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了就脱!”
魏宗云说得直白,手上使力,竟真要将她整个人拖进桶中。
罗伽这回没再躲,反而就着他的力道,抬腿跨入浴桶。
热水陡然漫溢,哗啦一声泼湿了方圆三尺的地面。
桶内顿时拥挤起来,两人肌肤相贴,水温都似乎升高了几度。
魏宗云将她圈在怀中,低头嗅她颈间的异域香气。
罗伽乖顺地靠着他,手指却不安分地在他胸膛上画圈,轻笑道:“爷今日倒有闲情。前些日子总皱着眉,奴婢都不敢近前。”
“你不敢?”魏宗云哼了一声,手指穿过她浓密的卷发,“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说话间,他的手已滑到她腰间,摸索着系带。
罗伽也不阻拦,只将脸贴在他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奴婢的胆子,不都是爷纵出来的么?”
系带松开,湿透的外衫滑落。
里头那件鹅黄小衣浸了水,薄薄贴在身上,几乎透明。
魏宗云眼神暗了暗,低头吻她肩头。
罗伽轻轻一颤,随即放松下来,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水波荡漾,透过窗楹的阳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晃晃悠悠的。
桶中撒的香花花瓣随着水波起落,有几片沾在罗伽的鬓边、肩头,嫣红衬着雪肤,别有一番艳丽。
魏宗云抬起她的脸,仔细端详。
这胡女与若漪姐像归像,可细看又截然不同:若漪姐的眼神清澈灵动,罗伽的眼里却总像蒙着一层纱,看不真切。
“爷在看什么?”罗伽问,手指抚过他下颌。
“看你究竟藏着什么心思。”魏宗云实话实说。
罗伽笑了,那笑容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有些缥缈:“奴婢能有什么心思?不过是爷的人,爷的物件罢了。”
说着,主动凑近,吻了吻他的唇角。
这一吻轻如点水,却让魏宗云心头那点火苗窜高了几分。
他不再多想,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罗伽半推半就,呼吸渐渐急促,原本环在他颈间的手滑到他后背,指甲无意识地掐入皮肉。
水声渐响,夹杂着压抑的喘息。
花瓣被搅得四下散开,有些贴在桶壁,有些浮在水面打旋。
墙壁上的影子晃得更厉害了。
魏宗云如剥橘子一般将罗伽身上的衣衫一件件剥去,可眼看就剩最后一件,罗伽却拼死拦住。
魏宗云顿时勃然大怒:焉有此理?
罗伽忙不迭解释:“此我天竺风俗。即便沐浴,也绝不能将身体完全袒露。无论如何,都至少要有片缕着身!”
魏宗云质问:“先前几次欢好,怎么没听你讲?”
罗伽低眉道:“先前……先前几次魏爷总是心急办事。未曾……未曾像今日这般‘坦诚相待’过。”
魏宗云心道: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才怒意稍减:“有片缕即可吗?”
罗伽咬着手指点点头。
魏宗云冷笑一声,从旁边衣服堆里抽过来一块红纱巾,披在罗伽发上。
罗伽这才顺应着解下亵衣。
魏宗云隔着晃荡的温水,将她身下一览无遗。
心中暗笑:什么自欺欺人的风俗?
旋即提胯掀腾,片刻之间便二三百回。
罗伽恐纱巾脱坠,一手扶着云鬓,一手扳着桶沿,口中莺声燕语,千娇百媚。
一时间兰汤荡漾,波纹凌乱。叭嗒声响,砰啪一片。
正所谓滑灒实难停,拦济不可站。
一个是逆水撑船摇玉股,另一个艄公把舵拶心莲。
拖泥带水痴两情,尤云殢雨都不辩。
任他凤鸾交锦帐,不及鱼水华池战。
良久事毕,魏宗云才稍歇一阵,气息不稳地问:“你那些手段,都是从哪儿学的?”
罗伽眼神迷离,吃吃地笑:“爷说什么手段?奴婢不懂。”
“装傻。”魏宗云捏了捏她的腰,“那些撩拨人的法子,寻常女子可不会。”
“西域女子,本就与中原不同。”罗伽贴着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爷若不喜欢,奴婢便不做了。”
“谁说我不喜欢?”魏宗云将她搂得更紧,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水面渐渐平静下来,只余细微的涟漪。
热气蒸腾,将两人的身影模糊成一片。
魏宗云靠在桶沿,罗伽伏在他怀中,长发如海藻般散在水面。
静默片刻,罗伽忽然轻声开口:“爷,那玲珑心……你近日可还随身带着?”
魏宗云神色微凝:“怎么忽然问这个?”
“奴婢只是担心。”罗伽抬头看他,眼神清澈无辜,“那宝物既是上古遗物,会不会……对爷的身子有什么影响?”
“你倒关心我。”魏宗云抚着她的长发,语气听不出喜怒。
“奴婢不关心爷,还能关心谁呢?”罗伽将脸贴回他胸膛,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只盼爷好好的,将来飞黄腾达了,莫忘了奴婢就好。”
魏宗云没接话,只望着帐顶出神。
桶中的水渐渐凉了,方才的旖旎也随热气散去几分。
他忽然觉得,怀中这具温软的身子,也像那玲珑心一样,看似触手可及,实则迷雾重重。
“水凉了,起来吧。”他拍了拍罗伽的背。
罗伽乖顺地应了一声,先一步跨出浴桶,取过干布巾为他擦拭。
阳光下,她身上的水珠莹莹发亮,那些花瓣的残红还沾在肌肤上,像某种诱人的文身。
魏宗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那点疑虑又浮上来。
这胡女太懂分寸,太知进退,连欢好时的反应都恰到好处。
简直像精心排演过!
可那又如何?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玲珑心在怀中散发的微温。
如今他有宝珠在手,心智已非往日可比。
任这胡女有什么心思,终究翻不出自己的掌心。
而且似乎为了验证魏宗云的想法,罗伽在忙完杂活后,又削了个梨给他。
梨子削得精细,皮连着不断,果肉切成小块,插着竹签。
她端着白瓷碟子走过来,脚步轻盈。
魏宗云躺在榻上,拿靠垫枕着,动也不动,任她投喂。
罗伽跪坐在榻边,用竹签插起一块梨,递到他嘴边。
魏宗云张口接了,慢慢嚼着。
梨子甜而多汁,带着点凉意。
屋里一时安静。
只有魏宗云咀嚼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操练号子。
罗伽喂了三块,忽然轻声开口:“魏爷。”
“嗯?”
“你这两日……心里有事。”