他恼羞成怒后,无法无天,还不如趁早出击,好多时候,他是在虚张声势,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处理。”
“好,那我和杨浩翔一起去,可以吗?”沐婉清直勾勾的盯着周晏琛问。
“可以,不过我有两个要求。”周晏琛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一:沐小姐要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和那两人都要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要做任何逾矩的事情;
二:段氏的资金链出了问题,他父亲最近被监管部门盯上,不要把段喜来惹急,他要是狗急跳墙,就有可能通过控制你来要挟我。”
沐婉清倒吸一口冷气:“控制我?”
周晏琛的表情突然变得危险起来,他倾身逼近,几乎将她压在真皮座椅上:“沐婉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对我有多重要?”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沐婉清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个傻瓜不知道,段喜来却很清楚这一点。"周晏琛的声音低沉而克制,“所以这次派对,你可以不去。"
“可是...”
“没有可是。”
他打断她,拇指抚过她的唇瓣,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我不会让你冒任何风险。”
沐婉清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震住,但随即反应过来:“周晏琛,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如果真有危险,我更应该帮你...”
“帮我?”
他嗤笑一声,眼神却软了下来,右手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小傻子,你平安无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小傻子”这个亲昵的称呼让沐婉清心头一颤。
夜色中,周晏琛的轮廓显得格外深邃,她突然有种冲动,想要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那你说怎么办?”她轻声问,“总不能一直躲着。”
周晏琛沉思片刻:“派对我会去,你找个借口...”
“不行!”这次换沐婉清打断他,”如果真是陷阱,你去会更危险!”
两人对视片刻,周晏琛忽然笑了:“这么担心我?”
沐婉清耳根发热,却倔强地没有移开视线:“合作伙伴嘛,互相照应。”
“合作伙伴?”
周晏琛挑眉,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这种合作伙伴?”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沐婉清大脑一片空白。
等她回过神,周晏琛已经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只有微微泛红的耳尖泄露了他的不平静。
“听着,”他正色道,“派对我们可以一起去,但你必须全程听我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沐婉清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你说段家有境外势力介入...会不会不止是针对你?”
周晏琛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聪明。我怀疑他们背后有人在下一盘更大的棋,段家只是棋子。”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冒这个险?”沐婉清不解。
“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尽早摸清他们的底牌。”周晏琛的眼神变得锐利,“不过这次,我会做好万全准备。”
他从座椅下方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拿着。”
沐婉清打开,里面是一条看似普通的银色手链,吊坠是个小巧的郁金香造型。
“定位器和录音设备,”周晏琛解释道,“遇到危险就按三下花蕊。还有,”他递给她一枚胸针,“这个可以干扰监控设备30秒,足够你脱身。”
沐婉清小心地收好,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她的想象:“周晏琛,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些...”
“一个想保护你的人。”
周晏琛轻声说完,再次靠近,这次却只是将额头抵住她的,“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沐婉清看了眼腕表说:“好,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要不门都进不去了。”
“不表示一下就走?”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里是满满的诱哄。
沐婉清开车门下车,周晏琛也跟了下来。
然后,在她没防备的情况下,他又伸出长臂一手开车门,一手把她带进了后排坐。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她一跳。
这男人是怎么做到了,速度快到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沐婉清坐在后排座,收回被刚才男人行云流水的动作吓掉的三魂六魄。
装作一脸淡定地看车窗外的夜景,近处是门面上五彩斑斓的霓虹,远处是一间间教室里星星点点的灯光。
还有旁边川流不息的车流,熙熙攘攘的人群。
还有春风拂面的温暖……
不对,车里,没启动,从哪来的风?
已经是深秋,这风还是暖暖的?
沐婉清一转头,好吧,恰恰好自己软软的唇瓣撞在了男人的唇角。
这是什么?让她亲眼目睹自己不情不愿的吻他?!
她又羞又恼,却不敢吱声。
心里思忖:这是第几次被这个男人戏耍了?
只能偷偷的暗骂:卑鄙猥琐男。
千万不能出声,要不男人又会用扣钱来威胁她。
明明就是这男人计算好的角度,要不哪里会有这么巧啊?
故意等着她回头就恰如其分碰到了。
“怎么,趁现在没人,你想非礼我?”周大佬恬淡的声线里满满的全是玩味。
非礼你妹啊,明明是你自己贴过来的。
沐婉清默念:算了,周先生还有很大的用处,这就当是给他的一点点报酬好了。
没有搭理周某人,她怒火中烧,想去旁边的座位上冷静一下。
某人一看便知,在沐婉清要落坐时,他一个“大挪移”过去先入为主。
刚刚上了一当,却没有让警觉性提高一丁点儿的沐婉清,一屁股坐在了周晏琛的大腿上。
本就恼火,坐的很用力,干脆利落,义不容辞,精准做到周大佬期待的投怀送抱。
“怎么,刚才非礼不成,现在又急不可耐的投怀送抱?”
周大佬满是揶揄的语气好欠揍啊!
沐婉清心想:好死不死的,为什么非要向左边移动啊?向右不就好了?
不对,明明就是这个“讨厌鬼”故意在整她,她怎么还自我反省上了呢?!
周晏琛:你想多了,就三个座位,两个人坐,你能逃到哪里去?!
沐婉清现在应该反思的是:为什么地方都没换就上档受骗两次,是自己太笨了,还是这个男人太坏了?
心里窝火,语气不善:“是吗?周总确定是我想非礼你,我想投怀送抱的吗?”
沐婉清在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就喜欢把皮球踢回去,是她惯用的缓冲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