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也要上演‘嫁给前男友小叔叔’的狗血剧情啊?”沐婉清给了关静一个大大的白眼。
“嘿嘿,也不是不行。”关静没有否认。
然后,沐婉清才后知后觉地找到闺蜜说话的重点:“你倒是说说,我现在什么地位?”
关静又开始“装死”。
“我去问问医生,看你这还需要注意什么?能不能回宿舍?”沐婉清已经完全恢复往日的平淡与冷静。
“嗯,去吧。”关静不再装死。
沐婉清去医务室问了关静的情况,医生给开了些消炎药。
沐婉清问过医生,他说关静可以先出院回去,就是这两天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及时过来复诊。
回到病房,沐婉清开始收拾东西。
看到那一束火红的玫瑰,对关静说:“一会回去的路上给尹玉林打个电话,让他到校门口接你,然后你抱着这束花,告诉他‘小侄子,婶婶以后就不给你当提款机了。’”
不说是关静,就连旁边的娘俩都再次被沐婉清给逗笑了。
关静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婉清让周晏琛买花是这用处啊!
不得不说,婉清这一招还真是高明啊!
关静突然从病床上弹起来,输液管跟着晃了晃:“等等!清清,你这是答应让周总帮忙找尹玉林他小叔了?"
沐婉清正弯腰收拾洗漱包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时,日光灯在她睫毛下投出一片阴影:“想什么呢?”
沐婉清慢条斯理地拉上背包拉链,“周晏琛是一个商界精英,不是开婚介所的。”
“可你刚才明明……”关静眼神瞬间暗淡无光。
“我只是让你气死尹玉林。”
沐婉清把玫瑰粗暴地塞进关静怀里,“至于他小叔...”
她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确定要嫁个连侄子上大学都要蹭女朋友饭卡的男人家的亲戚?”
隔壁床的妈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小姑娘憋笑憋得直捶床。
关静抱着玫瑰愣在原地,花瓣上的水珠蹭在她病号服上,晕开一片深红。
“走了。我去叫护士拨针。”
沐婉清拎起背包,腕间的银链叮当作响,“记得把出院小结拍给你们的辅导员请假。”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逆光的身影纤细却挺拔,“对了,尹家小叔的资料...”
关静眼睛瞬间又晶亮起来。
“我建议你先查查征信。”沐婉清轻飘飘扔下最后一句,“毕竟龙生龙,凤生凤,渣男的小叔...”
话音未落,关静已经抓起枕头砸过去。
沐婉清灵巧地闪出门外,走廊传来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病房里重归寂静,只剩下玫瑰的香气幽幽浮动。
关静低头看着怀中娇艳欲滴的花朵,突然笑出声来。
她摸出手机,对着玫瑰拍了张特写,配文:【谢谢某人的九十九朵玫瑰,可惜...】故意@了尹玉林。
放下手机时,窗外的梧桐树影正摇曳在雪白的被单上。
关静这时觉得,腹部的疼痛,似乎早已退去,心里也没有来时那么难受了。
“刚才那位周先生...是你同学的男朋友吗?”隔壁床的母亲突然压低声音问道,眼里闪烁着满满的都是探究。
关静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
这个问题像块烫手山芋——周晏琛和沐婉清的关系,连当事人都说不清,她又怎么敢妄下结论?
“现在...应该还不算吧。”她笑了笑,含糊其词,目光飘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暮色中的梧桐树影婆娑,就像某人捉摸不透的心思。
那妇人却突然凑近了些:“我在财经频道常看到那位周先生。”
她压低的声音里带着隐秘的兴奋,“上个月《商业周刊》封面就是他,标题写着‘最年轻的千亿掌舵人’...”
关静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她装作不经意地翻找床头柜上的药袋:“阿姨,我来京城后都住校,很少关注这些。”
塑料包装在她手中发出细碎的声响,恰好掩饰了语气里的不自然。
正当气氛逐渐凝固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沐婉清带着护士走进来,白炽灯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明亮的轮廓。
“该拔针了。”护士小姐姐提醒。
关静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却在抬头时对上沐婉清若有所思的目光——那眼神分明在说:又给我惹什么麻烦了?
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在病房地板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关静悄悄把攥出汗的手机塞到枕头下,心想:等回去,抽空非得让沐婉清好好交代清楚不可。
输完最后一滴药水,护士利落地拔掉了关静手背上的针头。
她揉了揉有些发青的皮肤,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地方了。
“慢点儿起身。”沐婉清扶着关静坐起来,顺手把装着药的塑料袋塞进背包侧袋,“校医室那边回去后,你要打个招呼,记得按时吃药。”
隔壁床的小姑娘突然递过来一颗水果糖:“姐姐,这个给你,打针不苦。”
关静笑着接过,糖纸在灯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她正要说谢谢,却听见那位母亲又意味深长地补了句:“路上小心,记得让男朋友来接啊。”
沐婉清正在整理玫瑰花的包装纸,闻言手指一顿。
包装纸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在突然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阿姨您误会了。”
沐婉清的声音比输液室的空调还冷,“我们坐校车回去。”
她利落地拎起两人的包,玫瑰被粗暴地塞进关静怀里,“走了。”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关静抱着沉甸甸的玫瑰,小声嘀咕:“清清,你走慢点...我腿还软着呢...”
沐婉清这才放慢脚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吹散了玫瑰过于甜腻的香气。
“那个...”关静犹豫着开口。
“闭嘴。”沐婉清头也不回地按下电梯按钮,“再提周晏琛三个字,我就把这束花塞进尹玉林的课桌里——署名‘暗恋你的小学妹’。”
关静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医院的一切都关在了外面。
夜色如墨,医院门口的路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关静和沐婉清刚迈出大门,就被不远处那辆黑色迈巴赫的灯光晃了眼——暖黄色的车灯像是暗夜里的一轮小月亮,将周晏琛修长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正倚在车门边抽烟,猩红的火星在指间明灭,剪裁精良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
见她们出来,男人随手掐灭烟蒂,烟灰缸"咔嗒"一声合上的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上车。”
周晏琛拉开车门,语气平淡得像在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顺路送你们回学校。”
沐婉清的手指突然收紧,塑料袋在她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关静敏锐地察觉到闺蜜瞬间绷紧的脊背——这哪是什么“顺路”,分明是守株待兔。
“不必了周总。”沐婉清把碎发别到耳后,露出个标准假笑,“校车还有最后一班。”
周晏琛忽然轻笑一声,抬手松了松领带。
月光流过他腕间的百达翡丽,在车门上折射出一道冷光:“沐小姐似乎忘了……”他慢条斯理地翻开手机,“二十分钟前,你们辅导员刚批准了我的进校申请。”
关静瞪大眼睛看向沐婉清,后者正盯着屏幕上“批准入校”的邮件提示,嘴角微微抽搐。
夜风卷着玫瑰的香气,将三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搅得更乱了。
“那就...麻烦周总您了。”沐婉清忽然绽开明媚笑容,拽着关静就往车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